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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上白云间(穿越重生)——南楼明月

时间:2026-01-03 09:32:40  作者:南楼明月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萧湛脚步一顿,故作天真道:“不是爷爷让我陪着的吗?”
  萧老将军看破不说破:“我没事,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去。那小狐狸不是接了个差事,这下有的他忙,你怎还有功夫在我面前晃悠。”
  
 
第218章
  萧老将军语气里半是挪瑜的口吻,萧湛自然也听出来了,随即笑着带了几分讨好地口吻,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爷爷如此一提,孙儿忽得便想起一件事来。”
  萧老将军扬了扬下巴:“有屁就放,莫耽误老子喝酒。”
  “喝酒?爷爷你的酒不是都被阿姐藏了吗?怎么还有?”萧湛的话题一瞬间便被萧老将军带跑了。
  此前,爷爷因为猛地知道小叔还活着,心口一直悬着的心事落了地,一时高兴,饮酒过度,差点损了身子,此后萧青帝便日日看着萧老将军,不敢再让他多喝。除了几坛顶好的酒舍不得外,其余能送的都送给府里的下人们了。
  萧老将军冲着萧湛挤眉弄眼:“这两日你阿姐去东园看花去了,哪里还有这闲工夫来管老子。”
  萧湛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您就不怕我去告状?”
  “你敢!”萧老将军瞬息变换了眼神,得意地睨了萧湛一眼,“这酒可是你家小狐狸特地酿来给老子的,你有本事就是告吧。”
  “嘿,”萧湛顿时哭笑不得,合着他在这里提苏胤操得哪门子闲心?“爷爷,您与苏胤早就串通一气了?”
  “你这崽子,怎么说话呢!”萧老将军恼羞成怒地抬脚便往萧湛踹去,萧湛灵巧避过:“爷爷,可不带这么欺负孙儿的。”
  萧老将军哼了一声:“你爷爷能有这一口酒喝,是人家小狐狸孝顺。用得着瞒你?你绕这么半天,不就是想说,那小狐狸也想争了一争了呗。”
  萧湛的心神提了提,他到底是答应过爷爷不涉党争,虽然爷爷很喜欢苏胤,可是到底爷爷是怎么想的,他也不敢强求:“所以爷爷,您?”
  “我什么我,你小子脑子是被你的马踢了吗?那位子本来就该是小狐狸的,他不要那是他的事,他若是想要,有我们这群老不死的在,谁还敢有异议不成?”
  萧老将军的话,在萧湛耳边盘旋。无论是柳长舟还是苏胤,爷爷和父亲他们从来就没有对他们说过一个难,说过一个不。
  爷爷的话说得轻松,可是这轻松背后,是多少的压力,萧湛是知道的。
  那可是至尊之位,哪一任皇位更迭,不是尸山血海堆出来的。
  “爷爷。”萧湛的声音有些动容。
  萧老将军难得在自己孙子的脸上品出几分感动的意思来,内心不由得松了几分,这孩子当真是不容易,起身拍了拍萧湛的肩:“谁让他是我们萧家的未来的孙媳妇,你记得把人娶回家便行,不然老子可是亏大发了。”
  萧湛眨眨眼,面色浮现出几分苦恼之色:“可是,苏胤似乎在琢磨着让我入赘。”
  “什么!”原本拍着萧湛的手一重,萧老将军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耳根子有些嗡嗡作响,“你特娘的,给老子搞半天是个倒贴的?”
  “我......”
  萧湛话还没说完,萧老将军便转拍而扇,反手对着萧湛后脑就是一下:“你小子看着三大五粗的,他娘的,竟然是下面的?!”
  “.......”
  这...是什么了得的大事吗?爷爷至于这么生气吗?而且,谁说入赘就是下面的了?!
  可奈何萧老将军根本不听萧湛解释:“这特娘的,太亏了,苏光这狗东西,年轻的时候,跟老子抢媳妇,老子没抢过,只能接了个十四洲这么个烂摊子,后来好不容易各自生了崽,一天天的明里暗里跟老子炫耀女儿,老子的儿媳妇半路又被那个狗皇帝截胡了,奶奶个熊的,好不容易指望你崽子,有点血性,能把苏家唯一的小独苗给娶回家,算是给老子出了口气,你特娘的倒好,你敢去入赘?那老子这辈子,还能再什么地方压苏光一头?你,老子一枪挑了你!”
  “别别别,爷爷,您消消气!您在说什么胡话?”
  萧湛连连跳开,方才爷爷说得都是什么话?!
  什么叫和苏老将军抢媳妇,还有儿媳妇,还是霜寒十四州!
  这到底是什么惊天的大消息。
  萧湛一遍躲闪着,一边在心底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萧湛原本是想来探探萧老将军的口风,看萧老将军对苏胤参与夺嫡之事是支持还是反对,没想到意外从爷爷口中得知了上上辈之间的秘事。
  萧老将军缓过神来的时候,爷孙俩坐在酒窖里,一人抱着一坦苏胤送过来的酒,席地而坐。
  萧老将军又端起酒坛豪饮了一口:“老子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你们这太平日子,当年大禹动荡,迁都南境,老子和苏光同时在江南钱塘,拜了师父。你应当知道,苏胤其实也是谢家的家主吧。”
  萧湛眼底稍许浮现一抹醉意:“嗯,我就说,苏胤这人这么会酿酒,怎么偏偏是个沾酒便倒的体质,从来没见他制过茶,反而天天端着碗茶喝得起劲。不过,爷爷,苏胤的外婆是谢家的家主,您是说,您和苏国公都拜了谢家的前辈为师?”
  “纵横派,你家小狐狸学的,便是从谢家传下来的。”
  “诶不对啊,爷爷,纵横一脉不是单传吗?您的意思是,您也纵横一脉的传人?”
  “咳咳咳,那到不是,老子天赋不如谢家娘子,最后你师祖祖宗觉得老子比较擅长打仗,所以将霜寒十四州传给我,我又传给你叔叔,在之后便是传给了你。”萧老将军一边回忆着一边还打了个酒嗝。
  萧湛神志一会儿清明,一会有有些迷糊,原来爷爷和苏国公还有这样一段渊源。怪不得无论是什么时候,爷爷对苏胤总是抱有几分友善之心,那种长辈对晚辈的疼爱,爷爷虽然一直在遮掩,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
  还有爷爷与苏国公之间虽然争半辈子,可是前世苏国公去世的噩耗传来,爷爷当时瞬间变老了十岁,索性将镇国将军府的所有兵权都给了我。
  如今回想起这桩桩件件,萧湛才觉得,为了让司徒家的人放心,爷爷和苏国公都承担了太多了,也压抑得太久了。
  萧湛动了动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举着酒坛倒了一口:“爷爷,你喜欢谢家的姑娘,奶奶知道吗?”
  “……”萧老将军怒踹了萧湛小腿一脚,“你个小崽子,那都是遇见你奶奶之前的事了。后来老子离开南境,率兵北上,在北疆才遇到了你奶奶。”
  
 
第219章
  “父皇他是疯了吗,那苏怀瑾还未弱冠便让他上朝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要苏胤来出面出力招待东陵和北齐的储君,我大禹自建朝以来,从来都是太子出面,若是太子未立,那也是该是皇子。可苏怀瑾是什么身份,不过区区一个大臣之孙罢了,他有什么资格代父皇与其他诸国储君平起平坐?”十二皇子司徒瑾明自从听说了苏胤接了这差事之后,便牢骚不断,如今在八皇子司徒瑾行的行宫里,喝了点酒,越想此事越觉得不爽,当下借着酒劲便有些口无遮拦了。
  八皇子司徒瑾行也是颇为郁闷,他好不容易熬走了司徒瑾晨和司徒瑾裕,如今就他和二皇兄司徒瑾言最有能力争夺储君之位,父皇无论如何,也该是在他们两人中间选一个才是,这苏怀瑾是什么人,他又凭什么?除了长得好看一些,他弱不禁风的样子,除了那些腌臜的事,还能做什么。
  也就二皇兄会顾虑他。
  司徒瑾行手撑着檀木桌案,因为用了力,指尖有些发白:“哼,父皇用云上阙宫做借口,如此荒唐,百官之中,自李相死后,竟无人敢直面反对。那萧太傅,还有韩御史那帮人,此前连本皇子想要上个朝都要反对说于礼法不合,如今到了苏怀瑾他们倒是没话了。”
  司徒瑾明曲了曲身子道:“是啊,说来也怪了,百官也只敢私底下说几句,可是到了朝堂之上,就因为父皇雷霆手段镇压,就当真无一人敢驳?”
  司徒瑾行冷笑一声:“你也说了,父皇以雷霆手段压之。”
  司徒瑾明想了想道:“皇兄,要不咱们明日去太学,告诉詹博士去。詹博士乃天下学士之楷模,他若是敢出言,自然会有百官追随,就跟,就跟二十年前一样!”
  司徒瑾明平时在宫中闲来无事,因为年纪小,也没有太多约束,总喜欢跟着宫人们听画本子,这会儿喝了酒,人就飘了一半,连宫中忌讳都忘了避。
  司徒瑾行还算清醒,狠刮了司徒瑾明一眼:“休得胡言,仔细父皇罚你,届时便是母妃也保不住你。”
  司徒瑾明打了个酒嗝,连连认错。
  司徒瑾行没好气地睨了司徒瑾明一眼:“你当本殿还是稚子吗,打不过便状告老师?詹博士是太学博士没错,难道苏怀瑾不是俞博士的弟子?詹博士若是愿意出面又何须我等去请?”
  俞博士以年迈之躯,肯请节出使五国,但就这份气度,詹博士便不会为难苏怀瑾。
  司徒瑾行并不傻,这点道理他还是看得懂的。
  司徒瑾明:“可父皇这到底是为什么要做什么?苏怀瑾他又不是皇子,父皇选谁不好。”
  “砰”,司徒瑾明的话音刚落,一直从旁随时的宫女,原本倒着酒的手一抖,酒盅掉落在地上,发出了突兀地声响。
  “奴婢该死!”
  司徒瑾明怒瞪了一眼:“你作甚,如此毛躁,连个酒盅都倒不稳。”
  “十二殿下息怒,奴婢该死,奴婢只是方才,方才.....”
  “方才什么方才,说个话也是吞吞吐吐的,谁教你的规矩。”
  “奴婢不敢说!”玉娘顿时匍匐在地面上,娇弱的身躯因为害怕而细细颤抖着。
  司徒瑾明看了司徒瑾行一眼,这是他八皇兄宫里的宫女,自己本不该越俎代庖发火,但是既然八皇兄没有反对,司徒瑾明便放心了:“说,你既是八皇兄宫里的人,怎敢当着八皇兄的面藏话,想领罚吗?”
  “奴婢,奴婢,方才听十二皇子您说苏公子,苏公子不是皇子,这才,这才失了分寸礼数。因为,因为,因为坊间传闻,苏公子便是陛下当年亲自敕令的太子,所以才会给苏公子取名为胤,取字怀瑾!”  !
  ......
  殿内瞬间丝竹之音尽数而消,连粗重的呼吸都静地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放屁!”司徒瑾明猛地将手中的酒杯冲着玉娘变摔了过去。
  “啪!”司徒瑾行猛地拍案而起,“是谁教你的!”
  司徒瑾行怒极,原本长得白皙的脸,顺便变得黑沉,吓得一旁的司徒瑾明也顾不得醉酒了,整个人打了一个冷颤,“八皇兄,一个宫女胆敢胡言,来人,把人透出去,杖毙了!”
  “住口!”司徒瑾行抬手,“吾要你说清楚!”
  “如今民间有不少传闻......”玉娘趴在地上半啜泣地讲述着。
  等听完后,莫说是司徒瑾行了,就连司徒瑾明都久久不能言语。
  要说苏胤这二十年来,当真是自幼便被贞元帝捧在掌心宠着,时不时便要召苏怀瑾入宫,宫里规矩繁多,即便是他们皇子,想要去什么地方也不是毫无限制的,可是苏怀瑾却不一样。
  司徒瑾明比苏怀瑾小了六岁,他一直便很讨厌苏怀瑾。自他懂事起,他的那个亲皇兄,便总是会将注意力放在苏怀瑾身上,苏怀瑾走到哪里,他皇兄便会推着轮椅跟到哪里。似乎根本就注意不到他。
  司徒瑾明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唇:“八皇子,这中间有没有可能有误会,毕竟,那位太子早就夭折了。怎么可能会是苏怀瑾。”
  “苏,胤,胤,好一个胤,好一个胤啊,怪不得,天下人,除了父皇亲自赐名赐字,除了他苏胤,谁敢用胤为名,又有谁敢用瑾为字?怀瑾,不就是说苏胤便是皇室后裔吗?我们这一辈的皇子,可不就是瑾字辈吗!父皇啊父皇,你当真是骗的儿臣好苦啊!来人,来人啊,给吾差,给吾好好的查,吾要知道关于苏怀瑾所有的事!”
  ......
  等玉娘离开八皇子的寝殿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玉娘原本匆匆离去的脚步在看到挡在自己路上的人影时,稍许一顿。
  司徒瑾阳转动轮椅,木轮在地面碾过石子,声音有些凉,如同湖面泛着冷意的水汽:“你们不该将他也拖下水。”
  玉娘忍不住扯了一抹嘲讽的笑:“二皇子,你身在帝王家,难道还有亲情这种东西?便是你认十二皇子,可十二皇子认你吗?”
  “我说了,你们不该牵连他。”司徒瑾阳目光逼着玉娘没有一丝温度。
  玉娘收了笑,蹙了蹙眉:“公子知道你的心意,也愿意许十二皇子一个安宁,但今日偏巧他便在了,奴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东陵来人了,您是知道的。咱么的时间都不多了。”
  “这是唯一的一次。”
  山上的风雪总归去得晚一些。
  杨云看到自己家的主子又一个人在树下的时候,放轻了脚步。
  “你见过他了?”
  杨云的脚步一顿,而后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嗯,这些是哥给我的新药。我这就去给公子煎上。”
  “不急于一时。”因为轮椅的转动,原本盖在这人腿上的绒毯,稍许有些滑落,一句过后,便没在开口,只是淡淡的看着杨云。
  一时间气氛变得静谧,杨云很快手心便出了汗,单膝跪地:“公子!动手吧,我可以去求哥帮忙的。”
  “他不会帮你的。”声音清冷,有些低,却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可是,明明是梵音谷培养出来的人!就这样便宜了那萧家,为什么?属下不懂。倒是为什么。”
  杨云见自家公子没有说话,又跪着往前了几步:“这才几个月而已,十四洲的人,便已经破去了公子您布下的三重阵法,那可是您十年的心血啊!”
  “莫要想这些事,你打不过他们,莫要去招惹。”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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