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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蛋糕比较好吃。”他小幅度扬了扬下巴,边吃边说。
See轻轻应和:“好。”
宿主想怎么样它就怎样。
宿主想去哪它就去哪。
怎么样都行。
不过……
由于任务结算只能一个月进行一次,拾酒的那种偶尔出现的半透明状態也会持续一段时间。
想到突然出现意外的任务结算,See皺了皱眉。
这很奇怪,See想,夜柃息有问题。
这些天他想更多的是,拾酒当然可以留在这里,但那只能是因为拾酒愿意。
而不是被什么意外困在这里。
See:“拾酒,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他指的是被千嶂礼困在地下室的那天。
See突然这么问是有原因的,一开始它就覺得不对劲。当时拾酒没怎么抗拒,就服下了千春閆喂过来的催吐药,这不太符合孟拾酒身体的本能。
回到佛罗斯特的几天,孟拾酒也没有给千春閆发过消息——在它已经向拾酒简单讲明了千春闫和千嶂礼的父子关係,以及地下室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
以拾酒的性格,竟然既没有向千春闫倒谢,也没有再问过那个实验室是怎么回事。更奇怪了。
孟拾酒停了停,抿掉唇上的奶油:“哦,在他那个爹拿出针头的时候。”
他微微仰身,顺势倒在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其实当时也不算完全醒,只是一种面临危险与恶意的条件反射,意识稍微醒了,但还不能控制身体。
其实那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See不说,孟拾酒基本上也能猜出来。
至于为什么没有找千春闫。
正因为“有意识”,见过两个人对峙的状态,他才清楚千春闫大概率也不想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声“谢谢”现在说不合适。
先欠着吧。
……咦,上次这样看星星是什么时候。
孟拾酒想了一会儿,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崔绥伏带他逃课那天去的海族馆。
“拾酒,”See犹豫着开了口,“你昏迷的时候……有想起什么吗?”
孟拾酒没懂,他躺着的声音和平时相比有些闷闷的:“嗯?什么?”
See:“就是比如说……前世今生啊,什么的。”
“没有。”孟拾酒笑了。
“你想象力还挺丰富。”
See轻轻靠过来,和他一起躺在台上,一起望着一览无余的夜幕。
它在完成以前的任务里时,其实没有用积分变过活人,更别提像这样和宿主一起躺在屋顶看星星。
优秀员工See枯燥的日复一日的工作里,首次偷懒,首次罢工,只是因为想多看宿主一眼。
像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吹晚风,看星星,美好的像是梦一样。
越这样,越是会滋生眷恋,滋生不甘。
See不知道自己这样“心甘情愿”地仅仅守在拾酒身边什么都不求的状态还能保持多久。
See:“夜柃息有问题,世界線程度偏移的变化很像是因为他突然重生了或者恢复了某段记忆……我还感觉……”
See顿顿。
“夜柃息似乎知道我的存在,甚至知道……你要离开。”
“嗯……不知道。”孟拾酒看着星星。
“随便吧。”孟拾酒说。
“以后再猜,今天看星星。”
孟拾酒:“不过。你有个地方可能想错了。”
“世界线的程度偏移变到100%不是因为夜柃息。”
See皱眉:“怎么会……”
“那晚从我收到提醒到遇到夜柃息,中间的时间大概不会超过半小时。”
孟拾酒莞尔:“那么短的时间,夜同学根本来不及准备一场这么周密的绑架计划啊。”
“所以,当时……不是我没有听到程度偏移的提醒,而是我在选择任务结算的那一刻,世界线偏移程度才发生了变化。”
See心一动。
……如果……如果当时世界线修复进程的变化是因为宿主的离开。
拾酒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
——世界线程度偏移100%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故事偏移的结局要发生的可能性变成了100%。
係统的算法怪异而抽离,但这一点不会变。
See感觉那不属于自己的心脏突然加快了跃动。
——故事的结局是。
夜柃息毁灭世界。
不。
这么说不太准确。
故事的结局是……
世界毁灭。
See几乎立刻反应过来——
很久很久之前,他就觉得宿主这样的人,会被它从原世界绑定过来很奇怪。
不是主角也是重要人物的人脱离了原世界,必定会影响原世界的稳定。
……那如果。
宿主不是那个世界的人,宿主其实是这个ABO世界的人呢。
See心头狂跳。
还好,哪怕因为心跳过快呼吸不过来,他的脸色也不会有任何变化,See分心地想。
一股莫大的担忧与恐惧突然漫了上来。
如果拾酒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那按照原来偏移后的剧情,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拾酒脱离这个世界呢。
——说是脱离……不就是……
See猛然惊醒。
他怔然地看着漫天的繁星,将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侧脸看向身边人。
孟拾酒如同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般,支着胳膊从台上起身,在系统的商城里翻找着。
孟拾酒喊他:“这个是什么?”
商城里的東西大部分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设定的,功能性比较多,变小,会飞,顺移……
这些東西这几天拾酒都悄悄用了个遍——以前分明戒备心很强,一个积分都不想用,生怕和他产生关系的。See一想到这点就好笑。
原本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不论如何,他不会再让宿主受到伤害了。
See想。
他宁愿一直当黑户也不要再回到孟拾酒脑海里去了。
无能为力的日子See过够了。
商城里也有一些看起来没什么用的东西,甚至还有一款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游戏机。
孟拾酒现在指尖停的位置是藏在商城旮旯里的酒。
两种。
一个粉色瓷瓶,一个蓝色瓷瓶。
See知道孟拾酒在想什么:“都可以喝,就是普通的酒。”
孟拾酒秒下单。
【滴——已成功扣除积分1点】
【滴——已成功扣除积分1点】
See:“……”
See警告:“只许喝一点。”
孟拾酒:“知道啦。”
他各自抿了一口。
粉色瓷瓶的口感像栀子味的冰激凌。
蓝色瓷瓶是石榴酒。
第86章
See不知道宿主的酒量如何, 但系统商城里的酒度数太低,所以眼看着孟拾酒一口一口喝完了,他也没有阻止。
一没留神。
【滴——已成功扣除积分1点】
孟拾酒的手中又多出一个藍色瓷瓶。
See:……
看来藍色的比较好喝。
在See无声的谴责下, 孟拾酒聊胜于无地补了一句:“最后一瓶。”
See叹了口气。
天气已经过了最热的那段时间,之前降了場雨, 温度降了下来,夜风里却还是夏的气息。
远处钟楼的大燈掃了过来, 白如雪, 照亮了爬上屋顶的一大簇紫色铁线莲。
主屋种的这种铁线莲叫乌托邦, 长得也很乌托邦。
燈一掃过, 刀片一样的紫白花瓣被照的很清晰,匀称的脉络,梦幻的颜色,夜色下帶着很神秘的光晕,像童话里才有的那种植物。
它的根仍深扎在墙角的阴影里, 沉默地攥紧泥土。
稀薄的灯光缓慢地移到銀发Alpha的脸上。
将他与身后的紫色花簇一同照亮。
青蓝的瓷瓶压着绯色的唇,白皙的手指虛虛搭在瓶身,但贴着瓶身的指节却微微凹下去,帶着一种说不明的生涩感。
石榴酒的味道先是蜜和酸, 酒精的热意是慢慢浮现出来的。
咽下后,舌尖会残留一丝甘涩, 慢慢地攀爬, 沉甸甸地压着舌根。
……白皙的脸颊上慢慢爬上一丝酡紅。
纤长的眼睫垂下, 沉重地挣了一下,又虚虚垂了下去。
半遮半掩的眼睛像下了一場淋漓的雨,濕濕的,却又像是幻觉。
扯唇时又带了些慵懒的意味。
See目不转睛——
銀发Alpha喝了一口酒, 眯了下眼,酒迹不小心润湿了唇角……
他似乎没在意,垂眼,又喝了一口,才迟钝地探出舌尖,舔了下唇……
眼睛又眨了一下……
他没喝了,放下瓶子,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下巴慢慢放了上去,盯着虚空,看不出是清醒的还是醉了……
躺下来了,头发散了一地……
看着夜空,又舔了下唇……
他侧过脸,眼睛闭上,慢慢不动了……
——他睡着了。
眼睫微颤,呼吸平稳,脸颊垂在头发上,挤出一点皮肉,却衬得眉眼愈发有一种脆弱的精致感。
See等了十分钟,等他陷入深度睡眠,才站起身,准备把人抱回房间。
他的手刚扶起银发Alpha的肩——
身后突然傳来輕微的声响。
地面落下一道黑影。
——有人来了。
信誓旦旦绝不回到孟拾酒脑海的See:……
*
孟时演上来时先闻到一陣酒香。
脚步才刚从台面走出来,就看到了一道孤零零的人影。
星光璀璨的夜色下,他偷偷跑出来、疑似喝了酒的乖弟弟,躺在地上睡着了。
脸上带着未褪的涩紅。
身邊还散落了几个酒瓶。
抓包现场。
就是被抓包的人睡着了。
不过就算是醒了,大概也只会撒两句娇,央着他网开一面。
孟时演看了一眼孟拾酒身上被盖上的外套。
是弟弟的衣服,可总有几分怪异。
年长的Alpha輕轻把弟弟抱起来。
睡着的Alpha顺着他的动作,脑袋顺从地垂下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被夜风吹散。
一股花香与果香交缠的气息缠上鼻息,然后才渐渐漫出一点酒香。
“哥。”
嗓子像糊了层纸,声音黏涩而发哑,在孟时演耳邊响起。
像虫咬。
慢慢转醒的怀中人抬起胳膊,在高大的Alpha身上按住,撑着仰起脸,看向抱着他的人。
这是醉了,认不清人了,要看脸认。
孟拾酒:“哥。”
他埋怨道:“怎么不应我。”
孟时演垂眼看着他:“嗯。”
很僵硬的一声。
孟拾酒忍笑:“晚了。”
孟拾酒卸下胳膊,在孟时演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闷的声音像棉花一样声音贴着肋骨的震颤傳来:“晚了。”
“扣一分。”孟拾酒开始胡言亂语。
年长的Alpha可不管他是不是胡言亂语,认真问:“原来多少分。”
孟拾酒:“不告诉你。”
孟拾酒埋了下脸:“说出来怕你骄傲。”
孟时演皱眉,停了几秒,忍不住道:“以后少在别人面前喝酒。”
孟拾酒:“为什么。”
孟时演叹气:“被拐跑了,哥哥就没弟弟了。”
孟拾酒:……
那越宣璃算什么。
*
孟拾酒在孟时演的目视下喝了一杯蜂蜜水。
他刚准备道晚安,被孟时演堵了回去——
孟时演看着他皱眉:“胃好些了?”
孟拾酒点点头。
孟时演:“明天上午有个新的体检,原先的就不做了,我和林叔说过了。”
孟拾酒继续点点头。
孟时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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