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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很有用,他剜了程悯一眼,不甘的离开了。
“我没事。”程悯死死攥紧拳头,抬起头,对着宿明游露出一个笑脸,“你去忙吧。”
宿明游嘴唇翕动,明显有话要说,可最终,还是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为了防止少年再次找上门,程悯果断来到了自己隐匿的“栖息地”,把大门锁上后,窝在小沙发里,享受难得的安逸时光。
寂静的环境内,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响起,程悯松了口气,将视线落在面前的有趣故事上。
视线在一个个黑色的字眼上依次扫过,仿佛有什么魔力般,被慢慢吸引住了。
然而,祸不单行,美好安逸的时间并没有享受多久,就被一道突兀且刺耳的铃声打断,让程悯微微皱眉。
放下手中的书,打开终端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联系的老爹打来的通讯申请,其目的不言而喻。
无非,就是又缺钱了,打着孩子需要的幌子,来以此达到目标。
可现在,程悯就像被扼住命脉,失去反抗能力的野兽一般,对此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选择乖乖忍耐。
不情不愿的,点了同意键。
“小悯。”片刻后,伴随着一阵嘈杂声,老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显得十分兴奋,“都多长时间没往家里打钱了?你是要饿死那俩小崽子不成?”
除去每月还债的钱外,程悯手头压根剩不下什么钱,上次,他一共给了老爹两万多星币,这才过去几个月,就一分不剩了。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买酒喝了。
“知道了。”程悯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现在手头上钱不多,只能转给你五千星币。”
“死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谁料,这句话却激怒了老爹,他骂骂咧咧道,“你赚的那些钱去哪了,如果不赶紧打钱过来,我可就不保证这俩小崽子能不能安稳生活下去了。”
面对他的威胁,程悯只得把自己欠债的事情全盘托出,想以此来得到宽恕。
然而,他到底还是高估了老爹的尿性,在他眼里,亲情简直一分不值,更别提心疼程悯。
“我不管你用什么借口。”老爹在那头说道,“反正在一个小时之内我要见到那笔钱。”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程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在原地,盯着手腕处的终端,良久,才慢吞吞的点开账户,查看余额。
好在,还剩下六千星币,应该能应下急。
点开老爹的账户,输入余额后,程悯点了确定键,在看到账户余额归零的那一刻,一直绷住的那根神经,彻底断开。
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哪里还有继续阅读的兴趣。
“嘎吱。”
处于游神状态的程悯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等那阵脚步声临近身边时,才蓦然回神。
怕什么就来什么,来人,正是程悯最不想看到的家伙。
“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吗?”少年快步走上前,直接踹了程悯一脚,“真是蠢货。”
少年力道很轻,挠痒痒一般,可带给程悯的影响还是一点不少,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恐惧的盯着他。
“这么怕我?”他嗤笑一声,上手轻轻拍了拍程悯的脸,羞辱意味十足,“那为什么还不识相点,赶紧滚出这里。”
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朝外走去,想要暂避其锋。
“站住。”少年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有些气急败坏,“我让你走了吗?”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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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图书馆,后面就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把程悯吓了一大跳。
这下,自己最后的栖息地也被霸占,程悯无处可去,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暂时回两人的卧室。
在里面带一段时间,有了上次宿明游的训斥,大概他还有些忌惮,不敢在短时间内再闯入卧室找自己麻烦。
这个时间段,庄园内很静,程悯的脚步声也被厚重的地毯掩盖,等路过书房门前时,里面的谈话声在持续。
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因为工作的性质,宿明游一天到晚经常和他人通话,基本上不背着程悯,各种陌生的专业词汇,让他对此不感兴趣。
可这次,他听到了一些不同以往的内容,屏住呼吸,慢慢贴到门上,偷听屋内两人的对话。
“宿先生。”一个且年长的男声响起,“这段时间打扰了,我这次来,是来接小池回去。”
“嗯。”宿明游淡淡回答,“走好。”
谈话声戛然而止,良久之后,那个男声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忽略的不满,“小池脾气倔,有些事情很难劝住。”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宿先生现在的处境似乎并不好,想必正在焦头烂额。”
意思已经不言而喻,程悯并不知道宿明游现在的处境,但能从他近期的变化来看,应该不好。
先前身处的环境,让程悯早早就看到了很多人性的丑陋,甚至,道德是一种多么脆弱的约束。
可他,并不愿意把宿明游也想象成这种人。
程悯攥紧拳头,心脏跳的愈发厉害,忐忑不安的等待宿明游的回答。
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宣判了程悯最终的结果,他回答的干脆利落,“不劳楚先生费心,这件事情我能解决。”
平静的话语像是细雨般淋进程悯久经干涸的身体里,顺着血管慢慢流到了身体的各个角落。
“我有喜欢的人了。”
可随即,又在程悯心中惊起滔天巨浪,几个简单的字眼不断环绕在眼前,刚刚回过暖的身体,顺至降到了冰点。
是啊,他口中喜欢的人,无非就是那个早已失去的白月光罢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赶超。
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
剩下的话,程悯已经听不进去,垂下头,盯着自己手腕上昂贵的终端,脑中开始响起老爹对自己说过的种种恶语。
随即,一股强烈的嫉妒心涌上来。
凭什么长着异样的面孔,而他就能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自己却连一点仅有的都不属于他。
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已经被滔天嫉妒心侵蚀的程悯,彻底失去了理智,心中更是产生了一个荒谬到极致的想法。
既然,死去的白月光能够得到这一切,那为什么自己不能抢过来,哪怕不属于自己,也要继续享受。
如果...能和宿明游结婚的话,那现在所面临的问题都能迎难而解,天价的欠债将不再是一个压在心头上,每时每刻呼吸都受到影响的大石头。
宿明游的爱,也会一并属于自己。
“穗穗。”
回过神来时,外面的门早已打开,两人注意到门外的人,都脸色骤变,宿明游更是走上前,上手揉了揉程悯的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你了。”程悯暂时压下去心中的那些荒谬想法,恢复到以往乖巧的模样,对着男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可是里面有人,就没有打扰。”
程悯不会知道,自己如今这幅模样落到男人眼中到底有多大诱惑力。
宿明游的视线紧紧停留在他那张伴随着说话,不停翕动的红唇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面还带着水渍,微微泛着光泽,更惹得人怜爱,“好乖。”
“嗯?”程悯没有听清,歪着头盯着宿明游,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穗穗想不想吃东西?”宿明游收回视线,随口一问程悯,“前一段时间,我和你说过,还记得吗?”
几乎是一瞬间,程悯就想到了自己和宿明游那天的对话,不曾见到的美味让他分泌大量口水,来不及反应,直接点点头,“想吃。”
“乖。”宿明游似乎很满意程悯的回答,笑着对他伸出一只手,“我带你去吃。”
“好。”想都没想,程悯直接走上前,任由男人牵起自己的一只手,带着他朝卧室走去。
第104章
说干就干, 在心头大患走后,程悯拿出了之前从那个房间里带出来的日记本,开始认真钻研起来。
而多亏了宿明游这段时间忙, 并没有太多的功夫纠缠程悯, 两人仅有在睡觉时才会见面。
这倒给程悯, 带来了很大便利,能有时间专心钻研日记本种的内容。
日记本外皮褪了色,有很多年头了,是宿明游留下的,里面的内容并不多, 但几乎都和小竹马有关。
前半部分是讲小时候,后半部分是讲两人成年后,相爱的两年里发生的一些事。
且由于当时年纪还小的缘故, 字里行间都很幼稚,清晰的向窥探秘密之人, 袒露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程悯窝在图书馆的小沙发上,撕掉无关的前半部分,仅仅留下了两人成年后, 相爱的一些日记。
接着, 翻开第一页,开始逐字分析,想要最大程度上了解宿明游早已死去的小竹马,并延伸想要如果他还活着时, 现在会是哪番模样。
加一学习,模仿,争取做到宿明游心目中,那个长大后的小竹马。
一个人的生性由环境造就, 想要改变无例如断骨重塑,带给他的难度可想而知,可程悯依旧咬牙坚持下来。
视线无数次在只言片语上扫过,上面褪色的字迹仿佛有生命般,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渗透到了骨子里。
不知不觉间,程悯从里到外已经发生了难以忽略的变化,当他照镜子时,这种感觉尤为突出。
“穗穗。”
面前的环境逐渐褪去,蓦然回神,发现了正坐在自己一旁,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宿明游。
此时,程悯才想起来,自己正身处餐厅里,这段时间游神很严重,已经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步。
就如现在。
“没睡好?”宿明游眉头微皱。
程悯摇摇头,想到自己在日记本子中学到的,对着宿明游展示自己学习多日的成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没事。”
宿明游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然而,这仅仅还是不够的,看着很快就恢复正的宿明游,程悯暗暗下定决心,要勤加练习。
争取下一次,就能效果显著,能够让宿明游被彻底被蛊惑,并错把自己当成他那个死掉的小竹马。
“从今晚开始,每天晚上九点多就去睡觉。”宿明游自顾自加起一块蘑菇放到程悯碗中,蛮横的下达命令,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听到没?。”
这段时间,宿明游很忙,常常都是深夜才回来,把程悯抱在怀里呼呼大睡,压根没有时间去管着他。
以至于,程悯过得比以往都要舒畅,如果没有那盘蔬菜沙拉的话。
“哦。”程悯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和男人较劲,乖乖点头,拿起筷子,加起碗中的蘑菇塞进嘴里。
餐桌上的菜很多,基本上都是程悯爱吃的,做起来也都很费时费力,效果却很显著。
程悯吃了很多,直到肚子太撑,稍微一动就有呕吐的欲‖望,只能窝在椅子上,消消食。
“没出息。”宿明游嗤笑一声,拿起一块纸巾替程悯擦拭嘴角的残渣,“吃那么多,不怕晚上不舒服吗?”
程悯摇摇头,享受着男人的伺候,冷不防冒出来一句,“明天晚上可以喝奶油蘑菇汤吗?”
日记本上,清晰得记录了小竹马最喜欢的菜,其中就是这道奶油蘑菇汤,奈何提到的次数太多,不想记住都难。
然而,程悯恰恰最讨厌喝奶油蘑菇汤汤,在来到庄园的第一晚,就很不给面子的吐了出来。
味道,真不好。
宿明游手上的动作一顿,疑惑的看过来,“什么时候转性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最烦喝那个?”说着,他上手覆在程悯的后颈处,冰凉的触感,刺得程悯发抖。
“嗯?”宿明游力道加重,指腹不断摩擦颈间的皮肤。
见效果并不显著,反倒起到了反作用,程悯及时收回,并胡乱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好久没喝了,有点怀念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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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自己的努力还不够,程悯像是疯了般,变本加厉,除去吃饭的时间外,都窝在图书馆里,足不出户。
盯着自己手上的这本日记,苦心钻研。
与此同时,程悯的穿衣风格上面也发生了很大变化,脱掉了简约的舒适的毛衣,换上了繁琐的贵族服饰。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程悯仍旧有些不满意,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菱形状胸针,扣在了胸膛的位置。
陌生,而又完美,程悯慢慢伸出一只手,覆在了镜中自己的脸部位置上,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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