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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不能回答安十四的问题。
安十四像个英雄,“别怕,我来救你们了。”
六六因为自食其力的能力比较差,经常靠人类投喂,比较亲人,敖带芽和安十四又是它认识的人,看到他们就主动凑了过去。
安十四抱起六六,感受到它身体在发抖,问道:“你在害怕吗,别怕,我来救你了。”
两人把猫一只一只从棚子里搬了出来,寒风一吹,所有猫都被冻得弓起了背脊,缩起了脖子,烦燥地地喵呜喵呜抗议。
两人毫不自知。
安十四:“你们快回家,不然坏人回来了就不好了。”他根本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有家。
敖带芽道:“不怕,哥哥会抓到坏人的,我们把坏人送到公安局,让警察叔叔给他关起来,他就跑不掉了。”
安十四:“嗯!”
天越来越晚,温度越来越低,寒风又夹扎着雨丝呼呼吹着个不停,外面太冷了,冻到猫猫毛都竖起来了,猫猫想躲进棚子里去,但是那两个人类不让。
猫猫生气了,骂骂咧咧没有用,猫猫们便直挺挺地蹲在寒风中任尔东南西北风,不,只有肆掠的北风,看这两个坏人类什么时候良知觉醒。
安福生追人从公园追到居住区,在一个小巷子里,把人追丢了,天已经蒙蒙黑了,巷子里灯还没亮起来,视线不好,安福生找了一圈没找到,才终于想起敖带芽和安十四还在公园里等他。
他赶紧返回公园。
敖带芽和安十四两人乖乖蹲在原地等他,两人前面蹲了一排猫猫,只是猫猫们集体背对着他们,看起来不太友好的样子。
……
看着天晚了敖奶奶说要回家,奶奶正聊在兴头上,极力挽留敖奶奶在福利院吃了晚饭再走,吃完饭让大孙子开三轮车送他们回去,下雨天敖奶奶膝盖不舒服,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娄兰听说敖奶奶要留下来吃饭,想着跟安福生说一声晚上多做点饭菜,结果到厨房发现只有温悦带着温星临在做饭。
“你们大哥呢?”娄妈妈问。
温悦道:“不知道啊,他不是在二楼玩吗?”
娄兰回想了一下,下午回来确实在二楼客厅陪敖带芽和安十四玩,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温悦看起来刚从楼上下来准备做饭,娄兰问:“你从楼上下来没看到他们在房间里吗?”
温悦道:“没有啊,他们房间门都没关,里面没有人。”
娄兰:“难道骑三轮车去兜风了?”
温悦:“可能吧。”
“这孩子,下雨天还往外面跑,出去了也不知道说一声。”娄兰嘟嚷了一声就走了。
……
天一旦暗下来很快就黑了,外面的路灯亮了起来,雾蒙蒙的水蒸气这会儿又变成了丝丝细雨,昏黄的路灯下,敖带芽抱着两只猫走在前面,后面安福生一手背着安十四,一手抱着两只猫。
安十四趴在安福生背上,怀里也抱着两只猫。
安十四戴着着毛线帽子,安福生还让他把羽绒服后面的帽子戴上,但是里面的帽子顶着外面的帽子总是戴不稳,“大哥,我的第二帽子跑了。”
安福生:“你抓住它,别让它跑,不然里面的帽子会淋湿。”
安十四:“可是我没有手了。”
安福生给他放了下来,从他怀里拿走一只猫,让一只手抱猫一只手抓住帽子。
“小芽还走得动吗?”安福生问。
敖带芽:“哥哥,我可以的。”
然后三人在细雨中吧嗒吧嗒走回家。
三人走出福利院的时候有多意气风发回来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天完全黑了孩子还没回来,娄兰想打个电话给安福生,结果打了几个都没打通,电话打不通还有什么方式能知道孩子去哪里呢?
没有。
看着天黑了,雨也越下越大,娄兰拉上他爸爸去找孩子。
几人就在这时候回来了。
娄兰听到铁门开缩的声音,眺目看去,雨雾中她看到大门被推开一条缝,几个影子一个一个狗狗祟祟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娄兰顾不得下着雨,急匆匆跑过去,“去哪里了?”
起初她以为他们开三轮车去玩了,后来发现三轮车根本就在车库好好待着呢。
三人一进门就被抓包,均是一顿,。
安福生扯出一个心虚的笑:“娄妈妈?”
娄兰把几人拉回到厨房外面的灯下,到了屋檐下,安福生把安十四放了下来。
几人湿淋淋的,安十四的第二帽子还是没抓住,毛线帽子顶上的毛球球被淋得耷拉成了一坨。
娄兰见几人湿淋淋地抱着同样湿淋淋的猫,安福生鞋子裤腿上还全是泥巴,质问道:“去哪里了!”
三人吓得一抖,安十四和敖带芽不约而同看向安福生。
安福生一垂头就对上他们的眼睛:“……”
娄兰看他三个眼神推推搡搡就知道肯定没好事,瞬间火冒三丈,顺手扯起一把扫把扬起来,“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安福生把猫一扔,本能地跑开了。
他这一跑,娄兰火气烧得更旺了,扫把指着安福生道:“你还敢跑!”本来只是想吓吓,现在真想打人了。
其实安福生一跑开就后悔了,他知道娄妈妈也不可能打疼他,给娄妈妈打一顿说不定她火气就消了,现在好了,娄妈妈更生气了,怎么办呢?
但是本能反应根本不给脑子思考的时间,现在又不能再跑回去叫娄妈妈接着打,他只得愣愣地站在雨里无辜地看着娄妈妈。
爷爷赶紧拉住自家女儿,“孩子衣服都湿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先让孩子去换身衣服,别给冻感冒了。”
虽然爷爷拉住了娄妈妈,还叫他去换衣服,但是娄妈妈盯着呢,安福生不敢动。
娄兰看他呆愣愣地淋雨,心火蹭蹭蹭往上冒:“还不快去!”
安福生赶紧跑去换衣服,走了几步想起安十四和敖带芽,又折回来拎上他们。
温悦在厨房里看热闹看得啧啧称奇,没想打大哥也有犯错被打的时候,感觉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第113章 好香啊!
纪逢年在墙缝里躲到天彻底黑了,没再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才一点一点从墙缝里挪出来。
墙缝里常年不见阳光,长满了青苔,这几天下雨,青苔吸满了水,他一进去外套就被浸湿了,刚刚还下起了雨,那种绵绵细雨看似不大,可上身了,他现在从头到脚都是湿的。
他钻进墙缝的时候粗粝的砖块还把外套磨破了,导致他现在心情非常烦躁,忍不住破口大骂:“别等老子下次遇到你!有你好看的!”
纪逢年一把扯下湿哒哒破成布条的外套,随手一扔,骂骂咧咧地往公园走。
这会儿还下在着雨,纪逢年衣服鞋子全是湿的,手脚刚刚站了那么久也早就麻了,根本感觉不到冷,他也懒得躲雨,踩着一双湿哒哒的鞋子,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回到拱桥下面的棚子里,纪逢年发现那几只野猫居然不见了,纪逢年非常暴躁地踹了一脚棚子大开的门,“忘恩负义的东西!”
……
安福生给安十四和敖带芽拎楼上,检查他们衣服。
两人穿的都是羽绒服,外层的布料防水,被雨水沾湿后反光,看起来湿漉漉的其实没有湿到里面,只是安十四抱猫抱着抱着把猫塞自己衣服里面去了,猫在衣服里拉链拉不上,前面就被雨淋湿了一部分。
安福生帮他把湿衣服脱掉,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给敖带芽找了一件安十四的外套穿上。
安十四笑嘻嘻地说:“小芽哥哥变成我了。”
小孩子长得快,温妈妈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买衣服尤其是外套都会买大一点,安福生给敖带芽穿上安十四的一件中长款羽绒服,除了袖子短了点,其他地方没看出有什么不合适。
“鞋子湿没?”安福生问。
敖带芽:“没有。”他今天穿的鞋子超级是防水的中筒小皮靴。
“那行,可以了。”安福生拍了拍敖带芽表示他可以自个儿去玩了。
料理好两个小孩,安福生给自己找衣服。
他追人的时候只想抓住对方,根本没看路,什么水洼敢踩一脚,导致他的鞋子全湿了,裤子下半截也湿了,他干脆去冲了个澡。
主要是他觉得拖一拖时间再下去娄妈妈说不定就消气了呢?
事实证明他在痴心妄想。
安福生洗了澡换了衣服磨磨蹭蹭下去,没想到娄妈妈还拿着扫把在楼梯口等他,安福生迈出去的一只脚紧缓缓了回来,尴尬而不是礼貌地笑道:“娄妈妈,您怎么还在这儿?”
安十四他腿短,走路的时候得低着头认真看台阶,没看到娄妈妈,并且在安福生叫娄妈妈时候,正好说:“大哥,我的手乱七八糟的。”
娄兰听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是被冻麻了。”
安十四从善如流更正自己的说法:“大哥,我的手被冻麻了。”
安福生:“……”
娄兰:“下来!”
安福生:“哦。”
安福生只得认命下去挨打。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走到娄妈妈身边,娄妈妈扫把还没扬起来,爷爷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把给他拖走了,“打你还乖乖送上门,你是不是傻?”
安福生:完了……
果然,娄妈妈怒气值一下子回到他刚刚回家的时候,举起扫把就开追:“还敢跑!”
安福生不想跑,但是爷爷拉着他到处跑,跑到全家人都知道他要挨打了,最后非但没跑掉,还多挨了几扫把。
没错,安福生认定如果不跑肯定少挨几扫把。
到吃晚饭的时候,娄妈妈还气呼呼地数落爷爷,奶奶说了句孩子大了给孩子留点面子,娄妈妈又把矛头对向奶奶:“就他那样子,还说给他介绍什么女朋友,介绍女朋友给他干嘛,带女朋友去掏鸟窝吗?”
奶奶立刻噤了声。
……
安福生怕娄妈妈看到那几只猫,产生不好的回忆,又控制不住揍他,吃过饭他就偷偷把猫都运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流浪猫猫们放浪形骸,热爱自由,是不屑于与人类为伍的,但是人类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还做了一个柔软的窝,最主要的是还有美味的实物,猫猫们瞬间沦陷了,一个个趴在猫窝里觉得自由一点也不重要。
阿福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有这么多伙伴,它非常友好地向前去打招呼,结果无猫理它。
阿福委屈地来到安福生身边,喵呜喵呜诉苦,可惜人类和动物的悲喜不相通,安福生问:“你不喜欢它们吗?哎呀,都是朋友,一起玩嘛。”
阿福:“……”
……
娄兰睡前习惯性去安福生房间看一眼温星阑,然而今天,她一推安福生房间的门,看见了满地的毛茸茸,安福生还抱着一只试图往衣柜里塞,娄兰非常后悔没带扫把上来。
第二天,安福生和安十四运着一车猫去宠物医院打疫苗和驱虫。
再第二天就是除夕了,除夕这一天天终于放晴了。
前一天晚上安福生让大家点菜,全家每个人都点了自己喜欢吃的菜,今天一大早,安福生和温悦就开着三轮车去采购食材。
南方人吃菜讲究新鲜,所以即使是除夕,菜市场也还开着,不过就开半天,下午必须回家团年,除夕这天,家家户户都做很多菜,来菜市场买菜好多都是全家出动,菜市场比平时热闹多了。
安福生和温悦手握菜单,目标明确买菜买得非常快,买了菜两人又买了些新鲜水果,安然后回家做饭。
本市除夕吃团圆的饭的习俗是吃得越早越好,当然这个早也是有度的,得在下午,所以大家都想争着十二点一到就做第一个放鞭炮吃年夜饭的人家,似乎这样第二年日子就能过得比别人更胜一筹,至于晚上又饿了怎么办?再吃一顿呗,‘晚饭’做了那么多,这也是过年这年大家买菜买得多的原因。
从菜市场回来,爷爷在院子里铺开了桌子写对联和福字,孩子们围在旁边观摩加吹彩虹屁,连温星河都下来一起玩了。
一家人今天都换上了新衣服,孩子们还带上了奶奶钩织的醒狮帽子和围巾,配上国风的新衣服,一个个像极了年画娃娃。
大红色的对联纸,爷爷写一个字,前头就有人拉着走远一点,爷爷写完,自动有人上去抬着对联晾干。
安福生一进家门,看到有两人抬着对联的,有一人端着福字的,在院子里晃来晃去,只感觉眼前一片红火。
不过今天所有人都有分工的,安福生和温悦负责做饭,爷爷奶奶和孩子们写对联贴对联,温妈妈和娄妈妈装饰家里,爷爷奶奶说过年家里要放花,来年才能一路生花,温妈妈和娄妈妈前两天就陆陆续续买了很多花回来,有兰花,有水仙,有冬青,最夸张的是她们还在网上买了两棵超大的金桔树,活的种在花盆里那种,放在家门口,这会儿她们正在往桔树上挂红包。
买菜回来快九点了,时间紧急,安福生和温悦一刻不敢耽搁去厨房开始做饭。
差不多十一点多的时候,其他人都忙得差不多了,只有安福生和温悦还在厨房忙着,不过菜也做得七七八八了,需要时间最长的腊猪脚顿了一个多小时也熟了,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像鱼饵一样把大家一个一个钩进厨房。
腊猪脚是年前安福生找许三念妈妈的资助的学生买的,吃粮食蔬菜长了一年的黑毛猪,肉质非常好,用柏树枝和黄金木熏了一个多月,金黄金黄的,做的时候先火把皮烧焦,然后刮掉焦皮,洗干净,剁成坨,什么调料都不要放,直接放大锅里用清水炖,就能越炖越香。
安福生从锅里叉出一坨腊肉给温悦,“咱们先试试。”
接着又给自己叉了一坨,结果嘴刚张开,白茫茫就领着弟弟妹妹进来了,“大哥,你在吃什么,我们也要。”
安福生给他们每人一个碗,每人碗里放一坨腊肉,筷子上那坨刚放凉,正适合温星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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