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漂亮宝贝不养了?/宣之于口(近代现代)——杳杳一言

时间:2026-01-01 09:16:47  作者:杳杳一言
  梁训尧的商业敏感度让他轻易发现了梁颂年话里的坑,“年年,我不是妥协。”
  “那是什么?”
  “是追悔莫及。”
  梁颂年向来觉得自己算得上牙尖嘴利,此刻却像被夺走了所有词汇。脑海里那些惯用的、锋利的、或真或假的句子,全都堵在喉间,竟然找不出哪怕一个合适的字眼,去堵住梁训尧的嘴。
  他很想说,你永远不知道那晚我有多难过。
  哭着脱掉自己的裤子,哭着说:和我试一试吧,哥哥,明天我会当一切都没发生。
  那太不堪了,他不敢轻易回忆。
  其实那一刻,自尊心被碾碎都是其次的,那一刻他最恐惧的是:哥哥会讨厌我的,我即将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
  之后的半年,午夜梦回耳畔都是梁训尧拒绝他的声音。
  别人都说暗恋太苦,梁颂年想,其实明恋也是苦涩的。
  “年年。”
  梁颂年回过神,看到了梁训尧瞳孔里的自己。
  其实以前哥哥的眼里也全是他,只是现在温柔之余,多了几分汹涌的爱意。
  “梁训尧,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喜欢过谁吗?如果没有过,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
  梁训尧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揽住梁颂年的腰,不由分说翻了个身,颠倒了位置,摩椅虽然宽大,但可供躺卧的区域却异常逼仄,只勉强容得下一人。梁颂年此刻连跨坐的空间都没有,整个人几乎是被严丝合缝地叠在了梁训尧身上,隔着一条薄毯,却依旧能感觉出梁训尧的体温正在升高。
  他试图挪动屁股,胡乱地蹭,下一秒就被梁训尧按住了腿根。
  梁训尧要他停住的位置,很错误,但也是梁训尧的答案。
  他将两腿微微并拢些,夹住,能听到梁训尧的呼吸骤然加重,鼻息都沉了许多。
  那天晚上,梁颂年全程背对着梁训尧,又关了灯,因此错过了他沉溺于情欲的模样。
  也难怪溱岛的八卦杂志总将梁训尧评为“最想交往的企业家榜首”。起初梁颂年很不理解,明明浪迹情场的花花公子数不胜数,就拿祁绍城来说,他讨人欢心的段位也比梁训尧高出不止一截。若单论长相,这评价还算公允;可要论“性魅力”?梁训尧只有威慑力。
  现在才发现,老古板有老古板的好处。
  譬如此刻,梁训尧的眼神已经染上了浓稠的欲色,可他的发型依然一丝不苟,西装也穿得整整齐齐,领口的纽扣如平常般系到最上一颗,正抵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梁颂年冒出一个坏念头。
  他动了动腰。
  梁训尧的呼吸声果然更重了,难以抑制地逸出喉咙,更像是喘息。
  好不容易在逼仄的空间里挤出一点空隙,他立即跨坐到梁训尧身上。还没找回那点虚张声势的优势,梁训尧忽然抬手,将两人之间那条碍事的薄毯一把抽走,扔到了一旁。
  没了那层阻隔,体温的感触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不容忽视。原本居高临下的梁颂年明显地慌乱了一瞬,想把毯子抢回来。
  梁训尧却不让,抬起眼,用一种故作正直的语调说:“这里不冷,年年。”
  “……”坏人。
  梁颂年想,这人二十四岁就执掌世际,不知经历了多少尔虞我诈,他还得再修炼几年,才能把这个坏家伙拿捏在手掌心。
  梁训尧的手不动声色地滑到了他的腰际。
  他费力地挣开。
  很快,那只宽大的手掌又覆上他的后背,将他缓缓压得俯下身去,他一个踉跄向前倾倒,鼻尖轻轻撞在一起,呼吸瞬间交缠。梁颂年闻到一丝苹果气泡酒的味道,起初以为是梁训尧身上的,直到梁训尧的唇瓣近在咫尺了,他才猛地想起:那酒是他半个小时之前喝的。
  难怪有些头晕,难怪浑身发软。是酒的错,不是他的错。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抵抗,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胸口即将完全贴上梁训尧的胸膛时——
  “砰!”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教授真的有事找你——”祁绍城的话音戛然而止。
  而站在他身前的,是脸色陡然僵住的盛和琛。
  盛和琛被祁绍城莫名其妙支开快半小时了,然而祁绍城压根说不出任何一件必须要他做的事,只一味拉着他四处闲逛打招呼。盛和琛觉得浪费时间,他明天还要开会,于是执拗地甩开祁绍城,径自往楼下走。
  然后,他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僵在门口,眼底翻涌起难以名状的震惊与错愕。
  梁颂年,和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梁训尧。
  这两个事实如同两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梁训尧先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一旁的薄毯,迅速裹在梁颂年肩头,将他安顿到另一侧的按摩椅上。
  梁颂年自认为是一个坦然的人,可此刻面对盛和琛震惊而复杂的目光,只觉得心情复杂,毕竟,盛和琛是他真心相待、为数不多的朋友。若是换作平时,他会不吝倾吐,可此情此景实在混乱,他只能沉默背对。
  “这……”祁绍城懊恼不已,立刻上前用力带上了门。
  可门外的盛和琛仍陷在巨大的冲击里,他一把甩开祁绍城试图将他拉走的手,声音因激动而不断上扬:“他们是兄弟!”
  “闭嘴!”祁绍城压低声音怒斥,“又没有血缘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出去问问,有谁会认为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盛和琛瞪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解。
  面对这个脑筋转不过弯的弟弟,祁绍城心力交瘁,索性一把将他拽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盛和琛喃喃发问:“训尧哥比颂年大了整整十岁,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跟你没关系。”祁绍城冷声打断。
  “可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祁绍城的耐心即将耗尽。
  “当一个人比你年长那么多,条件、地位、权势都完全碾压,经年累月的陪伴和照顾,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依赖的错觉,”盛和琛试图理清自己的逻辑,“这种环境下产生的感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一种自我蒙骗的迷恋,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
  “迷恋又怎样?”祁绍城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他们已经相互陪伴了将近十五年。盛和琛,你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十五年如一日地爱护一个人,十五年如一日地付出金钱时间精力,且不求回报?你能不能?”
  盛和琛哑然失语。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梁训尧更爱他弟弟。至于这份爱究竟是如何产生、之后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们没有资格评价。”
  影音室里,梁颂年和梁训尧各坐一边。
  盛和琛的那句“他们是兄弟”,隔着装有隔音棉的门板,依然能够听见。
  说心里无波无澜是假的。
  梁颂年缓缓转过头,心想:梁训尧又要开始想东想西,开始未雨绸缪了。他一定会想,完了,连盛和琛都不认可,之后要是公开了,倾巢而出的议论纷纷,年年该怎么熬过去?
  可转过头,只见梁训尧一动不动地盯着电影屏幕。
  察觉到梁颂年的目光,梁训尧望向他,“这个电影不错,我上高中的时候看过。”
  “……我还以为你要出去封了盛和琛的口。”
  梁训尧轻笑,“和他计较什么?”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别人的评价。”
  “我向来只介意别人对你的评价。”
  梁颂年不自觉垂下眼睫,听到梁训尧不疾不徐地说:“年年,你的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路没有尝试,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一直围绕在你的身边,影响你的发展,但如果你不介意,那就无所谓。”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梁颂年扭过脸,闷声说:“你明明很在意的。”
  当时二话没说就把他推开了,现在为了追求他,又把自己说得无私又伟大。
  梁颂年才不信这些男人上头时的鬼话。毕竟他也哭着说过,就做一次,明天就忘。
  “年年,要不……我们去国外领证?”
  梁颂年呆住。
  “你如果不相信我,对我始终没有安全感,有一个结婚证作为保障会不会更好?领证之后,作为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伴侣,按规定必须进行信息披露。我们就借此机会,向所有人公开,这样可以吗?”
  梁颂年霍然起身。
  梁训尧把关系推进得太快了。
  他好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轻轻拨动一个按钮,就直接把思维程序从“兄弟”变成了“情人”,这当然是梁颂年想要的结果,可是……
  可是……
  怎么爱太浓烈也叫人心慌?
  他说,我不要。
  然后匆匆离开了影音室,坐车回了家。
  ·
  梁训尧在影音室里独坐良久。
  他把剩下来的星球大战看完了,正在播放片尾曲的时候,祁绍城走进来。
  梁训尧看了眼手表,“这么晚了。”
  “我还以为你陪颂年回去了。”祁绍城在他身边坐下。
  梁训尧沉默不语。
  “你在想什么?”祁绍城轻笑了一声,“其实我们都很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电影不错。”
  祁绍城点了点头,“还有呢?”
  “沈教授没来?”
  “来了,在楼上,我用盛和琛拖住他,抽空下来和你说几句话。”
  梁训尧于是起身,整理衣襟,“沈教授难得回来一趟,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你和颂年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想,朋友之间不宜讨论这些。”
  祁绍城早就习惯了梁训尧这副循规蹈矩名门正派的模样,并不生气,只笑着问:“那有什么是适宜和我讨论的?”
  “我收回我六年前的论点。”
  祁绍城眯了下眼,竟然刹那间心领神会,反应过来梁训尧说的是什么。
  六年前,梁颂年刚结束高考,梁训尧几乎推掉了整个夏天的工作,专心陪他。宁可让文件在办公室里堆积成山,也要确保梁颂年玩得尽兴,半个月里辗转了五个国家。
  刚回来没几天,梁颂年又在电话里软磨硬泡,闹着要去冰岛看极光。
  当时梁训尧正被积压的工作淹没,可是听到手机里传来那带着点耍赖的、黏糊糊的央求声,还是没忍住,唇角轻轻弯起,温声应道:“好,后天哥哥陪你去。”
  正好那天祁绍城赖在他办公室打发时间,听见这番对话,嫌弃地咧了咧嘴:“我说,你还是正经谈个恋爱吧。把全部心思都挂在弟弟身上,这算怎么回事?”
  梁训尧刚挂断电话,闻言抬起眼,神色是祁绍城熟悉的、那种理所当然的平淡,说出来的话却惊人得很,“恋爱有什么意思?”
  一晃六年。
  梁训尧再一次望向祁绍城,推翻了自己曾经的话,说:“恋爱的确有意思。”
  祁绍城笑出声来。
  其实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也想替八卦的黄允微问,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无需问,何必问。
  非要质疑一个不求回报的人的真心,实在太过苛责。
  “不过……”他走上前,把胳膊搭在梁训尧的肩头,坏笑道:“有些事,你如果需要,可以随时向我请教,现在的孩子接触网络都很早,他懂的说不定比你还多,有时候玩得兴致起来了——”
  话音未落,梁训尧就冷脸离开了。
  祁绍城在后面说:“哥们,还是要保重身体啊,毕竟大十岁,累了别硬撑。”
  门咣当关上。
  梁训尧向梁颂年的司机确认梁颂年已经平安回到家之后,才坐车回了明苑。
  第二天,他去方博士那里讨论手术方案。
  评估结果已经出来,梁训尧目前的健康状况符合人工耳蜗植入手术的标准。
  “但问题在于您目前的工作强度……”
  方博士将一份注意事项说明推到他面前,叹了口气,“梁总,术后需要住院观察五到七天,之后是初步愈合期,即便我们将计划压缩到极限,您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不能维持目前的工作节奏。高强度的工作会影响神经系统恢复,进而影响手术效果。”
  梁训尧翻看报告的手停了下来,抬眼问:“你之前不是说,一周就能恢复正常生活?”
  “一周是基础生活自理,不代表您可以立刻回到日均十几个小时的高压工作状态。”
  方博士语气坚持。他虽不完全了解一个上市集团掌舵人的具体日程,但也常在新闻里看到其他知名企业家度假、休养的身影,并非人人都需如此透支,也说明不是每位企业家都需要高强度的工作来维持企业的运转。
  “……连二十天都抽不出来吗?”
  “不是工作的问题。”
  梁训尧的目光落在手术方案上,眉宇间罕见地笼上一层郁色。
  “那是……?”方博士一直觉得梁训尧冷静得可怕,仿佛一个无情的工作机器,可面前这个梁训尧眉宇之间明显的迟疑,却让他顿感陌生。
  梁训尧没有回答。
  他并不打算将手术的事告知任何人。
  听力障碍伴随他近二十年了,他早已习惯,身边的亲友大概也已淡忘——除了贴身助理和方博士,恐怕没人会时刻记起他耳道里还附着那只微型的助听器,他一向不习惯让人担忧。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