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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生:“……”
温星瑞最近学会了三个词,哥哥、妈妈和好,除了哥哥和妈妈知道具体使用对象,其他的都是‘好’,而且每个词都被他读成第二声,又说得很慢很真诚,和谁说话的时候还会看着他的眼睛,一副认认真真跟人交流的样子,搞得别人想打击一下他都不太好意思。
怕饿着他俩,安福生在做中午菜之前磕了两个鸡蛋,搅拌成蛋液,在蛋液加了点切成碎的青菜叶,在锅里快速摊了两个青菜鸡蛋饼,摊好饼安福生给饼晾着,带温星阑和温星瑞去洗手。
冬天食物温度速度很快,安福生给他俩洗干净手回来鸡蛋饼就已经放温凉了,怕他俩抱着碗遮挡视线走路摔跤,安福生直接将鸡蛋饼扔他们手里,让他们直接用手抓着吃。
许三念去菜园摘自家中午要吃的蔬菜,回来刚好看到安福生朝温星阑和温星瑞怀里扔鸡蛋饼,笑道:“你怎么跟投喂流浪狗一样,不对,狗还有个狗盆,他俩没有。”
被当成流浪狗投喂的两人丝毫不介意,抓起鸡蛋饼嗷呜撕掉一大口,笑眯眯吃得有滋有味,吃完了等了一阵大哥没有再给了,就继续去外面挖坑了。
做好午餐,安福生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两人屁股立得老高地在掘坑,他没控制住心底的恶劣因子,对准他俩屁股一人踹了一脚,两人下盘不稳,咚、咚,两人摔了个屁股蹲,一脸懵地回头看踹他的人。
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娄兰:“……”孩子大了应该更适合棍棒教育吧?
……
林远堂是何止的发小兼多年的同学,实际上从小学到高中两人都是同班同学,只是高考后何止去了德国留学,他选择在国内读大学,何止在德国读到博士毕业才回国,林远堂研究生毕业后就和宿舍几个同学一起创业了。
何止刚回来创业的时候林远堂还是试图说服何止加入他们,何止说自己脾气不好,搞不了合伙公司,选择自己单独开了一家公司,只是公司开了一年才招到一个员工,结果那个员工没干几个月还跑路了,林远堂就天天住抓着这点刺激他,直到何止不声不响收购了一家工厂后又来到他们公司谈收购。
林远堂和他的几个同学当初研究生毕业自命不凡不想给人打工一腔热血自己创办了公司,但是几人都是工科男,能开发产品却不一定会经营公司,公司开起来了才发现光有产品不行,还得去推销,酒香也怕巷子深。
几人推推搡搡让林远堂去搞交际工作,林远堂平时嘻嘻哈哈看起来是个社交悍匪,实际上没有半点心眼子,跟人谈生意谈到最后被人坑了还跟人称兄道弟,可想而知他们的公司能撑到何止来已经是奇迹了。
何止收购他们的公司价格给得很公道,没有因为林远堂太笨坑他们,当然也不会因为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给他更高的友情价,其实何止看上的是他们一班人马,只是看他们被困在公司中又舍不得把让公司注销,顺手才收购了他们公司,算是收买人心的一种手段。
几人本来就热衷于钻研技术,但又因为经营公司苦不堪言,何止收购了他们的公司还雇佣他们继续搞原来的产品研发,对几人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到了何止手下,几人少了管理公司的琐事,研究产品的热情蹭蹭蹭上升,何况何止也是内行人,几人每天抓着何止讨论产品简直到了癫狂的程度,搞得何止每天想准时吃顿饭都成了奢望。
何止过够了这种没有上顿也没有下顿的日子,所以今天十一点又被他们抓去研讨产品零件,何止就知道如果他不用点非常手段估计又吃不上饭了,于是研讨会开到一半他假装上厕所悄悄点了外卖。
他就不信美食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几个还能无动于衷。
会议室里,四个男人因为一个配件的材料争得面红耳赤,何止则淡定地刷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页面的上的骑手小人一点一点接近公司。
“何止,你说,你更赞成哪一种方案?”孔铮突然问道。
看着外卖小人已经进入公司了,何止才抬头道:“要不先吃午饭,吹完了再讨论?”他选任何一个方案他们都会继续吵,何止不想耽误吃饭。
孔铮一愣:“啊?吃什么饭?”
另外几人也急于想要一个答案,说道:“饭有什么好吃的,先把方案敲定了,咱们好赶紧进行下一步。”
何止看着打了鸡血的几人,心里默默倒计时,3、2、1!
叮!
何止透过玻璃门看向电梯,电梯门不急不缓打开,一个骑手提着两个大大的保温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其他几人还等着何止给他们选方案呢,就看到何止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奔向了会议室门口。
“何先生的外卖。”骑手道。
“是我的,谢谢。”何止接过外卖。
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什么时候点的外卖?
何止把两袋外卖放在会议桌中间,“饭到了,先吃饭吧。”
林远堂呆呆地问:“你什么时候点的外卖?”
何止见几人还愣着,只好自己撕开外卖袋,将外卖一份一份拿出来:“就刚刚啊。”
“卧槽!好香!”餐盒太多,已经放到了林远堂前面,林远堂好奇打开了一盒,食物的香味就猝不及防地闯进他鼻腔里。
工作拼是拼了点,但是没有饭送到嘴边了还视而不见的。
孔铮也凑了过来,“我也闻到了,好像是鸭肉的香味。”
毕竟已经快两点了,一群人一上午不仅动脑子嘴皮子动得也不少,其实肚子早就饿了,只是沉迷于工作的时候容易忽略饥饿感,一旦闻到食物香味就突发饿疾。
李程和郑宏业两人也凑了过来,“我看看,都有些什么?”
何止嘴角挂着得意的弧度,故意把所有的菜都打开,各种菜的香味在几人的鼻尖缭绕,勾得几人肚子咕咕叫,嘴里疯狂分泌口水。
“卧槽,这菜看起来真有食欲!”
林远堂已经忍不住了,何止筷子还没拿出来,他直接用手抓了一块鸭肉先吃上,“我去,好好吃!”
见林远堂动手,其他人也纷纷伸出自己的大手抓肉吃,然后就是连绵不绝地赞叹:
“好吃!”
“好吃!”
“好吃!”
“太好吃了!”
“好入味,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鸭肉!”
……
等何止把饭菜放齐,那份鸭肉已经被他们吃得差不多了,何止看了看自己点的几个菜,还好送了多送了两份,不然都感觉不够吃。
几人见米饭拿出来了,在嘴里塞一口肉后纷纷去抢夺米饭。
“筷子呢?筷子呢?”
何止自己拆了副筷子开吃,懒得帮他们拿了,怕再给们拿筷子自己最后吃不上菜,“袋子里,自己拿。”
“我靠,别挤我,让我先拿一下筷子!”
“这话说得,你怎么不等我拿了你再拿?”
“大家都是兄弟,要这么小气吗?”
“不小气你倒是给我留一块鸭肉啊!”
……
几人抢夺间何止已经闷头试了几样菜了。
今天的几个菜都是他以前没点过的,每样都很好吃,酸萝卜他第一次点的时候虽然也吃到过,但是那次是萝卜丁,这次厚厚的块,细细的丁吃起来意犹未尽,又大又厚的萝卜块块吃起来却是大大的满足感,之前吃萝卜丁被吊起来的胃口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何止满足得眯起了眼睛。
其他四人终于都有了筷子,可以放肆吃了。
“哇去,这个酸萝卜块吃起来太爽了!”
“这个萝卜菜在我老家都是给猪吃的,当菜吃怎么也这么好吃,啊啊啊!这么多年我都错过了什么!”
“这个干豆角也好吃啊啊啊啊啊!又香又软绵又有嚼劲!”
“啊啊啊!每一个菜都好好吃啊!就连鸭肉里面的黄豆和辣椒都很香!”
……
何止点外卖的时候好多菜品都售罄下架了,所以他把还有的都点了一遍,怕不够还给每人点了两份米饭,反正大家吃东西不拘小节,有啥吃啥,能填报肚子就行,按照往日的食量这些应该绰绰有余了,但是今天还多了两份凉菜,结果所有的东西都吃光了不说,菜碗都他们几个用米饭滚一遍,连一点汤汁都不肯剩,就差舔碗了。
吃完饭后所有人享受地半摊在椅子上回味。
林远堂懒洋洋道:“好满足。”
其他人:“嗯嗯嗯!”
林远堂:“下次还吃这家。”
其他人:“嗯嗯嗯!”
何止看他们一唱一和,故意道:“等你们讨论完工作,人家都打烊了。”
孔铮啪地一巴掌拍桌子上吗,“以后不许加班了,到点吃饭!”
林远堂:“对,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另外两人:“就是!”
何止:“……”
林远堂突然眼睛亮亮地看向何止:“讲真,我们公司现在没有食堂,要不和这家老板谈谈,让他们家承包我们午饭啊,如果加班的话,晚饭包了也行?”
其他人也殷切地看向何止。
何止:“……没钱!”
第89章 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用的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没钱,我们这不日夜兼程给你赚着呢么?”林远堂道。
何止:“你们目前赚的钱还不够发工资。”
林远堂:“…这话说的,你要马儿跑之前不得先给马儿喂饱?”
何止:“工厂有饭堂,你们自己不吃,又不是不让你们吃,要单独开小灶自己开。”
他们现在所在的办公楼是林远堂他们几个原来租的,是村里的一栋三层的自建房,几人当初想压低租金和房东一签签了十年的租期,何止买了他们公司后被他们硬拉着来这里办公,美其名曰节约成本。
好在这里离何止买的工厂不远,走路半小时,开车只要几分钟就能到,在这里办公还算方便,之前在办公楼里租的门面也退了,确实省了一笔钱。
工厂目前有二十个员工,请了专门的阿姨做饭,这边几人本来可以下班直接过去那边吃饭的,偏偏这几人沉迷于工作废寝忘食,每次想起吃饭饭点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哪里还有饭给他们吃?
谁不知道可以自己开小灶,但是自己开小灶要花自己的钱!哪有这样做牛马的?
林远堂坚决不同意,他扫视了一圈其他几人,最后视线定位在何止身上,愤愤道:“你们看看,这就是给资本家打工的命运,驴拉磨还给吊根胡萝卜呢,咱们核动驴一天拉十几个小时的磨,吃顿饭还得自己买!”
其他几人纷纷作出感同身受悲愤交加的样子,“嗯!嗯!嗯!”
何止呵了一声:“一天拉十几个小时的磨,连最基本的工作都玩不成,还好意思说。”
林远堂不服:“不可能,我们产品研发进度有目共睹!”
何止道:“你的工作就只是研发产品?刚入职的时候跟你说还要做财务行政税务这些你都做了吗?”
林远堂瞳孔地震,指着何止道:“你你你!!!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用的!给你搞研发还得给你做行政!”
何止:“你刚刚不说是核动驴?”
林远堂:“……”
何止:“什么时候把账务理清了,我也许可以考虑去谈谈送饭的事情。”
林远堂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我马上去做,今天就做完!你明天就去谈!”
……
温悦所在的岗位上班需要三班倒:
02:00—10:00一班;
10:00—18:00一班;
18:00—02:00又是一班;
每班四个审核员配一个小组长,一个星期换一次班,温悦这个星期上的是10:00—18:00点的班。
短视频是现在人们最喜闻乐见的娱乐方式,大多数人遇到新奇的事拍个视频发布几乎已经成了惯性。
平台每天发布的新事物层出不穷,视频审核规则就必须每天更新,视频审核人员每天上班前都必须要接受新规则的培训才能应对接下来一天的审核工作,所以虽然说的是十点上班,但其实九点就要到公司并且在会议室参加培训了。
八点五十,除组长外其他人已经在会议室里就位了。
林媛媛坐在温悦隔壁,她看了一眼会议室外面,没看到组长的身影,凑近到温悦耳边和她说话:星辰饭堂预约点餐是九点开始,但是开会的时候我们不能玩手机,一会儿一下会我们就马上点。”
温悦道:“好。”
林媛媛说:“我昨天就已经想好点什么了,嘿嘿。”
徐欣见两人一大早就亲亲秘密有说有笑地咬耳朵,酸溜溜道:“说什么悄悄话呢,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林媛媛道:“对呀。”
徐欣颇为不满地哼了一声,“搞得跟你俩多亲近似的。”
徐欣说得没错,他们虽然在一个办公室办公,同事之间或许有点熟,但觉对说不上亲近。
视频审核这个工作看起来像电子流水线,按照风险点一个一个过,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要轮班,作息紊乱,又久坐不动还不间断看各种乱七八糟的视频,加上公司严苛的考核标准,简直是对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考验,很少有人能坚持半年以上,同事之间相处时间短,加上上班已经使人筋疲力尽,大家根本没有力气去交朋友。
如果不做这项工作,或许会觉得各种或美好或搞笑的视频让人欲罢不能,但实际上那都是被他们过滤过了的。
他们做初审的就像一线的环卫工人一样,每天埋头在垃圾堆中满身污渍,送给给大众的永远一片和谐清明。
徐欣刚来的时候听组长说温悦已经做了快两年了,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后来倒是越来越佩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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