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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古代架空)——钗钏金

时间:2026-01-01 09:14:31  作者:钗钏金

   《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作者:钗钏金

  文案:
  祝轻侯骄纵傲慢,不可一世,仗着家族作威作福。
  祝家一朝落败,举族流放,好死不死,被流放到肃王的封地。
  世人皆知,肃王的眼睛因祝轻侯而毁,恨他入骨。
  想必,祝轻侯不出三日便会死在肃王手中。
  不出所料,当夜,关着祝轻侯的囚车就被送进了肃王府。
  肃王白绫蒙眼,居高临下,准备欣赏将死之人的丑态。
  祝轻侯奄奄一息,语气里不见半点求生欲,反而满是压抑隐忍的爱意:“我爱你,不愿意看见你眼中有别人,以至于当年酿下大错。”
  他惨笑一声,“如今能死在你手里,我死而无憾。”
  府中一片死寂。
  肃王面无表情地听着,俯下身,语调温柔诡谲:
  “你待我这般心意,我怎么忍心让你这么死了?”
  *
  不少人等着看祝轻侯何时殒命,等了一年又一年,却等来了祝家平反,新帝登基。
  祝轻侯比往日还要风光,懒洋洋地坐在御辇上,张扬恣意。
  他漫不经心地想,新帝当真是个傻子,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
  身侧,新帝一动不动地注视他,眼眸平静得可怕:“轻侯,你在想谁?”
  美丽狡猾受x真阴湿冷情攻
  攻前期真瞎,后期会恢复。
  文案25.10.12
  内容标签: 强强 古代幻想 美强惨 HE
  主角:祝轻侯 李禛 配角:蔺寒衣 祝雪停
  一句话简介:把他训成我的狗
  立意: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第1章
  崇宁三十二年。
  叱咤朝堂的祝党贪墨盐铁课税事发,祝相凌迟处死,祝氏阖族刺配流放雍州。
  边塞僻地,三九寒天。
  囚车碾过结霜的飘蓬,车轮辘辘作响,年轻美丽的囚犯蜷缩在车中。
  解差敲响铁栅,低声提醒:“进城后要例行游街,你……”解差望着囚犯睁开的眼睛,忽而说不出话,低下头,“我想法子把你藏到后头去。”
  祝轻侯是祝相之子,金堆玉砌的小奸臣,按理说,他应当排在最前面,以迎接百姓对奸佞的怒火。
  但谁叫他实在太过美丽。
  有这张脸在,谁能忍心看他被烂菜叶子臭鸡蛋砸。
  祝轻侯朝他笑了一下,气声虚弱而温柔:“我不愿叫你为难,叫我到最前面去吧。”他漫不经心地笑道:“毕竟,百姓都想见见我。”
  解差欲言又止,何止想要见他,民间百姓简直想要将祝党啖肉寝皮,一人一口唾沫,活生生淹死他。
  解差有心宽待他,无奈上头早有吩咐,层层压下来,他们不得不从命。
  最终,祝轻侯的囚车还是被安排在了最前面。
  囚车即将驶进城,祝轻侯以手为梳,慢慢梳理漆发,漆发乱蓬蓬地铺了满腰。
  他咬破指尖,将血珠涂在苍白皲裂的唇瓣上,又在双腮上晕了晕,晕出一点薄薄的殷红气色。
  高耸入云的辕门轰然打开,烽台上,楼台中,抱厦下,长街旁,一道道复杂含恨的目光向美丽的罪囚投来。
  青天白日映照着他堆雪般的红润面容,祝轻侯静静地跽坐在囚笼内,披发赤足,薄红囚衣,春葩丽藻,眉心一点红印,像极了观音痣。
  他不像其他囚犯那般低眉垂首,而是仰着头,好奇地回望这座崔巍的边塞重镇,以及一道道审视厌恶的视线。
  “娘,他好美。”
  道旁的孩童天真无邪道。
  妇人连忙捂住她的口,“不许乱说。”
  祝轻侯听到了,转头朝她一笑,妇人愣住,慌忙侧开目光。
  看清奸佞之子的模样,雍州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后沸反盈天:
  “奸佞!硕鼠!”
  “三千万两白银!国库十年的赋税!祝党流毒天下,合该千刀万剐!”
  “下作!卑鄙!凌迟千遍万遍也不为过!”
  石子,烂果,菜叶。
  纷落如雨。
  押送的解差忍不住蹙眉,瞧着架势,怕不是要活活把人给砸死。本朝以来,百姓把奸臣砸死的例子也并非没有。
  但是依照律令,他们不能插手,也不能阻止。
  祝轻侯拾起一枚黏腻烂杏,用暗红衣袖擦了擦,慢慢吃下。
  锐石砸到他的眉骨,有血淌下,他轻轻吐出杏核,随手一抹,眼角斜开飞红,声量不大,“我死了,就没人知道那三千万白银的下落了。”
  三千万两白银。
  足以把整座雍州堆满。
  一句话,雍州霎时安静了下来。
  满城寂静中,祝轻侯低声地笑,笑声张扬恣意。
  接下来官府配隶,想要买下他这个贱籍罪囚的人应当很多。
  *
  游街结束后。
  同行的祝家人敞开了任人挑选,祝轻侯正想往外眺望,还没看几眼,便被罩上黑布,与外界隔离开来。
  隔着厚厚的黑布,眼前透不出一丝光线,祝轻侯有点诧异,旁人都没这待遇,怎么轮到他就罩上黑布了?
  他伸手想要掀开黑布,笼子冷不丁被敲响,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押送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别乱动。”
  祝轻侯收回手,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人以为他怕了,心想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奸臣也不过如此,方才游街还闹腾着呢,一句话叫整座雍州都安静了,如今倒是老实了。
  现在指不定在笼子里面痛哭涕流了。
  实际上,黑暗的囚笼中。
  祝轻侯找了个角落,靠坐下来,感受着身下的囚车开始前行,歪着头,托着腮打盹。
  一路上,他早已打点过了,他一人身系千万白银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再加上方才游街他有恃无恐的表现,只会更加让人深信不疑。
  说来可笑,恐怕陷害他们家的人也没想到,给他们家定的罪,如今反倒成了他的保命符。
  三千万白银,他打小在金玉堆里长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尚书省那些人也是胆大,这个泼天数字都敢写。
  不知过了多久,囚车终于停下了,似乎驶入了一座环列拱屹的庭院之中。
  耳边再度响起陌生的声音:“殿下,从邺京到雍州,费了不少时间,我们已经把人送来了。”
  是谁?
  从邺京到雍州,九千里流放路,如此大费周章地盯着他。
  祝轻侯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好几个人选,又一一排除,这些人都不在雍州。
  还不等他细思,黑布蓦然被揭开,天穹漆黑,堂前幢幢火光刺目灼人。
  祝轻侯眼睫下意识一颤,迷迷糊糊地迎着光去看眼前人,目光由下及上,从雪白的衣摆,再到缁色的上襟,修长漆黑的手杖,最后落在那人蒙眼的白绫上。
  ——雍州肃王,李禛。
  世人眼中,少年时因他眼盲的宿敌。
  多年不见,他还是这幅性子,占有欲一如既往地强,从京城就派人跟着了。
  祝轻侯在心里嘀咕着,仰头,打量起李禛。
  尽管李禛眼蒙白绫,祝轻侯还是能无比真切地感受到对方在“看”着自己,相比于数年前在崔妃灵堂见的最后一面,李禛彻底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展露出青年的强势冷硬,身形越发高峻巍然,面容冷寂威仪,令人心惊的平静内敛。
  一旁,肃王府的王卒有些诧异,区区一个罪奴,非但不求饶,竟然还这般肆无忌惮地打量殿下。
  方才揭开黑布时,他似乎还睡得正香?
  肃王白绫蒙眼,居高临下,准备欣赏将死之人的丑态。
  片刻后,祝轻侯闭上眼,继续睡。
  这般有恃无恐的模样叫人牙痒痒,李禛听见他平缓困倦的呼吸声,笑了一下,命人把囚车打开,把人拖出来。
  祝轻侯被人控着,半跪不跪地蹲在李禛脚边,披发跣足,活像一只慵骨懒态的猫。
  李禛伸出手,触碰他的脸,五官已然长开,雪肌冷腻,线条俊秀流畅,他指尖不经意地拂过罪囚薄薄的眼皮,温声问道:“你不求饶?”
  祝轻侯主动凑近了些,任由他触碰自己,间接挣脱了身后人的掣肘,反问道:“我不求饶,你难道会杀我吗?”
  李禛动作一顿。
  四面的王卒讶然,这奸佞之子,明明身处下风,却像是占尽了上风,笃定自己绝不会有性命之虞。
  真是……嚣张!
  李禛动了,指尖下移,慢慢落在祝轻侯的颈项上,掌着跳动的脉搏,一寸寸收紧,逼得他不得不仰头绷紧曲线,心跳愈发剧烈。
  “你现在还觉得,我不会杀你么?”
  李禛清冷渺远的声音传进耳膜,冰凉似玉。
  祝轻侯后颈蓦然生凉,冷津津一片,胸膛起伏不定,双手用力,攥住李禛的指节,想要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却怎么也挣不开。
  这瞎子的手劲怎么这么大,难不成,还真舍得杀了他不成?
  祝轻侯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面容,索性仰起头,想要去触碰他的脸,刚靠近一点,便骤然被放开。
  祝轻侯往后跌坐在地上,捂住嗓子,艰难地喘息,“……你恨我,是因为还记恨着当年的事?”
  他眸光一转,眼底一闪而过狡黠,在瞬息之间想到了说辞。
  祝轻侯安静了一会儿,奄奄一息地开口,语气里不见半点求生欲,反倒都是压抑隐忍的爱意。
  “那一年,我才刚刚十八,少不更事,因为爱你,不愿意看见你眼中有别人,以至于酿下大错。”
  他惨笑一声,“如今能死在你手里,我死而无憾。”
  ——府中一片死寂。
  肃帝面无表情地听着,支着手杖,俯下身,伸手摸索着,拨开祝轻侯被冷汗浸湿的鬓发,摩挲他眉心那枚黥面烙印,语调温柔诡谲。
  “……你待我这般心意,我怎么忍心让你这么死了?”
  他不经意碰到祝轻侯带血的眉骨,湿漉漉的,还未结痂,透着血腥气。
  祝轻侯察觉到他的停顿,小声抱怨了一句:“疼,浑身都疼,”他又问道:“卿喜在何处?”
  整个祝家,唯一与李禛没有结仇的,只有他娘和他妹祝琉君。
  他原本早就筹谋好了,到了雍州后,用三千万两雪花银的保命符保住他们几人的命。
  谁承想,半路杀出个阴晴不定的李禛。
  直到这时,祝轻侯才隐隐察觉出一丝害怕,计划被打乱,他和他妹的脑袋,难不成都拴在李禛身上?
  他满心挂念着妹妹的下落,谁承想李禛这个坏心眼的,偏偏没有回答他,收回手,支着手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仿佛只是拨冗来看他一眼,仅此而已。
  祝轻侯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恼怒,刚想上去追问,却被王卒拦下。
  *
  李禛究竟是什么意思?把他带到肃王府,关在这里,图什么?好玩吗?
  祝轻侯一面想,一面用伤药敷在伤处,疼得呲牙裂嘴,他如今身在王府一处偏殿,地方不大,但是明里暗里看管的人手不少,让他难以知道外界的讯息。
  敷完药后,祝轻侯站起身,朝外走去。
  阔别经年,终于见到深爱之人,岂能待在小院里无动于衷?
  紧闭的朱门前,持剑抱臂的守卫看了他一眼,出手横剑,声音冷硬:“殿下有令,不许你踏出此地半步。”
  祝轻侯垂眸,哀伤道:“他不许我出去,又不来见我,这是要做什么?”话里的哀切幽怨几乎要将人溺毙。
  侍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罪奴,难不成真的对殿下情深至此?鬼才信!
  他一言不发,不肯退让。
  祝轻侯正欲再说些什么,身形摇晃了几下,膝弯一软,忍不住屈膝跌下。
  瓷樽跌落,倒了一地的清茶,裂成一片片。
  雍州牧急忙伸手去拾,陪笑道:“碎碎平安,见水生财,”他敛起碎片,不经意道,“殿下,这腊月寒天,渭水都结了冰,雍州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祝党敛财千万,若是真的能问出什么,也算是为民造福。”
  座上,肃王神色平静,看不出端倪,难以辨别他对此事的态度。
  雍州牧心里有些发怵,大着胆子继续道:“不如把人交给下官,下官定能问出那三千万白银的下落,到时候报给邺京,补全赋税,裨益天下,也好给殿下您添一笔功绩。”
  邺京刑部和尚书台那群人问不出下落,许是他们用刑还不够狠,看看那奸臣之子的模样,面貌齐整,手脚齐全,分明还好着呢。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祝轻侯醒来时,隔着屏风,朦朦胧胧听见有人在低语,说什么脉细弱,沉缓无力,听得他云里雾里。
  他一动不动,竖耳倾听,想要获取更多的讯息。
  说话声却越来越低,渐渐听不见了。
  脚步声响起,雪白衣摆映入眼帘,李禛在帐前停下,蒙眼的白绫随之低垂,“雍州牧许以重利,要我把你交出去。”
  雍州牧不解肃王为何没有立即答应他,毕竟,肃王和那奸臣之子素有旧怨,因他落下眼疾,应当恨他入骨。
  拷打祝轻侯问出白银下落,本是一招两全其美的法子,一来可以牟利,二来可以替肃王解气。
  他觉得肃王拒绝他的唯一原因是,肃王想将人留在府中亲自折磨,说不定,昨夜那罪奴便已经丧命了。
  说不定已经丧命的祝轻侯坐起身,笑问:“献璞,你为何不把我交出去?”
  李禛若是想要将他交给雍州牧,或者想要亲自拷问白银下落,他如今就不会这般安稳地躺在塌上。
  “没有必要,”李禛道:“你想见祝琉君吗?”
  祝琉君,祝相之女,小字卿喜。
  祝轻侯的同胞妹妹。
  “拿亲人来威胁我,这不是你的作风,”祝轻侯神色微变,佯装哀伤,低声问道:“是我,让你变得不像自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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