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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深吸了一口气。
“或许,应该先把局面搅浑。”
侦探低声自语着,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诸星秀树听到这句话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忽地想起另一件事:“之前我给你的那本手稿你看完了吗?”
当时小兰找到了有关开膛手杰克的记载,工藤新一本来已经打算将手上的本子放回原处,但他多看了一眼,却捕捉到了“药物研究”等关键字眼,让他想到了疯男人和那具尸体,立时就把手稿塞给了灰原哀这位专业人士。
可惜,灰原哀并没有从手稿里面看到跟药物直接相关的线索,发挥不了身为研究员的优势,但她从手稿上看到了一些不得不在意的情报。
“因为有时会找孩子们帮忙调查线索,福尔摩斯首先得知了不断有流浪儿失踪的异常情况,而且失踪的儿童年龄都在十二三岁左右,这个年纪的流浪儿不会被哄骗走,所以他开始进行调查。”
“跟你猜测的一样,福尔摩斯也发现了伦敦街头有某种新型药物在进行流通。这种药物的价格相对昂贵,本不是贫民能够买得起的。”
“但是,”工藤新一脸色难看,“他们用人代替了货币。”
灰原哀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因为流浪儿失踪的情况,福尔摩斯没有雇佣孩子们去进行调查。他自己调查之后发现失踪的其实还有大人,也就是说范围并不局限于十二三岁的孩子。福尔摩斯猜测十二三岁可能只是一种下限,如果没有这种下限,失踪的范围说不定会扩大到更容易被控制、更没有还手之力、更小的孩子身上。”
“不过,福尔摩斯认为卖家人数应该很少。药物买家虽然在增加,影响的范围却非常集中,甚至有一些陌生面孔出现在这附近进行交易。他推测是因为卖家没有人手去拓展交易范围。”
“判断他们是外地来的,是因为除却福尔摩斯之外,蒙朗上校那边的人手也在调查这件事,说明莫里亚蒂教授那边此前也没有得到消息。但是这样一种新型药物如果在伦敦研发,不可能两边都毫无听闻。而且,他们行事看似隐蔽,实则动静极大,干这种事都完全没有要避着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教授他们的意思。”
“蒙朗上校进行了调查,不应该抓不到人。”工藤新一拧眉,“难道莫里亚蒂教授也对那种新型药物感兴趣······也不应该。”
就算莫里亚蒂教授真的对药物感兴趣,也不会放任外来人在伦敦街头肆意妄为,总应该把人抓住,拿到药物和药方,凭他的掌控力,不应该再出现拿小孩换药物这样的情况来,吃过药物的人也该严密关注,而不是放他们在外面晃荡,那个持刀男人的存在就并不合理。
侦探直觉有重重迷雾在前,他正垂眼沉思,忽然听见毛利兰焦急的声音:“新一、小哀,你们有看到那四个一起的孩子吗?”
工藤新一闻言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诸星秀树那四人,他面色一变,猛地转头朝俱乐部看去。
几乎是同时刻,从俱乐部里传出了混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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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编实在是很耗费脑细胞(头秃)我又修改了原本改编的剧情,原本是打算不带上那把木仓了,现在又改成了加上,因为留到剧情最后的必须只有主角和人工智能,好进行密谈。
第86章
首先, 工藤新一确信自己并没有出现幻听。
其次,他确定自己听到了俱乐部里传出枪声。
最后,那四个一起进来的小孩都不见了。
不能细想, 工藤新一迅速转身,也顾不上遮掩什么动静, 冲进后门,迈开大步朝里面跑去。等进了大厅, 不等侦探看清情况, 眼前已经一片阴影砸着下来,他条件反射地伸出右手去挡, 抓住了那根棍子,然后迅速把跟前的泷沢进也拉到一旁。
紧跟过来的毛利兰立刻将泷沢进也拉到身后, 迅速踹倒了冲上来的两个男人,又朝着最近的江守晃冲去。元太和光彦瞅准了时机, 用尽力气狂奔过去, 合力将另一个男人绊倒在地,步美则鼓起勇气, 双手抱着花瓶将倒下的男人砸晕。灰原哀趁着大部分的火力被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吸引过去的间隙, 跑到了诸星秀树的旁边,抓住他的衣领:“你在这里等着做人质吗?跑!!”
诸星秀树不甘地看了眼被抱住的酒瓶:“那瓶酒是给莫里亚蒂教授准备的。”
灰原哀愣了片刻, 也看了眼那酒瓶, 却很快反应过来:“这种事交给工藤他们,我们要做的是不拖后腿, 先走!”
元太和光彦如法炮制弄倒了第二个大人, 正想拍掌庆祝,光彦却看到了拿着小酒瓶要砸过来的大人,猛地将元太扑到了一边, 自己却被猛地砸中了后背。步美冲上前,猛地抱住男人抬起的小腿,使劲往后拽倒,自己却也摔到了地上。
元太拉起光彦,抓着旁边的花瓶冲过来,猛地砸向想爬起来的男人,然后费力地把步美拉出来,却看见步美的身上出现了变幻的彩色光环。
步美低头看看自己,又抬起头看向光彦,有点遗憾地说:“光彦,我们好像要淘汰了呢。”
元太左右看了看,忽然握了握拳头:“光彦、步美,你们放心,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那就拜托你啦,元太。”光彦和步美笑着说完这句话,逐渐化成光点消散了。
元太抹了抹眼睛,看到了旁边被盯上了的灰原哀和诸星秀树,大喊一声冲了过去,像一颗极有分量的小炮弹一样朝人扑过去,却反被男人抄起旁边的杯子迎面砸中。
灰原哀咬了咬牙,看向诸星秀树:“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诸星秀树低着头:“我听见那瓶酒是要给莫里亚蒂教授准备的,只要拿到了那瓶酒,他们就不敢对我们做什么,但是要先让场面混乱一点,否则很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接近那瓶酒。我······我拿了福尔摩斯的枪。”
完全没开过.枪的诸星秀树第一.枪.就打偏了,还因为过于紧张而让枪脱了手。他们就想直接冲着酒瓶去,但是整个俱乐部里都是一伙的人,很快就将他们全部围住了。而且,蒙朗上校很快看出了他们的枪属于福尔摩斯,立刻决定将他们全部抓起来。
灰原哀听到拿.枪那里就深呼吸了一口气,侧头看去,那瓶酒被一个远离“战场”的人紧紧抱着,他们没有办法接近。包括被人墙挡住,这会已经隐隐开始跟人对峙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也没有办法突围过去。
灰原哀扫视一圈,忽地定在因为最开始的混乱被逼到了最远的角落里的菊川清一郎。
菊川清一郎是唯一一个在人墙另一侧的,不需要进行什么突围就能接近拿着酒瓶的人,他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努力地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借着被推的乱七八糟的桌子往目标接近。在男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前方吸引的时候,他突然用力跳起,在男人来不及反应的片刻抓住了那个酒瓶,用力朝着工藤新一的方向扔去,然后狼狈地摔到地上。
毛利兰一咬牙,迅速飞踹开挡路的人,工藤新一冲上前抓住那个酒瓶,就地一个翻滚,冲出了包围圈到达菊川清一郎的旁边。男孩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彩色光环,却问:“我,有帮到忙吗?”
工藤新一对着蒙朗上校他们举起酒瓶,低声说:“有,帮了大忙。”
菊川清一郎笑起来:“那就好,谢谢你之前救了我。抱歉,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工藤新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用极其冷静的语气开口:“如果你们还想动手,我保证这瓶酒一定会被摔碎。当然,你们要是还能拿出第二瓶莫里亚蒂教授指定的酒,或许可以不顾我的威胁。”
蒙朗上校抬手,所有在他旁边的人都停了下来,紧紧盯着工藤新一手里的酒瓶,趁此时机,毛利兰飞快地拉住灰原哀和诸星秀树站到角落,江守晃和泷沢进也在原来的藏身之处一动不动,不敢出来。
气氛比先前更加凝滞,片刻,蒙朗上校沉声开口:“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只是想见莫里亚蒂教授,问一些事情而已。”工藤新一看向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目前,我们并不存在敌对关系,这样的对抗没有意义。”
蒙朗瞥了眼掉落在地上那把福尔摩斯的枪,并不相信工藤新一的说辞,但在气氛进一步冷凝之前,门口处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微微弯腰,彬彬有礼:“莫里亚蒂教授请各位客人到外面一叙。”
“可是······”
蒙朗上校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顿了顿,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工藤新一拿着酒瓶起身,率先往外走去,江守晃和泷沢进也迅速跑过来,毛利兰带着四个小孩一边警惕着蒙朗上校一边往外走,重新回到大街上。
一辆造价不菲的马车低调地停在路边,引路者恭敬地对马车内的人回话。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看了片刻,忽地说:“十分抱歉,莫里亚蒂教授,我们抢走这瓶酒只是为了自保,并非故意挑衅。现在,我就可以将酒还给您。”
引路者上前从工藤新一的手中接过酒瓶,却看见这位年轻的侦探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教授,我没有想到您还有伪装身份来试探这样的喜好,您有从我身上试探出您想要的东西吗?”
毛利兰有些吃惊:“新一,你的意思是,他才是莫里亚蒂教授?”
“是,”工藤新一说,“刚刚在俱乐部里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上校尊敬莫里亚蒂教授不假,但他不至于看到一个侍者就这么谨慎地使用敬语。而且,伪装身份只是教授您一时兴起,所以总有隐藏不了的特征。”
“哦?”莫里亚蒂教授饶有兴致地问,“比如说?”
“比如说您身上那特殊的古龙水的味道。”
莫里亚蒂教授大笑起来:“有意思,若非我知道福尔摩斯不在这里,真要以为这是他跟我玩的一场游戏。那么,年轻的‘福尔摩斯’,你们找到我,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呢?”
“我想问两件事情,”工藤新一毫不回避地直视莫里亚蒂,“第一是,开.膛.手.杰.克是您培养出来的人吧,连.环.杀.人.案究竟是您对他下达的命令,还是他的自作主张呢?”
“原来你们是为他而来。”莫里亚蒂教授轻笑一声,难得起了兴致,“我曾在贫民窟里,看到过一个被母亲丢弃的流浪儿,第一眼,我就看出了他身上天生而独特的才能,你要说他是我培养出来的,也不错,放过这样一个有着成为犯罪者潜能的孩子可不是我的作风。”
“可是,为什么要让他犯下连.环.杀.人.案呢?”毛利兰忍不住上前一步,“以毫无罪过又没有足够力量反抗的女性作为杀害对象,难道会有什么意义吗?”
“别急,我可并没有说连.环.杀.人.案是我下达的命令,”莫里亚蒂教授说,“我将开.膛.手.杰.克培养成了一个杰出的一流.杀.手。不过,他现在已经失控,变成了一个我没有料到的杀.人.狂.魔。指使他杀害那些人的是居住在他心里的恶魔,可不是我。”
得到这样的答案在工藤新一的预料之内,却也让他心下微微一沉,短短几瞬,他又问:“第二件事,伦敦街头有人暗中售卖药物,甚至以人易药,您是有意放纵吗?”
“这是福尔摩斯告诉你们的吗?”莫里亚蒂教授微微挑高了眉毛。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这是我们自己推论出来的。”
“看来,那伙人确实越来越猖狂了。”莫里亚蒂教授脸上的笑容逐步扩大,他突然说,“你们要针对开.膛.手.杰.克,福尔摩斯给不了帮助,我倒是可以协助一下你们。”
“我在明天的周日时报广告栏给他刊登消息,命令他去杀一个人。虽然开.膛.手.杰.克已经失控,不过对将他培养成才的‘恩师’,应该多少还是会给点面子。”,莫里亚蒂教授眼里带着兴味,“给你们一个对付他的机会,如何?”
在场没有人相信莫里亚蒂教授真好心到不求回报地帮这个忙,所谓的协助里面必然还有着不小的坑。在其他人都紧绷起来的情况下,工藤新一语气镇定:“您打算让他杀谁?”
“提前说出来没意思,”教授说,“反正,明天你也就能知道了。”
工藤新一虚握拳头抵在下巴思考片刻,应了下来:“好,就按您说的做。”
大约是他毫不犹豫的态度取悦到了莫里亚蒂教授,教授爽朗地笑了几声,转身坐上了马车:“那就祝你们好运。”
侦探站在一侧看着马车远去,一种冲动霎时涌上来,他忽然说:“教授,请注意三年后的莱辛巴赫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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