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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豪夺了,我装的(近代现代)——屠夫鸟

时间:2026-01-04 19:38:38  作者:屠夫鸟
  等傅照青的眼神再看过来,又是那熟悉的、洞察人心一般的深邃了。
  二人目光相触,夏弦心里一震,很快收回目光。
  不管怎样,确实是他夏弦“强吻”的傅照青,事后又来了一句极具渣男风格的“我醉了”,好像不愿意负责任一样。抛开旁的——譬如傅照青把他吻到腿软——单看这事情,他多少是有些不妥的。
  “我错了……”他认起错来当然是熟练无比,可怜无比,“是我不该、不该……”
  傅照青看着他,叹了口气。
  “看来,你还是不肯同我说究竟喝了什么……”
  “……我真的不记得了……”
  两个人的话撞上,又同时停下,尴尬而无言地对视了两秒。
  最后把话续下去的,还是傅照青。
  “……我没有怪你。”傅照青说,用着一种很正式的语气,“无论是节目里出了事,还是这个……出格的举动,如果有一个人要负责,都该是我。”
  顿了顿,也许是见夏弦仍不说话,他又道:“……我也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做什么,说什么。等你想说的时候,我再听。但是……”
  这么长的一段话,傅照青说得并不急,一直在说,偏偏说到了转折处,却停了下来。言语好像有魔力一样,引得夏弦不由自主地接了下去。
  “……但是?”
  傅照青闭着嘴,摇了摇头,竟又俯过身来,靠得有些近了。一直呆呆地盯着他的夏弦立刻发觉了,想也不想便往后避了避,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傅照青将刚才搁到沙发扶手上的纸杯又拿了起来。
  拿起纸杯,傅照青还对着他示意一般地晃了晃,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夏弦表现出来的抗拒。
  这回,夏弦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去给你弄点解酒的,你一个人呆在这儿。”傅照青第不知多少次重复这段话,这一遍,又不放心似的补充了更多,“……你可以把门关上,听到我的声音再开。坚持一会,别迷糊了。”
  夏弦埋着脑袋,丝毫没有气势地点点头。
  ……至少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吻过了。
  而且也不止是吻。直到现在,傅照青变得粗重的呼吸都好像还停留在耳边。就算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这一次并没有持续很久的吻也会在傅照青——或者说,傅照青和他自己——的身体里留下什么。
  好一会,夏弦才回过神来。
  好似潮水褪.去,终于踏踏实实地踩在了地面上,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拯救世界”的目的,他已经完成了一半,非常顺利。
  其实无声无息,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能听见傅照青慢而轻的离开的脚步声。
  视野角落,傅照青已经走回了饮水机旁,丢了纸杯,又走到了门口,推开门。
  门发出一声摩擦的响动。
  然后,傅照青又把门推回去,轻轻合上。夏弦有些好奇地抬眼看去,看见傅照青正在回头望着他,欲言又止。
  “我很快就回来。”傅照青还是开口道,“……我知道你的情况,也知道你的困难。但是我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你是很有潜力、也很有上进心的。有时候,递到你面前的不一定是机会,拒绝它才是把握住机会——都走到这里了,希望你能再多坚持一下。”
  夏弦看着门口,半晌,也缓慢而轻轻地,点了点头。
  ——
  大事解决了,其他的小事,都没有挂夏弦心上了。
  这一天,小事还是不少的。
  他本来就是假装醉了,醉得相当有“目的性”,等傅照青回来,他喝了傅照青带来的那份解酒药,这“醉意”自然就很快解了。
  怕他没有完全清醒,傅照青还留他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会。
  几乎让夏弦想起小的时候被带去医院打针,也是要这么“留观”一阵。他一个人乖乖地坐在小沙发上,刚才的旖旎气氛与热.潮仿佛还留在沙发上,而傅照青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气氛实在有些尴尬。
  又或许,傅照青也是觉得尴尬,才一改从前,没有再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话?
  夏弦很快又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
  傅照青当然是不会尴尬的。
  尴尬的主要还是心虚的夏弦本人罢了。
  夏弦进来休息室时有多么明目张胆,他出去的时候就有多么落荒而逃。
  连在走廊上迎面撞上来找他的章牧,夏弦都没有再插科打诨的心思了。他摆摆手,把章牧的质问和疑惑都轻易堵了回去,就快步往大厅里走。
  其实,虽然夏弦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有接近半辈子那么久,但当他回到大厅一看,和傅照青这一通拉扯,也笼统不到二十分钟。
  大厅内喧喧嚷嚷,没人注意到他和章牧去了又返。就算有,恐怕也只是觉得两个人去厕所蹲了蹲,众人玩游戏的玩游戏,唱歌的唱歌,起哄的起哄,没有把他们两个“独狼”放在心上。
  而夏弦,重归了这些吵吵闹闹之中,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回头,伸手,不由分说地把一直跟着他的章牧怀中的外套抢了过来。
  章牧呆了,一时没有阻拦,好一会才张口。
  但夏弦先一步把章牧的话堵了回去。
  “……录节目呢,我现在不想跟你聊这些。”夏弦说。
  章牧这回居然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才说。
  “我明白,不聊,这些都是你的伤疤……”
  闻言,夏弦一怔。怎么又扯到伤疤了?哪来的伤疤?
  他对上章牧的视线,才终于反应过来——章牧说的是进休息室之前二人的那番对话。
  难不成,章牧是觉得他夏弦自我剖白被刺痛了,这才躲了好一阵,偷偷去舔舐“伤口”了。
  ……这个误会,倒让夏弦哭笑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感谢
  也可谓是无心插柳,从前章牧总是要为难夏弦,追着他说些幼稚挑衅的话,而这一回误会之后,章牧倒是一改常态,不仅从不为难他了,连话也说得磕磕绊绊。
  原先夏弦练习出了什么错处,他总要先损上两句,才会发挥他“好为人师”的性格,指点指点夏弦。而且这指点的过程中,嘴也是不停的,生怕夏弦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一句话把他又堵住,那些废话就都没地方倒了似的。
  现在嘛,别说是损夏弦了,就连上手指导夏弦,章牧也小心翼翼的。
  他也不至于就断言是因为什么同情或是敬佩,总归,这态度,肯定是和“潜规则”八竿子打不着了。
  得亏傅照青这两天也破天荒地没有关注他们组,不然,以章牧现在对夏弦的古怪态度,早就教傅照青看出问题了。
  傅照青没有关注他们也很正常。
  这一场公演结束,进入下一场公演的训练和准备阶段,除了最开始要在会上把关整体演出的效果与大方向,其他时候,导师们是不必亲至训练室的。顶多查一下进度,也就算是非常负责了。
  同样,夏弦也不敢断言这一天两天的缺席是因为他的那个“小插曲”。
  但那毕竟是傅照青。
  且不说还有夏弦这个“特殊情况”在,就是按照上一次公演傅照青对待其他组的态度,他本来就是相当负责的。别说是参与什么考核检查了,几乎每天都是要来训练室,一个个地检查、指点,甚至亲自上手教学——当时可不只有夏弦这一个人受了他的恩惠——那么,现在的缺席,的确就带上了些许别的意味了。
  难道傅照青……也会尴尬、躲避?
  后来夏弦想起那天二人接吻后的情形,反复揣摩,总感觉确实能从里面看出些蛛丝马迹。
  譬如傅照青一吻结束,便急匆匆地去帮他拿了解酒的饮料(不好喝)。又譬如后续在大厅录制花絮时,傅照青没有再多关照他,明明他这个“被潜规则的学员”在傅照青那里应该是高度关注对象才对。
  这么看来,虽然傅照青和他接触的机会变少了,但不一定是件坏事。
  毕竟夏弦的最终目的还是要……睡傅照青。能让傅照青自乱阵脚,不管是由于什么原因,当然是有了更多让夏弦大做文章的机会。
  但很快,夏弦就意识到这个想法或许是错的。
  不管傅照青的主观意愿如何,甚至不管傅照青有没有在那短暂的一吻里险些动了心,傅照青是不会让个人感情影响到工作的。傅照青就是这样的人。
  当夏弦意识到这一点,回过神来,也从章牧那无处安放的“校园狗血剧”行为里跳出来,终于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不是傅照青的行为,甚至也不是训练中的事,而是——负责管理拍摄得到的材料的工作人员,也就是每隔一段时间要来收麦克风的人,这两天,来得都要格外准时一些。
  真人秀节目不比那些舞台节目,虽然真人秀包含了舞台表演,但节目大部分内容的“日常”与“花絮”,都是从长达几百个小时的监控与录音中摘取的。如果说舞台录制的音视频材料非常珍贵,那么,真人秀节目中的这些录音录像,就像是未凿开的玉石,并不知道究竟价值几何。
  因此,以往忙的时候,这些工作人员迟上个半天一夜,也都是常有的事。毕竟整理回去也是暂时堆着,半个月后才开始剪辑,晚点,不会耽误事。
  夏弦也打过工,知道只要能偷八分懒,没几个人会心甘情愿地把事情做到十二分。
  除了一种情况。
  顶头上司一直在盯着。
  ……而这里的顶头上司,除了傅照青,还能有什么人?
  如果说夏弦观察了两日,还只是猜测的话,等到练习强度加大,傅照青不可避免地继续参与他们的日常训练之后,他几乎可以确定了。
  这一吻,终究还是打草惊蛇了。
  傅照青有了动作。
  也不知道这位金尊玉贵的导师是怎么忙里抽闲,能够亲自抽出时间来,调查夏弦在节目里说的每一句话,接触的每一个人。总之,这几天,傅照青一定已经亲自查看监控,翻阅过了夏弦这一个月以来的所有视频与音频记录。
  等到傅照青检查这组小考时,他没有再将多余的目光停留在章牧身上。没有观察,当然更没有怀疑。
  傅照青不是傻子,等他把那些材料都一点点检查完了,当然打消了对章牧的怀疑——
  毕竟,夏弦的引导只是那一时半刻的效果,真着眼于这一段时间的精力,就能发现章牧这小子时时刻刻都在犯蠢。
  ——不管夏弦怎么误导他,都是单方面的。
  章牧这个拙劣的靶子总会有被识破的一天。
  不过,来得也的确有些快了。
  好在这一个阶段,不知道是因为排除了章牧这个夏弦近身之人的“嫌疑”,傅照青反而放了心,还是因为马上又要到公演,傅照青不想再有什么意外发生,总之,他也只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没有找夏弦算总账。
  ……又或许他其实还信夏弦,希望不要影响到夏弦二公的发挥。
  如果说第一次公演,夏弦还处于懵懵懂懂,利用提前知晓的剧情来为自己保驾护航的状态,那么这一次,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排练、眼睁睁看着江旭煦淘汰,他也不由地被这种竞技中的紧张氛围所影响,有些危机感了。
  夏弦心里其实知道,以他的进步、章牧的实力,还有他们这一组比其他组更长时间配合行程的默契,这一场,其实没有很大的危机。
  但好巧不巧,到了二公,连节目组也开始渲染这种紧张氛围了。
  ——留得越久,学员之间的羁绊就越深。
  道理很浅显。
  日夜相处,又是身在同一个团体之中,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互相帮助,就算是夏弦,对上脾气古怪的章牧,也难免会生出些同学的情谊。
  更包括与工作人员,与老师。
  节目组当然不会放过这一点——所有的选秀节目,走到越后面,淘汰的环节就越催人泪下,都是同一个道理。
  因此,在二公比赛之前,节目组又安排了一个小小的夜聊会。
  原先干净空旷的训练室,头一次被摆上桌椅,装上装饰,显得温馨,又有些隆重。
  前两次表演前,这些学员同样会夜聊。
  但,躺在宿舍床上,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是一种氛围。
  而坐在明亮温馨的小桌前,面对着模拟烤炉的电子火花声,又是另一种氛围了。
  节目组安排了一些简单的手卡,就像是主持人的手卡一样,大致把控一下流程。他们传来传去,当主持人的任务,最后居然落到了夏弦的手里。
  夏弦一愣,紧接着又松了一口气。
  这代表是他来问别人问题,而他自己的回答,就可以抄抄捡捡,甚至直接敷衍了事,混过去。
  ……没办法,他总不能把自己来这个节目的真实目的和干了什么事老实说出来。
  第一个问是问志向和理想。好几个都说了要出道,变得有名,章牧是最后一个答的,他扭捏了一会,说想要赢。
  于是夏弦也笑呵呵地附和说他也不想被淘汰,拿起下一张手卡。
  第二个问题,如果有一张邀请卡,你会请哪位亲友来看你的二公。
  这个问题就具体多了,而且有些危险。
  众人七嘴八舌地聊时,章牧看了夏弦一眼,才开口,颇有些无赖地把这张卡抢了过去。
  “都不给,我才不傻,这节目要播的,万一选了这个忘了那个,回去岂不是要吃瓜落。”
  大家顿时哄笑一团,夏弦心里一动,顺理成章地跳过了这个问题,往后翻去。
  拢共不过五六张手卡,但时间特殊,不仅面临着公演,还面临着可能会有的淘汰,大家都有一肚子话说,说到兴起,夏弦这个主持人又好说话,根本拉也拉不回来,等众人聊尽兴了,夏弦终于翻到最后一张卡,已经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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