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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绥伏和沙漠里走了太久的旅人一样有着焦渴的咽喉。
这个吻既莽撞又温柔。
…但他明显激动地有些过了头。
孟拾酒在换气的间隙挣出一句含混的低骂,仰起的脖颈顷刻绷出凌厉的线条,喉结在薄肤下猛地滚了一下:“…不是我的床……”
——是千春闫的。
意乱情迷的Alpha猛地将孟拾酒拦腰抱起,银发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转眼就被压进另一张床榻。
还未等身下的人喘匀气息,滚烫的唇舌又覆了上来,这次连指尖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带起腰间的衣摆,像是要把方才中断的亲密加倍讨还。
崔绥伏看着凶,吻得却很细致。
起初他只是毫无章法地搅弄,凶狠地把银发青年湿红的口腔弄的泥泞不堪,但很快他就慢下来,不肯放过任何一寸城土地攻略城池,将橘子糖的香、唇肉间的水都吃个干净。
高大的Alpha屈起腿,压着人,一刻不停地勾缠着孟拾酒颤抖的软舌□□,享受着孟拾酒猝然绷起的腰线,软绵绵地再次撞回他滚烫的掌中。
……
崔绥伏爽到灵魂都在战栗,Alpha天生的占有欲在叫嚣,撕扯着他的神经,也消磨着他的理智。
他近乎贪婪地掠夺着银发Alpha的呼吸,直到对方胸腔中的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榨干,才稍稍退开些许。
红发Alpha脖颈青筋微突,墨色的眼眸亮得骇人,死死盯着孟拾酒潮红的脸——那张脸上每一寸细微的紧绷,每一次无意识的瑟缩,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眼底,如同烙印般深刻。
久违的唇舌碰撞刺激着孟拾酒的神经,热意在唇齿间无限蔓延,又烫又麻。
孟拾酒突如其来的情绪需要发泄,但当纤长的睫毛像濒死的蝴蝶,不受控制地扇动时,他又有点后悔了。
雾气从眼尾漫上来,碧色湖泊如冰化春水般涨高。
银发Alpha慢慢压抑住眨眼的冲动,以防彻底泄出眼底的湿意,只将眼尾逼出一片艳丽的红。
宛若雨幕将至时,低飞掠过的红蜻蜓翅膀上那抹浓重的绯色。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崔绥伏的眼睛像夜色里唯一的亮色。
可这样一双眼睛却和另一双眼睛重合在一起。
……许之钥。
他快要抬起的右手猝然停住。
本要抓着崔绥伏头发,把人从自己身上扯离的苍白指尖,慢慢攀上崔绥伏的肩。
身上的Alpha像受了刺激一样,深深加重了这个吻。
银发Alpha眼里的雾气更甚,最后只能看见夜色。
像梦魇。
末世是来不及做噩梦的。
孟拾酒也不会在末世悼念任何一个人。
父亲也好,要拉着他下地狱的那个人也好,成千上万个许之钥也好,孟拾酒从未做过有关他们的梦。
如今却好像在梦里。
翩飞的画作,坠落的星河,直升机的嗡鸣……像海水一样绞成无法挣脱的漩涡。
直到唇角传来一阵刺痛。
孟拾酒下意识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他看见红发Alpha情.欲与幽怨交织的一双眼。
崔绥伏气到肺疼。
孟拾酒走神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走神了。
崔绥伏:!
忍到极致的信息素再也无法压抑住本能,冲破桎梏,在房间里轰然暴涨。
浓烈的气息如同打翻的陈年烈酒,辛辣灼热地席卷每一寸空气,将理智焚烧殆尽。
烈酒的浓香醇厚而馥郁,实话实说,不难闻。
但Alpha的信息素只会让另一个Alpha厌烦。
孟拾酒推开崔绥伏,脸上还带着水迹,懒懒地下了床。
崔绥伏徒劳地捂住后颈。
我要是Omega就好了。崔绥伏突然想。
崔绥伏伸手拽住:“你你你……”
孟拾酒“嗯”了一声:“又结巴了。”
崔绥伏:“我我我我……”
皇子语不达意一片混乱:“可是可是…亲了。”
孟拾酒停住,望着他。
房间里,通风机在不停地响。
崔绥伏看着他没什么情绪的眼眸,鬼迷心窍一般,牵起他的手。
他先是克制地轻吻了一下银发Alpha手背上凸起的骨节,而后犬齿突然陷入指尖的软肉。
在留下泛红的齿痕后,崔绥伏抬眼:“我们……在一起了吗?”
孟拾酒敷衍他都不带动脑子的,顺手随意地挠了挠他的下巴,笑了一下:
“谁说的?”
他转身走进浴室。
……
崔绥伏呆住。
一旁咬牙切齿了很久的See终于冷冷地喵了一声。
——
浴室隔音太好,崔绥伏什么都听不到。
他在原地醒神,脸色变得愈发沉静。
空荡的房间里,红发Alpha突然拿出了一把雪白的刀刃。
正是啖月。
在孟拾酒进门的时候他顺走的。
这真的是一把从外表看及其普通的刀,但它漂亮的雪白刃身曾无数次证明它有多削铁如泥。
崔绥伏借着月色,看的却不是刃身。
是刀柄。
啖月的刀柄弧度精妙得惊人,每一处凹陷都与掌纹严丝合缝,仿佛是从握刀之人的骨血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延伸。
完美贴合孟拾酒的手掌曲线。
崔绥伏用过的热兵器冷兵器加一起可以在琦御的皇城围三圈,自然也能轻易辨认出,这刀柄的契合绝非后天雕琢所能成就。
——而是在经年累月的厮杀中,由鲜血与掌温共同淬炼出的浑然天成。
很想问。
算了。崔绥伏想。
就像帮孟拾酒从纵舸漫那里顺走千春闫的校园卡一样,他也没问。
他正准备收起刀,突然和干完宿舍楼卫生走进宿舍的千春闫打了个照面。
千春闫刚打开灯:………
崔绥伏拿着啖月:………
#死敌深夜拿着刀出现在我宿舍#
#和喜欢的人和死对头一个宿舍怎么调理#
第42章
孟拾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崔绥伏已经走了。
鉴于浴室的隔音效果确实非常好, 他不但錯过了崔绥伏和千春閆两个人两看相厌眼神厮杀冷言冷语摔门而去的一系列戏码……
——相反,他在推开门蓦然看到千春閆的时候,还微怔了一下。
一方面是有一种大变活人的錯觉, 另一方面是千春閆这个人……
他正以一种审讯犯人般的神色跨坐在床沿边,双臂交叠的姿势将还未换掉的训練服绷出锋利的褶皱, 那双一向灿烂桃花眼里则淬着阴翳的色泽。
金发Beta微微抬起的下巴劃出一道倨傲的弧度,在看到孟拾酒时, 他的唇边还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把四周气氛弄得活像捉奸现場。
孟拾酒在这样的目光下, 还真生出了几分自己做错了什么的错觉。
然后他细细回想后发现自己不仅没做错, 而且按照逻辑, 千春閆甚至在无意识下,欠了他一个人情。
孟拾酒朝千春闫递过一个责备的目光。
千春闫:?
千春闫没有明白,但下意识放下了手臂,神色有一瞬空白。
金发Beta张了张口:“你……”
但孟拾酒已经移开视线:“晚安。”
千春闫:“……”
千春闫咽下疑问:“……晚安。”
视线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緊緊追随着孟拾酒的一举一动。
银发Alpha似乎什么都不打算解释——关于宿舍突然出现的紅发Alpha……为什么没有来和他一起打扫宿舍区……
他看到孟拾酒懒洋洋地陷进床铺, 苍白的手指还沾着未干的水汽,随意一扯将被子卷到身上。
柔软的发丝随着翻身动作在枕上铺开,他合眼的动作干脆利落,睫毛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仿佛房间里紧紧跟随的凝视根本不存在。
然后那银瞳黑猫又开始跳上柜子,蹲在床头, 冷冷瞪着他。
千春闫沉默地起身, 轻轻关上灯。
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Beta的夜视能力天生没有Alpha那么强悍, 在突如其来的黑暗里,千春闫顿了几秒,才走进浴室。
……
孟拾酒沉沉睡去,呼吸绵长而平稳, 仿佛七天七夜没合眼般酣沉,对外界因训練赛掀起的滔天波澜浑然不觉。
——任论坛炸锅、媒体狂欢,管他如何沸反盈天,他自安然沉睡如初生婴孩。
……
洛特兰斯全社交公开论坛,云影云隐。
樓主id:甲方说的都对
标題:【李涛32号棄权】
主帖:
樓主是二十年普普通通牛马兼机甲格斗二十五年爱好者兼十年隐坛玩家。(此句为二编补充)
題目指的是刚刚结束的联邦实战部新兵和圣玛利亚学院训练赛。[比赛录屏链接]
32号是紅隊的隊员,据樓主仔细分析后,我有85%的把握32号应该并非隊长。此处附分析链接,在此不做论述。[红隊战术分析链接]
很明显32号是个格斗大佬。
——但这年头大佬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就这次比赛也能看到一些少见的个人能力很强的选手[附链接,cr:小灰][附链接,cr:元],但樓主之所以盯着32号不放……
一方面是这位大佬的各种骚操作——
什么开局就苟藏基点的老六行为啦,什么论如何优雅地卖队友:卡点雪中送基点啦,什么我以为你是唯一的对抗路独苗结果你是劃水的鱼啦,什么偷家斩首跑到对面把指挥队长单杀啦,什么突然棄权和没露脸的Omega搞起了甜蜜剧場啦……總之,每一个举动都讓人出乎意料。
看得出来红队蓝队心态基本都已经炸了。
而这位大佬明显是:玩,玩的就是心态。
这方面外面的帖子讨论的很多,争议也很多,我个人还没看到满意的,后续有空出分析帖。
另一方面。
楼主虽然也看训练赛的直播,但其实对这种比较讲究集体性的阵营战兴趣不大,楼主个人还是偏好单兵机甲作战。
于是在楼主仔细扒拉了32号为数不多的切片后,楼主震惊的发现这好像是32号第一次驾驶D009!!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什么概念!!!
没吃过饭就会做菜了吗?
还没認全字母表,就开写诺奖感言?
楼主一开始也很不相信,但只能说事实胜于雄辩。如下:
[放慢动圖1]圖中是32号首次发动攻击,这里可以看到,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与偏移,这是新手刚开始上手操作D009机甲时经常出现的问題,由于D009的传动性能所以基本上不可避免。
但是很快,[放慢动图2]可以看见这里,32号几乎立刻就完成了转换,说明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后立刻想到了解决操作……他大爷的,这调整速度比我赶ddl还快。
——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秒之间。
[动圖3]这里是后面攻击蓝队的一张动图,明显可以看出来,同样的状况下,32号换了一个更简练有效方式——但他明明可以一开始就这样操作,这说明他是后来意识到了所以有了转变。
……D009是很常见的军用基础型机甲,这意味着它容易驾驭,同样的,也意味着鲜少有人能完全达到这种人机合一的状态。
这是一道人人都可以得分但基本上没见过有人得满分的定海神针题。
但32号做到了。
从一开始明显的新手问题,到后面的操作竟然再也找不到漏洞且做到如此漂亮而凌厉……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完全掌控了D009。
(特别是在单杀景队那一段,我后续会出分析消音技术帖,感觉自己牛马的身躯里突然复活了人的灵魂…哦耶。)
[动图4][动图5]……一切都如此丝滑、完美。
堪称恐怖。
是我好久没看过的视觉盛宴。
……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对机甲格斗的热爱……我见过了太多形形色色的天赋者,他们已经不能讓我产生什么太大负面的心理,此刻看到32号,我依旧为之感到了一种……挫败。
但奇怪的是,我也产生了一种兴奋。
可能是他重新讓我認识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D009。
希望以后的联邦个人向机甲赛也能看到32号的身影。
或者脸也行。(怎么会有人如此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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