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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的谢荧惑:“不投。”
情绪稳定的徐潜:“好。”
发疯的应是非:“都滚。”
漆黑的夜,谢荧惑和徐潜被应是非轰出去。
秘书和金寂仞都在楼外等待他们。两人互相看着,谢荧惑先移开视线,没来由地心虚,手背遮着嘴巴咳了咳:“能看清吗?把你手机手电筒也打开。”
两束强光照亮楼梯间,谢荧惑和徐潜一前一后地往楼下走。就要打开单元门时,徐潜按住了谢荧惑开锁的手。
声控灯熄灭了,手机也在放在口袋里,被挡住了光源。谢荧惑不怕黑,但有点怕徐潜乱来,紧张地问:“怎么了?”
“有些话不想让他们听到。”
徐潜指的是一门之隔的他的下属。
你也知道丢脸?
谢荧惑呵呵一笑:“速说。”
“应是非找我,先是说他向你坦白了大学当我眼线的事,后是说投资。”徐潜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指挤入谢荧惑的指缝,贴着他的耳朵说,“并且拜托由我向你说明前者。”
“他没有出卖你。每天向我捏造你上课了,吃饭了,睡觉了。我说你生病了,他还问我,谢荧惑生病了?”
谢荧惑:“……澄清一下,我也学习了。”
耳朵痒痒的,他往旁边偏了偏头:“说这些有必要靠这么近吗?”
“近吗?”徐潜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几乎要亲上了,还一本正经地说,“对不起,你知道的,太黑我看不清,把握不准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真可恶
可恶……真可恶!
谢荧惑丧气地垂着头, 说不出有多气馁。为了避开徐潜才从市区来的上顺区,结果现在坐在他车上正返回市区。
还被他捏手!
谢荧惑敲一下徐潜的胳膊,说:“我觉得你和应是非谈的东西, 未必要到他家才能谈。”
徐潜:“他和我说你在。”
谢荧惑怒了一秒, 这也能被骗到?但想起自己的确在,他忿忿地道:“真叫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徐潜上下来回看了一眼谢荧惑, 说:“你才是猫, 咪咪,谢咪咪。”
谢荧惑:“……”还是敲轻了。
最后敲了一次徐潜胳膊, 谢荧惑回天池小区的家睡觉。他不太清楚徐潜有没有到楼上住,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徐潜就发消息说有个包裹给他,放在门口及时取。
谢荧惑起床去拿, 看到厚厚一沓纸, 像书一样。旁边放着饭团和牛奶, 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冷了需要加热,太烫小心手,慢点喝不要呛到。
叮嘱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宝宝似的。谢荧惑打打哈欠,踢踢在他脚边转悠的扫地机器人, 抱着纸躺到沙发上。
里面随便抽一张出来都是徐潜和备注为“应五位”的某人的聊天记录。
不,是转账记录。
应是非发一句“他起床了”,徐潜转五百块;一句“他去上课了”,转一百块;“他在吃饭了”, 四百块;“他睡觉了”,两百块。
谢荧惑以前都没发现应是非如此鸡贼。在大家都很朴素的年纪, 他已经靠着胡说八道“谢荧惑的一天”月入过万。
应是非过于贪心,眼线当的漏洞百出。在假期还和徐潜发“他起床去吃了早餐”, 骗到九百块。
谢荧惑嗦一口牛奶,感叹自己吃顿早餐竟然那么值钱。他继续翻着聊天记录,终于翻到关于“他生病了”的对话。
徐潜:【谢荧惑生病了。】
应五位:【他生病了?】
【嘿,真发烧了】
徐潜:【如果需要吊水,不要让针头进入他的视线范围,再买点甜的水果。】
应五位:【收到】
【所以说你们什么时候合好?如果你们复合,结婚我真的会随五位数的人情】
哦哦,原来这个“应五位”从这儿来的,徐潜真是个取名天才。不过——
“我和他没谈过。”谢荧惑给应是非打电话。
“什么?你们这都不算谈?”应是非反应很大,复又平静下来,说,“不管,你们就是存在事实恋爱关系。”
互相伤害是吧?谢荧惑坐起来:“那我就要惦记你那五位数的人情费了。”
对面安静下来,挂掉电话。一分钟后,应是非发来一张余额截图:【你说这个?你们的礼金我早就存好定期,利息都吃多少年了】
谢荧惑:【?】
不到两小时男同:【你们的婚礼一定要多搞点有钱人过来知不知道?我要认识他们,拉点投资】
谢荧惑默默地躺回去,心想,徐潜说的没错,应是非是个扭曲的人,恐怖如斯……
在应是非所造成的恐怖氛围中,谋成娱乐迎来假期。虽然有一二三等各种事情没有结束,但不妨碍大家一致认同:该放假了。
除夕这天,谢荧惑在陆家,帮爷爷奶奶准备晚上的大餐。
这段时间他们和DBS的事情闹很大,陆爷爷也有所耳闻,关心了几句,被谢荧惑报喜不报忧地搪塞过去。
陆爷爷又关心地问:“你谢爷爷身体最近怎么样?不会再乱吃东西了吧?”
前几年谢爷爷因为乱吃中草药导致肝衰竭,把几家人都吓个半死。现在他不敢乱来了,任何要进口的东西都会多留个心眼,身体倍儿棒。因此谢荧惑说:“好着呢。”
“那可以。”陆爷爷点点头,“你谢奶奶呢?”
谢荧惑笑嘻嘻的:“比我身体都好。”
聊着聊着,甄缘按响门铃。她一个人开车来的,没见到陆圻和陆飞玄。问起来才知道两人在国外,陆圻陪陆飞玄参加达人秀。
“他想当明星。”甄缘提到这个头都大了,两根食指抵着脑袋,“我说他只是想装逼,他说‘对啊对啊,是这样的’。气死人。”
谢荧惑在摘草莓叶,不时附和几句。什么“现在的小孩子都怎么了”、“就是就是,太难管了”、“哪像我们那个时候,可老实了”。
其实也没多老实。
谢荧惑心虚地开始剥砂糖橘,剥得干干净净,装盘摆成一只兔子。他抬起头,看到消气的甄缘一脸欣慰。
也是有幸当一回“别人家孩子”了,谢荧惑翘起尾巴,给甄缘打开一瓶椰汁。
“荧惑,你过年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去国外和陆圻他们玩?”甄缘问。
“啊好可惜,我已经定好要去S县了。”
谢荧惑打算去看颜承,顺便接他到A市玩几天。
“S县……”甄缘睁大眼睛,勾起了什么回忆,语气里满是赞赏,“你的朋友徐先生很厉害,S县卫生院的项目他做的很出色。”
谁能想到这个很厉害、很出色的徐潜,以前和他一起被叫家长呢?
谢荧惑尴尬地哈哈笑着,听甄缘讲四五年前她与徐潜的合作,过程也是非常的高效和愉快。结尾,她再次表扬徐潜:“他以后应该会比徐洛的成就还大。”
“嗯。”谢荧惑不走心地应着。
厨房里,炖盅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香味四溢;客厅里,爷爷奶奶在找给他装压岁钱的红包,低声交流着这个红包不够红,那个红包不够大;阳台上,爷爷奶奶的大黄胖狗躺在垫子上,露着肚皮晒太阳。
一切都让人暖洋洋的东西,却在想到徐潜和徐洛糟糕的父子关系后蒙上了一小片阴云。
谢荧惑蹲在阳台,摸着狗狗的毛,再拿起它的爪子去点手机上徐潜的电话号码。
“谢荧惑。”
电话很快被接通,谢荧惑“咦”了一声:“大黄,你怎么拿我手机给别人打电话了?”
“你在陆家吗?”
徐潜知道陆家有一条叫“大黄”的土狗,是谢荧惑十几岁春游的时候捡回来的。他人菜瘾大,自己不会养又想养,就带给爷爷奶奶养了。
可能爷爷奶奶养的狗比较聪明,都会打电话了。徐潜想,大黄是可以多打几个,他不介意。
谢荧惑训完大黄,懒懒地拖长音:“是啊,你离我近不近?”
徐潜看着五百公里的线路图,万分肯定:“很近。”
谢荧惑顿了一下,不经意的语气里全是经意:“那你要不要来我家过除夕夜?”
好。
真好。
徐潜雀跃地站起来,回答说:“我要来,大概六个小时后到。”
“不是说很近吗!”
徐潜走路带风,用眼神示意秘书跟上,并千万分肯定地开口:“是很近的。”
第60章 近=远
嗯嗯, 是近的。
“近”和“远”都是七个笔画,正所谓七笔写不出两个“近”,近就是远, 呵呵呵……呜呜呜……谢荧惑欲哭无泪、有气无力地将闹钟拍亮, 睁开一只眼,瞄到电子屏显示03:55。
天依然黑漆漆的, 路灯在雨夹雪的天气里仿佛半空中一团发光的毛绒。也可能是因为谢荧惑困得厉害, 不仅走路感觉像踩在棉花上,看东西也跟看棉花一样。
打开大门, 眼前冒出一个黑色的大棉球。他垂下头,靠上去——服了,怎么这么硬?
谢荧惑从徐潜的颈窝转过脸,忽然发现一旁还站着他的秘书, 瞬间一个激灵, 想要弹射起步闪回门内。
奈何在他靠过来之时, 徐潜下意识地圈住了他的腰身,让他无处可躲。
谢荧惑望天:“你怎么大过年的还让人家工作?你真是讨厌。讨厌的资本家。”
徐潜听他说“讨厌”,微微皱起眉,解释道:“他家在这里。”
“是的, 谢先生。”秘书笑容满面,真情实感地说,“虽然晚放一天,但我年后会迟一些上班, 正好错峰出去旅游。”
“噢,那还行。”
谢荧惑和秘书畅谈旅游的事, 徐潜不是很感兴趣,一个人默默地将带来的礼盒搬下来。提着最后一箱酒路过两人身边时, 他清清嗓子,非常标准地念出“阿嚏”。
秘书愣住半秒,连忙说该走了。他挥挥手,眨眼间蹿到车上。
谢荧惑目送他开车离开,然后扭头翻了翻徐潜的外套下摆。这衣服薄得要命,真搞不懂徐潜是把西装焊死在身上了,还是他的本体即西装。
进屋的第一件事,谢荧惑便找了张毛毯给西装精披上,并问:“饿不饿?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弄点吃的。你要洗澡洗脸什么的吗?东西都在茶几上。”
徐潜的视线随着谢荧惑的走动而变动,不一会儿脸上被他扔了一块毛巾。
“别看我了!”
话落,谢荧惑噼里啪啦又扔过来不少东西。徐潜“哦”一声,再看眼他进厨房的背影,抱着他扔过来的物品走入卫生间。
其实徐潜也有带个人用品,但放在车上没拿。趁着刷牙的时间,他给秘书发了一句话:【行李不用送过来。】
等天亮了谢荧惑自会带他去买。
马上谢荧惑还会烧东西给他吃。
徐潜心旷神怡,顶着梳了十遍的发型回到餐桌边。
谢荧惑已经煮好东西,翘着腿坐在椅子上。他手边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徐潜略感猎奇,问:“芝麻糊?”
谢荧惑将腿放下,不好意思地噘着嘴说:“是芝麻汤圆。”
“哦。”
徐潜用调羹扒拉几下,夸道:“汤圆皮是汤圆皮,芝麻馅是芝麻馅,煮得很好。”
不开玩笑,谢荧惑此刻就想去法院起诉徐潜的嘴。
他怎么能这么说?谢荧惑不服气地为自己的厨艺做辩护:“汤圆多难煮,你看它要熟不熟的,我多煮几分钟它就破了。”
“没关系,我会吃完的。”徐潜尝完第一口,第二勺搁置在碗中,“缓缓,太甜了。”
谢荧惑红着脸去厨房:“我拿开水给汤圆洗一洗,啊不,兑一兑。”
一顿折腾,谢荧惑领着三分饱的徐潜继续去睡回笼觉。他在陆家住得少,并不清楚多余的被子在哪里。也不想打扰老人休息,凑合凑合可以和徐潜挤一张床。至于徐潜愿不愿意,谢荧惑不管,把人往床上一轰,被子一盖,太子爷想后悔也没有地方后悔。
陆家积蓄可观,但爷爷奶奶节约惯了,住的旧房子。他们给谢荧惑装修的卧室也是小小的,一张床勉强躺下两个成年男性和一只恐龙玩偶。
徐潜僵硬地躺在外侧,斟酌着语句:“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你别偷我枕头下的压岁钱啊。”谢荧惑摆好中间的恐龙玩偶,又给徐潜盖好被子,在他胸口随意拍了拍,“不准说话了,睡觉。”
徐潜闭上嘴,却觉得自己心跳声大得吓人,又问:“我的心跳声会不会太大了?”
没有人回答,徐潜坐起来,手不客气地按在碍事的玩偶上,低头看谢荧惑恬静的睡颜。过去徐潜总是很在意他的眼睫,因为像假的,为什么睡着了还会翘?也很在意他因为趴着睡觉而导致脸上出现的印子,感觉他软软的,再捏一捏脸果然软乎乎的。
现在开始有点在意他身上的气味,淡淡的,也不香,单纯的好闻,让徐潜想到家应该就是这个味道。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徐潜用脸蹭了蹭谢荧惑的头发。他重新躺下来,可哪里不太舒服,于是瞪了一眼隔在他和谢荧惑中间的恐龙玩偶。
死玩偶,你这个体积你这个位置,你睡得着觉的?有工厂生没工厂养的东西,你不晚安。
……
晌午,陆奶奶遛完大黄回家,手上拿着一袋冰糖葫芦,问星星起床没。
“起是起了,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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