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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饲蛊(古代架空)——四畔灯郎

时间:2025-12-31 12:57:05  作者:四畔灯郎
  谢怀风看了一眼,就把盒子推向守心那边,“这个不好玩。”
  斐献玉拿他当八岁小孩哄呢,虽然他小时候也没玩过这个东西,但是既然斐献玉让守心给他端这个来了,就说明最起码一段时间内都打算拴着他的意思。
  守心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反驳道:“好玩啊,怎么不好玩?小时候阿姐给我穿过木珠子的手串,我就特别喜欢。”
  说着就要给谢怀风也串一个。
  她珠子穿得很快,配好珠子后,取下针,打了个结就往谢怀风手腕上戴。
  “我不戴这个。”
  谢怀风手腕一缩,避开了守心递过来的珠串。银珠与异色珠子相碰,发出细碎的清响,在静默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守心捏着珠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显出几分无措。她默默将珠串收回,放在木盒边,声音低了些:“谢怀风,你是不是还怨我骗了你,可你不也骗过我?”
  我们明明扯平了……
  “我知道是我骗你在先,所以我没有怨你。”
  谢怀风知道依照守心的脑子,想不出活人假死这么阴的招数来,大概是斐献玉要她配合的,结果也没配合好,被自己发现了,这才揪出来这么大的一个谎。
  “先不说这些,少主到底是让你来陪我,还是怕我跑,让你来监视我。”
  守心闻言,眉头微蹙,反驳道:“少主没让我监视你。”只是不让我给你打开链子。
  她的眼睛往下一瞟,果然看见谢怀风脚腕上坚实的铁链。
  这么粗的链子,怎么跟拴牲口一样,寨子里的牛还只拿绳子拴呢……
  守心皱了皱眉头,觉得这样似乎不妥。
  谢怀风听她连连否认,但是不肯相信,他心里只觉得是斐献玉害怕他跑,才让守心来看着自己。
  “不过你没事就好。”谢怀风忽然软下语气,“要是你跟你姐姐真的出了什么差错,我这辈子良心难安。”
  听到谢怀风愧疚的话,守心一下子慌乱起来,她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显然是很紧张,“我……我跟阿姐什么事也没有,你别这样想了。”接着又为斐献玉辩驳一句,“少主也没有要监视你,只是怕你一个人待久了难免会爱乱想,才让我来陪陪你。”
  谢怀风忽然低笑一声,拢了拢自己的衣领,生怕那些青紫叫守心瞧了去。
  “好,那你串珠子吧,我有点累就先睡了。”
  谢怀风说完就上了榻,拿被子把头一蒙,留给守心一个后背看。
  他也不是故意冷落守心,只是一见到她就想起来斐献玉骗他的事,自己还跟个傻子一样给假坟磕头。又觉得自己如今身份尴尬,既是细作又是阿伴,更加不好意思面对守心。
  守心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看着谢怀风侧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后背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没穿完的半截珠串扔了回去,轻轻将木盒的盖子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珠子……我放在这儿了。”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睡醒了自己还能玩会。”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轻轻退出了房间,小心地关上了门。
  室内重归寂静,只余下那个紧闭的木盒。
  谢怀风听见关门的声音,这才探出头朝后看了一眼,见守心确实走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把掀开被子,看着脚腕上的链子,又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是斐献玉命人布置过的婚房,放的东西不少,但是没有一个坚硬的东西,整个屋子里硬度最大的东西恐怕就是谢怀风脚上的链子。
  斐献玉都算计好了,谢怀风心想,于是又郁闷地躺下去了。
  他本来是闭着眼想事的,但是眼皮越闭越是睁不开,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斐献玉提着食盒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睡着的谢怀风。
  他先是把桌子上装珠子的盒子收了起来,接着摆出饭菜,上前去拍了拍谢怀风,“吃饭了。”
  “我不饿。”谢怀风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斐献玉。
  “今晚有碟菜是我炒的,你不尝尝?”
  多新鲜,谢怀风还是头一遭知道斐献玉会做饭,好奇心起,便从床榻上下来了。
  在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里突兀地出现一小碟黑不溜秋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黑?
  “干煸蝉蛹,尝尝看。”
  斐献玉将筷子递到谢怀风手边。
  谢怀风接过,夹了一筷子凑到眼前头才发现这黑乎乎的东西确实是蚕蛹,似乎是火大了些,蚕蛹干的像是只有一层皮了。
  在斐献玉殷切的目光下,谢怀风皱着眉头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炒的太过火,都干巴了,黑糊的地方发苦。
  一嘴下去全是糊味,最后才咂摸出几下蚕蛹的香气。
  要是不难吃的话还挺好吃的。
  在斐献玉期盼的眼神里,谢怀风给了个中规中矩的评价,“有点发苦,应该是炒的太过了。”
  “哦。”
  斐献玉没听见夸奖他的话,自动把谢怀风说的其他话都给过滤掉了,直接一屁股坐下,把炒糊了的蝉蛹往自己碗里夹。
  谢怀风本着不想浪费的心态,想夹几筷子蚕蛹添到自己碗里,筷子还没伸到碗里,斐献玉一下子就把碗夺了过来,放在自己跟前。
  谢怀风愣了愣,就听到斐献玉说,“这个糊了,你别吃。”
  这话明面上听着像是在为谢怀风考虑,但是谢怀风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这是恼了。
  便把筷子收了回来,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闷着头低头扒饭,谢怀风看着斐献玉把那一小碟炒糊的蚕蛹就着饭全吃上了,其他的菜一口也没动,习惯性地说了一句,“得吃点菜啊。”
  斐献玉愣了一下,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夹了一筷子菜。
  谢怀风也自觉多言了,因为他妹妹只爱扒饭不吃菜,以前是穷,谢怀风知道她想把菜让出来给自己跟娘吃。可是后来家里没那么穷了,他妹妹还是保持着这个习惯,谢怀风每次看她低头扒饭,总要说上那么两句。
  斐献玉先吃完了,开口责怪道:“今天守心来找你,你怎么冷落人家,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
  “我不喜欢穿珠子,就没陪着她玩。”
  斐献玉闻言挑了挑眉,“是不喜欢穿珠子,还是不喜欢被关着?”
  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故意来问,谢怀风很讨厌他这样。
  斐献玉见他不说话,笑道:“怀风,虽然我很想满足你的要求,但这个不行。你和我说实话,我要是放开你,你会跑吗?”
  “我不跑。”
  “我不信。”
  斐献玉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将桌上的碗筷搁到食盒里,又把装着珠子的木盒端回来,自顾自地打开,“穿珠子挺好玩的。”
  他把守心穿了一半的珠串倒了出来,自己重新串了一串,打好结就要往谢怀风手上戴。
  谢怀风依旧是像躲守心那样躲斐献玉,可斐献玉没却不像守心那样作罢,他强硬地拉过谢怀风的手,给他戴上。
  “我还叫人打了十几个小铃铛,过两天给你带过来。”
  “我真的不跑。”谢怀风看着手上的珠串,又坚持地说了一嘴。
  可斐献玉却不接他的话茬,“你可以等过两天我把铃铛带回来,给你妹妹穿几串带铃铛的,小女孩不都喜欢这个吗?”
  谢怀风警惕地看着他,“你要把我妹妹接过来?”
  “你想的话也可以,可你不是不想折腾她们吗,我就在外面找个地方把她们安顿好了,每个月固定给他们钱,不会比你给的少,你放心好了。而且那地方隐蔽,李垣也找不到。”
  斐献玉想了想,又补了一嘴,“你娘身体好多了,能跑能跳的,哪里像病重的人,少听李垣忽悠你。”
  他原本是想让谢怀风放宽心,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的,谁知道谢怀风听了脸色更加凝重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
  “你毕竟是我的阿伴,谢谢就太生分了……不过你非要谢我的话,不如今晚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斐献玉抬起下巴,眼神示意。
  谢怀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他们睡觉的床榻。
  作者有话说:
  写了一则品扔小记,动态跟v博都可品尝^ω^
 
 
第53章 关着就跑不了
  他当下便了然,斐献玉这是又拿自己的娘和妹妹来威胁自己跟他做那事……
  谢怀风低头不知道想了什么,然后乖顺地走到床榻上,脸朝下趴着了。但是小腹止不住地开始抽搐,只要想起昨晚他就觉得一阵酸痛。
  他不理解斐献玉在这种事上为何一副这么得趣的样子,他反正是一次也没起来过,只觉得小腹像是要被凿穿了,疼得厉害。
  他脸朝下,等了一会,却始终不见斐献玉动作,还以为是他觉得自己诚意不够,当下便解了衣带,正要褪时,却听见身后一阵笑,他僵硬地转过身去看,只见斐献玉捂着嘴背对着自己,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就知道自己这是被他戏弄了!
  谢怀风攥紧了衣带,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就连嘴唇也止不住地哆嗦。
  斐献玉见他真要生气了,便凑过来亲亲他。谢怀风本就因为被戏弄而生气再加上不想被男人亲,偏头躲了过去。
  可斐献玉不气馁地却追着他亲。
  “怀风,我刚才是跟你说笑的,你既然是我的阿伴了,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安顿好她们是我应该做的,我又怎么会向你讨要报酬。”
  谢怀风依旧是气乎乎的,斐献玉贴在他耳边说,“我把人安排在玉观的老宅里了,到时候你想去翻新老宅的时候我可以陪你去。”
  玉观那一带的宅子几乎都被翻新过,剩下的就只有两三处没翻新的老宅,斐献玉租下了其中一处最大的宅子。
  谢怀风闻言,看了看链子,又看了看斐献玉,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是斐献玉哄他随口说的,他才不会跟自己回去探望。毕竟斐献玉连门都不让他出去。
  他不想再跟斐献玉谈家人,转了个话题,“我想上茅房。”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要恭桶,去外面。”
  斐献玉愣了一下,接着笑的很开心,点点头答应了。
  谢怀风站着撒尿的时候一直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的背,让他浑身不自在,当晚他就提出要求,“少主,能不能把链子放长一点?”
  “要多长?”
  “够我上茅房就好。”
  斐献玉忽然不说话了。
  他觉得这样太长了,给了谢怀风太多行动空间,不安全,链子放长到门口已经是斐献玉能给谢怀风最大的自由了。
  于是讨价还价道:“那我每天准点三次回来带你去。”
  定时定点出去撒尿那跟养牲畜有什么不同?谢怀风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我不是狗。”
  斐献玉捞了一把他的腰,“我知道,你又没有尾巴。”
  谢怀风不觉得好笑,他见要求被拒绝便转过身去背对着斐献玉,假装自己睡着了。无论斐献玉说了什么,他都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睡得熟了。
  斐献玉本就不是多话的性格,只是为了逗谢怀风开心点才絮絮叨叨的,但见人不领情也就闭上嘴,同意背对着闭上了眼,还不忘把被子猛地一扯,拽走了谢怀风一半的被子。
  身上猛然一凉,谢怀风终于肯睁开眼,但也只是将衣服往下拽了拽,并没有再把被子拽回来。
  斐献玉见他半点反应也没有,又重新把被子甩了回来,搭在谢怀风身上。
  难怪有的夫妻成了亲后,在一张榻上睡觉也要分两床被子盖,要是天天发脾气拽被子谁受得了……
  谢怀风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斐献玉甩过来的被子仔细掖好,心道还好这床被子够大,盖在两个男人身上,竟还绰绰有余。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谢怀风就感觉背后有人在狂戳自己,迷迷瞪瞪半睁着眼转过身问道:“怎么了?”
  “去茅房吗?”
  斐献玉也同样没醒,眼都还没睁开,就在戳谢怀风的后背。
  去你爹。
  谢怀风一脸无语,但是因为还困,转过身去又睡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斐献玉已经洗漱完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
  “饭在桌子上记得吃。”
  谢怀风望着斐献玉离开的背影,有点好奇他每天早出晚归都去干什么了。但是走到门口,因为脚上的链子就再也走不动了,只能打开门眼巴巴地望了望,又走回去了。
  他出不去也不想上榻睡觉,睡少了头疼,睡多了同样头疼,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他就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只是被斐献玉晚上缠住,才一觉睡到中午。
  他无聊地把屋子给扫了,又把两个人的床铺给整理了,坐下歇了歇才发觉刚过半个时辰。
  谢怀风心里不禁念叨着,这日子怎么那么长?他这才被关了多久就受不了了,难怪斐献玉的爹疯疯癫癫的。
  被关了十几年,换谁都要发疯……
  斐献玉没答应谢怀风延长链子的要求,但是倒是每天准时回来带他出去上茅房,也没答应多添一床被子的事,倒是保证说自己再也不多扯被子了。
  “我体寒,需要靠着人才能睡得安稳。”
  谢怀风懒得戳破他那拙劣的理由,两个人没成亲前,斐献玉就是自己睡的。说不定在他俩没认识之前,斐献玉早就自己睡了十几年了。
  “对了,我把铃铛带回来了。”
  斐献玉掏出一个布袋,刚打开木盒准备把铃铛倒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几天前还散落着的珠子全被穿好了。
  他稀奇地把珠串拎出来,发现谢怀风把绳子用打结的方式连成了一条长很长的绳子,然后把所有珠子都串了起来。
  “这么长……”
  斐献玉新奇地拿着它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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