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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剧情里也没有写,反正想要给真少爷的剧情给到了就行,其他的合不合理都不要紧。
就这么走了上千万字剧情,可能是实在想不出来新的反派了,原书剧情开始让真少爷身边更多的亲友黑化,然后原本很多不合理的剧情就开始彻底打结、互相矛盾,接着原书就断崖式烂尾了。
这个原书烂尾、剧情跳跃的小说建构起来的世界,运转间每个人都已经有自己的自由意志和一天二十四小时,那里面有原书没能写到的诸多来龙去脉。
正如当下,宁衣初第一次知道,原来贺适瑕在酒店意外之后,有严谨地把药盒送检。
他突然觉得很疲惫:“那你去查吧,查之前先帮我挑个靠谱点的医生,在跟你一起上节目找人泻火之前,我要把孩子打掉。”
贺适瑕没有迟疑,点了点头:“好……你再休息一天,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检查,安排手术时间,好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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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啦,明天见~
第4章
宁衣初点了下头,然后背对着贺适瑕的方向躺下,拉过被子打算睡了。
过了会儿,他听到贺适瑕小心翼翼站起身,帮他关掉了屋里的灯,打算走出去的动静。
宁衣初闭着眼睛,突然说:“我还以为你会想要挽留一下孩子。比方说,‘这辈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孕期,意外早产进而难产的事不会再发生’之类的。”
贺适瑕站在门边,正准备拉上门的动作愣了愣。
“在明知道你有危险的情况下,还劝你留下孩子吗?阿宁,我在你眼里原来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吗……”贺适瑕轻声回答。
“不论你信不信,其实最开始我就想让你放弃这个孩子,抛开男性怀孕这件事的罕见程度不提,怀孕生子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何况你还体质不好。”
贺适瑕说着,有些苦涩地抿了抿唇角:“但上辈子我没说,因为我以为你是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有你割腕自杀这件事在前,我怕说让你打掉孩子,你会多想。而且,没有经历过,毕竟是纸上谈兵,我还是低估了这件事的危险程度。”
“上辈子……你不在了之后,我独自养了孩子三年,这辈子没有他了,我确实有些不舍,但他已经用你的命活过一辈子了。”
贺适瑕看着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身影,目光柔和下来:“如果可以,我想用我的命换你上辈子好好活着,如今……虽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但到底是死过一次,不是好事。可想再多,上辈子也毕竟是回不去了,我只希望你这新的一生,可以完全按自己心意过活,不用顾忌任何。”
宁衣初笑了声:“好深情啊,贺情圣,要是上辈子临死前听到这些话,我一定会感动得像个小丑。”
贺适瑕有些局促地握了握门把手。
上辈子宁衣初在怀孕满九个月时,因为被撞了一下,意外摔下台阶早产,死于产后并发急症时,贺适瑕并没有在他身边。
那时贺适瑕人在剧组拍戏。
“我后来看到……你当时给我打过电话……”贺适瑕喉咙艰涩地说。
宁衣初还是阖着眼,枕在柔软的枕头上,可有可无地回:“是啊,要死了嘛,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好孤独啊,就想找个人说说话,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你还会说两句场面话客套一下……幸好你没接到,不然我可太丢脸了,人怎么能一辈子都活得那么失败呢。”
短暂急促的脚步声后,宁衣初被贺适瑕隔着被子抱住了。
贺适瑕不管不顾地死死抱着他,刚才被宁衣初泼水打湿的头发甚至都贴到了宁衣初脸上,宁衣初还嗅到了贺适瑕脖颈间的血腥气。
“对不起……”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对不起,我那时候想……反正你也不见得想跟我相处,那我赶在你预产期前一个月回家就好,那之前就不要碍你眼了……”
“可剧组杀青晚了,我正好迟了那一天……对不起……这辈子不会了,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我不会再错过你的任何一次联系……”
“对不起,阿宁……”
宁衣初听着他哽咽的懊悔,没什么感觉,甚至无端有点想笑。
“真有这么难过啊?那跟你说件更糟心的事吧。”宁衣初呢喃说,“你猜……上辈子我生下那个孩子,在你死后活到了几岁?”
贺适瑕怔住,过了会儿才回答:“我爸妈对孩子还是很疼爱的……”
从贺适瑕的回答来看,宁衣初确定了,他是真不知道原书剧情的存在,只是比他上辈子多活了三年、多了那三年的详细记忆而已。
宁衣初笑了笑:“你死了之后就不了,他们怪我害了你,恨屋及乌,哪怕那也是你的孩子,他们也不待见他,不想让他留在贺家。”
贺适瑕遍体生寒。
“宁家那边宁则书把孩子接了过去——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对吧——因为这个孩子,宁则书机缘巧合碰上了我血缘关系上的亲舅舅,找到了我亲生父母,到此为止,孩子就没用了。”
孩子继续留着,只会给宁则书添麻烦,既让他操心,耽误他时间、妨碍他恋爱,又会分去宁衣初亲生父母的注意力,影响宁则书能获得的利益。
工具人自然应该懂事,别给主角添麻烦。
“宁则书的暗恋者——哦,不是杀你的那个,杀你的凶手当然被抓了——因为嫉妒宁则书的新恋情,也就是我血缘关系上的亲舅舅,所以想要把他也杀了,结果当天我那亲舅舅正好带着孩子出门玩,意外之下孩子没了命,我那亲舅舅倒是还活着。”
毕竟主角攻嘛,怎么也不能死了。
而这个剧情在原书里也是一个虐点,宁则书因为孩子的死万分痛苦、又获得了不少安慰,主角攻也万分痛苦、倍感自责,两人因此陷入分手风波,又是一段狗血剧情。
宁衣初细想着原书剧情,觉得挺好笑。
贺适瑕听他平铺直叙地说完,只觉得喉间血气翻腾,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因为宁衣初没有否认,所以贺适瑕仍然以为,宁衣初是在上辈子死后,以魂魄的形态看完了后来的事。
就那么无能为力地看着,看着自己用命换来的孩子被讨厌的人养着,成为别人相识的桥梁,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亲舅舅对宁则书和颜悦色甚至疼爱有加,看着自己的孩子死掉……得多疼呢。
贺适瑕静静抱着宁衣初:“……对不起。”
宁衣初嫌他烦:“那你去死。”
贺适瑕抱歉地回:“现在还不行……安排手术,查酒店那次的真相,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我马上去做的吗?”
宁衣初睁开眼,挑了下眉:“有,把你的资产都给我,全部。”
贺适瑕笑道:“好,那以后你得给我发零花钱。”
宁衣初:“滚。”
贺适瑕起身,亲了亲宁衣初鬓边的头发,然后给他掖好被子:“睡吧。”
宁衣初拉上被子蒙住了头。
可能是这个晚上心情起伏太大、心绪太过震荡,宁衣初睡着后,浑浑噩噩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然后开始发烧。
贺适瑕出了卧房,到卫生间收拾了下一身湿淋淋的狼狈,换了身睡衣,然后打内线电话给贺家的家庭医生,麻烦对方送了纱布和碘伏过来,处理了脖颈上的咬伤。
然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卧房房门久久未动。
直到天将明时,贺适瑕回过神。
他侧头看了眼窗外的晨光,突然觉得心头很慌,好像卧房里的人只是他做了一场胆大包天的美梦,推开门会发现床上并没有人,仍然只有冰冷的空气。
贺适瑕匆匆起身,走到卧房门口,深呼吸了几下,才小心翼翼压下门把手。
屋里很安静,听不见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贺适瑕心头一跳,往里走了几步,看到床上的起伏,才松了口气。
他继续往窗边走了几步,想要把窗帘拉上,免得待会儿日光太盛,影响了宁衣初安睡。
拉窗帘前,贺适瑕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接着就发现宁衣初脸上红润得不正常,唇瓣也显得有几分干燥。
“阿宁……”贺适瑕惊慌失声。
宁衣初这一病,浑浑噩噩睡了两天,期间偶尔睁开过眼,但面前景象如过眼云烟,没在他脑子里留下实在的印象,他就又昏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时,他才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在自己已经重生了的认知中一身轻松。
贺适瑕这几天担惊受怕地守在床边,瞧着倒是有几分憔悴。
见宁衣初终于完全退烧、清醒了,贺适瑕小心翼翼开口,好像声音稍微大点,就会震碎面前的玉人。
“阿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宁衣初喉咙有些干哑,小口小口喝了大半杯水,才感觉好些。
他被贺适瑕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户的方向。
见状,贺适瑕走上前去,慢慢拉开了窗帘。
外面的阳光洒进来,宁衣初闭了闭眼,然后说:“我饿了。”
贺适瑕松了口气:“好,我让人送吃的上来,你刚病好,只能先吃点清淡……”
“不,我要自己下楼去吃。”宁衣初说。
贺适瑕犹豫了下:“……好,我帮你换身衣服,好吗?”
宁衣初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怎么,我很见不得人,不该出门?”
“不是。”贺适瑕一秒没敢耽误地否认,又实话实说道,“只是……因为我脖颈和脸上的伤,还有这两天在整理资产清单,涉及到了贺氏的股份,股份赠与绕不开董事会,家里其他人已经知道了我要把股份给你的事,这两天吵得厉害,我怕见了他们,影响你心情。”
第5章
重生回来那晚,宁衣初两次咬破了贺适瑕的脖颈,让他伤上加伤,两三天时间好不了。九月初的天气,也不方便用高领或者围巾遮住脖子,伤势自然是被贺家其他人看见了。
而贺适瑕脸上眉骨处,此时还能看见半青半紫的一小块瘀伤,也是那晚被宁衣初用水杯砸中导致的。
宁衣初刚才就看见了,懒得过问而已。
他此时微微一怔,想起自己睡前狮子大开口的话,没想到贺适瑕那随口一答应,居然好像是认真的?
但东西还没到手,宁衣初谨慎地没表态:“不关我的事。”
贺适瑕还是说“好”,然后去给宁衣初拿了身衣服。
刚搬进来,宁衣初病倒前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只是把行李箱放到了卧室相连的更衣间里,这两天贺适瑕也没帮他收拾出来,这会儿还是直接从行李箱里取的衣服。
“阿宁,我们搬出去住,好不好?”贺适瑕拿着衣服回来,突然说。
宁衣初蹙眉:“你能不能消停点?马上就要离婚了,搬来搬去有病吗。”
贺适瑕看着他不耐烦的眉眼,想起上辈子录完节目后,宁衣初在回程的车上犯困睡着了,被他叫醒时,半梦半醒地突然说:“我不想住在贺家。”
那时贺适瑕也没多问,只愣了下,然后回答道:“也行,我另外安排房子,你可以选一处你喜欢的地方。”
贺适瑕的未尽之意是,他会和他一起搬。
但贺适瑕没有明说,宁衣初在过去的人生里受够了自作多情自讨没趣,便下意识以为贺适瑕的意思是单独给他安排住处。
所以上辈子的宁衣初最终说算了。
在那个节点搬出贺家,肯定会被认为是他被赶出去的,他不想再让人觉得他又被嫌弃地抛弃了……
贺适瑕听他说算了,便以为他还是觉得住在贺家老宅更有面子、更有机会接触到贺氏,也就没再提搬走的事。
当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很诡异,毫不亲近,但也谈不上剑拔弩张。
其实,除了结婚最初,贺适瑕因为宁衣初之前割腕以死相逼的行为,恼怒他不择手段到了连命都能拿来赌,所以说过几句重话之外,他们俩之间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彼此很客气的,客气得很疏离。
这辈子回忆起来,贺适瑕想,宁衣初当初割腕,应当不是手段,他是真的曾经灰心丧气到绝望,然而濒死时生存的意志占了上风,所以下意识求救而已。
可他的求救也被冤屈成了不择手段……他委屈了一辈子,如今不再愿意对旁人展露半点和颜悦色,也是旁人活该。
他贺适瑕也活该。
凭什么他想弥补,宁衣初就要接受,就要陪着他继续这段婚姻呢?
“抱歉。”贺适瑕轻声道,然后把衣物放到了宁衣初手边,“你刚醒,力气还没恢复,我帮你换衣服,好吗?”
宁衣初看着贺适瑕颈侧的纱布,略一歪头,突然说:“要是你上辈子也是这样,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表现出来,我也一定会无法自拔地爱上你的。不过我疑心重,大概是会一边怀疑一边沉沦吧。”
贺适瑕指尖一颤。
“可是上辈子这时候的你太吝啬,这辈子我已经不需要了。”宁衣初笑了下,“人死过一次,就不会再想那么些有的没的了。什么亲情爱情友情,都没有我自己活着重要。”
贺适瑕咽下喉间的郁结,点了点头,轻声说:“应该的。”
宁衣初:“所以我也不信,同样死过一次的你,会觉得我比你自己的命重要……别装情圣了,贺影帝,看着累。”
贺适瑕没有回答。
宁衣初刚醒,确实浑身乏力,也懒得矫情,任由贺适瑕帮他换下睡衣穿衣服了,反正他俩又不是没坦诚相见过,而且他身上的睡衣已经不是睡前那身,应该是贺适瑕在他病中帮他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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