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他尽力了,至于是哪些氨基酸他是不可能说得出来了。
其他几个埋头剥竹笋,似乎忙到没有时间回答问题。
安福生道:“竹笋含有十几种氨基酸,其中保证竹笋鲜味的是谷氨酸、冬天氨酸等,有些氨基酸其实是苦味担当。竹笋的爽脆是因为它还含有膳食纤维、蛋白质和大量的水分。”
“其实竹笋原本的味道很丰富的,除了鲜甜脆嫩,它还有苦味、味涩,只是我们通过各种烹饪方法将它的苦涩味去掉了,所以吃起来才是鲜甜脆嫩的口感。”
安福生一说话,那些刚刚埋头剥笋忙得不可开交的突然就不忙了,脑袋一个一个抬了起来,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安福生。
安福生终于理解了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经常对他们说的一句话:都看着我干嘛,我身上有答案吗?
安老师像极了读书时候的老师,吐槽完继续教课:“要先了解食材的特性才知道如何将它做成一道好吃的菜,以竹笋炖肉为例,鲜笋中含有丰富的谷氨酸,肉类中含有肌苷酸和鸟苷酸,谷氨酸与肌苷酸和鸟苷酸结合产生协同效应,鲜味就会进一步被放大。再加上慢火焖煮的烹饪方式,猪肉的油脂、肉香充分融入笋纤维中,中和笋的涩味,使得让鲜味更突出更醇厚,所以成就了竹笋焖肉这道美食。”
这些理论和知识都是安福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慢慢学习积累的,他以前做菜也是照着前人的方法,循着前人的规矩去做。
学了这些他才恍然,原来前人的每一种做法都包含着深刻道理,弄懂了那些道理,便能循着那些道理的规律摸索出新的道理了。
……
剥完笋,又将笋煮了,大家开启了晚饭的忙碌。
大家讨论了一下午笋,又被普及了很多具体的笋知识,安福生说今晚吃笋,大家对晚餐都格外期待。
晚上安福生做了一桌子菜,都是用笋做的,摆上桌的时候惊得“哇”声一片。
“尝尝,好吃的话,我们可以跟蒋主任多买点到时候做几道时令菜给客人们也品尝一下。”
“好耶!”
“开吃开吃!”
“好吃好吃!”
“腊肉炖笋片太太太好吃了,这就是师父说的‘协同效应’吗?这汤真的…眉毛要鲜掉了!”
“凉拌笋丝也好吃,蘸我们自制的油辣椒简直就是鲜品,又鲜又辣又香又脆!”
“我喜欢这个笋末炒鸡蛋,好下饭哦,这顿我要吃三碗饭。”
“饭多着呢,放开吃。”
“哇哇,炖红烧肉的也好好吃,笋好吃,肉也好吃!”
“无竹令人俗,无肉令人瘦,不俗又不瘦,竹笋焖猪肉。”
“哈哈哈!”
……
一阵狂炫之后,所有人的肚子都被填得鼓囊囊的,炫饭的速度也终于愿意慢下来了。
季青青:“太爽了这顿饭,我以前吃的都是啥笋啊,一口下去嚼出半口渣,这个笋怎么这么嫩?”
安福生:“大概因为送来得快,这笋是蒋主任他们村里人昨天下午拔的,蒋主任打包的时候又用稻草包裹,遮光又保湿,所以水分和糖分没怎么流失。”
季青青:“我简直太爱蒋主任了,这么会做生意的人我们以后还和她做生意。”
温悦:“大哥不是说笋中有涩味,焯水是为了去掉涩味吗?为什么炒鸡蛋的笋末没有焯过水吃起来一点也不涩啊?”
安福生:“紫衫氰醣苷、单宁和黄麻碱是竹笋中涩味的主要来源,笋的成长中如果没被太阳照射的话就不怎么会产生这些物质,蒋主任说他们那儿今年雨水多,几乎整个秋季都是阴雨连绵的,我想试试在这个环境里长出来笋是不是真的不涩,所以就留了一点没焯水用来炒鸡蛋,看来涩味真的少,所以稍微过点油就没了,吃起来比焯过的还更脆嫩,真的不错。”
……
当晚安福生就找蒋满枝订购了一批鲜笋。
“其实野生的笋不多的,你要不要全部订了呀,这种季节性的食材供应时间短我也懒得找其他合作商了。”蒋满枝道。
安福生很纠结,他也想全部订购,这笋不仅鲜嫩,生长在这个季节也很稀有,客人们肯定喜欢,现在店里客流量不少,肯定不愁卖,但是厨师不够做不过来,用来做酸笋的话,这个季节的笋太贵了划不来。
蒋满枝了安福生的原因道:“你们招厨师有什么标准吗?”
“标准?”安福生还真没想过。
“就是需不需要厨师证什么的?”
“这个倒不用,只要身体健康,爱干净,做饭好吃就行。”安福生补充道:“不过得经过我面试。”
蒋满枝:“我认识一个厨艺不错的,她之前在夫家的时候专门做酒席的,大家都喜欢请她做,后来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女儿没法做了,我让她来你那儿试试要得不?”
安福生:“这么远,那她愿意来南城吗?”
蒋满枝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她离了婚,夫家不给待,娘家待不下,连个归属都没有。现在她和女儿在镇上租了个小房子,每天在学校门口摆摊挣点生活费,要能有份稳定的工作简直求之不得。”
安福生:“我不是很清楚她的厨艺,要是厨艺不符合我们要求怕是也不行,不过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在我们店里做服务员。”
“那我去镇上问问她。”
“嗯。”
……
第二天早上蒋满枝就给了安福生回复,那人愿意来试一试。
那人女儿的眼睛有点问题,近些年来一直在奔走治疗,本地医院和省会的医院都去过了,手术也做过了,但没什么效果,南市经济发达,医疗水平也比较高,她正打算带女儿去南市的医院看病,可以顺便去安福生那里试一下,要是能做就在那儿做,做不了也当是顺便的事,不会浪费交通成本。
这样的对安福生来说也少了一份心理压力。
不过她约的是五天后的号,来早了怕试工不成,到时候看病时间又还没到,要在南城等,会浪费很多吃饭住宿的钱,所以问安福生能不能等看完病再去试工,安福生说可以。
……
不出所料,新鲜笋的限时供应吸引了很多的客人,还好前不久张局给了安福生四个人,要不然真是忙不过来一点。
想吃笋的客人实在太多了,安福生当时只想着将笋最好的做法都做一遍,让客人们来了就吃个心满意足,于是列了十来道笋做的菜,后果客人们吃过瘾了,安福生累惨了。
冲动是魔鬼(>﹏<)……
那十几道菜囊括了煎炒蒸煮炖凉拌等各种烹饪方法,有些烹饪方法季青青和温悦可以做,有的只能安福生做,才两天时间,安福生累到头都晕了,再这样下去,估计真的要倒下了,安福生不得不对笋类菜品的供应进行了限量,规定每桌只能点一份笋类菜品。
这一限量反而更加激起了客人们吃笋的兴致。
这顿吃不到下顿吃呗。
于是演变成顿顿来小星辰食堂吃,非常生动地展示了一番饥饿营销的超绝效果。
这还不是最令人头疼的,最令人头疼的是:
有些客人把几道笋做的菜吃了个遍发现:第一次吃的那道笋是什么味道来着?
忘了?
那重温一遍好了。
于是又一遍循环。
一时间饭店的生意倒是好了不少,其他菜也跟着畅销,但不管客人点什么菜,做菜的还是那几个人啊!
这下好了,温悦和季青青也嗷嗷叫着不行了不行了……
-----------------------
作者有话说:“无竹令人俗,无肉令人瘦,不俗又不瘦,竹笋焖猪肉。”是苏东坡写的打油诗。
没错,大诗人偶尔也会写打油诗[坏笑]
第172章 迟点上学也是一样的
五天后,蒋满枝介绍的人终于来了。
她带着女儿连夜坐车来到南市,先去医院看了病,大医院做什么都得排队,问诊、检查一整套流程下来天都黑了。
再匆匆赶去饭店,到的时候已经晚上晚上九点多了。
小星辰已经打烊了,张阿姨、李阿姨和安福生在忙着收尾工作,其他人则都在围观纪逢年和他的同学吃饭。
纪缝年带回来的同学就是他之前说的那个新转来的跑步比他快的同学,叫李天乐,人如其名,每天就知道傻乐。
原本纪缝年因为跑步总被李天乐压一头对他很是不爽,但李天乐可能因为新转来学校没什么朋友,每天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纪缝年,纪缝年去举重队了,他仍然一有空就跑去找他。
纪缝年虽然比李天乐在学校多混了一个学期,但也没有什么朋友,他成绩不好,普通话还带着口音,班上的同学只会笑话他,根本不跟他玩,加上他每天一放学就想着赶紧回家干活,也根本没时间和同学培养感情。
李天乐硬是要跟纪缝年玩,纪缝年便勉为其难和他玩一下好了。
纪缝年经常带吃的去学校,和李天乐一起玩后纪缝年给他分了一次吃的,之后李天乐就每天嚷嚷着要跟纪缝年回家了,李天乐比纪缝年还能吃,带他回家大哥得多做好多菜,纪缝年不愿意带他回家,但是今天李天乐说他爸爸妈妈吵架了,都离家出走了,他一个人回家没有饭吃,纪缝年只好把他带了回来。
李天乐不知道吃什么,十三四岁就已经长到一米八多了,比纪缝年高了整整一个头。
纪缝年带李天乐来饭店,一进门昭麟就奚落纪缝年:“怪不得没人家跑得快,人家跨一步你得跨两步啊,你这小短腿脚跑冒烟都没人家步行快吧?
纪缝年:“……”
这会儿吃了半晌饭了昭麟还没放过他,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纪缝年忍无可忍,准备叫大哥,一抬头看到饭店门口站了一个人,不,是两个,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看起来跟温星河差不多大,约莫也就七八岁吧。
那女人迎上纪缝年的目光,扯出一张尴尬地笑脸:“你好?”
其他人听到女人说话都朝她看了过去。
纪缝年以为她们是来吃饭的,好心提醒:“饭店已经打烊了。”
过多的眼光让女人有些不自在,她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应聘的。”
有人来应聘的事温悦和季青青都听安福生提到过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晚来,温悦起身迎了过去,“你就是蒋主任介绍过来的厨师吗?”
女人点了点头。
温悦:“你坐着等会儿,我去叫老板。”
说完温悦跑去了后厨。
安福生在后厨收拾自己做菜的工具,虽然张阿姨总说帮他收拾,但是自己常用的东西他习惯自己收拾,将他们放在习惯的位置下一次用起来也更顺手。
“大哥,蒋主任介绍的厨师来了。”
“这么晚?”
“嗯,应该在医院耽搁了。”
“好,我知道了。”
安福生将刀具放好,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刚刚温悦说去叫老板,女人就一直看着温悦消失的方向,没一会儿就见一位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年轻男人身材高挑,头上黑色的厨师帽戴得一丝不苟,没被遮挡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突出,干净得不像个真正做饭的厨师,身上穿的也是一身黑色厨师服,腰上系着围裙,看起来格外的身高腿长,风度翩翩。
女人常年在外面给人做宴席,她一直觉得男人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的样子好看,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穿着厨师服居然更好看。
安福生走近了对女人和她的孩子一笑,道:“您好,我是安福生,您就是蒋主任说的翠娥姐是吗?”
孟翠娥从呆愣中反应过来,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好,你好,我是孟翠娥。”
安福生笑着让她坐着,问道:“这么晚才来是看医生看晚了吗?你们吃饭了没?”
“吃…吃了。”孟翠娥道。
孟翠娥虽然到处做给人做宴席,但接单和沟通协调事宜一直由他前夫负责,她只闷头做菜,她本就不善言辞,面对安福生后她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憋了半天,孟翠娥问:“我…我要怎么试工?”
安福生在孟翠娥对面坐了下来,说:“明天可以吗?这会儿厨房都已经收拾干净了,食材也都收起来了,而且你们折腾了一整天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何止折腾了一天,从昨天白天出门到现在她们母女俩只在高铁上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她们已经两天一夜没休息了。
今天已经晚了,也没有回家的票了,试不试工她都得在这里住一晚,所以明天试也行,孟翠娥点了点头:“好。”
“那明天早上行吗?”孟翠娥又问,早上来试,试不上不上她们还能赶回家的车。
“可以,明天早上八点之后我都在,你什么时候来都行。”安福生道。
“好,好,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早上再过来试工。”孟翠娥道。
“酒店订好了吗?离这儿远不远?要不要我送你们过去?”安福生问。
女人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就在这附近,我们走过去就行。”
……
饭店外面的人行道上:
孟翠娥一只手提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玫红色帆布袋子,一只手拉着一个女儿,走得很慢。
“妈妈,我们还没有吃晚饭是吗?”女儿侧仰着头看向孟翠娥。
孟翠娥:“嗯。”
“你刚刚跟大哥哥说吃了。”她并不是疑惑,她是怕妈妈记错了就不吃晚饭了。
孟翠娥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我知道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刚刚那么说是因为别人只是客套的问一下,要是说还没吃别人请我们吃饭也不是,不请也不是,会尴尬的,我们现在就去吃晚饭。”
139/167 首页 上一页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