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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的接触比语言更令人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Galaxy安静的吃着自己点的黄油面包和低浓度的啤酒,感觉胃里暖融融一片。
吃完后她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芙拉跟在她的身后。
Galaxy刚进房,芙拉边扣住了她的手腕,两人吻在了一起。
Galaxy闭上眼,感受到许久不曾感受过的激烈,她靠在墙边,仰头加入与芙拉的角逐之中。
从门口逐步到了床边,Galaxy被推倒在床上,她揽住芙拉的脖颈,在她唇角上狠狠咬了一口。
芙拉发出一声轻嘶,她垂眸看向正用黝黑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Galaxy,“怎么了?”
“化验结果出来了?”Galaxy却只问起来。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组织的人?”芙拉眼睛一亮,比刚刚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早就发现了吗?”
Galaxy放松的躺在床上,并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只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有什么区别吗?”
“好吧,结果没有出来,”芙拉替她拨开额前散乱的金发,在她耳边低喃:“但是上面派我来保护你。”
耳廓出于本能发热,Galaxy有些嘲讽的说:“像这样保护?”
“不是哦,”芙拉摇摇头,“如果你不需要我会现在就走,不过你确实成为我的偶像很久了,这次来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名副其实。”
“结果呢?”Galaxy扬眉问。
芙拉眼底露出了一点和鼠王如出一辙的狂热,她在Galaxy的脖颈上吻了吻,真诚的说:“您弄出来的效果太惊人了,下一次请务必让我参与其中。”
Galaxy轻轻哼了一声,她并没有拒绝芙拉的吻,甚至相反,她抬手将自己挂在了芙拉身上,缩进她怀里,寻找一个能让对方将自己完全覆盖住的姿势。
“好啊,”她低声开口,随即便叫起她的名字,“芙拉,继续好吗?”
第10章 发癫10
Galaxy再次醒来时屋子里已经不见了芙拉的身影,她赤裸着肩膀趴在床边,透过窗户看向外界的方寸天空。
她并不在意芙拉去了哪里,她只有些出神。
在知晓安华究竟去了哪里前,她并没有固定的目的地。
在地下实验室注射进她体内的液体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改变,仿佛就这么沉入了她的血液中,并且融合在了一起。
假如她是和合法公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医院检查身体,毕竟这是难得免费的医疗项目,她一定要占到这个便宜的。
可是现在她是逃犯,想想自己的生活就没有什么盼头,是生是死好像都没什么所谓了。
安华的消息在三天后传来,露西亚镇并没有因为那场雪山传来的爆炸而有任何改变,起码Galaxy居住的贫民区是这样。
她依旧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赌鬼在赌场晃悠,酒馆生意爆火,廉价啤酒吸引来了无数妄图在失败的人生里寻找片刻解脱的底层民众,时不时街道边就会发现一具自愿放弃生命的尸体。
她走下楼时酒馆的老板正在抱怨着什么,走近才听到她是在说:“每天都有人死在门口,这生意到底还做不做了。”
“听说这几天我们这里来了不少大人物,都往雪山里赶,究竟发生什么了?”
有人嗤笑起来,“管她发生什么了呢?你还能管大人物的事吗?”
酒馆里顿时笑成一团,空气都变得似悲似喜。
Galaxy再次坐在角落里,她点了一杯黄油啤酒,咕嘟咕嘟的酒泡升起,多日不见的芙拉坐到了她的对面,将一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
Galaxy没有立马翻阅,她将黄油啤酒一饮而尽,这才翻开了这份文件。
只见文件第一页放着一张安华的照片,那张熟悉的脸正从车上下来,依旧冷若冰霜。
“这是哪里?”Galaxy问道。
“C区,”芙拉解释道:“我们的人在c区发现了她的踪迹,她的目的地应该是C区尽头的山区,再往前我们的人也去不了了,你要去找她吗?”
“当然去,”Galaxy笑了一下,“帮我补充一下弹药库。”
“亲爱的银河女士,”芙拉站起来,举着帽子转了几圈,略微鞠躬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C区离露西亚镇很远,芙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车老旧的方头车,她坐在皮卡里拍了拍下面的铁皮,冲Galaxy招手,“快来。”
等车启动了她才解释道:“C区最近的交通查得很严,我们先开到周边再想办法进去。”
Galaxy没有拒绝。
从这里开到C区需要整整四天,Galaxy坐在副驾,时不时静静凝视着窗外变化的景象,从露西亚镇出去之后那片白得刺目的雪花便消失不见,她再次被钢筋丛林包裹,只有入夜时才能在耀目的霓虹灯下看到繁华的城市。
可也只是远远的看着。
芙拉怕她暴露,不敢往市区里开,最近这段时间据说全国的机械探警都被进行了一次升级,哪怕穿上了生物防护衣也有被发现的风险。
Galaxy无所谓,她只趴在车窗边面无表情的抽烟,或者偶尔和芙拉做点能消耗精力的事。
她的膝窝习惯搭在对方肩头,芙拉似乎也很享受被组织众人仰视的Galaxy在她的触碰下发出失控的尖叫。
她时不时吻在Galaxy眼角,她喜欢品尝她的眼泪。
有时候她会和Galaxy提起自己的过去,她的赌鬼母亲,出去街头打工被骗去做药物实验的妹妹,还有她曾经想去讨要妹妹的遗体被狠狠赶走,又被打了个半死,差点死在某一架不被霓虹灯照耀的垃圾桶角落。
机械警察们嘴上念叨着为一切联邦民众服务,可它们依旧被掌控在那令人憎恶的人手里,就连得到的指令都令人极度恶心。
——无用的人不用救。
她靠在垃圾桶边,腥臭的味道席卷她,耳边只有嗡嗡的苍蝇在叫嚷,而遍布满大街的机械干警没有一个垂怜她。
它们冷漠的扫描了她之后,给出了她是个废物的判决,然后又高高在上的离去了。
就像那些夺走她妹妹生命的人一样高高在上。
Galaxy面无表情的听着,她指尖的烟已经快燃尽,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对这样悲惨的经历产生任何同情。
她不知道是自己已经见过太多悲惨的人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令她已然失去了共情能力。
芙拉在穿自己的衣服,C区气温比别的区都要高,这里靠近熔岩与火山,芙拉自从快进c区范围后便脱下了包裹自己的厚重外套,只穿着背心和热裤,露出满是伤口的手臂与小腿。
也是Galaxy刻意忽视许久的伤口。
她更准备在此之后也继续忽视。
第11章 发癫11
进入C区比Galaxy想象的要简单得多。
C区的科技化水平似乎比A区和B区还要低,进入时使用的还是老式虹膜验证,芙拉为两人戴上了特殊的虹膜透视镜,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C区的关卡里走了过去,但她们的车被扣下了。
据说这是她们需要支付的高昂过关费。
C区像是贫民区,到处都是火红的建筑,或许岩浆成为了天然的建筑材料,连空气中都有一股硝磺味。
一条滚烫的河流自遥远的曼徳荪火山倾泻而下,这里连河流都带着令人难以忍耐的高温,河上时不时有用特殊金属锻造的庞大船只经过,哪怕经过无数道降温处理,也依旧会让在上面开船的船长的水手时不时跳起来大喊:“太烫了,太烫了!你们有没有打开降温系统啊?”
Galaxy和芙拉在进来之前被一人发了一件降温服,生活在这里的必须时时刻刻穿着这件衣服,否则灼热的温度会令人在三个小时之内被烤熟。
芙拉向她介绍道:“这里百分之八十的城市都在开发火山下的矿产为联邦政府提供城市改造的材料,所以大多数C区土生土长的人一辈子唯一的一份工作就是在火山下当人力矿工。”
“因为人力比智慧机械更廉价,更源源不断。”芙拉说:“每年死在火山石矿洞下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只需要一笔很便宜的赔偿费用就足够一个家庭销声匿迹,没有丝毫控诉不公的权利。”
“不是说挖出火山矿之后建设城市吗?”Galaxy近乎天真的问。
芙拉笑起来,满脸讽刺,“你知道联邦政府有多少个城市吗?最先发展的只会是A区那些发达城市,她们发展最新型的飞车与硬科技,将城市弄得五颜六色,就连医院都可以全息手术,让人在游戏中完成整场手术,可科技的发展和城市建设永远不会有尽头,完成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民众提出质疑便会说时间还长着呢,要让核心区域先掌握最先进的技术,才能逐步普及到别的城市。而这种等待是没有尽头的。”
不会有谁眷顾这样贫困的火山城市,也正是因为没有人眷顾,这里的贫富差距最为明显。
靠招聘工人挖矿赚得盆满钵满的矿商们资产多得甚至可以去A区的富豪区居住,她们来到C区时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来度假,来泡一泡天然的火山温泉。
而在昂贵的火山温泉之外,是日夜不歇在矿洞中工作并随时可能感染上sar病的工人们。
SAR病也叫火山病,是在火山中被污染物质感染后的病症,一般在两个月后会开始脸色发白,身体也会慢慢变得僵硬无比,最终在四到五个月之后走向死亡。
“不能治疗吗?”Galaxy有些诧异。
“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曾经拥有极为优越的身体素质,本该是天之骄子,最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是因为医疗水平不够吗?”芙拉反问道。
她与Galaxy对视,那双眼睛里满是平静,“并不是因为火山病无法治疗,而是因为工人们支付不起高昂却效果甚微的病症。”
“火山病是穷人病,这个世界不会有人去研究穷人病的,那没有价值。”
“想活下去,对于她们来说很难。”
两人走到了暂住的旅馆,Galaxy深深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你对这里会这样清楚?”
“因为这是我的故乡啊,”芙拉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一个落后、贫困、可怕的地方,我花了十年走出去,最后却差点死在外面。那时候觉得好像故乡反倒更安全些。”
“真是很可笑的想法。”她说:“但幸好我找到了另一条我能走的路。”
Galaxy此刻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她曾经吃过旧时代的一样蔬菜叫苦瓜,她只觉得这个组织里的人简直像苦瓜开会,甚至包括她自己也是这样的。
要不然她们这么像一群疯子呢?
组织那头在第二天传来了安华的具体位置,是在一座火山的内部的研究所里,据说她两天前曾经现身过此处。
但要如何进去成了另一道难题。
研究所和C区关卡不同,那里防护严密,就连在里面进行挖掘的工人都必须要每日进行一次身体检查,确定血液基因。
该怎么逃脱血液基因检测成了一个大问题,这里不像露西娅镇的研究所已经人去楼空。
不过没多久,组织里神奇的首领就给她们送来了能够临时改变血液基因的好东西。
只需要注射一针就能破坏检测器里的内容,将自己的基因序列篡改。
Galaxy觉得比起假扮研究员,假扮一名挖矿工人潜入似乎更加方便。
于是第三天,她就在矿洞前报了名,并且成功进入了研究所的挖掘矿洞中。
第12章 发癫12
这里的火山矿洞与Galaxy想得有些许不同。
其实她也从未下过矿洞,毕竟曾经的她从小到大都严格的走在联邦给每一位天才规划的道路上 ,读书、上课、训练,学习新的知识,但这些知识并不包括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
她们曾经倒是也有过矿物质成分分析课,矿产资源分辨课以及挖矿机械分析处理课,但真实的矿洞从来就不在联邦政府给这群天之骄子们划定的目标知识中。
她的老师们曾无数次叮嘱——
孩子们,你们是联邦未来的希望,你们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联邦迫切的需要你们未来去作出贡献,所以不要去看与重要的知识不相关的东西好吗?那些东西对于你们而言是在浪费宝贵的生命,也是在浪费联邦珍贵的资源,这些普通民众可以做的事情将是你们一辈子不需要触碰的。
你们的未来是融入这个世界尖端的方方面面,引领人类进步的存在。
所以,姑娘们,让我们继续学习新的知识吧。
葛劳斯女士,请把你的漫画书放下,不要以为老师我看不到。
葛劳斯是Galaxy同班时最为特殊的女孩,她长着一头棕发,脸上还有一层雀斑,她无疑是个十分聪明的人,甚至可以说聪明得有些过头——这是Galaxy从每一位老师对她的包容中推测出来的,毕竟就算是安华这样行政部长的女儿,她们的老师大多也一视同仁对待,联邦学校的老师大多以学生的可发展程度和智力能力为衡量标准,对格外优秀的学生会有特殊对待。
而Galaxy曾经也得到过这样的特殊对待,甚至可以说很多的特殊对待。
她的各项指标几乎快要达到顶峰,曾经的她足够自信自己会有光明的未来。
直到她受伤后被毫不犹豫的赶出联邦最优秀的学府,甚至那时她尚未好全,虚弱的倚靠在校门前不再顾及任何人的打量拽着自己曾最信任的老师的裙摆祈求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她一定会恢复全盛状态。
往日对她和颜悦色的老师凝视着她,就像生产线的工人在看一块已经报废要丢入废材筐的废铁一般冰冷。
她说:“Galaxy女士,学校已经对你下达了驱逐命令书,你求我也是没用的。”
随即她一把揪过自己的尚且在Galaxy掌心的裙摆,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那所Galaxy再也无法进入的学校里。
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与行人对Galaxy的遭遇指指点点。
她听到有人说:“真可怜,又是一个被联邦学府抛弃的人。”
“我们老师说联邦学府抛弃学生一定情有可原呢,她要么是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浪费了自己的基因,要么是做了什么恶事被学校开除,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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