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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吧。”他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不再看林宥。
这个动作,这个态度,意味着……他默许了。
林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感涌上心头。
他强压下想要欢呼的冲动,对着白衍舟恭敬地行了一礼:“是,老师。那我先出去了。”
他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靠在门外的墙壁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手心竟然全是汗。
他知道,这仅仅是第一关,未来还需要用漫长的时光来证明自己。
但至少,他得到了最关键的来自“家长”的初步认可。
书房内,白衍舟放下根本看不进去的文件,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只要那只傻狗开心,只要……林宥那小子真如他所说那般真心实意。
他这个做哥哥的,除了在旁边看着,适时地敲打一下,似乎也做不了更多了。
只是,心里那股自家宝贝被拐走的不爽,估计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他得想想,怎么让萧渡川好好“补偿”一下自己才行。毕竟,都是他带的好头!
第92章 “补偿”
林宥几乎是飘着走出书房的,脚下像是踩了云朵。
他靠在墙上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虽然过程惊心动魄,但结果总归是好的!他得到了老师的默许!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这才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前厅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白嵇木叽叽喳喳的声音:
“林宥怎么去那么久啊?哥找他什么事呀?”
然后是明纾带着笑意的回答:“你哥找他谈点正事吧,你还不了解白医生?你急什么?这么大个人了还离不开?”
“我哪有!”白嵇木立刻反驳,但语气里的依赖谁都听得出来。
林宥笑着摇了摇头,走了进去。白嵇木一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狗一样扑过来,压低声音问:“林宥!哥找你干嘛?没骂你吧?” 他脸上写满了担心。
林宥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故意逗他:“没什么,就是问我……有没有好好照顾某只傻狗。”
白嵇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握起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才是傻狗!” 但那上扬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分明写着开心。
这一幕,恰好被从书房出来、准备去药房的白衍舟看在眼里。
白衍舟脚步一顿,看着自家弟弟那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乐模样,再看看林宥那一脸得逞的“奸笑”,刚刚平复下去的那点不爽又“噌”地冒了上来。他清了清嗓子。
前厅瞬间安静下来。
白嵇木像被按了暂停键,立刻松开抓着林宥胳膊的手,规规矩矩地站好,小声喊了句:“哥。”
林宥也迅速收敛了笑容,恢复了那副带着敬意的乖巧模样:“老师。”
白衍舟目光淡淡地从两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林宥那只刚刚揉过白嵇木头发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了药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药房门口,白嵇木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声对林宥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哥生气了。”
林宥心想:他就是在生气,不过是生我这个“拱白菜的猪”的气。但他嘴上却安慰道:“没有,老师就是比较严肃。”
这时,在旁边看了全场戏的桃瑞思,叼着棒棒糖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林宥,粉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揶揄:“哟,林大模特,这是……过关了?”
林宥挑眉,带着点小得意:“当然。”
云清时也好奇地凑过来:“过关?过什么关?”
桃瑞思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笨狐狸,这都看不出来?见家长成功了啊!”
云清时恍然大悟:“哦——!”他看向林宥和白嵇木,眼神里充满了新奇。
明纾在一旁笑着摇头,继续手里的活计,显然也早就看出了端倪。
午饭后,后院。
白衍舟坐在廊下的躺椅上小憩,萧渡川坐在他旁边的矮凳上,给他剥着橘子。
阳光暖暖的,气氛本该很温馨。
“你说,”白衍舟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郁闷,“林宥那小子,到底给小比灌了什么迷魂汤?”
萧渡川将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他嘴边,闻言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一本正经:“文宥虽然平时跳脱了些,但对嵇木是真心实意的。老师您不也认可了吗?”
白衍舟张嘴接过橘子,嚼了两下,哼了一声:“认可归认可,不爽归不爽。”他看着院子里正被林宥逗得哈哈大笑的白嵇木,那傻狗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你看看他那傻样……”
萧渡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道:“嵇木很开心。”
白衍舟不说话了。是啊,很开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叹了口气,像是彻底认命了,向后靠在躺椅里,闭上了眼睛。
萧渡川看着他这副难得闹别扭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他俯身,凑到白衍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师若是不爽,晚上弟子好好‘补偿’您?”
白衍舟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另一边,林宥正变着法儿地逗白嵇木开心,一会儿给他变个小魔术,一会儿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个小零食。
白嵇木被他哄得眉开眼笑,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哥哥那复杂的“老父亲”心态。
桃瑞思和云清时躲在廊柱后面偷看。
桃瑞思:“啧啧,恋爱的酸臭味。”
云清时吸了吸鼻子:“有吗?我只闻到明纾姐在厨房炖的鸡汤味。”
桃瑞思:“……算了,对牛弹琴。”
夜色渐深,白舟堂彻底安静下来。月光如水银般倾泻,透过窗棂,在房间地板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萧渡川端着一个小小的烛台走进白衍舟的房间,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一室清冷。
白衍舟已经洗漱完毕,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袍,正靠在床头翻阅一本古籍,金丝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神情专注,仿佛下午那个因为弟弟被“拐走”而暗自不爽的人不是他。
“老师,夜深了,该休息了。”萧渡川将烛台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放得很轻。
白衍舟“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放下书。
萧渡川走到床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外间的榻上休息,而是坐在了床沿。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白衍舟握着书页的手背,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白衍舟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没有躲开。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
萧渡川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背缓缓向上,抚过微凉的手腕,停留在睡衣微敞的领口处,那里的皮肤温热,能感受到平稳的脉搏。
他的目光落在白衍舟被烛光柔化的侧脸上,看着他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老师还在想嵇木和林宥的事?”萧渡川低声问,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白衍舟的耳廓。
白衍舟终于放下了书,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儿大不中留。”
萧渡川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磁性。
他伸手,接过白衍舟手里的眼镜,仔细折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顺势将他揽入怀中。
白衍舟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靠进了那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萧渡川的身上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气息,混合着他本身特有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凛冽味道,让人安心。
“他们有他们的路要走。”萧渡川的下巴轻轻抵着白衍舟的发顶,手臂环住他清瘦的腰身,“我们会看着他们的。”
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袍,稳稳地贴在他的后腰,以一种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另一只手则抬起,指腹轻柔地抚过白衍舟的太阳xue,帮他缓解着疲惫。
白衍舟闭上眼,感受着这难得的温存。白天那些微妙的烦躁和“自家白菜被拱”的不爽,似乎在这静谧的拥抱和恰到好处的安抚中,渐渐消散了。
他不得不承认,萧渡川的存在,就像一块沉稳的盘石,总能在他心绪波动时,给予他最坚实的依靠。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带着睡意的模糊。
萧渡川感受到他的放松,心中柔软一片。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如同羽毛般,轻柔地落在白衍舟的额间,带着无比的珍视。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怜惜和承诺。
白衍舟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拒绝。
萧渡川的吻顺着他的鼻梁缓缓向下,最终,停留在那微凉的总是紧抿着的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的贴合,带着试探和无限的耐心,像是在品尝一件易碎的珍宝。
白衍舟被动地承受着,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能感觉到萧渡川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透过紧贴的胸膛传递过来。那温热的气息,那小心翼翼的触碰,那全然信赖的拥抱,一点点瓦解着他千年来筑起的心防。
许久,萧渡川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白衍舟的额头,呼吸交织,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暧昧。
他的金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白衍舟有些迷离的神情。
“老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我会一直在您身边。永远。”
白衍舟看着他,看着这个执着了千年终于一点点走进他心里的徒弟),心中最后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
他抬起手,轻轻回抱住萧渡川宽阔的后背。
这是一个无声的回应,也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萧渡川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和满足。
他不再犹豫,重新吻上那微启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更深沉的情感和不容置疑的温柔,引导着怀中人一同沉溺在这春夜的缱绻之中。
烛火噼啪一声,轻轻跳跃了一下,将相拥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亲密无间。
第93章 暗流再起
春深夏浅,白舟堂的日子在甜蜜与些许“老父亲”的别扭中平稳流淌。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谢怜生通过那枚通讯玉符传来了新的消息。
根据对抓获的影爪成员审讯和“问路钱”的进一步指引,他锁定了影爪在临海市残余势力的几个可能据点,其中一个,竟然就在距离白舟堂不算太远的城郊,一个废弃的民俗文化村里。
“他们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在准备某种仪式的最后材料。”谢怜生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带着凝重,“动作比之前更加隐秘,但也更加急切。”
与此同时,萧渡川和林宥这边也察觉到一些异样。
萧渡川的公司旗下有几个项目工地近期报告了一些奇怪的设备故障和人员夜间见闻,虽然都被当做无稽之谈压下,但串联起来,指向的区域与谢怜生提到的民俗文化村有重迭。
而林宥在时尚圈听到一些模糊的风声,关于某些地下拍卖会近期在搜寻特定年份并且特定材质的古玉和稀有矿物,描述与白衍舟那根玉杖的某些特征隐隐吻合。
线索碎片逐渐拼凑,指向一个明确的结论:影爪并未放弃,他们在酝酿最后的反扑,目标直指相柳封印和白衍舟手中的玉杖。
白衍舟听完各方的汇报,神色平静,只是擦拭玉杖的动作更加缓慢细致。
“既然他们急着找死,那便成全他们。”
一个周密的计划很快制定出来。
由谢怜生和桃瑞思负责外围侦查和情报支持;萧渡川、林宥带领部分可靠的人手,正面突袭民俗文化村的核心区域,力求速战速决,摧毁仪式准备,擒拿首脑;白衍舟坐镇白舟堂,一方面保护玉杖和修为稍弱的云清月、白玄,另一方面作为策应,随时准备支持。
白嵇木自然也想跟着去,但被白衍舟和林宥同时驳回。
“你留下,保护你清月姐和小玄。”林宥揉着他的头发,“等我回来。”
白嵇木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事关重大,瘪着嘴答应了。
行动前夜,气氛有些凝重。
众人在前厅做最后的准备和检查。
白衍舟将几瓶新炼制的效果更强的解毒丹和回元丹分发给萧渡川和林宥。
“小心。”他看着萧渡川,只说了两个字。
萧渡川郑重接过:“老师放心。”
另一边,林宥正在检查随身装备,白嵇木围着他转悠,小声叮嘱:“你一定要小心啊,打不过就跑,别逞强!”
林宥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知道了,傻狗。在家乖乖的。”
行动当日,一切按计划进行。
萧渡川和林宥带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废弃的民俗文化村。
村里的确残留着浓郁的邪气和一些未完成的阵法痕迹,他们也遭遇了抵抗,但抵抗力量比预想中要弱,核心人物似乎并不在此。
就在他们觉得行动过于顺利,心生疑虑时,萧渡川和林宥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白舟堂的紧急传讯。
传讯符是明纾发出的,只有简短急促的几个字:
“小玄被掳!速回!”
两人脸色骤变!
中计了!民俗文化村只是个幌子,影爪真正的目标,是白舟堂!是修为不高心思纯净,极易被利用来作为某种邪恶仪式祭品或媒介的白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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