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来没觉得高兴,她娘看上了媳妇儿这个'女婿'的事,媳妇儿上次就跟她说过了,这次她娘提起来,她只注意听了后半句,“所以,娘还是觉得,我违背了这世间不该违背的规矩,觉得不体面,无法好好生存。”
她又把话说了回去。
许夫人被她噎了回来,有些气闷,“你这感情,是错的!”她女儿太执拗,终是逼她直白了。
“娘你小点儿声,媳妇儿睡着呢。”许来没她那么激动,倒是难得的冷静。
许夫人见她那样,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个冲动易怒的毛头小子了,再次感觉到为人父母的威严荡然无存,深呼吸了两次,没调整好,没开口。
她能说什么?她都气成这样了,这小白眼狼光顾着怕吵醒媳妇儿,压根儿不哄她!
“娘,如果规矩这么重要,人为什么要长心?只长脑子就好了,规规矩矩的活着,没有感情的人是不会有自己需求的,这样就不会破坏规矩了。”许来不知道她娘醋坛子翻了,依旧将一本正经扮了个彻底。
“没有感情,爹娘还养你吗!”许母没好气的说。
舐犊情深,要没心没情,谁养这个白眼狼长大!
“那娘,我们不讲道理了,讲感情。”端的一副大度随母的样儿。
刚才说别拿感情讲道理,这会儿又说要讲感情,许夫人对她女儿蛮不讲理的反复无常忍无可忍。
“你个小兔崽子,刚才是你要讲道理的!”
“娘你别冲动,小点儿声,媳妇儿在睡觉。”
一个惯常冲动任性的人,一脸淡定的劝慰气到失了颜面的长辈别冲动,还时时刻刻关心旁人…
许夫人咬牙切齿,“小白眼狼!”
“娘~,是你讲道理讲不通的,也是你说没有感情你和爹都不会养我的,感情这么重要,我们还是谈感情吧~”许来见她娘脸都气红了,不敢再端着,立马换了往常撒娇的语气。
“不谈!回家!”许夫人被气了一通,正事都忘了,起身就走。
这蛮不讲理的小白眼狼她不要了,谁爱要谁要去!
许来见状,也爬了起来,“娘!”
“干嘛!”许夫人头也没回。
“谢谢你和爹的忠情,给了我这个身份,遇到她,我很幸福。”
突如其来的感谢,让许夫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身,看到的是许来明亮的笑容,她站在那里,长衫还未整理好,有些凌乱的随性,衬得那快乐恣意散漫,与世无由。
是和阿来她爹一样的德行!鄙视凡尘世俗的臭德行!
许夫人看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才开口。
“你…不恨我们?”前些日子,这孩子还自无所觉的埋怨了他们,她也幡然醒悟到了,这些年,让孩子走了多少身不由己的路,又过得多孤单。
而今,她在感谢他们,不是恨?
许来摇了摇头,“娘,我知道我这身份是为了什么,能帮你和爹,能让爷爷高兴,我愿意。我只是在遇到她之前,觉得生活没意思,现在…我觉得那些没意思熬过来了,我熬过那些,是为了遇见她,真好。”
'熬过来',原来女儿确实并非真的很快乐,当初不经她同意就给她按了个假身份,现在她因着这身份找到了快乐,她又要想方设法恢复她的身份…
呵呵,好霸道的母亲,好蛮不讲理的亲情。
许母有些难过,难过的不仅是她对孩子的爱不讲道理,更是孩子自己从来不觉得她的爱多差劲。
“阿来,卿儿…不一定愿意,你别期望太高,娘怕你…摔太狠了。”许夫人举步回来,说完这话,没有抬头看许来,只把袖中的请帖递了过去,转身走了,走到门口,默默的给她关了门。
她开始想象沈卿之对许来生情的可能性了。
妥协,渐渐因着对女儿的爱护,而生了一丝希望,希望女儿不会失望。
许来这次没有错过她娘话里的松口迹象,一个高兴,丢下手里的请帖就往蒸房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调整了下激动的心情,才轻手轻脚的拉开门。
蒸房里的雾气有些消散,只她一眼还没有看到榻上的人,就被揪着衣领拖了进去,而后是温热的唇舌覆了上来。
满怀馨香柔暖。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的营养液,我会茁壮成长的!这次没隔天就码出来了~
明天要出门踏青,大好春光不久长,我要抓住~
后天继续回来埋头码字呐!
第 49 章
沈卿之其实早就醒了,在她斥责完许来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深眠就已轻浅,许来开门出去的声音虽轻,只她隐隐察觉到了小混蛋离开,便转醒了过来。
她没有出去,一是因着现下这身衣裳和已散开的长发,穿衣打理需要些时间,她怕去里屋梳妆,错过小混蛋和婆婆的交谈。
二是,她同小混蛋如今已行了亲密之事,虽还未见落红,可女子禁地已纵容了小混蛋,便对二人获得婆婆认可的可能性生了更多的迫切。
而且,婆婆似是又听到了什么,她出去,不好解释言说,还是小混蛋的无厘头更适合应对。
她就这么听着,听小混蛋为二人争取,因着她颇有道理的言语而欣慰,更因着她蛮不讲理的反复无常而忍俊不禁。
她第一次偷听小混蛋为她们的感情努力说服婆婆,爱极了她偶尔蛮横不讲道理的出尔反尔,说了不拿感情讲道理,又理直气壮的说还是讲感情吧,直把她听笑了。
也就小混蛋能这么无赖了!
她听柔了心肠,是在婆婆明明生气吃味儿了,小混蛋还惦记她在休息,不住的嘱咐婆婆小声点儿。
吻得如此主动急切,不是因着婆婆最后对她生了希冀,而是小混蛋那句:熬过来,是为了遇见她,真好。
真好…
小混蛋说这话时,她在她轻轻的感叹里听出了庆幸和珍视。
她在庆幸与她相遇,亦如她一般感谢上苍的安排,牵了这段缘。
轻柔的感叹,简简单单,那声叹息,叹到了她心里去,温柔的激荡。
偷听到的情话最是醉人,矜持被这激荡的温柔所包覆,带着她冲动了情谊,没等小混蛋进门,她已迫不及待去奖励她的努力和爱恋。
一如许来往常般霸道的吻,沈卿之将她拉进门,一手探去关了房门,便直直的将许来抵在了门上,热烈的奖赏。
许来被媳妇儿突如其来的热情取悦了个透彻,本就因着她娘的松动而激动的心完全失了控,回抱住媳妇儿的身子,深深压向自己,在媳妇儿炽烈的亲吻里渐渐生了感觉。
沈卿之这次太主动了,霸道的抚慰外加蒸房的热络,直把许来烧出了内火,烧软了身子。
吻着吻着,猝不及防的,许来闷哼了一声。
沈卿之身子一顿,不敢动了。
除了第一夜的时候,小混蛋行事时可能跟她一样有些紧张,未曾好好感受,才没起什么反应。可这两日,每次她筋疲力竭后虽是昏昏欲睡,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小混蛋身子的热络。
小混蛋每次完事,都要难耐的抱紧她研磨良久才会抱她去沐浴。她知道她也动了情,只是每次她都装作不知,等小混蛋自己平复下来。
现下,她感觉到小混蛋软了身子,听到那声闷哼,她不敢动作了。
这两日小混蛋可是没出声音的,只是会呼吸粗重。
她吻出火来了。
“阿来~”娇媚的轻唤,沈卿之试图用自己的身子,引着许来从动情变为热情。
她愿意交付此身,就算以后悲戚收场,她亦满足,只两人情路还不明晰,她还不想碰小混蛋,她希望能给她留条后路。
沈卿之成功了,许来被她娇柔的轻唤叫醒,睁开朦胧的眸子,看到媳妇儿眼里的渴求,立刻回了力气,抱起媳妇儿三两步就上了榻。
媳妇儿歇过来了,在呼唤她伺候!
沈卿之哪是歇好了乏累的身子,只不过是没料到自己的奖赏会让许来这般动情,强撑着精神拿自己分散她的注意力罢了。
蒸房虽开了天窗散热,可毕竟地底炭火未熄,水笼依旧滚烫,房中依然湿热,加之沈卿之只轻披了薄纱,极易燎原,许来这一添火,便是迅速的烧起了浪潮。
……
许来终于又做到了第一夜的周到极致,只是这次,沈卿之没能从九天缓缓飘落,而是极速坠地。
媳妇儿舒服到极致的时候,许来先是体贴的扶了她腰身,深深吻了下去,而后…
她突然想起这几日媳妇儿每次过后都会失落的原因,深压的吻意略一思忖,试探性的轻咬了下。
沈卿之正自云天中坠了半分,被她一咬,又飞升而上…
感觉到媳妇儿激动的颤抖,许来眼神一亮,觉得有戏,又加了些力道。
才又飞高的人被她这加了力道的一咬震颤了双翼,轻嘶一声,飞翔之势摇摇欲坠,有些凌乱。
许来听到媳妇儿吸气的声音,以为媳妇儿是要引吭高歌了,随即又加重了齿力。
她自认要帮媳妇儿完成所愿了,过于激动,力道重了…
“你…混蛋!”飞得越高跌的越重,沈卿之算是深切体会到了。
被许来这么不知怜惜的用力一咬,她疲软乏力的身子瞬间回了力气,抬脚就将许来踹退了开去,而后蜷曲而起,侧身抱住了自己。
混蛋!属疯狗的吗,哪儿都咬!
“媳妇儿,你…怎么样?”爬上来的人歪着湿漉漉的脑袋一脸紧张。
媳妇儿眼角又流了滴泪,应该是很舒服,可是…眉头都皱紧了,好像很疼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诶呦!”许来没说完,就被沈卿之抬手扒拉下了榻,滚到了地上去。
这张脸此时看着太过气人!
“你做什么你!好好的咬什么咬!”沈卿之说完,还不解气,对着滚下榻后又凑过来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太滑,没打疼,直蹭了一手的湿热。
却是没精力羞臊,因为气冲脑门。
“我…对不起媳妇儿,我就是看你这几天每次都很失望,想帮你来着,可是这么疼,咱不要见血了好不好?”许来一脸心疼,转回被打偏的脑袋,自以为是的劝慰道。
“许!平!生!你缺心眼吧你!”沈卿之听了她这话,直气得坐起了身来,抬脚踹翻了跪坐的人,而后又轻嘶一声,蜷回了腿。
混蛋,咬得真疼!
“媳…”
“媳你个头!别叫我!”这么蠢的混蛋,做了她媳妇儿简直是造了八辈子孽!亏她方才还那般感动,简直是瞎了眼,才看上这么个蠢货!
沈卿之说完,拿了一旁被褪下来的薄袍遮了一身风光。
许来不敢说话了,看着媳妇儿怒气冲冲的脸,赶紧跪得板板正正。
沈卿之看她学着阿呸的样子跪坐了身子,双手撑地,乖巧低头,就差摇尾巴了,暗自咬了咬牙,绷住了严厉的脸。
小混蛋竟然敢咬她,还大言不惭的说是帮她落…有这么落的吗!这次不能轻易原谅她,太不可理喻!
“你个缺心眼的混蛋!”越想越气,沈卿之愤愤难平,抄起一旁许来专门给她拿来的软枕就丢了出去。
“捡起来!”将枕头丢到许来头上后被弹开了,沈卿之又吩咐她捡回来。
递回来的枕头没在手里停留半刻,继续朝那颗可恶的脑袋丢了上去。
“再捡!”
她不敢动,一动就疼,一疼就更来气,来气就想揍这混蛋,这屋里能不打坏小混蛋的就这枕头了,她不嫌麻烦。
许来听话的爬过去捡回被弹开的枕头,回身交到媳妇儿手里,等又被丢过来的时候,不等沈卿之开口,自觉的捉住了脑门上的枕头,又递了回去。
如此往复,直丢了七八次,捡枕头的人动作都成了惯性,一声不吭,木讷的只会捉枕头递枕头了,沈卿之这才扯过又递回来的枕头,停了手。
不是因为解气,而是因为她方才就劳累了半晌,如此惩罚小混蛋,她身子吃不消。
而且这混蛋现在跟没魂了一样,她惩治起来没劲!
“做错了事还敢走神!”沈卿之怒目瞪了狗蹲的人半晌,见她低着头半天都一动不动的,又训斥了一句。
“媳妇儿,你是不是很疼…”出口的话里带着哽咽,许来说完,抬起手背蹭了把脸,连同脸上的水渍都蹭满了一手。
沈卿之听她哽咽的心疼,解了些气,看着她手背上的湿润,抿了抿唇,终于后知后觉的晕红了双颊。
许来本是擦泪的,媳妇儿蜷曲着腿坐在床上,惩罚她都要她去捡枕头,肯定是疼的动不了,她心疼。
擦完泪后,兀自吸了吸鼻子,许来没敢抬头。
“你还知道哭!咬的时候怎的不知心疼人,这会子了哭个甚!”沈卿之没好气的白了眼伤心难过的后脑勺,又抄起了枕头。
许来深埋的头又低了低,抿唇压下了哽咽。
地上的人垂首不语,沈卿之又来了气。
“谁说要用咬的,你个混蛋,你到底懂不…”边说着边扬起了枕头,说到一半,又停了手。
对,她怎么这几日就没思量过来,娘都说了女子贞洁脆弱,小混蛋劳累了她三夜了还不见成事,她怎的就没想到这混蛋可能不懂!
许来听着媳妇儿训斥到一半没了动静,正想抬头看一眼怎么了,就被再次飞来的枕头砸了个正着,正呼在了湿漉漉的脸上。
“你个笨蛋,到底学没学会!”她现在算是真信了这混蛋没被手把手教过了,要真教了,怎会这般蠢!
“你!今夜再去请教一次,这次脑子再给我犯蠢学岔了,以后就滚去偏院住!”沈卿之含着气说完,又想起了前两日刚定下的不准将她夫妻二人的房中事道与外人听的规矩,“不准说你我行事坎坷,只问如何做,听到没!”
因着被许来蠢到满肚子气,命令她再去请教的时候,沈卿之没有脸红,只有气闷。
这混蛋太不靠谱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咬她!!!
“听到了听到了,媳妇儿,我这就去。”许来点头如捣蒜,说完就要爬起来出门,起身间看了眼榻上缩着腿的媳妇儿,又跪坐了回来。
66/143 首页 上一页 64 65 66 67 68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