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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舟大锤变着法子喊了好一会儿,才将头从乔宁安的衣裳中探出来。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舟大锤这话将乔宁安从情欲的边缘拉了回来,一棒子敲醒了。
他说什么来着,舟大锤真的不傻。
对于周围人的情绪很敏感。
“我…没有。”
舟大锤坐起来将乔宁安抱在怀里,“那你为什么对他笑。”
“谁啊?”乔宁安觉得身上有点不舒服,脑子也没转过来。
“就是他啊…”
带着点娇嗔的尾音,乔宁安意识到他说的是孟哲。
随后又松了口气,“那个只是对友人的笑。”
“才不是,你对我…也这么笑…”
舟大锤小声地反驳,显然不接受这个答案。
乔宁安在他耳边吐了口气,“但我不会和他这样。”
“宝贝,我只会对你这样。”
舟大锤面色潮红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欲仙欲死的人儿,“那你会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空气都因为两个人的动作而变得粘稠,乔宁安忽略心中的钝痛,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着,呼喊着,像是要将对方完全融入自己。
我当然愿意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可是,这件事的前提是——
你得是舟大锤,而不是舟鹭青。
只有舟大锤才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没有得到答案的舟大锤在过程中变得很不安,很急促,他一遍又一遍地询问,一遍又一遍地欺骗自己。
“粥粥,当然会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粥粥…粥粥…我好爱你…”
爱到就算现在地崩山摇,他也不会放开怀里的人。
什么也不会将我们分离,直到死亡。
乔宁安在舟大锤怀里调整了个位置,用手指勾住了他的头发。
“你知道江遇清是谁吗?”
舟大锤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不满意为什么刚刚温存过就在他面前提别的男人。
语气生硬说道:“不认识。”
“他说他是你的家人。”
乔宁安觉得说家人也没错,毕竟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以后大概率还会生同衾,死同穴
“哦。”舟大锤满不在乎的语气让乔宁安心里稍微有些烦躁。
“哦什么哦,你怎么说?”
舟大锤看着乔宁安从自己怀里挣脱出来,一股冷气就见缝插针钻进了他俩的被窝。
他不太清楚该怎么说。
就算对方是他的家人又怎么样,也不会改变他和乔宁安的关系啊。
但是他还是故作深沉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非常“认真”地说道:“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乔宁安一眼看出他在敷衍自己,但也不愿意拆穿,又躺了回去,“你怎么说啊?”
“我就说我和我现在的娘子过得很好,让他以后也别来了。”
舟大锤是真的觉得他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白天种地,夜晚共枕而眠,没事就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以后还会有孩子…
最好长得像他的粥粥,男孩女孩都行。
这边舟大锤已经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乔宁安还在思考怎么提和离的事。
其实也不用提,等医师治好舟大锤的失忆,舟鹭青肯定会提的。
他想到这里,就浑身没了力气。
深深叹了口气。
“粥粥,难受吗?”
乔宁安将埋进他怀里,然后嗯了一声,“是挺不舒服的。”
一听到乔宁安说不舒服,舟大锤立马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身上吗,是不是我刚才太重了?”
“嗯…大锤啊,你喜欢孩子吗?”
以前乔宁安都不太愿意和他商量关于孩子的事,
今天一反常态地提了,让舟大锤有些懵,但更多的是欣喜。
于是他诚实地说:“喜欢,可是我怕你身体受不住。”
比起孩子,他更担心乔宁安的身体,
谁知乔宁安听完之后,
翻身坐在他身上,在他脸上亲了亲,“那我找个大夫每隔一段时间为我调理身体吧?”
“调理身体?”
乔宁安认真地点了点头,掩下眼底的低落,捧住了舟大锤的脸,“对,找个大夫。”
看着他严肃坚定的脸,舟大锤心里被填的满满的,也用力点了点头,“那我会好好努力干活的。”
乔宁安:嗯?
是夜,
江春城上一片寂静祥和,不远处的树林中几只飞鸟从林中四散而飞,十几道黑影从不远处暗中潜入城中。
很快又隐入黑暗。
江遇清推开木窗,一只鸽子从外飞了进来,脚上还绑着字条——已至江春城
他将字条捏入手中,二皇子的人动作太快,
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
必须快刀斩乱麻。
翌日,
舟大锤紧跟在乔宁安身后,他去哪,他就去哪,最远距离不超过三步。
直到和江遇清在路口分别,对方才叫了一声舟大锤的名字,
“阿青。”
“我不叫这个。”舟大锤小声反驳,又往乔宁安身边凑了凑。
乔宁安推了推他:“去道别。”
见自家粥粥这么说了,舟大锤才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我还会来找你的。”
江遇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这个给你,用来防身。”
“不…”舟大锤刚要拒绝,又怕乔宁安会生气,犹豫一会儿后接过了匕首,点头说了声多谢。
见他将匕首放进怀里,江遇清微微松了口气,
自己还要去处理二皇子耳目的事情,希望能在他们发现舟大锤之前,多争取一些时间。
无法一直陪在他身边,刚见面又要面临分别,他多少有些忧心。
“照顾好自己。”
第51章 “原来是定情信物”
临走的时候,和乔宁安的眼神短暂交汇。
乔宁安自然也是看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深意,朝着他点了点头。
坐上马车后,他就在心里掰着指头数自己还能和舟大锤在一起的日子。
柳竹坐在一边离他们两个有些距离,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舟大锤挪着屁股靠近了一点乔宁安,身上的匕首掉了下来。
乔宁安怕弄坏了,立马弯腰捡了起来。
却被刻在上面的花纹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花纹?
看不懂并不重要,因为下一秒乔宁安就在上面匕首的上方看见了鹭和清两个字。
乔宁安:
呵呵,原来是定情信物。
他将匕首塞回了舟大锤怀里,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你收好了,可别弄坏了。”
既然是定情信物,那上面的花纹自然也不用猜了。
乔宁安想起舟大锤之前给自己衣裳上缝补的海棠花,
难怪那么轻车熟路。
舟大锤看出乔宁安不喜欢这把匕首,“粥粥,不喜欢吗?”
乔宁安现在心烦意乱的,不想理他,
微微侧转的身子间接坐实了这件事。
结果下一秒帘子被撩开,匕首就被扔了出去。
乔宁安:我去()
立马叫停了车夫,拉着舟大锤下去找。
柳竹懒洋洋地从车窗探出头,打了个哈欠“什么弄丢了?”
乔宁安在车周围看了一圈,没有,
“你也别闲着,下来帮着找,一把匕首。”
“哦来了。”
最后还是柳竹在路边的草丛里找到了匕首,他拿起后一眼就看出了上面的花纹图案是什么?
蹙着眉头,看向舟大锤“这是…你的?”
舟大锤可怜兮兮地站着不说话,刚才粥粥看起来有点生气。
柳竹啊了一声,“上面的紫云花纹…”
乔宁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有些事情摆在明面上不好看!
两个人对视后,柳竹安分地闭上了嘴。
不过这让他更奇怪了,想起今天临走前那位贵人的神情,
一些猜测得到做实。
几个人继续上路,舟大锤因为做错了事,抱着膝盖蹲在马车的角落里伤心。
和在家里蹲角落的模样如出一辙。
乔宁安看不过去,就拉过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我没怪你。”
听到这里,舟大锤才大胆牵住了乔宁安的手。
粥粥真好。
等回了牛鼻村已经是晌午,乔宁安和柳竹来到牛冲家接两个孩子。
安康和幸福冲了出来,围着柳竹,“爹爹,你去哪里了?”
柳竹蹲在他们面前,“爹爹去找你们父亲了,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听到能和父亲见面的两个孩子都很开心,说着等父亲出来要让他带着自己上街买糖。
柳竹摸了摸他们的头,又摸出了从镇上买回来的糕点给了两个孩子,还拿了很多给狗蛋。
他知道这两天多亏了牛大婶一家。
但是给出的钱,又被牛大婶退了回来,“不用,你是宁安的亲戚,也就是我们的亲戚,就照看了两天而已,孩子们都很乖。”
乔宁安:“婶子就收着吧,狗蛋现在长身体呢。不收的话,我这位嫂子今天可就不走了。”
“那正好留下来吃饭。”
已经收了别人恩惠的柳竹怎么也不愿再麻烦别人,为难地看向了乔宁安。
乔宁安想了想还是走上前让柳竹把钱收了回去。
“那婶子,我们先走了。”
“哎行。”
狗蛋站在一边可难受了,拉着幸福妹妹的手哭哭啼啼的,“你还回来吗?”
安康:“你求求我就来。”
“下次你来我还给你当马骑。”
“好吧,我考虑一下。”
“你别说话,我在和你妹说话!”
安康哼了一声,拉着幸福跑到柳竹身边,给他做了个鬼脸,“我妹妹才不要你。”
几个人都走出一段距离,院子里才迸发出一声响亮的哭声。
“你怎么不帮我把钱给那位大婶?”
乔宁安揽过他的肩,“她是不会收的,下次你来的时候送一篮子鸡蛋就好了,悄悄放在门口,附上一张字条即可。”
柳竹闻言轻轻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两人带着孩子回了家,刚好舟大锤正在厨房里忙活。
几个人吃过饭后,柳竹便要带着孩子们回去,临走之前,乔宁安将他送到门口。
“乔成双的事,你别担心,那个人说能解决,就肯定能的。”
柳竹点头,回过头看向院子里收拾碗筷的舟大锤,又拉着乔宁安走远了一点。
“我大概能猜到那位大人和舟大锤的关系,若是舟大锤恢复了记忆,想同你和离,你就回来杏花村找我们。”
看着柳竹郑重其事的语气,乔宁安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开着玩笑:“我那个兄长没和你说过我和他不睦吗?”
柳竹却不以为然,“家里我做主,他听我的。”
“好。”
两个人又在外面聊了一会儿,
柳竹感觉身后一道并不友善的目光一直在他身后徘徊。
他别过头指了指正躲进门后的舟大锤,笑了一声,“去吧,有些人等不及了。”
乔宁安也看了过去,
这傻子的衣角还大喇喇地露在外面。
送走了柳竹和两个孩子后。
乔宁安慢慢走过去,悄悄藏在围墙后,给又探出头找他的舟大锤吓了一跳。
乔宁安钻进舟大锤怀里,亲了亲他的下巴,“怎么在这里躲着?”
“怕你又不见了。”
他说得很直接,让乔宁安又想起了昨天下午。
“对不起。”
舟大锤将他抱在怀里,“那下次你去哪,我去哪。”
乔宁安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
江遇清很快就找来了医师,是锦鸢楼的人,名唤沈溪玉。
因为乔宁安提前和江遇清通过气,舟大锤对于沈溪玉的到来并没有感到奇怪。
只是从他的衣着看出对方的诊疗费肯定很贵。
不过没关系,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粥粥的身体照顾好。
沈溪玉为乔宁安诊脉,两个人眼神交汇,眼神中是不言而喻,
徒留舟大锤一个人坐在旁边忧心地嘴角都耷拉下来。
“公子的身体是有些虚弱,待在下为你开几服药调理调理。”
“那吃过药就会好了吗?”
舟大锤连忙问道,看着乔宁安红润有气色的脸,
还是心疼不已,都怪自己没照顾好粥粥。
“是的,可依在下看,这并不会耽误孕育子嗣,若是一直怀不上,也许是…”
沈溪玉实在不好说完下半句,因为他已经看见舟大锤的脸色很难看了。
毕竟无论对哪个男人说出来都是有侮辱,
更何况对方还是皇家血脉,是他们锦鸢阁齐心协力找了这么久的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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