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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悯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门外响起敲门声。
“警察来了。”娄兰在门外说道。
温悯开门,“我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
温悯带着安福生和许三念下楼。
两名警察站在院子里,见三人下来,其中一名警察彬彬有礼对温悯道:“您好,我是派出所警察,请问您就是温院长是吗?”
温悯点头道:“我是。
那名警察继续道:“请问犯罪嫌疑人在哪里?”
温悯:“我带你们去。”
温悯将警察带到餐厅隔壁的那间闲置房间,打开门,“就在里面。”
房间里的女人听到音声,慌乱地抬起头,见到两名警察,一瞬间面如死灰。
没一会儿警察拷着女人出来,对温悯三人道:“温院长,可能需要你和他们两位也一起去一趟派出所录口供。”
温悯点头:“好的。”
……
温悯到派出所主要交代一下报警的事由和是捡到温星阑的过程,她当时捡到温星阑的时候已经来备过案了,所以很快就录完了口供。
安福生和许三念两人却还涉及是否有故意伤害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录得比较慢,好在犯罪嫌疑人说他们俩并没有伤害自己,警察也调到了相关监控视频,最后两人安全出来。
“可恶,没有我们俩他们还抓不到坏人呢,我们把人给他们送上门了,居然还怀疑我们打她,我们就打她了怎么了,难道这种人渣还不能打吗?”许三念愤愤不平。
“你少说两句。”温悯道,“坏人自有法律惩罚,轮不到你。”
“哼!等法律等到什么时候,你们捡到小八的时候不是已经报警了吗?这么久也没见他们抓到人啊?好在这个女人还没走,要是走了,他们可能永远都找不到。”许三念不服。
“因为没有监控,确实比较难侦查。”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许三念条件反射转头,就见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穿着警服的高大的男人朝他们走过来。
“谢谢你们啊,两位小朋友。”男人微笑道,然后走到温悯跟前,“温院长请稍等,我还有些话要对温院长说。”
温悯让安福生和许三念等着,自己跟那名警察去他办公室谈话。
“你说,他要和院长说什么?”许三念看着温悯和那位警察离开的背影,“我们不会给院长惹麻烦了吧?”
“我也不知道。”安福生也有些担心。
“可是他刚刚明明夸了我们啊?”许三念十分不解。
安福生却想到另一层,那个女人认识小八爸爸,警察如果找到小八爸爸,会不会把他送回去呢?
安福生中午把那个女人带回福利院后,就逼着那个女人把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
那个女人名叫陈芳,儿子也是先天性心脏病,因为丈夫不愿意花钱给儿子治病,陈芳和丈夫离了婚,听说大城市医院很厉害,就带着儿子来大城市求医。
但是陈芳是一个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的农村妇女,普通话也说得乱七八糟,她千辛万苦到大城市找到医院,却又不知道怎么就医,怕在儿子面前着急吓着儿子,只敢躲在角落里偷偷抹泪。
小八爸爸带小八去医院看病,正巧遇到医院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偷偷哭的陈芳,见她可怜便问需不需要帮忙,一问发现她儿子的病正好小八一样,便带着他们一起挂号看诊办理住院等,后来小八正好和陈芳儿子在住同一间病房,两家便熟了起来。
两家人经济都不宽裕,常常是孩子病情严重了才去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孩子状况好些了便又出院了。
后来两家人一起租了房子,平时小八爸爸跑外卖,陈芳在家带两个孩子,顺便从工厂里拿点手工回来做,两家人扶持着过日子。
直到两个月前的一天,陈芳儿子和小八在屋里睡午觉,陈芳把唯一的风扇给了两个孩子吹,自己热得受不了,就拿着手工去外面做,直到她听哭声跑回来,便看见到小八坐在床上哭喊着拼命想扒开她儿子的眼睛,而她的儿子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已经没有了气息。
陈芳太伤心了,她强撑着给小八爸爸打了个电话后就抱着自己的儿子哭嚎啕大哭,根本没有心思再关注小八,等小八爸爸赶回来才发现小八哭到发了高烧。
小八爸爸把小八送到医院,小八因为受惊过度心脏受到严重影响,医院花了好大力气才抢救了回来,医生建议尽快给小八做手术,否则病情只会不断恶化,可是小八从出生就不断住院,小八爸爸打工以来存的钱已经花光了,他根本没有手术费。
陈芳不忍心看到小八爸爸和自己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开,又听一些病友说只要有钱心脏病很多时候也是可以治好的,也想给小八找一条活路,于是便说服小八爸爸把小八送出去,可是她和小八爸爸又哪里认识什么有钱人呢?
于是她到处打听,打听到了福利院能收留孩子,孩子一旦被收留了看病还不要钱。
她又开始打听哪里有福利院,她千辛万苦找到几家福利院,福利院外面是宽阔的马路,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她还听说大马路上到处都是监控,她知道扔孩子是犯法的,她不敢在有监控的地方扔孩子。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有一次坐公交车,无意间发现了星辰福利院,星辰福利院外面不远处虽然有公交站,但是是一条小路,除了半个小时一趟的公交车,很少有人路过。
因为怕小八爸爸亲自送舍不下,所以陈芳就揽下了送孩子的事情。
陈芳在送小八前观察过星辰福利院,她知道娄兰每天很早就会出门送孩子们上学,想着娄兰送孩子上学的时候发现门口有个孩子就会把孩子捡回去,她怕白天被人看到,于是凌晨就把小八送到了福利院门口,又怕放在路中间太明显,自己还没走远就被人发现,她才把小八放在稍远一点的路旁边的草丛里。
小八从小就没有怎么好好被人带过,经常一个人玩,所以被扔在草丛里也不哭,自己抓着草玩,玩累了就睡一觉。
娄兰每天送孩子们上学急急忙忙根本不会注意周围,那天她正好又有其他事,送了孩子就顺便去办事了,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来,福利院附近没什么人路过,直到快中午了,小八饿得哭了很久,才被一个捡废品的老人发现。
安福生弄清楚具体事情后简单查了一下资料,遗弃小孩判刑并不会很重,很多案例甚至只是缓刑,如果最后小八爸爸只判了缓刑,而他又愿意继续抚养小八,法院很有可能把小八送回去。
安福生不愿意小八再被送回去,据陈芳所说,小八的爸爸也有先天性心脏病,而且小八爸爸是个孤儿,他小时候跟着大伯长大,十五岁他大伯就不管他了,他一个人来外面打工,后来和小八妈妈相识,小八外公外婆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怕他们私奔还把小八妈妈关在家里,导致小八妈妈生产的时候没有去医院,难产而死。
如果让小八跟着他爸爸,万一哪一天他爸爸生病,小八要怎么办呢?小八才一岁多,就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了,他不想让小八在吃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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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剧情有点少,但还是想把背景交代清楚,怕后面穿插着写会乱
第64章 我手机在他那里
“怎么啦?”温悯走到各怀心事唉声叹气的两人跟前,问道:“愁什么呢?怎么我离开一会儿你俩就垂头丧气的?”
许三念倏地站起来,见温悯脸色好像有点不好,怯怯地问:“院长,那个警察叔叔他找你说什么?我们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不是你们的事。”温悯扯出一丝笑意,“回家吧。”
安福生问道:“温妈妈,小八会被送回给他爸爸吗?”
“我也不知道。”温悯轻轻叹了口气,“回家吧,天都快黑了。”
派出所离福利院不远,几人步行回家。
秋日傍晚,夕阳渐渐沉入云层,余晖倾洒,染云成金,霞光映出漫天的通红,三人在霞光中缄默地朝福利院方向走去。
在他们走后不多时,一辆警车开进派出所,车门打开,下来一位高瘦青年,随后被警察押解着进了派出所。
……
三人回到福利院天已经彻底黑了。
一进大门,孩子们就哗啦啦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他们去哪里了,再不回来他们都要饿坏了。
“我去做饭。”安福生道。
“我去帮忙。”许三念跟着跑进厨房。
安福生手扶上冰箱门才想起今天没有买菜,然而当他没来得及思考就惯性拉开冰箱门时,却看到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娄妈妈下午去买菜了?”
“可能吧。”许三念道。
安福生把打算要做的菜拿出来。
大概是去得晚了,没有什么可挑的,青菜都有点老了。
安福生和许三念分工合作,煮饭、洗菜、炒菜。
“哇!师父你也太厉害了吧!”
许三念看着安福生三下五除二把一个削了皮的土豆切成厚度均匀的薄片,然后手一推,土豆片整整齐齐倒在案板上,安福生扬起菜刀“笃笃笃”,没有任何停顿,土豆片变成一堆大小均匀的土豆丝,许三念惊叹:“像变魔术一样!”
“孰能生巧。”安福生说道,手上切土豆丝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
“我什么时候能这么厉害啊?”许三念现在已经克服对火的恐惧了,但是她刀工还特别差。
“你是只为了做饭给你妈妈吃还是真的喜欢做饭?”安福生问道。
凭心而论,安福生觉得许三念学做饭学得很认真,而且她很聪明,很多菜的做法安福生说一遍,她就能记得七七八八,但是做饭烟熏火燎,洗菜备菜又伤手,对于女孩子来说太不又好了。
“一开始是我爸给得实在太多了,我就来学了。”许三念回答得很认真:“学着学着发现做饭还蛮治愈的,而且看着别人吃自己做的饭还有一种难得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你爸给了你什么?”安福生还是第一听到这个理由。
“第一次来福利院的时候我不是带了菜回去吗,我妈妈很喜欢吃,我爸就问我菜在哪家饭店买的,他要把厨师挖到我家去,我说你是福利院的,挖不了,于是他就给我一笔巨款收买我来拜师学艺,学会了回去给我妈做饭。”
安福生抓住重点:“挖去你们家做厨师的话工资多少?”
“我也不是很清楚,一个月大概四五万吧。”
安福生:“!!!!!”
许三念看安福生脸色一下子变了样,语气不确定地问道:“难道你想去?你年纪轻轻,又是名校研究生毕业,不去大公司上班却来福利院做饭带孩子难道不是因为你在这里长大对这里感情深厚所以带着情怀来工作吗?难道你来福利院工作是为了钱?”
怎么不是!安福生气得牙痒,他缺钱都快缺疯了,还有什么情怀,他决定撤回刚刚夸许三念聪明的想法。
许三念:“你很缺钱吗?”
安福生斩钉截铁:“缺!”犹豫半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许三念缩了缩头,“那我把我爸给我的钱分你一半?”
“不要,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的钱又不是我的钱。”安福生道,人家爸爸给女儿的钱怎么都轮不上他一个外人来分。
“那你要去我家做厨师吗?”许三念问道,“我可以跟我爸说。”
安福生沉默了。
他虽然一开始是奔着一份工作来福利院的,但是托原主的福,福利院妈妈和弟弟妹妹们把他当成一家人,妈妈们的关怀,弟弟妹妹们的依赖,对他这屡无依无靠的异世飘魂来说太难得太珍贵了,他根本舍不得离开。
可是他缺钱啊!一个月四五万他还开什么饭店啊!
如果他去外面工作了,家里怎么办呢?
唉……
一顿饭在安福生地纠结和哀叹中做好了。
孩子们已经饿得嗷嗷嗷叫了,饭菜一上桌个个化身饕餮,风卷残云。
安福生看着他们一个个饿虎扑食一样的,本来有点郁闷的心情都变好了。
吃过晚饭后,大家像往常一样在二楼客厅玩。
“小爱同学!”
“咋啦?”温悯问。
“我手机不见了。”安福生说着又喊了一声:“小爱同学!”
小爱同学没有回应,倒是温星瑞“哎”了一声。
“我在巷子里的时候是不是把手机塞你口袋里了?”安福生扒开温星阑背带裤前面的大口袋,口袋里只有温星阑藏的两个已经发软的饼干,没有他的手机。
温星阑以为安福生要抢他的饼干,双手赶紧捂住口袋,警惕地看着他。
“谁稀罕你的饼干。”安福生问他:“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温星阑仰着脑袋看安福生:“手机。”
安福生:“对,看到没有?”
温星阑:“没有。”
安福生让许三念给他手机打个电话,许三念打了几个,都没有打通,“关机了,难道被人偷了?”
“不可能吧?今天没有人接近我过我吧。”安福生说着陈述句,心里却并不确定,上次手机差点被偷他就毫无知觉,但是他希望这次不是。
“我想起来了,下午你好像还拿出来用过。”许三念道:“就是你问完那个女人话的时候。”
“好像是。”记忆突然明晰,安福生下午确实用手机查过资料。
那查完后呢?
放哪里去了?
没印象了……
安福生只得莽着脑袋找,结果他快把整个福利院翻过来了,还是没有看到手机的影子。
不会真的被人偷走吧?那岂不是又要花钱买手机?一个手机几千块钱啊!安福生的心在滴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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