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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星阑听到安福生声音,顿了一下,然后使劲儿往上蹭了蹭,蹭到和安福生脸平行的位置,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安福生,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安福生还是睡着的样子,小小的脸上全是茫然,刚刚不是大哥在说话吗?
“我穿新衣服啦。”
“我也是!”
外面是安十四和温星眸雀跃地声音,温星阑脑袋立刻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似是疑问似是呼唤:“哥哥?姐姐?”
可惜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哇,我的雨鞋有小黄鸭,好可爱呀。”是温星眸的声音。
温星阑眼睛瞪得圆溜溜,兴奋道:“小黄鸭?”
“好啦,雨衣雨鞋都穿好了,咱们该去上学了,再耽搁哥哥要迟到了。”娄兰的声音。
然后是噔噔噔一阵脚步声,外面安静了下来。
温星阑张着耳朵听了一阵,没听到声音了,失望地将正面转向安福生这边,安福生闭着眼,乌黑纤长的睫毛轻微抖了一下,温星阑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兴致勃勃地朝安福生的睫毛伸出自己的爪子。
“啊!”安福生表情扭曲地睁开了眼,“你抓我睫毛干嘛?”
温星阑像是触碰到了惊喜开关,见安福生眼睛睁开了,龇着还没长齐的牙对安福生笑。
“再睡一会儿。”安福生把温星阑转了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然后手臂一环紧紧搡进自己怀里,钳制着他不许动。
温星阑拱了几下发现动不了,拼命转头还看不到大哥,嗯嗯嗡嗡想哭了。
“行了行了。”安福生放开了他,假装凶他:“你想干嘛,被窝这么暖和不值得你留念?送你去上个幼儿园你就老实了,不,送你去上小学。”
温星阑听到骂自己,抿着嘴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床上一脸委屈地看着安福生,大眼睛里挂着两泡眼泪要掉不掉,安福生被他打败了,长叹一声,从被子里爬起来,“起吧起吧。”
温星阑跟安福生睡着就不肯走了,好在他晚上睡觉自在,除了半夜要喝顿奶,几乎已经睡整觉了,安福生就一直带着他睡,娄兰把温星阑的衣服都放到了安福生房间里,反正安福生衣服不多,柜子空得很,装温星阑的衣服绰绰有余。
安福生去柜子里给温星阑找衣服,气温骤然下降,昨天还在穿薄外套今天都可以穿羽绒服了,安福生拿出温悯给温星阑买的一堆毛茸茸的衣服,“你要穿哪件。”
温星阑快速擦了把遮住视线的泪水,爬过来抓住一件大熊猫连体衣,“猫猫。”
安福生有些意外,“你居然认识猫猫?”
温星眸和安十四他们买衣服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温悯就把自己的喜好全都按在温星阑和温星瑞身上。
温悯喜欢动物,就给他们买各种动物款式衣服,连体衣一般是一整只动物,不是连体衣的就在背上或者前面或者肩膀上盘踞一只动物,有些后面还掉着条尾巴,温星阑和温星瑞两人在家扮演整个动物世界,不过也因此认识了很多动物,不过大熊猫的好像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温星阑居然认识。
安福生准备给温星阑穿衣服,才想起他的尿包还没换,晚上闭着眼给温星阑冲一瓶奶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给他换尿不湿,所以每天早上起来温星阑的尿不湿都装得满满的。
安福生把温星阑的尿不湿换掉,然后熟练地先给他穿上秋衣秋裤,再穿上袜子并将秋裤塞进袜子里,最后穿上毛茸茸的大熊猫连体外套。
安福生给温星阑穿好衣服厚又温星瑞的房间,给他也穿了一件毛茸茸的小恐龙服连体服,然后拎着两只动物去二楼,没想到居然看到温悯在家。
“温妈妈,今天不用送星河上学吗?”
温悯:“今天带星河去医院复查眼睛,学校那边就请了假。”
安福生把两只小动物放进游玩区,让他们自己玩,回头问温悯:“你们还没吃早餐吧,我去做早餐。”
温悯:“我今天带小八去见他爸爸。”
安福生有一瞬间的呆愣,“我可以一起去吗?”
温悯:“可以。”
安福生把游玩区的围栏关好,转身下楼去做早餐了。
做好早餐娄兰刚好回来,一家人一起吃了个早餐。
吃过早餐该去买菜了,许三念还没起床,安福生没有叫她,自己一个人拖着拖车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见小八爸爸和温星河复查都约在下午,吃了午饭才出发,下午安福生跟着温悯出去店就不开了,所以只需要买上午的菜就行。
天空还飘着绵绵细雨,安福生带了伞,但是懒得撑开,拖着拖着在雨里走着,捏着拟好的清单恍恍惚惚地买菜,其实他也说不上心情不好,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堵。
买菜回来,许三念已经吃过早餐了,两人开始上午的忙碌,今天温悯在家,孩子都给温悯看着,娄兰也来厨房给安福生他们帮忙。
下雨天点外卖的人很多,四十分外卖很快就卖完了。
一家人吃过午饭,温悯和安福生要带温星河和温星阑出门,许三念想去送他们,温悯说不用,直接给她放假了,许三念带着各种泡菜开开心心回家了。
温悯带着孩子们先打车去看守所。
看守所比较偏,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下雨天连看守所的人都很少,也有可能平常也不多,毕竟不是很什么大家喜欢的地方。
到了看守所安福生才发现温妈妈还给小八爸爸带了厚衣服。
按要求办好手续后,没一会儿就有人领着小八爸爸出现在窗口。
安福生第一次见小八爸爸,却一眼就认出了他,高高瘦瘦,浓眉大眼,跟小八很像。
温星阑在安福生怀里东看西看,忽然撇到自己爸爸,身体一顿,眼睛瞬间亮了,嘴吧咧开来:“爸爸。”声音带着奶气,却格外清脆。
小八爸爸似乎没想到小八会出现在这里,听到儿子的声音,一抬头,瞬间红了眼,直直地看着温星阑,颤抖着声音道:“小宝……”
小八张着手要爸爸抱。
“对不起。”爸爸抱不了你。
“爸爸抱。”小八见爸爸不主动抱自己,伸手去抓爸爸,却忽然发现被玻璃挡住了,扒拉了几下还是摸不到爸爸,急得眼泪汪汪,撒娇道:“爸爸抱宝宝。”
小八爸爸看着着自己的儿子,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溢出,却微笑着喃喃:“真好,我的小宝脸上终于有肉了。”
那边警察提醒见面时间有限。
温悯让安福生带小八出去。
安福生抱着温星阑往外走。
温星阑好久没见到自己爸爸了,想要爸爸抱,没想到爸爸看到自己了居然不马上抱他,爸爸不爱宝宝了吗?
温星阑“哇”地大哭起来。
温星阑虽然才一岁半,但他知道爸爸不在的时候要乖一点,爸爸在的话,就可以不用很乖,他哭了爸也没关系,爸爸会抱抱,可是今天爸爸为什么不抱宝宝呢,温星阑伤心了,越哭越大声,边哭边不死心地喊着:“爸爸抱……”
“抱宝宝……”
“要爸爸……”
……
在安福生的印象中,温星阑哭得最厉害的一次就是第一次跟他睡早上睡醒的时候,但是这次比那次哭得凶多了,安福生都怕他岔气,不停地给他顺气,温星阑感受到背的力道,认为是那力束缚了自己爸爸才抱不到自己,气得使劲儿把腰往外翻,安福生差点没抱稳。
温星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安福生只得快速带他离开会见室,温星阑眼睁睁地看着他爸爸被关在了里面,拼命地去打安福生,“哥哥坏,要爸爸……爸爸……”
安福生被他打得眼睛都睁不开,他心里也乱,索性闭着眼让他打个够。
一名大概四十左右的女警察走了过来:“我带他进去给他爸爸抱会儿。”
安福生偏着头睁开眼,留着一遍脸继续挨揍:“可以让我抱他进去吗?他现乱犟,力气大得很,你可能抱不稳。”
女警察见温星阑供得像条泥鳅一样,道:“你跟我来。”
温星阑远远看到自己爸爸,哭声又高了几十个分贝。
安福生快步走过去把温星阑放在他爸爸怀里,温星阑一到他爸爸怀里,声音瞬间小了,只是还心有余悸地看着安福生,好像生怕安福生又把他抱走似的,安福生没多看他,一转身两滴泪水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温星河安安静静地坐在外面休息椅上,安福生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温星河抱着安福生的手臂依偎过来,“大哥,你在难过吗?”
安福生哑着嗓子道:“我不知道。”
温星河:“你不要难过。”
……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悯抱着已经睡着了的温星阑出来,低声道:“走吧。”
安福生看了一眼温星阑,只觉得他整个人都湿漉漉的,睫毛湿漉漉的,蓬松的大熊猫衣服也湿漉漉的,所有的毛都一缕一缕东倒西歪地耷拉着。
安福生沉默地牵着温星河跟在温悯后面往外走。
几人出来后打车直接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温星阑才悠悠醒来,醒来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安福生,有一瞬间的呆愣,反应过来瘪了瘪嘴想哭,又极力克制了,只把脑袋埋在安福生脖颈里哼哼唧唧蹭。
安福生感受着脖颈里的柔软和湿润,温星阑越克制他就越控制不住眼睛泛酸,一岁半的孩子怎么就不可以任性地随心所欲地大声哭闹呢?
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到一个青年眼眶红红抱着个焦躁不安的孩子,眼里流露出同情,但也仅仅只是同情而已,医院处处都是人间疾苦,自己又何尝不是被同情的那一个。
沈遇秋从诊室出来,一眼便看到坐在走廊休息椅上安福生,再一看怀里还抱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迈着长腿,几步走到安福生跟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安福生一抬头看到沈老师,沈老师还穿着白大褂,惊讶道:“沈老师?”
沈遇秋见安福生眼眶红红的,问道:“眼睛不舒服吗?”
安福生摇了摇头。
温星阑听到声音好奇地把脑袋从安福生脖颈里抬了起来,眼眶一样红红的。
沈遇秋才发现这个毛茸茸的东西是个人类幼崽。
一时被两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遇秋竟有些不知所措。
安福生见沈老师看温星阑,道:“这是我弟弟。”
沈遇秋:“你弟弟?你妈呢?”
安福生:“在里面陪妹妹看病。”
沈遇秋一愣,“你还有妹妹?妹妹怎么了?”
安福生:“妹妹眼睛看不见,要定期看医生,今天是来复查的。”
沈遇秋点了点头。
第82章 不是很熟你睡我
“怎哭了?是妹妹情况很不好吗?”沈遇秋问。
安福生摇了摇头,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眼睛红红的,选择把温星阑顶出去,“他要爸爸抱,爸爸不抱他他就哭了。”
沈遇秋皱眉,“为什么不肯抱他?”
安福生:“不方便。”
沈遇秋:能有多不方便,给孩子哭成这样都不抱一下?哪有这样当爸的?
不过当着孩子的面,他不好说人家爸爸坏话。
沈遇秋只是出来上洗手间,还有病人等着他,他不好多耽搁,跟安福生说了几句话就忙自己的去了。
温星河看诊需要拍片给医生详细了解病情,大医院病人多,做什么都要排队,问诊后去拍片,拍好再给医生看,看完外面已经快黑了。
温悯打了车,前面排队还有一百多位。
一家人走到医院大门口准备拦出租车,发现外面正淅淅沥沥下着雨,要打车的人太多了,根本拦不到出租车,只好回医院大厅坐着等车。
医院大门口延伸出来的玻璃檐有个地方破了,一条断断续续的小水柱从上面泄下来,在门口等车的人都站得远远的,生怕雨水溅到自己。
温星阑看见那水柱却分外兴奋,那水柱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连成一条线,一会儿又断断续续,水柱落在地上再溅开,水柱变成水珠,调皮地在地上蹦跶,牵引着温星阑的全部兴趣,温星阑拉着安福生要去和水珠玩。
安福生征求意见的眼神看向温悯。
温悯:“不可以,把衣服弄湿了会感冒。”
安福生:“好的。”
温星阑听不懂拒绝的话,拉人拉不动就自己去,自己去不了就想哭。
他今天哭太多了,安福生有点不忍,道:“我就带他在旁边玩一下,不会打湿衣服,可以吗?”
温悯无奈:“去吧。”
温星阑兴奋地拉着安福生朝水柱跑去。
安福生把温星阑带到离水柱一米远的地方,箍着他的腰让他倾斜过去摸水珠,温星阑伸长自己的手掌去接水。
当然不给他接整个水柱,安福生控制着距离只允许他手掌接到零星小水珠,不过即使是这样,温星阑也玩得津津有味,见到有水珠跳到自己巴掌里,就开心得跺着脚嘿嘿笑。
下雨天人多车多,医院门口的路得寸步难行,明明路牌上挂了禁鸣喇叭的标识,喇叭声仍响成了一片。
沈遇秋开车从地下车库一出来就被堵住了,他已经习惯了,他们医院门口就没有不堵车的,只是今天天气不好堵得更严重点而已,他早已被磨出了无限耐心。
双手握着着方向盘,脚却只能踩着刹车,沈遇秋本来想看看外面到底堵城什么样,是不是可以直接挂P档休息了,没想到一眼看到在玩水安福生和温星阑。
沈雨秋拧眉,这孩子,这么冷的天还带弟弟玩水,温悯都不管的吗?
车道离医院大门有点远,医院们人又多,喊肯定是听不到的,沈遇秋问齐昭要了安福生的联系方式,然后给安福生打了电话。
“喂?请问是哪位?”安福生接起了电话。
“不要带弟弟玩水!”
“啊?沈老师?”安福生捧着电话一脸懵地到处扫描,沈老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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