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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的夫郎想给我生崽(古代架空)——温饵

时间:2026-01-03 09:39:48  作者:温饵
  说不定能好,也说不定好不了,这一段时间的记忆永远都会是空白的。
  容笙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下去吧。”
  茉莉察觉到主子心绪不佳,给他掩了掩被角宽慰道:“这儿的大夫到底是不好的,咱们这次来的匆忙也未曾带着太医,等回了宫再让太医给仔细瞧瞧,得要好生调理一番的。”
  程澈一言不发地看着容笙。
  容笙的心根本就静不下来,越想想起些什么来就越是痛苦,最后只是揉着自己的眉心,浅浅道:“我累了,都下去吧。”
  茉莉和程澈关上了门,容笙独自一个人静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起身,然而下身却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紧紧地抓住了床柱才不至于摔倒。
  为什么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会疼?也受伤了吗?怎么会撞到那里?
  容笙艰难地挪到了梳妆台那里,小心翼翼地坐下。
  镜子里的自己容色依旧,只是脸色不大好看,惨白异常,脸颊还算丰润没有受过折磨的样子,可眉眼间却有些化不开的愁苦和哀伤。
  容笙不禁伸手抚摸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是陌生,可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渐渐地,他嗅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奶味,起先还以为是自己饿了出现了幻觉,找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在哪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味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目光慢慢地锁定在了自己的胸前。
  胸口湿润了一片,都把薄薄的里衣浸润了,容笙扯开衣裳发现自己的胸部微微隆起,红艳的樱桃正吐露着汁水,他伸手去擦,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皮肤都被磨得一片通红。
  这些画面超过了容笙的认知,心里越来越慌张,越来越害怕,好像有什么自己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了,惊慌失措之下让他大喊,“茉莉,程澈,给我滚进来!”
  茉莉知道有些事情自家主子是会知道的,生过孩子的身体是有变化的,就算他们刻意隐瞒,就算她每天都在帮殿下擦洗掉这些证据,可是清醒过来的殿下是何等的聪慧,如何能发现不了呢。
  程澈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全都说了,容笙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胸腔中犹如被丢下了一颗炮弹,瞬间就炸开了,他紧紧握住了拳头。
  “那个孩子呢?”
  “死了。”程澈面不改色,茉莉蹙紧了眉头。
  一瞬间,容笙的手松开了,如同泄气一般靠回了小榻上,清清浅浅道:“死了啊,死了好啊……”
  容笙无法面对自己在不清醒非自愿的时候产子的事实,但既然都已经死了那便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回归本位,就当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茉莉服侍容笙喝了药睡下之后就出去了,看着程澈,“程侍卫,那个孩子,他真的……”
  “不知道。”程澈回道。
  其实程澈真的不知道孩子是死是活,甚至在他找到殿下的时候都不知道他刚刚生产过,还是找了大夫过来瞧才知晓的。
  殿下是高高在上的月亮,高贵皎洁,不是地里的凡夫俗子可以肖想可以配得上的,他们都不配碰到殿下,山野村夫的孩子更不配做殿下的孩子。
  “我总觉得还是要去探查探查的,毕竟是殿下的孩子,殿下……”茉莉依旧惴惴不安。
  “茉莉,”程澈打断了茉莉的话,深深地望着她,“殿下的态度你也瞧见了,那个孩子那个男人只会让殿下痛苦,若是要让知道殿下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会如何被诟病?所以你我必须要守口如瓶,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茉莉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瞧着殿下那样痛苦的样子又实在是不忍心,他们不知道殿下在这一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们也不能去探究了,或许遗忘是一件好事。
  ***
  江昭这两日跑遍了镇上和县城都没有打听到容笙一丝一毫的消息,从前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人连衣服破了个洞都毫不在意,满脸的胡茬显得胡乱不已。
  倒是王延春还来过几次,怜爱地抱着宝宝轻轻地拍一拍,光是想一想都忍不住让人心里难过。
  小娃娃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王延春瞧,忽然咧着嘴巴冲着他笑,伸手去抓他手里的拨浪鼓,嘴巴一张一合的,发出“啵啵啵”的声音。
  “哦~乖宝宝,”王延春看着就喜欢得不行,轻轻地蹭了蹭小家伙的脸蛋,“我让家里的家丁都出去探查情况了,到底会提供一些线索的。”
  江昭讷讷地“嗯”了一声。
  王延春嫌弃地看着江昭,恨铁不成钢道:“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和流浪汉有什么区别,阿笙会喜欢这样的你吗?宝宝会要你这样的父亲吗?你还能不能振作起来了,要是哪一天阿笙回来了瞧见你这副尊容肯定就一脚蹬了!”
  要是容笙真的能回来蹬自己一脚就好了,哪怕把他蹬死了都甘之若饴。
  “阿春!阿春!”苏禾的声音从外头响起,手里还提留着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苏岳,“这小子恐怕知道江家夫郎的下落。”
  王延春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昭就如一阵风似的冲到了苏岳面前,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衣领,迫切道:“在哪,他究竟在哪儿?是谁掳走了他!”
  面前都快濒临癫狂的江昭,苏岳都骇得缩了缩脖子,磕磕绊绊道:“我……我不知道是谁带走了他,我……我就和几个朋友喝酒的时候听说皇城丢了一个贵人,各大郡县都在帮忙找,但是……但是最近都没他们的消息了,就在想是不是找到要找的人了所以就走了,你家……你家夫郎会不会是他们口中的贵人啊……”
  江昭慢慢地松开了手,眸色渐渐地恢复了神采。
  皇城,上京……
  “上京,我连上京在哪儿都不知道,很远吧?那可是繁华京都啊。”王延春都不禁感慨着,“你要怎么去找呢,万一去了发现阿笙不在那儿呢?”
  “就算没有结果我也试一试,只要知道他平安,哪怕远远地瞧上一眼也是好的。”江昭下定了决心,人一旦有了方向有了目标就有了奔头。
  寒风凛冽的夜晚,室内燃着火炉,小娃娃刚吃了奶,小肚子圆鼓鼓的,她平时都很乖巧,除了肚子饿了要吃奶的时候都是不哭不闹的,就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望着他,和容笙看他的神情一模一样。
  江昭给宝宝擦了身子换上了新的小衣服,鲜亮的颜色衬得小家伙像个小福娃一样可爱,笸箩里还有一些没有缝完的小衣服,每一件都是容笙对宝宝满满的爱,江昭还从最底下发现了一件靛蓝色的布料。
  尺寸大小和自己刚刚好合适,都可以想象到容笙是如何笨拙缝制衣服的模样,江昭的眼圈瞬间一红,将脸埋进了衣料里,再嗅一嗅容笙残留的气息。
  “呀——”小娃娃发出清脆的声音,双手双脚挥舞着,把小包被都蹬掉了,以此来吸引阿爹的注意力。
  江昭双眼通红地从衣料里抬起头,抱起了小娃娃轻哄着,低头吻了吻小娃娃的额头,“念念,宝贝。”
  念念,让宝宝承载着他的思念与眷恋吧……
  
 
第47章
  冬季寒冷,室内燃着火炉也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进来的寒意,容笙裹着锦被蜷缩在一起,脸都埋进了被窝里,好像许久都没有这样冷过了,潜意识里都会有一个人把自己揽进温暖的怀抱,把他冰凉的脚丫子揣进怀里,从身到心都是暖和的。
  容笙微微动了动,把脚伸了出来,迷迷糊糊地喃喃道:“阿昭,我脚冷……”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感受到了温暖的地方,容笙的脚乱蹬着,不知是用力太猛还是怎么的,竟然踹在了床柱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脑子有片刻的愣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脑海深处在思念着谁。
  脚趾上的痛感袭来,容笙便全然忘了,只好坐起身抱着自己的腿,神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殿下,怎么了?”守夜的茉莉听到了里屋的动静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看见了主子红肿的脚指头大惊失色,“哎呀,这是怎么了?都红了。”
  茉莉找来了药箱,小心翼翼地给容笙上药,“殿下想要什么该和奴婢说的,怎好让自己受伤了。”
  冰冰凉凉的药膏抹在伤处,容笙的神思又飘远了,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一个人也是这般轻柔地给他抹药,可是身影实在是太模糊了,什么都看不清楚,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殿下?”茉莉唤了好几声。
  寒意袭来,容笙这才大梦初醒,裹了裹身上的锦被,淡淡道:“哦,忘记了。”他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搁在膝头,半张脸都埋了进去,闷声道:“屋内太冷了,再燃一个炉子吧。”
  再燃一个火炉就好了,身体暖和了,心也暖和了。
  回京的路上容笙一直是郁郁寡欢的,发呆的时日多情醒的时日少,茉莉都怕他把自己给憋傻了,总想着法儿地逗他开心,跟他说京中的趣事,和他说太后娘娘是如何思念他的。
  “殿下,您不知道君后有喜了,再过不久咱们宫里就要有一位小皇子或者小公主了。”茉莉说得眉飞色舞。
  容笙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眸光里有了神采,“那是好事啊,皇嫂与皇兄成亲五载,终于是有好消息了。”他鬼使神差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他那个出世未久就夭折的孩子,明明都没有见过面,明明都已经忘记了,可是似乎还能感知到她存在的痕迹,心里更是酸涩不已。
  茉莉自知说错了话,连忙扯开了话题,“殿下,您尝尝龙须酥吧,这是小厨房新做的,您平日里最爱吃的。”
  容笙的视线落在了金灿灿的龙须酥上,饶有兴趣地尝了一口,可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口感实在是不好,“味道不一样了。”
  “许是不是宫中口味,殿下吃不惯,等回宫了,让宫里的御厨做。”茉莉赶忙接过放回了碟子里,又端了别的点心来,“还有白玉糕呢。”
  容笙的兴致不大了,摆了摆手,“算了,我累了,先睡会儿,你出去吧。”
  茉莉知道自家主子的身子伤在恢复中,要多注意休息,于是就识趣地退下了。
  腊月二十六号的早晨,好歹是抵达皇城了,容简收到了弟弟要回来的消息,连早朝都没有上,直接在城门上望着,焦急得走来走去,君后方衾之扶着腰身缓缓地走上来。
  “知道陛下着急,可也不能不用早膳啊。”
  容简连忙过来扶他,“你怎么上来了,小心些。”
  方衾之的肚子已经有六个月了,但裹在厚厚的裘衣之下显得不是特别的明显,只是腰酸着,需要时常扶一扶。
  “你起了我就睡不着了。”方衾之温润道。
  “朕特意放轻了些,就是想让你多睡一睡,”容简握着方衾之的手,“怎么这样凉啊。”说着就把自己的黑狐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
  “哪里就那么娇气了。”方衾之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哭笑不得。
  “御医说你体质寒凉,受不得冻的。”
  正说着话呢,底下的人来报荣王殿下的车架进宫了,容简和方衾之的脸上均是喜色,忙下了高楼去迎进来。
  容笙是被程澈扶下车的,这些日子缠绵病榻又水土不服的,人都瘦了一圈,包裹在大氅里显得瘦小又无助,可把容简给心疼坏了,进了宫就忙不迭地让人再送些汤婆子过来,御医也都候好了就等着诊治了。
  荣王殿的总管太监全德早早地等着自家小主子回来了,简直是热泪盈眶。
  “皇兄,够多了,都要把我捂熟了。”容笙被人家和方衾之两个人包得像颗粽子一样,想动动手脚都困难得不行。
  “尽说昏话!”容简的眼圈都红了,越看容笙瘦了吧唧的样子就越是心疼。
  “母后呢,还好吗?怎么没有瞧见她啊?”容笙亦是思念母亲思念得狠了,四下里张望着。
  “母后知道你要回来的消息,一时高兴得竟不小心扭到了脚,都走不了路了,御医让静养着,等晚些时候咱们再去瞧瞧他。”
  “好。”
  “阿笙在外头怕是受了不少的苦楚,回家就好了,先让御医瞧瞧身体,别落下了什么毛病。”方衾之也忍着没有落泪,还算是有条不紊的。
  “是是是,你瞧朕,一欢喜就给忘记了,柳院判快来瞧瞧!”
  柳院判仔细地把着容笙的脉象,脸色越来越凝重,又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容简欲言又止。
  容简立马心领神会,屏退左右,担忧地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柳院判把不准主意,斟酌一二后又看向了容笙,容笙道:“柳院判但说无妨。”
  “殿下产后虚弱又没有得到好好的调理,内里紊乱,身子骨亏损又发虚,将来若是再想要有孩子需得好生将养着了。”
  “什么?!”容简和方衾之异口同声,具是难以置信地望着容笙,容简怒火中烧,拍案而起,“是什么人!竟然还敢伤了你,朕要灭他的九族!”
  “皇兄,没人伤害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容笙并不知道真实情况究竟是如何,是自己自愿的还是被强迫色的,他不敢面对,怕真相让他崩溃,干脆直接逃走。
  容简依旧不依不饶,势必要找出那个畜生的架势,而方衾之明白了容笙的想法,跳过了那个“畜生”,“那孩子呢?”
  容笙揪紧了被角,“夭折了。”
  方衾之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同身受地抱住了容笙宽慰道:“别怕,回家就好了,等调养好了就一切都好了。”
  是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都不记得了。
  “这事儿就不要告诉母后了,我怕她承受不住,”容笙拽住了容简的衣袖,软软地祈求着,“皇兄也不要去过多探究了,我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
  容简的心抽痛到都无法呼吸了,和方衾之一起抱住了容笙,哽咽着,“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用,是哥哥害得我们阿笙要承受这么多,当时哥哥就不应该把你丢下,当时明明有机会护送你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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