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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演一些复杂的多角恋剧情。
小美正喝着果汁,差点呛到:“你想哪儿去了?”
她凑近些,声音里满是促狭:“许善啊,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你不觉得,他特别像那种男拉拉吗?”
阿曼达茫然地重复:“男拉拉?”
小美努努嘴,就要进一步解释,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撞开。
闻礼拉着景卉狂奔而来,他跑得太急,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在结结实实地给谢荧惑和许善行五体投地的大礼前,他放开了景卉的手。
小美示意阿曼达看门口:“喏,刚说到男拉拉,女gaygay也来了。”
景卉闻言不解地看过来,没有第一时间去扶闻礼。
谢荧惑离得近,顺手去把闻礼拉起来。闻礼刚站正,又激动地把谢荧惑扑倒在地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吼道:“谢哥!你被提名了!金叶奖!”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许善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小美张着嘴,连阿曼达都忘了刚才的困惑,眼睛瞪得圆圆的。
“什么?”谢荧惑摔得有点懵。
闻礼的脸因为兴奋而涨红:“我和景卉刚才参加活动,有个在娱乐行业工作的家伙想和我套近乎,悄悄透露给我的。正式提名晚上就会公布——谢哥,你被提名了,而且很有可能获奖!”
他说得太急,差点咬到舌头。景卉补充说:“是最佳新人奖。”
“靠!金叶奖!”许善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也扑了上来。
于是地上叠叠乐一样躺了三个人,谢荧惑在最下面,尽管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感觉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实感。
金叶奖不是莱特电影节那样初创的奖项,而是国内顶尖、历史悠久的权威大奖。
消息在晚上得到证实。官网更新,谢荧惑的名字出现在金叶奖最佳新人演员的提名名单中。壮壮子的电话几乎与更新同步,接通就是一串突破听阈的尖叫,谢荧惑不得不把手机拿远。
他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任由壮壮子的魔音继续作为背景音,继续和徐潜打kgo。
“金叶奖提名,”谢荧惑一边给打升级素材,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不会是你买的吧?”
徐潜利落地解决一个小怪:“不是。”
谢荧惑刚松口气,就听到徐潜再度开口:“我给你买了另一个奖。”
“什么???”
“A市优秀企业奖:谋成娱乐。”
谢荧惑嗔道:“下次一句话说完!”
……
在阿曼达带着其他人出发去Y省的那天,谢荧惑坐上徐潜的车,前往养老院看徐洛。
这个行程让谢荧惑感到意外。以徐潜和徐洛的关系,他难以想象徐潜会主动带他来这里。而且目的不是“气死徐洛”,是“看望”。
徐洛的病房宽敞安静。小老头穿着病号服,靠坐在床上,脸色与上次见时无二,看到谢荧惑和徐潜时,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
气氛有点僵,徐洛的私人助理赵浩途赶紧打圆场寒暄几句。可徐洛装了几分钟的和谐老人,大概实在憋得难受,又想开口说什么难听的。
徐潜冷下脸,察言观色的秘书对赵浩途做了个手势。
赵浩途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谢荧惑:“谢先生,老徐总给您的。”
谢荧惑迟疑地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张白纸,上面用钢笔写了三个字“对不起”,笔画歪歪扭扭,能看出写字的人手抖得厉害。
字迹吃力,谢荧惑不知道徐洛是怎么在中风后写下来的,他困惑地看向徐潜。
徐潜没太多表情,语气温温和和:“荧惑,去花园逛逛,我和他再谈谈。”
谢荧惑点点头,走出病房。
疗养院的小花园打理得不错,他沿着石子路慢慢走,找了个长椅坐下玩手机。身后莫名有轮椅和脚步声向他靠近,他警觉地转身,诧异地看见了芥菜哥。
谢荧惑的第一反应是起身离开。
黄言被抓后,案子推进缓慢,不过基本与他再无关系。上官芥能被保释出来,在疗养院里休养,桦灵集团在A市的能量,真是可怕。
他刚站起身,上官芥就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谢先生。”上官芥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小徐总让我在这里等你。他说,我应该当面为给你造成的麻烦道歉。”
然后,上官芥做了一个让谢荧惑措手不及的动作。他拖着那条受了枪伤的大腿,整个人向前倾倒,或者说,跪下。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谢荧惑扶他起来的动作只来得及做到把手机塞进口袋。
“恶意诬陷你,对不起。”
上官芥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双手攥紧,肯定不是自己情愿的。
审判谁谁谁是法律的事,谢荧惑不想掺和,直接叫上官芥后面的护工把人送回病房。
而被谢荧惑当做护工的人又叫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吩咐她送上官芥回去后,“护工”再对谢荧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谢先生,小徐总让我带您再去哪里逛逛。”
呃……看来徐潜在A市的力量也挺恐怖的。
谢荧惑幽幽叹气。
……
从疗养院出来,车子一路向西开。谢荧惑困倦地打哈欠,不知道徐潜这一天怎么安排得如此紧密。
他们最终停在城西宫琛林的家门口。
哪怕只有三个人,宫琛林还是准备了极其丰盛的一桌菜,仿佛提前过年。席上,他笑眯眯地拿出一个薄薄的红包:“荧惑,见面礼,可不能推,打开看看。”
谢荧惑依言打开,拿出支票,只听宫琛林继续说:“八位数以内,随意填。”
!
谢荧惑还未从震惊中出来,听到徐潜更是大开口:“多出来的我补上。”
他好像知道徐潜那股装装的劲儿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当晚留宿在宫家,谢荧惑跟着宫琛林一起打坐,从他那里套出来不少徐潜鲜为人知的黑历史。
宫琛林说:“他偷拿了别人给你的情书,过来问我,如果你起诉他,他会被判什么罪。”
谢荧惑笑得倒过去:“他怎么这样哈哈哈。”
“谁知道呢?某天觉得自己有罪,说让我打他一巴掌。”
徐潜听不下去了,捂住谢荧惑的耳朵,想想又直接端起打坐的谢荧惑回房间休息。
“我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呢。”谢荧惑抗议。
徐潜把他放在床上:“问我。”
谢荧惑伸开腿,在被单上滚了两圈,舒展完身体才说:“你是不是信教?佛教还是基督教?你别哪天突然跑去当和尚了。”
徐潜的某些行为,近乎宗教性的自我约束和忏悔,确实很像某种教徒。
徐潜牵过他的手,坐到旁边,认真地解释:“我不信教。佛教不提倡杀生,但我需要摄入足够的肉蛋奶来维持训练。基督教我也不信,只是有时候,需要借助它们的仪式来排遣。”
“排遣?”谢荧惑追问,“你干什么坏事了?”
徐潜没说话,看着谢荧惑,目光很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谢荧惑福至心灵:“和我有关?”
徐潜低声说:“让宫律打我一巴掌,是因为我梦见自己在强吻你。”
“你你你……除了我就不能再梦点别的吗?”谢荧惑结巴起来,真怕哪天忍不住给徐潜这个黄色人一拳。
提到别的,徐潜音量就正常了:“有的,梦到情敌打了他们一顿。”
谢荧惑没话讲了,钻进被窝睡觉。
徐潜的房间在另一边,他关灯要离开前,谢荧惑叫住了他:“徐潜,答应我,以后不要做很坏的事情,我不喜欢你这样。”
“好。”徐潜贴了贴谢荧惑的脸,“晚安。”
如果谢荧惑也是一种宗教,徐潜想,自己一定会是他的教徒。
第110章 金叶奖
金叶奖颁奖典礼的现场, 众星如云。与其说这是一场严肃的奖项角逐赛,不如说是一个巨大而精致的社交盛会。
谢荧惑在圈内有交集的人不多,但也还是应付了好几波祝贺和恭维。他难得有空可以坐下休息片刻, 一位名气不小的导演走过来, 热情地与他攀谈。
导演姓戴,简要介绍了一个正在筹备阶段的边缘爱情电影项目。班底不错, 角色也有挑战性, 可是……
“剧情里有一段情感爆发的亲密戏份,很重要, 但我们完全可以借位,或者用更艺术的手法处理。”戴导演看出谢荧惑对剧本的兴趣和犹豫,立马奉上解决方案。
“谢谢您的赏识,剧本听起来很有意思。”谢荧惑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只是我的……家人, 他不太能接受我拍这类戏。”
位置就安排在谢荧惑旁边的秋莹听见他的话, 换了一条腿翘二郎腿,插嘴进来:“你老公不同意?”
谢荧惑:“……”
戴导演脸上闪过明显的错愕,谢荧惑竟然如此年轻就结婚了?接着他惋惜地皱起眉,语气近乎规劝爱上黄毛的乖乖女:“谢老板, 我实话说,做演员这一行,最怕伴侣不理解、限制发展。真正的爱,应该是支持你追求事业高峰, 而不是成为你的绊脚石。”
谢荧惑的笑意加深,摇了摇头:“您多虑了。他并非阻碍, 我个人比较在意他的感受而已。”
徐潜送到他手里的本子,从数量到质量, 都是上乘中的上乘。等于把饭喂到他嘴边了,谢荧惑不许别人说他坏话。
导演见劝不动他,最后拍了拍他的肩:“你这张脸,这气质,天生就该留在大银幕上。趁着年轻,多拍点,多留下点影像,将来都是财富。”
那句“天生就该留在大银幕上”轻轻敲在了谢荧惑的心上。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好看,有时候自恋起来偶像包袱有一万斤。当下,他就决定接下决定接下之前看中但还在犹豫的两个剧本,并给小金发信息,让他安排和重将将师父学艺的时间。
正打着字,台上主持人充满激情的声音传遍全场,清晰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本届金叶奖最佳新人奖获得者,《钢筋泥土》,谢荧惑!”
谢荧惑手指一顿,迅速收起手机。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千百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即使大脑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奖项,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站起来,脸上挂着得体而惊喜的笑容,从容不迫地走向领奖台。
谢荧惑站在话筒前,流利地背出小金提前给他写的获奖感言,姿态落落大方,丝毫看不出几秒钟前还在摸鱼。
抱着奖杯下了台,谢荧惑听了整整三天恭喜他的话。笑到脸麻木的他,第四天还要参加谋成娱乐内部的庆功宴。
本来都是自己人,谢荧惑放他们鸽子也不会心痛。只不过秦浪主动提出想来,谢荧惑又想到他几次透露出期望和谋成签约的意思,还是决定参加。
庆功宴由闻礼安排在A市新开的一家酒店,他豪气地包下了一层楼,专门找人布置得金碧辉煌,任谁看了都想问:这接待皇帝吗?
谢小皇帝一进门就被团团围住,收的礼物快要抱不住,幸好秦浪眼疾手快地托了一把,才没让其中的玻璃相框摔碎。
“谢谢你啊小浪。”谢荧惑斜过上半身,看秦浪尤为隆重的打扮,心中了然,给他指了一个方向,“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就是闻经理,你去和他聊聊,再填个表就好了。”
“嗯!”
秦浪一鼓作气,朝闻礼走去。
谢荧惑放好大大小小的礼盒,眼神飘向门口,怎么没来?
城市的另一端,窄小的客厅里,投屏的电视正在重播金叶奖的颁奖现场。
应是非躺在贵妃椅上,看着谢荧惑在台上领奖致辞,旁边的元伽诚却拿起手机,换成热闹的喜剧综艺。
“哎哎,干嘛给我换掉。”应是非急了。
“你都看多少遍了?”元伽诚不近人情地反问,“他们叫你去庆功宴你不去,非在这里偷偷看录像。”
应是非闭上嘴,调理了一会儿心情,转头看元伽诚改作业,知道他又去做家教了,不免问道:“你从《学习101》退赛后悔吗?说不定也能混个明星当当,领大奖,赚大钱。”
在陆飞玄宣布退赛不久后,元伽诚也和节目组商量了退赛。和陆飞玄的全身而退不同,他现在倒欠节目组二十万。
几十万对元伽诚来说是天文数字,但他轻巧地说:“不后悔,而且我不退赛,谁来照顾你这个断腿的?”
应是非被噎了一下,使不出当应总时的架子。他看着综艺里夸装的表演,笑不出来,硬做出一个笑容,说:“我有一笔给人做婚礼礼金的钱,一直没动。你先拿去还违约金。”
元伽诚没反应,应是非拍拍他打了石膏的腿,强调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男同。”
“难道我是吗?”元伽诚被他这一出整懵了,嫌弃地收拾好书包准备先回学校。
他原本想告诉应是非,自己保研的事情基本确定,补助和未来工作的钱够他生活和还违约金,但现在被应是非这话说的,他不太想开口,而且——他难道是那个什么吗?
他想去首都大学是为什么来着?
元伽诚一个趔趄,差点摔在老单元房的陡峭楼梯上。他抚着胸口,心说,绝对和陆飞玄没有关系。
……
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庆功宴大概进入了尾声。
徐潜抬眼看宫琛林气定神闲地沏茶,继续得出一个“大概”:宫琛林大概不教训完他,不会放他出去了。
“坐。”
得到允许,站了近四个小时的徐潜仍旧立着不动:“宫律,您直接说。”
就是这臭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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