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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有份文件,你签了,我就放了你。”
然后将文件袋和笔丢在道格身上。道格立刻接住,他打开一看,眉头紧皱,这是份股权转让书,他吃进去的军工厂股份,都要吐出来。
道格邦迪知道股份不能交,一旦交出,就没有了牵制周凛的东西,若是将来周凛反悔,他注定还是会死。
见对方不肯签,周凛持枪持续逼近,道格邦迪一退再退,最后后腰撞在后备箱上,周凛示意他打开。
道格邦迪手臂颤抖着打开后备箱。周凛随口道:“进去。”
道格邦迪没进去,而是颤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凛没回答,直接举枪,眼见着就要扣动扳机,道格邦迪立刻开口:“好!我签!”
周凛勾唇一笑:“好啊,那签吧。”
道格邦迪迅速签好文件。将来或许牵制不住周凛,他会因此遭殃,但只要还活着,他就有机会离开M国,带着家人和大把钞票,远离政治是非。
活着,才有本钱全身而退。
道格邦迪将文件递给周凛,周凛接过来,然后收起枪,一张张翻看。待确认无误后,朝道格邦迪礼貌一笑。
道格邦迪心脏微微松了口气,然下一秒,周凛忽然再次举枪,扬扬下巴,朝后备箱示意,“进去。”
声音陡然变冷。道格邦迪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
“进去!”
这一声,又冷又沉,配上男人面无表情的冷脸,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道格邦迪有种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通往权力的道路由虚伪和背叛铺就。道格邦迪本就是个伪君子,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可以当场反悔,简直虚伪至极。
他被逼无奈地钻进后备箱,不断求饶:“放过我,不要开枪,我给你钱,你——呃!”
“砰——!”
周凛利落地扣动扳机,在一枪打穿道格邦迪眉心后掏出手机,给尤卡坦州州长约翰特纳打去电话。
“州长大人,先别下来,好好待在办公室,知道吗?”
话音刚落,古猜便开着他那辆骚包的法拉利进入政府大楼地下车库,后面跟着数十面包车。
车门砰地几声打开,古猜最后走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手提包。
“Zhou,他不是求你了吗?州长大人上有老下有小的——”古猜拒绝了一个上前帮忙提包的小弟,然后笑眯眯地走过来,停在周凛面前时伸手帮周凛推了下墨镜,语气故作埋怨地问:“你怎么忍心杀了人家?”
周凛啧了一声,眼神不屑:“男人的话能信?切,两条腿的东西,我哪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求饶?”
然后指了指车上的尸体,“看你的了。”
古猜闻言一笑,打开手提包,将里面的账本随手丢在道格邦迪身上,然后掏出里面的钞票,大把大把洒向黑色SUV附近。
一时间,地下车库里,五颜六色的钱雨纷纷扬扬地飘落。有几张美钞落在汩汩冒血的尸体上,沾上刺目的鲜红。而最擅长倒戈背叛的政治家,本以为是与同伙合谋钓出白手套,却被自己的同伙背叛,成为被钓的那条大鱼,何其讽刺。
“Zhou。”古猜笑着说,“他可真可怜。对吧?”
修长的手指懒洋洋地扶了下墨镜,遮住蓝眸里满是戏谑的目光,男人轻嗤一声:“可不是吗。”
笑容优雅又绅士,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帅。
第98章 带你回墨西哥
道格在墨西哥政府大楼遭遇黑帮火拼,不幸中弹身亡的消息第二天传回M国,当即上了新闻头版。
然而这个新闻的热度仅维持了半天,就被前病亡总统罗纳德的女装照给压了过去。该照片在网络上大肆传播,甚至有人造谣,总统并非病亡,死亡原因与这张照片有关。于是各路网民吃瓜的吃瓜,深扒的深扒,谣言大有越传越烈之势。
与此同时,道格那本账本出现在现任总统手中,里面不仅有道格的洗钱记录,还包括去过那座私人小岛的人名单。
要知道,M国总统与副总统出自同一党派,若是因为前任总统罗纳德的丑事,引起公众对该党派的质疑,那绝对是动摇国家公信力的大事件。加之私人小岛人名单牵涉甚广,不仅同党之人去过,就连新任总统都曾去过,一旦追究道格之死,很有可能被对手党派抓住把柄,趁势展开新一轮的舆论战。
而新总统已经就职,新的政治盟友和资本也已经落定。一旦出现政治违约,那么后果通常是灾难性的。
所以,在这场政治角逐中,如果不想提前出局,那么罗纳德和道格的死,只能以不影响党派利益的前提,和平结案。
最终FBI以罗纳德暴病身亡结案。至于道格之死,墨西哥政府那边已经抓捕了当天械斗的黑帮成员,犯罪头目已经被收监。
不过,墨西哥向来黑帮比政府势力大,一番打点后,古猜的小弟在监狱里住的相当舒服。
当然,最爽的还属周凛。不仅军工厂的股份收回来了,就连扣押的运输机也尽数归还。而M国政府那边不能出面贩卖的武器,全部转给了周凛。他本就是最大的私人军火商,而有了政府那边的支持,商业版图直接飞升式扩张。
军火是暴利行业,周凛的身价自然暴涨。即便全球所有的私人军火商加起来,也不如他一人卖的军火多。当真是军火商里顶级般的存在。
M国,弗吉尼亚州。
这天,周凛拿了瓶啸鹰赤霞珠干红和罗索波罗伏特加去了埃里克的私人庄园。
庄园傍水,坐落于一片广袤无垠的绿意之中,占地面积极大,内设靶场、温泉、游泳池、健身房、高尔夫球场等休闲设施。附近还有雇佣兵把守,若无埃里克邀请,活人不可能轻易进入。
碧绿草坪如同绿毯般铺展至天边,周凛将酒递给球童,一旁的科里亚适时递上球杆。
见周凛没穿球服,巴拉克和埃里克对视一眼,忽然拍手一笑。周凛皱眉:“你们两个,又在打什么赌?”
语气自然,一听就知道三人关系甚好。当然,都是出生入死的朋友,关系自然好。
巴拉克指了指身旁的埃里克,“这位老板说,你肯定不会穿球服,我也这么认为。”
埃里克拿起球杆试手感,“而且,我和总统大人一致认为,这次过来,你一定会带伏特加。”
果不其然,这两条都被他们猜中了。所以,赌没打成。
递酒过来的是埃里克的雇佣兵,三人很是默契,第一杯酒都选了伏特加。
伏特加口味纯而净,无任何杂味入口,口感清爽,有微妙的果香和花香,很适合在啸鹰赤霞珠干红前喝。周凛喝了一口酒,随即看向巴拉克:“你那怎么样?”
巴拉克晃了晃酒杯,眉眼间闪过一丝异样,“前阵子签署行政命令加强边境安全,现在内阁团队全部组建完毕,而罗纳德的事已经了了,不过——”
他转头看向周凛,眸光很深:“下届选举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我没那么容易出政绩。连任不太可能,所以,有些事不能再做。我现在啊,可是被不少人盯着呢。”
周凛当然明白巴拉克的意思。罗纳德的事,是巴拉克一手压下。如果巴拉克不是现任总统,他绝不可能一点事没有。而大选在即,对手一定会从巴拉克身边人下手,找各种黑料捅给媒体那边。周凛已经是巴拉克船上的人,分量还不轻,绝对不能再贸然行事。
其实,这句话有警告之意。埃里克听后,看了周凛一眼,见他面无表情,随即笑着插了一句:“哎呦我的总统大人,不管多少人盯着你,我的人永远在你附近。你放心,你的安全,我来保证。”
插科打诨。
周凛和巴拉克同时挑眉。
夹着尾巴做人不是周凛的性格,埃里克也不能忍。而巴拉克一旦不能连任,那么罗纳德的死很可能成为他们翻船的由头。
周凛拿起球杆,优雅地抡出一杆子,也不管球进没进,回头便问巴拉克:“怎么才可以让你连任?”
巴拉克一怔,总统连任靠的是政绩。他刚刚上任,只有一年做总统。对手可是有世界首富保驾护航,又是政治世家,他再怎么做也不可能短期内超越对手。除非出奇招。
“小老弟啊,哪有这么容易连任。你以为M国总统是选班长?”
“为什么不能?”周凛指了指自己和埃里克,“我和他有的是钱,你的竞选资金,我们包了。你都没有后顾之忧,怎么就不能连任?”
“时间太短,政绩做不上来。”巴拉克说:“我只能中规中矩地干到任期结束。除非,我去发动一场战争,以战利补政绩。可我不想那样,那和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
闻言,周凛忽然抬眸,对上巴拉克眼睛:“那你要是抓了十四年前,在M国制造恐怖袭击的头号恐怖分子奥萨马萨利赫,这个政绩,够连任吗?”
奥萨马萨利赫当年可是指使恐怖分子劫机撞世茂大楼的背后真凶,不仅造成约3000人死亡,另有数千人受伤,此次恐怖袭击对美经济损失达2000亿美元。而真凶萨利赫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一直逍遥法外。
埃里克闻言,立刻看向巴拉克。
巴拉克直直地看向周凛,一番无言的打量,末了,最终点了点头:“够了。”
周凛看了眼埃里克,埃里克则朝他摊摊手。一个军火商,一个私营军事公司老板,二人一番眼神交流,然后近乎同时朝巴拉克举杯,眸中带着肆意的笑:“总统大人,接下来,您要好好做政绩。”
“竞选资金呢,我们来挣。”
*
展望公园。
这里位于布鲁克林,拥有55英亩的水域面积,是布鲁克林区内唯一的淡水湖,也是市内最好的鲈鱼钓点。
荀昳和安东坐在岸边,身旁的水桶里放着刚钓上来的两条梭鱼和鲈鱼。安东看了看荀昳,“都钓了一天,咱们该走了。”
荀昳知道安东是周凛派来监视他的,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周凛现在还被恐怖分子盯着,让安东看住他,其实也是为了保护他。
远处的湖面已经染上薄暮的霞云,那双绿眸染着淡淡的霞光,满目淡然地看向安东:“你要是想走,可以自己走。”
这么一说,安东就安静了。眼前的人救过他,而且凛哥去了弗吉尼亚,没那快回来。他只要紧跟在荀昳身边,保证这个人不会跑,是安全的,那就可以了。至于是否按时回家,他还真保证不来。
于是安东又将目光盯向湖面。可能是干钓太过尴尬,过了一会儿,一向不善言辞的安东忽然开口:“荀昳,你怎么这么喜欢钓鱼?”
也不是喜欢,是没事干的时候钓鱼会让他心静。又或者,在异国他乡,他只是有点想孙国宁了。不过这些他是不会告诉安东的。
荀昳看了眼他,最后指了指湖面,“我不喜欢钓鱼,我想钓尸体。”
“巨人观知道吗?”
安东一怔,“你真的想钓尸体?”
“......”荀昳惊诧地看向安东,“你说这里有死人?”
这里没有,不过凛哥靶场逮了不少恐怖分子,倒是可以拿来钓。安东刚要开口提议,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周凛。
他立刻接起电话,可那边没说两句,就要他把电话给荀昳。
荀昳这边正有鱼上钩,两只手都占着了,自然没接。结果安东直接打开扬声器,周凛的声音便随着暮色里的风声,飘了过来,“荀昳,再不接电话,明天休想跟我回墨西哥。”
荀昳闻言,立刻看了眼安东,示意他帮忙收鱼,然后接过手机,“周凛,你说得是真的,明天就回墨西哥?”
平淡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兴奋。
周凛开车径直回到别墅,结果一进门,某人根本就不在。而给他打电话,人家那边直接关机。于是只能压着火气给安东打了过去。某人居然还不想接。
周凛有种想打人的冲动。然而,当电话那头用略带兴奋的语气叫着他的名字,用和颜悦色的声音问他话时,男人忽然降了火气。
听安东说,他们在钓鱼。周凛往窗外看了一眼,此时正是暮色正浓,他猜荀昳一定漫在霞云里正悠哉闲适的钓着鱼,那双绿眸一定和泛着波光的湖水一样漂亮。
荀昳。
周凛忽然很想见他。
男人心里是这样想的,不过话到了嘴边却变了味。
他说:“嗯,你现在就回来,我明天就带你回墨西哥。要是半个小时后见不到人,哪也别想去。”
第99章 肇事越野车
荀昳回来时,已经超过半个小时。走进屋,房子里一片漆黑,似乎并没有人。
后进来的安东打开灯,一眼就看到嵌在沙发里的男人。他看了眼荀昳,然后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荀昳听到身后大门关阖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沙发悉窣的摩擦音,男人依旧慵懒的坐着,只不过转过头来,朝他勾了勾手。
荀昳走过去,一边走,心里还在盘算,迟到了十五分钟,时间还不短,周凛这个混蛋,铁定不会带他回墨西哥了。那他还怎么偷东西?
正想着,手心一热,他被周凛拉到身边坐下。一股淡淡的酒味,才在此刻被分心的人捕捉到。
“手怎么这么凉?”周凛捏了捏荀昳手心,再抬眸,就看见某人低着头,眼睫低垂,头顶的灯光柔和,轻易将挺秀的鼻尖照出微红。视线往下一扫,男人眉头轻皱,这么冷的天,出去钓鱼连个围巾都不戴,活该冻成这个狗样子。
荀昳看了眼被握住的手,心想,周凛这个王八蛋喝酒了,现在拉手,一会儿肯定耍流氓。如果做,他就趁机提要求,让周凛别在意那十五分钟,带他回墨西哥。
正这样想着,男人忽然歪头,顺着他的目光方向,对向荀昳的脸,“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荀昳下意识地抽手,想了想,还是决定开门见山,他抬眸:“你明天回墨西哥,会带我吗?”
“所以,你刚才根本没听我说什么,一直在想这事。”周凛轻嗤一声,仰头靠在沙发上,“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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