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风向和风速正好,在手心松开碎干花的时候, 说不定能吹敌人一脸。倘若刚好在鼻子或嘴巴附近, 诱发的几率应该还会再高一些。
但这样的猜测也只是说这朵花会对那种暗中售卖的药起作用,没人知道究竟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不过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作用, 毕竟按那拉风琴男人唱的词,这朵花的定义更偏向一种大.杀.器。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又问艾琳·艾德勒:“请问你有没有能装下这朵花的盒子?”
艾琳·艾德勒翻找了一下,果然找出了一个铁盒子,这样的盒子不易破也不易变型,大小也合适。毛利兰仔细地用胶水将花茎粘在盒子的底部,又用绳子将盖好的盒子绑紧,打了个一拉就开的结。
她这么做的时候,工藤新一已经将莫里亚蒂教授派了开.膛.手.杰.克来歌剧院动手的消息告诉了艾琳·艾德勒,认真地劝说她停止今天晚上的演出。
然而,艾琳·艾德勒拒绝了这样的提议。
晚上的演出放出过预告,现下赶来的观众里有不少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就这么取消了演出并不是很负责的行为。再者,莫里亚蒂教授已经下达了命令,倘若歌剧院这边没有的手,开.膛.手.杰.克一定不会罢休,要么另找机会,要么转变目标。无论哪种,都会使大家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而且到这个时间点了,就算艾琳·艾德勒突然取消演出,开.膛.手.杰.克难道就不会行动了吗?这位杀.手必然很清楚艾琳·艾德勒现下确实就在歌剧院里的。
艾琳·艾德勒的意思是,继续演出,来引出开.膛.手.杰.克,借这次机会抓住他,还伦敦街头一片宁静来。至于自身的安危,她反倒不甚紧张,只是笑着说大家会保护她的。
侦探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并不意外:在这个选择上,不论是小说里的艾琳·艾德勒还是现实里的工藤有希子,答案都是一样的。
江守晃左右看了看,确定开始表演还需要点时间,问了卫生间的方位,就小跑着过去了。这边的厕所狭小,相对也偏,他进去的时候一个人也没看见,就随便挑了个隔间,还没等冲水,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江守晃犹豫了一瞬,很快将耳朵小心翼翼地贴到了厕所门上。
“接应的人已经到了查理克罗斯车站?我这边歌剧还没开始呢······我有没有偷吃?哈哈老弟,凭着我们之间的交情,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机会就在眼前的时候,哪怕有风险,你能忍住不去触碰吗?”
江守晃想要听到更多的信息,但之后男人就没有再说过话。等十分钟后他回到房间,跟工藤新一他们说起自己听到的话,侦探先是皱眉,紧跟着却露出了半分恍然半分疑虑的神情。
“你听到的这些话很重要。”他对江守晃说,“谢谢你。”
江守晃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也只是凑巧听到了。”
其余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穿着华服的演员在台上一展歌喉,观众们都沉浸地闭上了眼睛听着。一行人躲在舞台侧边的幕布之后,警惕着不知道会在何时,从何处对艾琳·艾德勒发起的攻击。
“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吗?”诸星秀树看向工藤新一,“如果开.膛.手.杰.克用的是枪,我们真的来得及救下艾琳·艾德勒吗?”
工藤新一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立刻环顾四周,轻而快地走了半圈,在听到轻微的“滴答”声的同一时刻看到了“钟表”,他面色一变,立刻往舞台的方向跑去:“是炸.弹!”
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开.膛.手.杰.克的手法以残忍而著称,但这意味着作案需要时间,如果他在歌剧院内耗费这个时间,安保肯定会上前阻拦,警方说不定都能赶到了。所以,诸星秀树提出的枪.杀是绝对不会被选择的,如果想要延续作案手法风格,火烧或是爆.炸才是更可能的,而火烧留下的生存空间太大了,所以在离艾琳·艾德勒足够近的地方,极可能安装了一颗炸.弹!
但在工藤新一发现这颗炸.弹的时候,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几秒,他只来得及喊出最后的结论。
“轰!”
火焰甚至冲出了窗户,迅速蔓延开来,突发的强烈气波让工藤新一硬是在地上滚了两三圈才爬起来,他抬起头,看见泷沢进也用力地撞开了艾琳·艾德勒,自己却被掉下来的吊灯砸中了。
他咬了咬牙,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追上拉住了艾琳·艾德勒迅速躲避的毛利兰她们。
观众们几乎全部往大门处奔逃,只有少数人被挤在最后,不得不寻找其它出路。江守晃看到工藤新一追上来,立刻抬起手指向左前方:“刚刚那个人从我身边跑过去,我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就是我在厕所里听到的那个!”
那人似乎是听到了这句话,往这边回了一下头,江守晃下意识地转回了头,工藤新一却不偏不倚地与对方对视,在那一瞬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才自然地将视线移开。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决定性的事实,但是这样的特征实在太直接,工藤新一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联想到组织,但是爆炸的余波还在继续,他微一出神,并未注意到来自头顶处的危险。跟在他身边的江守晃却注意到了,大喊一声,从后面用力地推开了工藤新一。
侦探被推得猝不及防,一时间站不稳往前倒去,手狠狠地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突然的疼痛和麻木让手指不受控制,铁盒脱手而出,保留着刚刚向前的速度飞了出去,工藤新一想要抓住,但他没能控制住自己摔倒的趋势,与铁盒错手而过,眼睁睁看着铁盒落到了空地上,而正上方的那盏吊灯就在这个时候不堪重负,狠狠砸向了铁盒。
如果要被这么砸中,铁盒是一定会被砸扁的!
-----------------------
作者有话说:一只作者缓缓出现,带来一章短短的更新。
作者真的有努力在写了,作者只是真的很忙,泪目
第89章
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身影猛地闪过,灰原哀用力将铁盒子顺着地面滑到了工藤新一的面前,自己却被吊灯砸中了一条手臂。工藤新一拿住铁盒站起身, 心里却很沉重,他的身后, 江守晃在和诸星秀树道别后眨眼间消失,而身前, 灰原哀身上的光芒也开始闪烁。她淡定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彩光, 飞快地说:“手稿上用胶带贴过别的东西,但没有这朵黑色的花, 他们可能在试验——”
或许是灰原哀暴露出了关键的信息,她立刻就被传送走了, 没有说出最后的话。但此刻,碎屑还在从头顶掉落, 工藤新一捏紧了手里的铁盒子:“跑!先离开这里!”
仅剩的三个人围着艾琳·艾德勒用尽全力冲出了门, 没有任何人回头看眼身后浓重的黑烟。悲痛又充满怒火的毛利兰跑在最前面,冲出小巷口时听到惊呼声, 正好看到披风鼓起的开.膛.手.杰.克冲过来, 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就是一记扫踢,却被开.膛.手.杰.克轻巧空翻躲过。伦敦警方未来得及封锁四周, 开.膛.手.杰.克飞快朝着另一条小路跑走。毛利兰、工藤新一和诸星秀树紧跟其后, 他们的速度比开.膛.手.杰.克要慢一些,但是既然药物案跟连.环.杀.人案联系到了一起, 那么这场游戏的最终戏幕一定是在同一个地方上演, 所以只要往查理克罗斯车站的方向赶去就不会错了!
车站的最后一辆列车已经缓缓发动,开膛手杰克轻松地跳上了列车,紧随其后的三个人也奋力跳了上去, 他们来不及休息,立刻顺着列车往前寻找开.膛.手.杰.克的身影。但是所有的车厢内都坐着看似正常的乘客,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工藤新一直接找到了列车长,言明开.膛.手.杰.克已经变装混在乘客之中,请求将所有乘客集中到一起,方便找出真正的开膛手杰克。
开膛手杰克恶名在外,列车长很快就说服了所有的乘客集中到一个车厢内。工藤新一的视线从这十三四名乘客身上扫过,在离坐在右手边第三位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身上略作停留,紧接着就以查看有无凶器的名义,让所有人都把双手举了起来。侦探迅速锁定了目标,这才说出了福尔摩斯手稿中的推论——哈尼·查尔斯特与开.膛.手.杰.克实际上是亲子关系。
这样的推断显然超乎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预料,连毛利兰和诸星秀树都不知道这一点,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但工藤新一还在继续说:“哈尼·查尔斯特遇害的9月8日那天,白教堂举办了一次慈善义卖会,这应该就是开膛手杰克杀害母亲后留下戒指的契机,同样也是他之后在极短时间内对两名女受害者接连下手的直接原因。那场义卖会本质上大概没有问题,但是有一个活跃在伦敦街头的卖药团伙利用了这次活动。这个团伙提出了以人易药,买不起药物的人可以用十二三岁以上的人来进行购买。我想,第三和第四名受害者应该都用自己的孩子跟这个团伙进行了交易。”
“什么?!”诸星秀树惊讶地问,“她们卖了自己的孩子?可是,怎么能这么做呢?”
“从道德和法律上来说,买卖人口自然是错误的。”工藤新一顿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但这两位受害者的情况比较特殊。即使孩子应该是没错的,母亲也不能停止痛苦。而我并没有亲身体验过那种痛苦,所以也不能对此评判什么。但是在开膛手杰克看来,这两位母亲卖掉孩子的行为,应该正触中了哈尼·查尔斯特抛弃他的那根神经,所以他将两个人都杀.掉了。”
毛利兰微微垂下眼,她的脸上显露出难过的神情。工藤新一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余光看到黑衣男人明显紧张起来的动作,神情也骤然严肃起来:“总之,如果开膛手杰克确实从小就戴着那样一枚戒指而从来没有摘下来过的话,戴戒指的那根手指应该会非常突出的细,我说的没错吧,开膛手杰克?”
他一抬手,精准地指向了右手边第四位身穿华服的“女士”!
那位“女士”勾唇一笑,张开了五指,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后猛地将华服.撕.破,车厢内的人哗然一片,慌不择路地朝着门口逃去,而发现自己就坐在开膛手杰克身边的黑衣男人惊慌失措地准备跑,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的鞋带绊住,立刻被开膛手杰克抄起旁边的台灯打晕。毛利兰眼看着黑衣男子倒下,愤怒立刻涌了上来,飞快地冲了上去:“让我来!”
工藤新一没预料到毛利兰的动作,一时没抓住人,正要追上去,开膛手杰克却猛地往地上扔了一个烟雾弹,滚滚浓烟迅速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等工藤新一和诸星秀树打开窗户让浓雾散尽的时候,车厢里已经空无一人,更准确地说,刚刚逃出去的所有乘客都已经不见了。
侦探神情一变。
在他原本的设想中,最后的高潮是跟开膛手杰克的对决,但如果在这个高潮中无关的人都会消失,那就意味着他还要面临另外一个困境:列车此刻是无人驾驶的!
这个时间点,会撞上另一辆列车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燃料充足,列车就会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开下去!如果就这么一直开到最终站,在列车上的人要怎么生还?
那首歌词里面有给出这方面的提示吗?!
工藤新一心知自己眼下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他深吸一口气:“那首歌提到了风······我们去列车顶上——风从前往后吹,我们必须到开膛手杰克的前面去。”
两个人顺着梯子爬上了列车顶,果然看到了开膛手杰克,但是开膛手杰克的身后,是手被绑到背后动弹不得的毛利兰,而且毛利兰身上的绳子连到了开膛手杰克身上,如果使计让开膛手杰克从列车上掉落,毛利兰也一定会掉下去!除此以外,开膛手杰克的身前是被刀轻飘飘挟持住的黑衣男人,黑衣男人的手脚同样被绑住了,这会清醒着一动不敢动,看见工藤新一和诸星秀树过来立刻大喊:“救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很多的金钱!”
毛利兰的声音比黑衣男人的声音要高得多:“危险!不可以过来!”
工藤新一和诸星秀树停在了四五米外,双方对峙着。
开膛手杰克阴冷地笑了起来:“你既然能看到福尔摩斯的资料,应该与他关系匪浅吧。我听说,福尔摩斯是支持私人报复的,是吗?”
“福尔摩斯说的是在法律无法伸张正义的情况下,由受害者对凶手展开的报复!”工藤新一咬紧牙关,“在你这里并不成立!不论是你的母亲还是现在你挟持的这个男人都没有被送到法庭过,而兰她完全就是无辜的!”
“哼。”开膛手杰克冷笑着用刀在黑衣男人的颈侧轻轻比划,“这个男人是那个卖药团伙的成员,如果能把他抓回去审讯,伦敦警方应该会开心得要死吧?那个团伙的其他人都离开伦敦了,只留下这一个做最后一单生意,如果杀了他,线索就断了。”
一道血线立刻出现。开膛手杰克注视着全身紧绷的工藤新一,语调轻微上扬:“接下来,你要怎么出招呢?”
57/65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