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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许陈愿眼疾手快地把人捞上来,看着许味通红的脸蛋,心头一颤,连忙裹着人上岸了。
“你会不是中暑了吧!”
十分钟后,许味裹着浴巾和毛毯坐在沙发上喝藿香正气水,周围聚着一大群人,女孩子们都担心地看着他。
太丢人了……泡个温泉而已,许陈愿的身材好了一点而已,就搞成这样。许味现在恨不得地上真能开条缝好让他钻进去,再也别出来了。
许味现在热度褪去,脸青一块白一块地缩在毛毯里,头也不敢抬。
许陈愿又是给他递水又是用冰毛巾给他敷脸,这副无微不至的样子看在女生眼里,简直男友力MAX。
有个女生戳戳林挽,低声说:“哎,挽挽,你可真会挑,许陈愿照顾起人来也这么温柔细心,将来真的跟他在一起,你可是赚了!”
林挽冷哼一声,说:“关我屁事儿,老娘以后跟他势不两立。”
女生愣住了,这是怎么了,刚才吃烤肉的时候不还目光全在人身上粘着,怎么说闹翻就闹翻了?
不过那姑娘和林挽也不是很熟,不好意思问她太多,于是尴尬地笑笑,说:“啊……我还以为你会坚持好久呢。”
这句话仿佛踩到了林挽的痛脚,她一下坐直了身体,指着许陈愿:“他?!我还不至于为一个基——”
女生奇怪地眨眨眼,问:“基什么?”
林挽气的只能深呼吸平复心情,缓了缓,咬牙切齿地说:“没什么!我还不至于犯贱!”
说完,就气哼哼地起身走了。
许味头上顶着冰毛巾,怔怔地看着林挽愤然离去,问许陈愿:“你到底怎么她了?刚才她好凶地瞪你啊。”
许陈愿也觉得后劲发凉,想了想,说:“可能……她,在我这儿经历了人生中的滑铁卢吧。”
许味笑着拿毛巾打了他一下,说:“愿哥,你好不要脸啊。”
第52章 我所思念的你啊
“是不要脸吗?你愿哥我魅力无限!”
许味把冰毛巾一下塞进许陈愿的脖子里,冰得许陈愿嗷的一声叫出来,手忙脚乱地从衣服里往出抽毛巾。
许味坐在一边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就是不要脸!”
“小兔崽子,一会儿不打你就要上房揭瓦了!”
“不行!不要挠我痒,你怎么这么讨厌!”
闹了半天,许陈愿直接把人裹着毛巾抱回房间去了,刚走到门口把人往床上一扔,许味被扔得腰背都在疼,直起身来气哼哼地嚷嚷:“你讨厌!”
“我讨厌?”许陈愿解开浴袍带子,露着赤裸的上身,迈着两条长腿就爬上了床,低声说:“这就讨厌了?”
“我、我……”许味睁开水汪汪的眼睛,脸更红了。
“别怕。”许陈愿温柔地拥住他,说:“答应你的。”
许味知道他疼自己,一定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就忍着羞耻,软软地叫了一声哥。
“宝贝。”
许味感觉他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回到床上的时候,许味已经累得睡着了。
就搭上了返程的车准备回柳城去了,山里和来时一样,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黛色的远山,纯白的积雪,一幅美好的中国水墨画。
日光于晨雾中升起,车子行驶在墨色郁郁葱葱的林子里,兀得生出一种误入樊林之感,许味把头靠在车子上,怔怔地看着路边的柏树。
许陈愿抬手把他鬓边的头发勾到耳后,露出他白皙的脸庞,问:“小味在想什么?”
许味伸出两个手的食指和拇指,框成一个镜框,说:“真好看,想画下来。”
许陈愿笑笑,问:“你还会画画啊?”
许味点点头:“小时候学过,初中的时候我妈怕我考不上二中,还打算让我去学美术呢。”
许陈愿说:“以后也可以学。”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戏谑地问:“那之前你笔记本里的画像,真不是你画的?”
许味也笑,说:“真不是,是我同桌画的,她画漫画很好看,我不会的。”
“不过,你夸夸我,我就给你画一张。”
“哦?”许陈愿抬手去摸他的头发,笑道:“我们许大师的作品这么便宜吗?两句甜言蜜语就够了?”
许味笑着说:“谈不上大师,拙作而已,换你的两句甜言蜜语足够了。”
许陈愿凑上去吻他的鬓角,说:“那再给你加一个吻,当小费了。”
很多年后,许味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不知道用丹青描了多少遍心头深爱的他,每一笔都好像把他的发丝、眉眼、骨血,都统统泼在画布上;骄阳、碧海、深林,用尽世间所有的美景做背景,他笑、他怒、他落寞、他深情地望着画外的他,不得牵手,不得相守。
这么多的画,厚厚的一沓,这些年所有秘而不宣的思念都在这里了,那么我深爱的你,以后准备要用多少个吻来换?
第53章 开学恐惧症
过完阳历年,假期就算结束了,许陈愿前大半个假期沉溺于情爱,导致作业比他的脸都白好几个色号,最后那一个礼拜,基本都在亡命天涯地补作业。
现在许陈愿觉得,过年的那几声炮响简直就像革命的开始,为了生存和自由,烈士们抛头颅洒热血。
许味有开学恐惧症,打过完年开始,他就对日期这种东西充满了恐惧,别说主动翻日历了,打开手机的时候他都不敢看一眼锁屏上的日期。
打个电话去跟许陈愿叨叨,声泪俱下,呕心沥血,字字句句都在表达他不想去上学的心情。
其实许陈愿能明白他为何会罹患如此强烈的开学恐惧症,自家的这个小朋友社交障碍严重得很,他身边好歹还有个陆星澜和酒肉朋友张子明,而许味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时候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他的小孩儿像一抹幽灵一样穿梭在人群中,不说、不笑、不闹,与其说他爱学习,不如说他除了学习无事可做。
寂寞才是最催人上进的东西,为了打败这个小怪兽,只能用别的东西去分散注意力。
许陈愿不思进取,沉迷游戏和网络,许味则埋头进书本,都是用表象麻痹别人和自己的人,如今走到一起去做彼此的慰藉,也算老天终于开眼,没把这芸芸众生中的一根草闭上绝路去。
在遇到许味之后,许陈愿收起了一身的戾气,之前最乖张冷漠的人,今后也愿意用骨子里的温柔去拥抱他,对许味而言是幸事,于他自己而言,又何谈不是救赎。
不是天生就对谁都那样狠,不过是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让他变温柔的人,为了他,也愿意学着去爱这个世界。
尽管两个人都不那么想开学,但时间残忍如斯,绝不可能因为许味的开学恐惧症,或者许陈愿那没写完的两本练习册而停止,那该死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为了安抚许味,许陈愿一大早就骑着车子去许味家接他,过了一会儿,就看到许味背着个书包,行尸走肉似的飘了出来。
一看他那样儿,许陈愿就忍不住要笑,说:“打扮的这么好看,怎么脸色还青一块儿白一块儿的?”
今天只是报道,交作业,领课本,不需要穿校服,于是许味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毛衣,领口是一条衬衣领,外面搭了一个浅灰色的毛线外套,还戴了一条像是佛珠的毛衣链儿看着整个人很精神,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少爷。
许陈愿勾了勾他脖子上的项链儿,哭笑不得地说:“以前都没见过你戴这些玩意儿,是不是待会儿还要去后山的寺里拜拜?。”
许味把自己的项链抢回来,跳上许陈愿的后座,把脸贴到他的背上,闷声说:“打扮的好看一点儿,死的也能体面一些。”
许陈愿无奈地蹬着车子,虽然已经立春了,但柳城的倒春寒总是来势汹汹,前两天的暖阳好像是来耍他们玩儿的,在开学的这天,北风又冷得刺骨。
到了学校以后,许陈愿停下车子,看许味还是一脸抗拒,于是伸手用拇指挑起他的唇角,说:“笑一笑!”
许味回他一个干巴巴,还有点儿扭曲的笑。
许陈愿恶狠狠地揉他的头发,说:“好好儿学习,不许胡思乱想的,听到没?”
许味不服气地反唇相讥:“你才是!你那本儿地理册子写完没?小心你老师刚开学就让你站门口!”
许陈愿满不在乎道:“站就站呗,又不是没站过,开门儿红。”
两个人分开后,各自去了班里,现在高一的学生们都已经彼此混熟了,早没有刚开学的时候的那种拘谨,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假期去了哪玩儿,过年又回了哪里的老家,许味无话可说,想起之前答应许陈愿要给他画画,就拿出刚买的速写本用铅笔在上面涂涂画画,撕了好几张,都不太满意。
要不他也去学学漫画得了?
突然有人走进教室,他头也没抬接着画画,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抬起头,一下子愣住了。
高二这边,一屋子的人接着革命,满教室里都是“快给我抄抄”、“你怎么还没抄完啊老师快来了”的声音,像一首战士交响曲。
许陈愿烦躁地把抄了一半的英语册子扔在课代表桌子上,爆了句粗口,干脆破罐子破摔。
英语课代表翻了翻,无奈道:“许陈愿,你这我怎么交啊?得得得,你赶紧拿回去吧,我就跟老师说交齐了。”
许陈愿如蒙大赦,赶紧拿回那本作业,他现在给课代表磕头的心都有了,说:“多谢不杀之恩。”
“请吃饭啊!”
“小完能方便面,不能再多了。”
“切,小气死了你要!”
折腾了一上午,学生们都好像被抽筋剥骨了似的,一个个都劫后余生,下午没有课,住校生要上晚自习,没事干的人相约去中午吃顿好的庆祝自己大难不死,去做最后的狂欢。
说得好像你们必有后福似的。
许陈愿走出教室以后,就去许味的班里找他,结果扑了个空,许味并不在。
许陈愿逮住一个学生,问:“许味呢?”
“啊?”那学生想了想,说:“哦对了!他去我们英语老师办公室了。”
许陈愿又问:“你们英语老师办公室在哪儿?”
学生想了想,说:“楼上,413办公室。”
许陈愿上楼去了,413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有两个人影对坐着,许陈愿定睛一看,除了许味,另一个人好像还有点眼熟……嗯?那不是宋溪吗?
好像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宋溪抬眼朝这边看来,笑了笑,问:“同学,你有事吗?”
他不记得自己了?许陈愿有些尴尬,说:“啊,我……”
“愿哥!”许味欣喜的声音响起,跑过去把许陈愿拽进来,高兴地说:“今天我刚知道,宋老师原来是来二中替我之前的英语老师了!”
听许味说过一次,之前的那个英语老师怀孕了,他还担心了很久,怕学校给派个他不喜欢的英语老师。
许陈愿尴尬地笑笑,说:“啊……那挺好的。”
宋溪这才站起身,看着他,微笑着说:“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许陈愿说:“嗯,老师好。”
宋溪坐回去,翻了翻手里的教案,问:“听小味说,你是高二的?七班……张利华老师的班?”
提起自己那个灭绝师太班主任,许陈愿就头皮发麻,答道:“嗯,是。”
宋溪笑着说:“我初来乍到,你才是二中的老人了,以后多多指教。”
这回许陈愿更尴尬了,他最怕别人这么客气地跟他说话,摆摆手,说:“老师说的哪里话。那……你们慢慢聊,我出去等他。”
“啊,不用。”宋溪抬手看了看表,说:“小味,你快去吃饭吧,方允应该过来接我了。”
许味笑了笑,说:“嗯!老师你和方叔叔感情还是那么好啊!”
许陈愿捕捉到宋溪脸上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他扶了扶眼镜,说:“那我先走了。”
宋溪拿着教案走出学校,风很大,他拉了拉衣服的前襟,沿路有学生和刚认识的老师和他打招呼,他都轻轻点头算是回过。
学校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沃尔沃,一个男人靠在车窗上抽着烟,宋溪坐进去以后,闻到一车厢的烟味,难受地皱了皱眉,说:“这两天我咽炎又犯得厉害,你就不能少抽一些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把烟熄灭在车里的烟灰缸里。
宋溪叹了口气,说:“方允,就算我们快要分手了,至少现在也……”
男人没有说话,他踩下油门,宋溪的声音就和那些缭绕的烟雾一样,渐行渐远,再听不清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还要更长,春天依旧冷得多,连柳条那么顽强的绿色都不肯抽芽,看来,得期待夏天了。
第54章 一事无成的废物
“方……什么?那人是你老师的男朋友啊?”许陈愿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牵着许味在路上走,许味手里抱着一个烤红薯,正呵呵哈哈地吃个不停。
许陈愿的眼睛大概自带显微镜,他对宋溪刚才的那个表情依旧觉得耿耿于怀,那是一种近乎因为谎言被戳破,所以无地自容的神情。
“对……对啊,他们都在一起七年了,感情一直很好,那年宋老师还跟着他去外地了呢!”
许味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红薯,言语间却含着一丝羡慕的感情。
他一提起宋溪,就有无数的话可以说,许陈愿第一次看他那么看重一个人。许味说,他没有哥哥,宋溪比他大不了多少,又对他很好,温柔又包容,就像他的亲哥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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