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离楚肆被认回楚家还有大半年,我这个外来人目前除了那个破烂手机值点钱外身无分文,住院费连带着买果篮的钱刷的都是楚肆的卡,而目前的楚老板只是一个勤工俭学的穷学生。
可恶,巧克力都跟着我一起穿了,我的钱真的不能也跟着我一起穿吗?
烦归烦,但楚肆靠在床头还没忘记问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解释起来很麻烦啊,”我完美地削完一整个苹果,又递给他,“也很匪夷所思。”
楚肆接过,恶狠狠地看着我咬了一口苹果,仿佛在咬我似的:“让你说你就说,再匪夷所思我也能接受。”
“我是穿过来的。”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楚肆瞬间停止了咀嚼的动作,在下一秒咳得惊天动地。
“慢点吃……也不用这么震惊吧?”我走到旁边给他顺后背。
“你打纪凛的时候打到自己的脑子了吗?”楚肆抽了一张纸巾擦嘴,又伸手要拍旁边的铃,“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脑子吧……”
“哎哎哎,别。”
我连忙抓住他的手:“我突然消失不见就是因为我那会穿了,一下子就来到了十一年后了。”
“这不会又是你想骗我编造出来的借口吧?”楚肆看着我的眼神里一丝信任也没有。
“我骗你干嘛?我这么喜欢你对你这么好,怎么可能舍得不告而别?”我反问,“虽然我们相处得时间不长,但扪心自问,我是那种人吗?”
“……”
楚肆一下子说不出话,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住头:“不知道,太久了记不清了。”
“好吧,就算你记不清,”我努力想着要证明自己,“那你可以去查我的信息啊,根本不可能查到,因为我不属于这个时空。”
“不查,”楚肆依旧将自己闷在被子里,“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我刚开口,突然想起来穿到十一年后是因为那会我正要跟楚肆说我的名字,马上又住了口。
虽然真的特别想回去,但万一真的和上次一样说了名字就穿,那还是先不要。
似乎是不满我的停顿,楚肆终于探出头,狐疑地看着我:“到底叫什么?”
我收回手:“现在还不能说。”
“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楚肆咬牙切齿,眼眶发红,眼底泛着水光,“自从那晚过后所有人都不记得你的存在,说根本就没有过你这个护理员。”
“所有人都不告诉我。”
我摸了摸他的头:“如果我说告诉你之后我大概率又像上次一样消失了呢?”
楚肆别过头不说话了。
“好了,不气了,”我捏捏他的脸,“虽然不能告诉你名字,但我还能告诉你我来自十一年后呀,你以后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那十一年后我们认识吗?”楚肆依旧看着窗外。
我回答:“认识啊,关系还特别好。”
楚肆终于看向我,好奇低追问:“那我什么时候会遇到你?”
此后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他的人生还充满着无限可能,我不可能说得太详细让他失去对那部分人生的期待,于是我回答:“快了,时机到了就遇到了……”
电光石火间,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我说我的名字就会穿了。
楚肆不能知道我是谁,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十八岁那年,他在此之前的记忆里不应该出现裴青川这个人,以及这个名字。
不然他过早的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他,他的人生不会再和原来的轨迹一样,一切就都乱套了。
这大概是一种时间的自我修正吧。
“遇到你以后,你会陪着我吗?”楚肆又问。
“会,”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会一直陪着你。”
“那,”楚肆终于对我露出了重逢后的第一个笑,“哥哥,我们以后是恋人吗?”
我们楚老板无论哪个时期都很聪明,又或许是我太过明显,我笑了笑:“是啊。”
听到肯定的答案,他眼底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转而浮现出我最熟悉的成熟与稳重。
他推了推我,语气无比轻松:“那你回去陪我吧,陪和你在同一个时空的我,如果我找不到你的话,肯定比十一年前的我还换个,还着急。”
“可是你的一个人住院不方便,我……”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不属于这个时空。”
“阿肆啊……”我无奈地喊了他一声,无奈又心疼。
“但是,”楚肆话锋一转,变得有些犹豫,“走之前可以再抱一抱吗?”
我笑着张开手臂:“当然可以了。”
“其实我一直看不清楚你的脸,”他紧紧地抱住我,脸埋在我的肩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只知道你长得还挺好看。”
“好想快点遇到你,想知道你的名字,想知道你的长相……太好了,我以后不是一个人。”
时间的修正力真是太强了,不过这个时候的楚肆已经快遇到我了,那个属于十八岁的楚肆十八岁的裴青川,而我二十八岁的楚肆还在等我,也不知道等了我多久。
“当然不是一个人了,”我收紧了手臂,安抚地拍拍他的头,“你会遇到我的,就在不久以后,到时候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都会,永远。”
怀里的少年轻轻点头。
我想是时候了,我可不想让楚老板等我太久。
于是我说:“阿肆,我叫裴青川。”
*
名字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又一阵无比强烈地眩晕传来,一睁开眼,面前是躺在我身边闭着眼的楚肆,我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而他窝在我怀里呼吸很匀称,唇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做什么美梦呢?”心头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我小心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生怕把他吵醒了。
接着我又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写下观后感的第二天。
原来我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旅行里现实才过了一个晚上,真是太好了,真怕我们楚老板着急。
“唔……”
楚肆揉了揉眼,睡眼惺忪地钻进我怀里:“裴青川……下次不要趴在书桌上睡了,再有下次不把你抱上来了……”
想象着他把我抱到床上,又主动钻进我怀里,还自己摆弄着我的手搭在他身上,这么想着,我的心在此刻完全化成了一摊水。
好可爱,和幼崽时期比简直萌上加萌,我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来亲去。
“好了裴青川……”被我缠着接了好几个吻,越来越清醒的楚肆忍不住推我的脸,“别亲了。”
那可不行,他从头到尾都跟我呆在一起,我可是有足足半个月没见过他了,于是他越抗拒我亲得越欢。
就在我的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并且越摸越过分时,他终于红着脸抓住了我的手:“现在不行。”
“我又没说要干什么,”只能看不能吃,我只好把脸埋在他胸口狠狠地吸了几口,空气都是香的,“就摸摸,摸摸也不行吗?”
楚肆最终也没说什么,也由着我,自己抱着我的脑袋,下巴枕在我的发顶。
“裴青川,我做了一个梦。”过了有一会,楚肆闷闷的声音在我头顶上传来。
我抬起头贴了贴他的嘴唇:“什么梦?”
楚肆说:“我梦见了我小时候的那个护理员。”
我问:“然后呢?”
“就是突然梦到了,都是以前的事,”楚肆回忆着,“他和别的护理员一样对我很好,很偏心我,还给了我一颗很好吃的夹心巧克力。”
我对此嗤之以鼻。
这有什么,我穿回到过去的时候也一样对你很好,也给过你巧克力,还不止一颗。
但他的下一句话让我猛地一颤:“真奇怪,他那个时候怎么能给我五年后才开始生产的巧克力呢?”
原来是我啊。
原来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是我啊。
我掉进了时间的莫比乌斯环,遇见他,又陪他走过了我最想陪他走过的那些日子。
因为过去才有属于我们的未来,又正是这样的未来,我才影响了他的过去。
见我没有反应,楚肆喊了我一声:“裴青川?”
“嗯?”我终于从这场关于时间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又故作轻松道,“看吧,我就说你以后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楚肆没有震惊,反应很平淡,可又是那么用力,又那么珍惜地抱紧了我:“裴青川,你又救了我。”
“阿肆,我的阿肆,你也同样救了我啊。”我擦拭着他眼角涌出来的眼泪,一遍又一遍地吻他。
我真的很喜欢楚肆,愿意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哪怕趟过那条名为岁月的河,爱他,守护他,陪伴他,与他的命运纠缠在一起,这就是我的宿命。
是我与这个人,这个无论身处哪个时空,我都愿意跨越时间去爱他的人的宿命。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补一下设定:
本文的ABO是主要性别,一出生就决定了,在成年之前腺体发育不成熟,无法产生和接收信息素,所以成年之前A没有易感期O没有发情期,当然会有早熟和发育晚的情况(小裴就发育得比较晚,楚老板早了一点)
三个性别都有腺体,B的腺体不产生也不接收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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