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之许来
作者:一心风华
文案
混混与落魄小姐的故事
沈卿之本是官家小姐,因父亲被革职,回乡定居,无奈又遭变故,迫不得已嫁给了十里八乡臭名昭著的许家小少爷许来。
本以为此生就要和那个小混混煎熬痛苦的周旋,却是漏算了她还要赚钱给那小混蛋逍遥,还被那混蛋在外说三道四抹黑她,当真是欺人太甚!
许来无拘无束浪/荡逍遥了十七年,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要娶媳妇,娶的还是京城繁盛之地回来的大户小姐。
就她这声名狼藉的名声,家境再殷实都没人敢把闺女许配给她的人,竟然娶了个大城里来的体面小姐,让她这当事人也不免揣着袖管跟路边看戏的人一起啧啧称奇起来。
只是好景不长,她突然发现,她这城里来的媳妇儿当真与众不同,她斗不过,连家产都被夺了去,何其能忍!!!
于是,她跑到街上,揣着袖筒见人就言她媳妇儿没有妇德,不守妻纲。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她的月钱变少了…
少了?!
“沈卿之,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卷着我的家产跟别人跑了。
“何时要过?”她媳妇儿挑眉浅笑,笑得她浑身哆嗦。
没办法,嚣张跋扈了十几年,许来第一次低声下气低眉顺眼低三下四,脸可以不要,只要…
爬上媳妇儿的床,让她没法跟别人跑!
沈卿之后来才发现她这一生没有最苦,只有更“苦”!
日日不辞辛劳赚钱养个混蛋不说,晚上还要被那个混蛋折磨,这日子可怎么过!
许来:“呃,媳妇儿,那个…可以床上过。”
内容标签:种田文 甜文 女扮男装 市井生活 轻松
主角:沈卿之,许来(字平生);配角:吴有为,楼心月,陆凝衣,陆远(字无恙),翠浓,楼江寒(字晚照)
一句话简介:谁说嫁给混蛋不幸福
立意:很多爱情只是听来不幸
第 1 章
听父亲说,云州乃江南最人杰地灵的州府,山清水秀,莺环云绕,多出文人雅士,尤其她家祖籍栖云县,风土清怡至极,四目望去,静雅缥缈,不染凡俗,甚得文人喜爱,曾有著作大家赋诗赞誉其“落云映雪溪如玉,尤胜穹顶仙人居。”
父亲本是跟母亲说的,因着母亲是京中人士,从未去过父亲老家,他说的甚是详细,连老家门外四季长青的黄杨,和春日里会开在巷口湿润石墙上的无根小花都说了,说的连她都心生了向往。
沈卿之在京城待了十七年,因着女儿身,从未出过远门,外面的风景皆是听长兄和父亲言说的,二人又常年在外领兵,甚少回来,讲与她听的也寥寥无几,却更让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心。
马车缓缓的行在山间小路上,她忍不住掀起小窗的帘幕往外瞧去,入目皆是山川逶迤,颇有延绵幽远之意,似是能冲刷两年来的沉闷艰苦一般,让她不觉间心旷神怡。
“卿儿,怎的这般不知礼,让人瞧去怎行。”一旁的沈俞氏温言轻斥道。
“娘,现下四处无人,女儿只是想看看外头的风景,娘也不妨欣赏一番,甚是旖旎。”沈卿之回头浅笑,声音柔和莹润,似上好的丝竹之音。
她娘是京中文雅人家出身,虽家世不高,却是知书达礼,行止端庄周正的很,就算父亲是武夫出身,常言让她莫要过于迂腐守礼,她依旧恪守为妇之道,从不行逾越之举。
这不,现下她只是掀了窗帘往外头看看,她娘就觉得不妥了。
“那也不成,女儿家家的,还未成婚,莫要这般抛头露面。”沈俞氏佯怒道,眉眼里却满是宠溺。
她怎能不知道,她的这个女儿,虽熟读诗书,也同她学了礼仪规教,性子却是随了她那个不拘绳墨,洒脱无束的夫君,对女儿家的礼节常常不知谦守。
不过这样也好,往后日子清苦,若寻个平常人家嫁了,也不至于受气。
想到这儿,她也便由着女儿去了,反正夫君正在姐姐马车中,没人给这个甚是喜爱景致的女儿讲家乡的风土人情,自己又少言寡语,不让她看她也会觉得闷。
沈卿之欣赏了一会儿山间景致,突觉有风袭来,赶忙放下了帘子。
“娘,你身子还好吗?”
她娘本就体弱多病,又因着爹爹常年在外领兵,大娘排挤,日子过得拮据,更是操劳的一身是病,风急了些也会难耐咳嗽。
“娘还好,南方的风啊,就是柔和,吹着也舒服。”沈俞氏抬手为她拢了拢被风吹起的发丝,柔声安慰。
“等到了爹家乡,我们好好找个大夫瞧瞧,现在爹也不离家了,大娘不敢过分,日子会好过些的。”沈卿之摸了摸沈俞氏的手,觉得还算暖,才放心下来。
“你大娘往日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不过节俭些罢了,你别这么说,让你爹听到了误会。”
沈卿之抿嘴转了头去,没有答话。
每次她说起大娘,她娘就这般轻斥她说的过分了,以往她也有辩解过,只是娘性子已成,礼仪规教根深蒂固,总觉得这是嚼舌根的事,还是家中之事,总也辩不过她,索性也不再与她争辩,免得她生气伤神。
现下好了,爹以后不出门了,娘往后不再受气就好。
以后有爹爹陪着,还有他口中美妙的家乡风物作伴,沈卿之觉得往后的日子定是平淡舒适,心下渐安,窝在轿中行路的苦闷也就没了,一路上心情释然愉悦。
因着沈俞氏身子不好,南下的行程甚是缓慢,到了栖云县时已是进了夏日里,幸好此地夏日凉爽湿润,云低风清,倒是避暑的好地方。
现下已入了城,街道上小贩们热闹的吆喝声隔着轿帘传进来,沈卿之好奇心难耐,偷偷掀起一角窗帘往外瞧了去。
沈俞氏本在闭目养神,感觉到女儿略动了动身子,睁开眼来看到女儿的举动,却是没说什么,只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开始整理起行囊来。
听夫君说此处民风淳朴开放,女子出了嫁也可上街走动,不必避讳,就算未嫁女子,也可携婢外出,尽量避开男子相触便可,是以她才对女儿稍有‘逾越’的行径没有加以责怪,毕竟她这女儿对世事充满了好奇。
沈卿之回身看到娘亲醒了过来却是没指责她,知她是念着自己初到此地好奇不已,纵容了自己的放肆,心下愉悦之际,轿帘也多掀开了三分,不住的看起沿路的摊铺来。
只当她正看着一处卖糖品的小摊上半透明的各种糖人暗暗称奇时,由远及近传来的污言秽语惊扰到了她赏阅的兴致。
一娇媚入骨的声音正微喘着气不知对谁嗔骂着:“你个冤家,晚上压我白天骑我,当真是没良心的紧!”
“诶呀你省口气,快点儿,追上阿呸少爷我重重有赏!快,驾~”
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兴奋的喊着,沈卿之闻言正欲放下轿帘免得伤了自己的眼,就见着旁边的行人都往小摊边上挤去,似躲瘟疫一般的挤成了一团。
她正愣神间,就看到一身鹅黄轻衫的‘庞然大物’映入眼帘,说是丰腴,不若说是臃肿更贴切些。
女子正气喘吁吁的小跑到轿前,停下来换气,嘴里还不住埋怨“诶呀,少爷你都长大了,奴家背不动了,背不动了。”
沈卿之这才抬眸看去,只见那女子背上背着个明眸皓齿的少年,少年莹白细嫩的脸上挂着几丝薄汗,正皱着羽眉低头瞧那女子。
“翠浓,我看是你瘦了,还得多吃点儿,才能背动本少爷,不然以后你都追不上阿呸了,就没银子赚了哦。”
少年拧眉说完,抬头往前看去,似是在寻找什么。
沈卿之看到如此不雅放/荡之举,不免冷哼,“不知羞耻!”
那少年似是听到了她的话,不满的转过脆生生的小脸,张口就要说什么,看到她脸的时候又愣住了,半张着嘴看着她,乌黑清澈的眸子眨了两眨,突然兴奋的拍起身下人的肩膀。
“快快快,靠近点儿,让本少爷看看这是哪家美娘子。”
沈卿之见状,啪的放下了轿帘,只听到那硕人一般的女子娇嫩的声音,“诶呦我的少爷,你轻点儿,往哪儿靠你倒是说啊。”
许是外面有围观的人,也许是这少年太过招人嫌恶,占了路去,迫得路人不得不让开来去,挡住了马车,沈卿之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下一刻,窗帘就被唰的掀开了去,一只小脑袋伸了进来。
“哇,美人儿,十里八乡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本是张干净稚嫩的脸,说出口的话却是不知羞耻的很。
一旁的沈俞氏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鲁莽无礼的后生吓得一声尖叫,唤醒了因怒意而愣神了的沈卿之。
“放肆!还不出去!”沈卿之沉下脸来呵斥道。
怎奈那少年似是脸皮厚极,听了她的话咧开嘴傻笑起来,“哟,听起来还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这轿子这么寒酸。”
她说着,将胳膊弯曲起来搭在了木窗上,对沈卿之的怒目而视满不在乎。
她的身子不住的在晃动,晃的她似是烦了,低头对着身下唠叨,“翠浓,你别动。”
“我说少爷啊,奴家半蹲着身子,撑不住啊!”
少年不满的撇撇嘴,似是从那女子身上退了下来,弯身将头抵在了胳膊上,半趴着继续扭头来看她。
“小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啊,要不要和本少爷去喝...”
“啪!”沈卿之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了那张细嫩的小脸上,直打得那人惊诧不已。
“你竟然敢打本少爷!啊呸啊呸啊呸!”那少年愣完了神,扬着嗓子大喊大叫,出口的话毫无礼数。
“无耻之徒!”沈卿之打完后抖着手骂道。
她也有点儿忐忑,爹的轿子肯定已经走远了,轿外车夫常年跟着爹,会些武艺,却是只担忧的站在少年身后不敢近前,她知道,初来乍到,他不敢得罪这不知哪家高门大户的少爷。
自己鲁莽打了这人,她娘都惊恐的抱住了她,可她就是看不得这光天化日下放肆粗鄙的行径。
“啊呸!”那少年瞪圆了乌溜溜的眼睛瞪着她,嘴里还在无礼。
突然,一只乌黑的脑袋在他旁边挤进来,把她娘吓了一跳。
沈卿之感觉到她娘抓着她胳膊的手不住的抖,一个气愤,抬手又是一巴掌,直打的窗户上两只脑袋撞到了一块儿。
“阿呸,她又打我!”那少年撇了撇嘴,有点儿后怕的想往后躲,好像听到了后面人群的议论,又咬着牙往前凑了凑,恶狠狠的看着她。
乌黑的脑袋张嘴哈哈了两声,闻言“汪汪”的喊,喊得沈卿之赶紧往后躲了躲。
她不怕狗,却是嫌弃它耷拉的舌头上涎水滴到她身上。
少年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看闪躲的她,又看了看一旁吓得半抱着她一言不发的沈俞氏,开恩的将那乌黑的脑袋扒拉了下去,自己却是还扒着窗沿,做出防范的姿势。
“出去!”沈卿之见这人还不走,又冷声斥了句。
窗户虽然不大,她还是有些怕这瘦挑的少年将身子探进来,绷着身子瞪着面前的人,眼都没移开。
满街的人都看着,这人要将身子挤进来,就算什么都没做,她一个姑娘家的,怕也是会被人说闲话。
“你打了我,还这么横!真是一点儿也不招人喜欢!小心找不到婆家!”
少年并没有钻进来,连手也没伸进来,恶狠狠地说完,转头粗暴的扯下窗帘,“翠浓,阿呸,我们走!一个凶女人,本少爷不稀罕!”
沈卿之长舒了口气,转头安慰起她娘来,才安慰了两句,窗帘又被掀开了。
“你这么凶,肯定嫁不出去!哼!”
少年拧着脸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丢下这么一句‘恶毒’之言,就消失在了疾落下的窗帘处。
第 2 章
许来做梦也没想到,她曾恶言诅咒过嫁不出去的凶女人会在一年以后嫁给她,还花了她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就差砸锅卖铁了!
得知这个晴天霹雳的时候,已经是半年以后了,刚过了年,天气还没转暖,本来天儿就冷,她爷爷告诉她这个消息以后,直冻得她牙齿咯嘣打颤。
她不知道沈家大小姐是谁,光让她娶媳妇儿这一点,就够她惊吓的了。
她是谁?栖云县首屈一指的‘高门大户’?七八家商铺的许家商行唯一的小少爷?三百亩良田的地主儿子?
都不是,她是她爹娘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撒的弥天大谎,是她爷爷逼迫她爹不生儿子就纳妾后,逼出来的‘小少爷’。
她娘生姐姐的时候差点儿嘎嘣过去,她爹本来不想再要孩子,可老爷子说了,几代人拼了命忙活了几辈子,偌大的家产给谁去?必须得生儿子!生不了就再娶,有的是钱,娶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这不,她爹为了忠贞不渝的爱情坑苦了她,又是上学堂又是学经商的,直把她逼上了街头,占街为王。
可她没想到躲过了读书躲过了经商,还有娶媳妇儿这档子‘重任’等着她,不行了,这她干不了。
老爷子命硬,送走了她爹,身子骨依然强健的很,娶回来简单,生娃娃难,要是老爷子再使出当年对付她爹那一套,给她娶上十个八个,她家产不都耗尽了!
“娘,我不要娶!”
她娘每次都安慰她做做样子行了,这次可不行,要白养活十个八个的媳妇儿,她家的银子等不到她老死就花光了,她可怎么活!
“阿来啊,娘也没办法,你爷爷聘礼都送去了,想反悔都难啊!”许夫人无奈的摸着许来的头,平展的眉毛都皱到了一块儿去。
她和夫君本是商议着等这孩子长大了,多熬两年,等公爹百年后,就算过了成婚的好年龄,就许家的产业来说,再找个体面人家嫁了也不成问题。
她本来也劝过夫君跟公爹坦白的,孩子都大了,他们也老了,就算公爹再逼迫,也是有心无力了。
结果这孩子野惯了,姐姐又没长大就夭折了,家里就剩这么一个孩子,夫君宠溺的很,见她在外面玩儿的开心,坦白的事拖了一年又一年,最后连他都去了。
这事儿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去和公爹说,公爹本来就因为夫君走了伤心的身子大不如从前,她要再雪上加霜,指不定就变相将公爹也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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