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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这般干净剔透的人,他不忍心伤害一点,不想他因为纵容自己就满足这个现在看来甚至是有些过分的要求。
虽然在这事上,许暮对他几乎是一味的纵容。
可顾溪亭爱他,敬他,将他视若珍宝。
他愿意等,等到许暮自己也想要的时候……
许暮被他压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灼热呼吸和滚烫的身体,以及一个更明显的变化。
每每这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分了?顾溪亭的忍耐,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心疼……
他了解顾溪亭,自己若不明说,这人恐怕真能憋一辈子。许暮有时候真的觉得,在某些方面,自己或许并非良配。
其实,这事对他来说……并非不行,只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主动开口。
时间就这样在无声的拥抱中流逝,久到顾溪亭都想起身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下来算了,却突然感到许暮原本搭在他腰侧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许暮的手正缓缓地地向下移去……
顾溪亭浑身猛地一僵,几乎不敢相信!他惊得不敢起身,生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却又无比渴望看清许暮此刻的神情。
“昀川……你……”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
“你不想?”
“做梦都想……”
许暮似乎轻吸了一口气,带着点羞恼:“那你闭嘴……”
他声音也有些沙哑难耐,顾溪亭立刻乖乖闭嘴,全身心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之中。
他从未想过,他们的第一次,竟会是许暮主动。
那他做梦都在想的日子,是不是也并非遥不可及了?!
“昀川……”
“嗯?”
“谢谢你……”
顾溪亭本以为许暮会害羞不语,却突然又听他在自己耳边闷声说道:“你……就是这么谢我的?”
许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似乎也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话让顾溪亭愣了一瞬,随即猛然醒悟其中深意!
他猛地撑起身子想要看清身下的人,却在起身的刹那,被许暮迅速抬起另一只手,严严实实地蒙住了眼睛:“不许看我……”
顾溪亭乘胜追击央求着:“求你了……”
此情此景,这两个字让许暮很难招架。
他看着顾溪亭隐忍的表情,最终还是把手从他眼睛上拿下来,却用小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羞赧。
顾溪亭心火难耐,还是强行忍耐,摸索着从枕边扯出一条绸带,声音颤抖着继续求他:“昀川……用这个好不好?”
此次与在云沧药浴那次不同,许暮不会因为看不见加深无力感。
这个情景下,只要不用直面顾溪亭的眼睛,许暮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答应。
在看到他轻点了头后,顾溪亭几乎是被撩得忘了呼吸,他小心翼翼地用绸带轻轻蒙住了许暮的双眼。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顾溪亭看着眼前的人,额角微汗沾着凌乱的发丝,无比诱人。
既如此……他更要努力,让他的昀川,贪恋上那种感觉。
第79章 两情相悦
许暮曾默默用十二个字形容过顾溪亭:事无巨细, 面面俱到,手段了得。
他从未对顾溪亭提起过,然而他今日的表现, 却将这十二个字印证得淋漓尽致,分毫不差。
日后再回想起这个清晨, 许暮甚至恍惚觉得, 连枕下这条绸带, 都是这人早就预料到, 提前为这事儿备下的。
就为了能让他卸下所有羞赧, 全然沉溺。
有了这绸带遮蔽视线, 许暮难耐时,确实不再只会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反而无意识地微扬脖颈……
这毫无防备又勾人的样子, 几乎将顾溪亭逼到失控的边缘。
可他依旧小心翼翼,动作极尽温柔克制,时刻留意着许暮的反应, 生怕他有半分不适。
饶是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顾溪亭也折腾了许久才终于停下,可谓极尽所能。
若不是惦记着今日还需去军营, 他怕是能缠着人直到日上三竿。
他将许暮紧紧搂在怀里, 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 心里盘算着, 到底何时才能将人真正地吃干抹净。
顾溪亭低头看去,怀中人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脸颊还染着红晕,虽仍带着惯有的羞意,却不再如以往那般闪躲。
许暮便是这样, 一旦心里认定了、接受了,便不会再别扭抗拒,只是天性使然,那份羞赧终是难褪。
顾溪亭是抱起来就没够的,直到许暮轻轻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微哑低声道:“饿了。”
他心下猛地自责,顿时暗骂自己一声混账!竟将这事忘了!
在云沧时他便仔细观察过,许暮起居一向极有规律,从不贪恋床榻。
每日醒来梳洗妥当,总要出门呼吸几口清新空气,待头脑彻底清醒,将一日事宜在脑中大致理顺,正好早膳也就端上来了。
反倒是自从跟着自己开始周旋于种种阴谋诡计之后,晚睡便成了常事。从在云沧应对晏家,到来到都城与庞云策的阴诡计划和永平帝的无情帝心周旋,这般规律的晨起习惯已不知被打断了多少回。
越想越是愧疚,顾溪亭赶忙起身,可看着彼此身上凌乱单薄的衣衫……
若等整理妥当再唤云苓送早饭进来,怕是还要等上许久。
“顾意!”他抬高声音朝门外唤道。
“我在!”顾意响亮的声音几乎立刻响起,透着一股压不住的雀跃劲儿。
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子对两位主子醒了这半天却迟迟不唤人进去所为何事,心里门儿清!
况且……谁敢保证这小子没偷偷听墙角?
即便真没听,这靖安侯府里,九焙司出身的侍卫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
顾溪亭有些苦恼地皱眉:罢了,在都城院里子得留守卫,待回了云沧,非把这几个人都打发的远远的!
“去厨房把温着的早饭取来,晚些再叫云苓进来。”
“得嘞!”顾意欢快地应了一声,脚步声一溜烟地远去了。
顾溪亭回到床边,满眼都是懊恼,看着许暮低声道:“饿着你了,对……”
“别说对不起。”顾溪亭道歉的话没说完,就被许暮打断了,语气竟然带着丝撒娇的感觉:“我不想起,等下喂我。”
顾溪亭本就因自己折腾久了而心虚,本以为许暮多少会有些恼意,万没想到竟等来这么一句。
他的小茶仙……这是在对他撒娇?还给了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顾溪亭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酥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再次感慨,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得许暮如此相待。
许暮抬眼时,正对上他那充满爱意和感激的眼神,无奈地轻叹,吐出两个字:“傻子。”
顾溪亭被这声傻子夸得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恰在此时,顾意提着食盒回来了,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咋咋呼呼地传了进来:“主子!主子!我现下进去……方不方便啊?”
顾溪亭听他这话,没好气地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就给探头探脑的顾意,来了一个结实的脑瓜崩:“再敢明知故问,以后都不用领俸禄了。”
顾意嘿嘿一笑,把食盒递上,待顾溪亭接到手里才又嘴欠的说道:“那就当随份子了,两位主子肯养我就好!”
说完,不等顾溪亭第二下弹过来,撒腿就跑没了影。
顾溪亭无奈地摇摇头,拎着食盒转身。
许暮其实在里面能听清两个人的对话,也被顾意逗笑了。
深入了解顾溪亭后,他发现真是谁养大的像谁,俩人在某些时候还真是一样的厚脸皮。
不过倒也有趣,他和顾溪亭年纪跟顾意差的都没有太大,却像养了个儿子似的。
他和顾溪亭两个人的……儿子?
这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让许暮自己都怔愣了一下。
他竟如此自然而然地,就已接受了与顾溪亭是结发夫妻的事实?
许暮抬眼望向正拎着食盒,一脸温柔走回来的顾溪亭,暗自腹诽:这人,确实年纪轻轻,手段了得。
顾溪亭走近后,许暮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痕迹和凌乱的衣衫,一直提醒他两个人刚才发生的事情。
种种细节,都渲染的房间里的气氛,还是太过暧昧了。
顾溪亭拿出许暮最爱喝的粥,笑的傻兮兮的,开始喂给他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试图让自己脑子里都别想太多容易擦枪走火的事情。
两人慢悠悠的吃完饭,又把自己收拾妥当后才从房间里出来。
院外候着的众人,尤其是顾意,虽然当着顾溪亭的面什么浑话都敢说,但谁都知道许公子脸皮薄。
此刻,全都默契地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方才屋内静悄悄,何事都未发生的正经模样。
生怕一个不小心给许暮惹害羞了,耽误了自家主子的终身大事,那罪过可就真的大了。
顾意上前一步,收敛了嬉笑,回禀正事:“主子,公主殿下和惊蛰公子的车驾也已出发了。”
顾溪亭正扶着许暮上车,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他俩一道?”
顾意点头:“是殿下拦了惊蛰公子的马车,说他一介书生,身边没带人手,独自去城外军营不安全,硬是将人请上了自己的马车同行。”
顾溪亭嗤笑一声,弯腰钻进车厢:“这种借口她也编得出口。”
惊蛰身边明明有他安排的九焙司人手暗中随行。
许暮闻言唇角微扬,轻声道:“你们兄妹二人,在这事上,倒真是一样,颇有些手段。”
顾溪亭下意识挑眉反驳:“我可比她高明多了。”
“哦?”
许暮侧眼看他,眼中尽是狡黠:“你终于承认自己手段了得了?”
顾溪亭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套了话,他的小茶仙,真是聪明得不像话。
不过也是,能想出江山为器那般谋略的人,怎会是个纯粹的老实人。
他索性理直气壮地揽住许暮的肩,得意道:“我那叫真情流露,顺势而为,旁人岂能相提并论?”
许暮看着他这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倒是欣慰了,他终于不会因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再下意识地跟自己说对不起了。
他将手缩回袖中,轻声说:“手冷。”
顾溪亭立刻靠得更近,将他的双手拢入自己掌心:“我给你暖着。”
许暮的手确实冰冷,但在顾溪亭这样包裹温暖下,不到片刻,浅浅就暖了起来。
顾溪亭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没头没尾有些落落寞的说了句:“回都城这些时日,都还没去见过外公。”
许暮温声安慰:“老将军深明大义,不会怪你的。”
“不对。”
“嗯?”
“你该改口叫外公才对。”
顾溪亭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许暮叹气!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许暮耳根一热,猛地抽回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口捶了一记:“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顾溪亭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咳咳……冤枉啊昀川……”
许暮佯装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让顾溪亭心里那股麻酥酥的感觉又冒了上来:调情!
顾溪亭重新将许暮的双手握紧,语气认真了些:“只是忽然想到,在云沧时,虽也需在人前避讳称呼,但总能日日见到外公,起码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
今日若非惊蛰提前得知林惟清需与永平帝商议一整日的万国茶典细则,无暇他顾,他们也不敢贸然前来军营。
他顿了顿接道:“昀川,我想回云沧了。”
许暮反手轻轻回握他,语气坚定:“很快,等此间事了,我们就能回去。”
曾经的顾溪亭,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也从未想过离开都城,或者何处才是更好的归宿。
似乎他生来就该陷在这权力泥沼中挣扎,无暇他顾。
可云沧的那段日子,即便仍需提防晏家,却有着都城难得的简单与温馨,日子是有盼头的,而非像眼下这般,处处算计。
顾溪亭想着那日许暮曾经对理想日子的描述:檐下听雨,灶前焙茶,日子不用炽烈但求温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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