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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尔摇摇头,“别去,我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偷听孩子讨论自己,虫母觉得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而且他的孩子们,都很可爱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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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玫瑰星的天灾就是珀尔妈咪被逼的无路可走只能吃孩子的那次呜呜呜,所以他其实不怀念玫瑰星,只是怀念埋葬在玫瑰星的孩子们[抱抱]
第32章
“反正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妈妈。”暴躁虫扭过头, “……我小时候见过他,他比今天还温柔呢,那时候能看出来被虫族养得很好, 今天再看见,感觉他都有点疲惫了。”
“虫母来慰问我们,我好高兴, 又害怕, 曼尔迪族虎视眈眈,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 哪怕是在战争彻底结束后再来也好。”
“可我也知道,虫母他做不到那样,孩子们就在战场上受苦,他比谁都难过。”
兰斯张了张嘴, “你小子……居然真的见过虫母。”
“我们一直以为你是自己YY呢, 闹半天真见过啊,他,他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剩下的军虫也来精神了,“有没有摸你的头。”
“身上是什么味道的,还是我们在孕囊里嗅到的味道吗?”
“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其实我感觉他现在就很好很好了,刚刚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我差点蹦起来说虫母万岁,太……让虫激动了。”
“你小子真是好运气啊。”
暴躁虫挠挠头,“我就见过他一面,当时我还小,就想跟着妈妈到处跑,但成虫往往嫌麻烦不会把幼虫放出去, 一直住在育儿室里。”
“有一天虫母过来了,说想看看孩子,我当时,我当时……”暴躁虫说起这些跟珀尔有关的事情也忍不住羞涩,“我当时太喜欢他,就想让他一直抱着我,于是就偷偷跟在他身后溜出去了。”
“虫母后来发现我了,他也没责备我,还把我抱回去了。”
暴躁虫耳尖都是红的,“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一定会喜欢我们的礼物。”
“我没什么好东西,就那一块碎晶石,要是能让虫母看一眼,也值了。”
珀尔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对于这只孩子他有一点印象,没想到对方长大后参军了。
“妈妈,我在门外等您。”加登不喜欢在这时候看珀尔跟其他孩子亲亲热热,珀尔也纵容他那微弱的嫉妒心。
毕竟只是嫉妒而已,孩子有时候这样把自己的嫉妒说出来,比藏在心里最后扭曲要好得多。
珀尔垂着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去吧,我进去跟他们说说话。”
加登给珀尔让开位置,在他自己的岗位上认真值守着。
是错觉吗。加登刚刚好像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波动,但很快又被收敛起来了,虫族在改造后都是可以自己控制链接或断开的。
只有犯了大错的虫族才会被剥夺控制意识断开的权利。
加登想了想,最近的确没看见兰伯特的踪迹,听说对方有受罚时伤到了脸。虫母回到族群初期事多如牛毛,也没有去看他。
按理来说对方应该不会敢跟着来到虫母身边,脸都划花了还怎么敢让虫母看见,估计正躲在哪个角落每天敷八百回药保佑自己不留疤痕吧。
但出于对这位曾经合作伙伴扭曲程度的肯定,加登还是派人去排查这次跟随虫母来玫瑰星的名单有没有可疑的虫存在。
他在上星舰之前已经查了一遍,加登想了想兰伯特的变态程度,还是不放心,让他们再里外里查两遍。
……
“你们在干什么?”珀尔偷偷从后门绕了进去,刚好看见刚刚还在聊他的孩子们凑在一起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兰斯被吓了一跳,“虫,虫母殿下!”
“在宿舍里叫我妈妈就好了,我在外面才是殿下,在家里我是妈妈。”珀尔还是好奇他们刚刚在干什么,“你们刚刚是在?”
暴躁虫,也就是恩易从自己怀里拿出那朵被他们重新擦拭了一遍的晶石花朵,“妈妈,这是送给你的,你……喜欢吗?”
珀尔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花朵看。
恩易舔了舔嘴唇,他嘴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垂着眼睛,“那个,我们刚刚……”
虫母扑到恩易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超级喜欢!”
“这是你们做的吗,好漂亮!”
恩易手里的花落到了珀尔手上,对方此时正握着花枝拥抱着他,“是用晶石做的啊,这一块好像我的眼睛。”
恩易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之前排练的要跟妈妈说的话都抛之脑后,此时他只有怀里温热的虫母。
“喂!可以了,还要一个虫霸占妈妈多久啊,我也要抱妈妈呜呜呜……”
“妈妈,是我们一起给你做的,不要只抱他,求求你了……”
珀尔眉眼弯弯,挨个把这些孩子都抱了一遍。直到大家身上都沾上了虫母的香味,才意犹未尽地松开虫母。
“我很喜欢。”珀尔把胸口的小方巾拿掉,把那朵不算大的、晶石里包含着杂质和裂痕的花朵别了进去,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它很漂亮,但你们更可爱。”
“孩子们,有什么话想跟妈妈说吗,有没有想妈妈啊。”珀尔挨个摸摸他们的头,一群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受伤了咬着牙撑着的硬汉子趴在自己妈妈的怀里,说着说着思念的话语就把虫母的衣裳哭湿一块。
恩易一开始还不愿意跟其他虫子一样弱唧唧的,虫子汉大虫子,抱着妈妈哭算什么……
十分钟后,恩易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
珀尔的身上全都是孩子们的信息素味道,是依恋的、思念的、庆幸的。
“我也很想你们。”珀尔看见了兰斯断掉的手臂,恩易一瘸一拐的腿,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孩子没被他照顾过,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孩子顽强野蛮地成长着,但现在受了委屈居然还会愿意跟他倾诉。
“很疼吧。”
恩易擦干眼泪后就去给虫母倒水,珀尔看着他忽然问出这样一句。
恩易身子一僵,他知道虫母很爱虫族,但没想到对方还会关心他的伤痛,“……还好,不算特别疼,就是断的时候疼了一会,之后上药、养伤的时候就不疼了。”
珀尔摸摸他的脸颊,“抱歉,我没能直接停止战争,反而还要你们再遭几个月的罪。”
恩易摇摇头,“别这样说,战争从来都不是我们可以操控的,您到来,就已经让大家很欣喜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妈妈。”
珀尔垂着眼睛,“一切都会过去的。”
当天夜里,军营里燃起大堆篝火,虫母带来的食物和药物足够他们再撑很久,而新的运输链也开始运转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虫族喜欢吃三分熟的肉。军营里难得有这么多爽朗笑声,珀尔坐在高处看着底下的孩子们吃东西,温暖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虫母也搞得暖洋洋的。
“加登,我不想在上面坐着,我们去跟他们一起烤肉吧。”
虫母都要求了,加登当然是立马就带着他下去了。
底下一开始还撕咬着肉块的虫族见到虫母下来都收敛了起来,只是那骨质尾巴弯曲成S型像小狗一样摆来摆去。
“不要拘谨啊,我喜欢大家刚刚的样子。”虫母找了一个位置,接过加登串好的肉串,开始滋啦啦烤着。
很快,他身边聚集了一群胆大的虫族,珀尔的腰上多了好多条尾巴,虫族冰冷的外骨骼锋利坚硬,此时正虫母身边像剪过指甲的狗爪子,丝毫没有杀伤力。
“妈妈,我帮你烤吧。”
“……别挤我,我就要贴着妈妈。”
“你踩我尾巴根了,不扎脚吗!”
珀尔笑着烤肉,“才不要,我要自己烤,有没有好孩子想吃妈妈烤的肉?”
“我要!”
“啊啊啊啊妈妈给我吧!求你了!”
“什么混话,什么叫给你吧,你要肉还是要什么其他东西啊!”
“心黄看什么都黄。”
听着这些五大三粗的军虫们拌嘴,珀尔摇摇头,眉眼间都是放松和愉悦,“小孩子气。”
加登在珀尔旁边勤勤恳恳串肉,时不时用自己的尾巴打向妄图圈住虫母的虫族。
虫母这时候想成为大家的妈妈。
虫族烤肉不用全熟,基本上烤一会就可以喂他们吃了,非常省时省力。
“饭后大家都喜欢干什么啊。”珀尔问这些吃饱喝足的军虫。
“睡觉!”
“我喜欢回宿舍看书。”
“伤口在晚上会更疼,要去领止疼药。”
“妈妈想干什么?”
珀尔想了想,“我们唱歌吧,之前在蓝星直播的时候,看见很多孩子说自己没听过妈妈唱歌哄你们睡觉,今天要不要听一听?”
军营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珀尔的哼歌声和篝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音。恩易睁着眼睛看天,觉得玫瑰星粉色的天空忽然也好看起来了。
加登派去搜查的虫族回来报信了,他们默默换了一个地方汇报。
加登点燃一颗军虫喜欢抽的烟,“发现什么了。”
那只雄虫递上来两份名单,“我们在上星舰之前查过一次,没有发现异常,所有虫子都是验证过身份和意识链接的。但……”
加登示意他接着说。
“但刚刚我们去查,在储物间里发现了一只被打昏的虫族,他说是,是兰伯特上将……是兰伯特打昏了他。加登上将,我们要不要现在发布追捕令。”
加登叹了一口气,“是他的作风,算了,他不会危害妈妈的安全,只在护卫队内部发布通知捉拿他吧,真的发了追捕令他回到虫星肯定会被关禁闭的。这个疯子要是看不见妈妈,不知道会做什么事。”
“加强巡逻,我们防不住他,他太聪明了。但我们要提防曼尔迪族,别被他们钻了空子。”
加登看了看玫瑰星越来越粉的天,“不知道为什么,在到达玫瑰星后,一直感觉……很不安。”
“希望能平安带虫母回去。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会自愿成为虫母的武器和食物。”
……
晚上,珀尔睡不着,他想做的事情太多了,真的一样一样开始做之后,反而会开始焦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细,怕自己的时间浪费,怕族群被他的懈怠弄崩溃。
珀尔垂着眼睛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的时间能掰成两瓣花就好了。”珀尔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了,估计是跟孩子们呆的久了,居然也开始无缘无故对着空气许愿。
虫母伸了个懒腰,明天一早他们就出发去第二军团,他真的该睡了,否则明天该没有精神了。
在回房间之前,珀尔下意识看了一眼玫瑰星的天空,还是粉色的。
这一颜色好像安抚到了虫母,毕竟在那次恐怖的浩劫到来时,玫瑰星的天空是骤然变成黑红颜色。
这时的粉色反而变成代表安全的一支信号。
“妈妈,您怎么忽然出来了,抱歉,我睡熟了。”加登赤裸着上身出来,后背上多出几道抓痕。
临近产期的虫母需要雄虫的信息素,也需要帮忙拓宽产道。按理来说,珀尔都是熟透的妈妈了,不应该还需要后一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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