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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燕信风则理了理袖口,蹲下身后揪住王崇的领子,逼着他挺起上半身。
“你听见了他说的了,”他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戾气,“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你不应该参与,也不应该当着我们的面讨论。”
王崇没想到动手的是燕信风,他可以嘲讽卫亭夏,可以不把他当回事,但燕信风不行。
他惹不起。“听,听到了。”
“很好。”
燕信风松开手站直身体,任由王崇倒回地上,“今天对大家来说都该是高兴的日子,如果你实在不舒服,就自己回房间,明白吗?”
王崇低声道:“明白。”
甲板上除他们四个外在没有别人,稍远一些的服务生识趣移开目光,假装自己不存在。
王崇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低头慢吞吞地离开了,卫亭夏把手机还回去。
燕信风没看他,转身面对艾琳,语气中饱含歉意:“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
踹人的时候不说冲动,把人像狗一样拖起来的时候不说冲动,人都跑了,他对着围观者说冲动。
燕信风的判断标准很有意思。
艾琳摇摇头,“没事,他说话确实不好听。”
“我坚持道歉,但也很高兴你愿意站在这里。”燕信风道,“请不要在意,他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他接过手机,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刚才踹了王崇一脚,他得跟鲁昭通通气。
卫亭夏留在艾琳面前,尴尬地笑了笑。
“他平常不这样,”卫亭夏试着帮人解释,“我们一般不动手。”
艾琳微微一笑,不准备说自己瞧见卫亭夏其实也想抬腿来着,只不过被燕信风抢先了。
她打断卫亭夏的解释:“他很关注你。”
卫亭夏眨眨眼:“是的?”
“是的,”艾琳道,“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你们很有意思。”
她不会贸然评价谁和谁般配,那不是她说了算的,但艾琳确实觉得卫亭夏和燕信风的组合很有趣。
卫亭夏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善意,神色缓缓柔和下去。
……
另一边,燕信风回到宴会厅,把泡在舞池里的鲁昭叫了上来。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鲁昭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靠在吧台边,让酒保调两杯酒。他刚进门的时候也是穿着得体,现在已经玩疯了,侧脸还有个徐薇刚留下的口红印。
“接了个家里的电话,”燕信风回答,“顺便踹了王崇一脚。”
“哦,踹了一脚。”
鲁昭趴在吧台上,似懂非懂的点头,没当回事儿。
等调好的酒端上来,他终于醒过神。
“等等,”他看向燕信风,声调拔高,“你把谁踹了?”
“你听见了。”
“你,”鲁昭指着燕信风,“把王崇,给踹了。”
燕信风淡淡颔首:“是的。”
鲁昭眯着眼睛:“我以为只有卫亭夏会这么干。”
“他也想来着,是我抢先了。”
鲁昭牙疼似的“啧”了一声:“早知道当时不让他上船了。”
王崇这个人,有能力也有身家,但就是嘴贱还记仇,有点欺软怕硬的意思,鲁昭因为生意上的事儿把他叫来,准备糊弄着玩玩,没想到卫亭夏横插一脚。
不过细想就知道肯定是王崇先挑的事,挨一脚也是他活该。
“我知道了,”鲁昭没放在心上,仰头把酒喝了以后拍燕信风的胳膊,“没大事,继续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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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醉酒
等聚会进行到后半场,在外头吹风的卫亭夏终于溜溜达达地回到燕信风身边。
场子里早已进入醉意酣然的阶段。鲁昭和徐薇全程黏在一块儿,时而交头接耳说些悄悄话,时而仰头大笑,十指紧扣时,那对订婚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斑。
卫亭夏神志清明,瞥见燕信风的丝巾有些松散,便自然地伸手要替他整理。
指尖刚触到丝巾边缘,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扣住。
燕信风身上飘着淡淡的酒气,眼神却异常专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这是几?”
卫亭夏用自由的那只手在他眼前比了个数字。
“……”
燕信风不答话,反而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攥住,用力往自己这边带。
力量的施加导致了姿势的变动,卫亭夏原本只是坐在沙发上,被他这样一拉,只能半跪着起身,膝盖压在燕信风大腿上。
低头看看自己被牢牢禁锢的双手,再抬头时,卫亭夏的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
“不好意思,我没有捆绑这方面的癖好。”
燕信风眯着眼看向他,半晌后问:“你没有吗?”
“没有。”卫亭夏必须要为自己的声誉负责,“我不是乐于尝试的人。”
“好吧。”
燕信风松开手。
还不等卫亭夏品味着短暂的自由,燕信风又抽下刚整理好的丝巾,将它系在卫亭夏手腕上,还打了一个花哨的蝴蝶结。
系完以后,燕信风满意欣赏了一会儿,然后跟拍狗脑袋一样拍拍卫亭夏的手腕,夸道:“很好看。”
卫亭夏不跟醉鬼计较,靠回沙发上。
0188突然出现:[王家出事了?]
卫亭夏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哪个王家?”
[王宇飞,]0188道,[有人举报他家企业偷税漏税,底下工作程序不严谨,还害死过人。]
“举报是真的?”
[是真的,我刚才查询过,全部属实。]
那很糟糕了。卫亭夏道:“那你把证据整理一下,一起发过去。”
[好的,但只有我觉得时机太凑巧了吗?]
“什么凑巧?”
[他和你见面后不过几天,企业就被举报了,]0188道,[合理怀疑有人在背后操作。]
它暗示的这么明显,卫亭夏想不明白都不行。
“你想说是燕信风安排的。”
[这很合理,以前他就不喜欢你和别人接触。]
而且王宇飞不光是接触那么简单,他还是卫亭夏圈套里的一环。
卫亭夏若有所思:“难怪他最近没再骚扰我。”
燕信风不想对卫亭夏动手,怒火殃及池鱼,所以王宇飞倒霉了。很合理。
[那你要不要——]
0188的声音戛然而止,喝醉的燕信风忽然倒过来,滚烫的手掌压住卫亭夏的脖颈,然后顺着曲线一路抚摸上去,最后停在左边眉尖。
卫亭夏侧过脸,看到燕信风眸色沉沉,一片清明。
他不由问:“王宇飞的事是你安排的吗?”
燕信风闻言指尖微动,眸中有思索之色闪过又,很快隐于醉意之下。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很在意他吗?”
卫亭夏实话实说:“一点都不在意。”
“很好,我也觉得。”
滚烫的掌心贴在卫亭夏的侧脸,燕信风描摹过他的眉眼,哼笑道:“你连我都看不上,怎么会喜欢那个废物?”
“是啊,”卫亭夏叹了口气,“很高兴你对我的品味有独特见解。”
他叹气,燕信风的神情也跟着哀愁起来,抚摸断眉的手垂下,从卫亭夏手臂旁轻轻擦过。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坐在一起,既不说话也不产生其他肢体接触,就只是那样坐着,头贴着头,好像都喝醉了。
等再晚一些,玩够了人们准备各回各的房间,卫亭夏才从短暂地浅眠中醒过来,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摇晃他。
“散场了?”他睁开眼问。
“是的,”燕信风看起来清醒了一些,“该回去了。”
远处传来嬉笑声,徐薇歪倒在鲁昭怀里,高跟鞋早被脱下,她赤着脚,又蹦又跳,卫亭夏默默看着,觉得他俩的幸福已经穿越距离糊到了自己面前。
燕信风似乎也有同感。
“我其实也考虑过邮轮旅行,”他慢慢说,“但不是法罗群岛,而是——”
卫亭夏打断他:“——别说任何你明早醒来会后悔的话。”
说这话时他没有转过头来看,眼神仍然望向门口,侧脸在光影衬托下有冷铁般的苍白质感。
燕信风沉默了。
打闹欢笑声离他们越来越远,慢慢的,宴会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还是依偎在一起,一个是因为还醉着,另一个是因为不想动。
卫亭夏注视着那对未婚夫妻越走越远,听着他们的脚步声逐渐消失。燕信风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卫亭夏垂下头,忽然很好奇在身旁人眼中,他们现在算什么。
好奇了一会儿,他怒上心头,直接抬手把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一把推开,任由燕信风茫然地倒去另一边。
“你干什么?”燕信风皱紧眉毛,“又发什么疯?”
卫亭夏不惯着他:“我发疯?你别以为你有几个破钱就可以诬陷我,咱俩谁有病还不一定!”
“我有几个破钱?”
燕信风都快听笑了,“是谁一见面就要住几百万的套房,又是谁一个问题十万块?没有我的破钱,你现在就该在员工宿舍里躺着!”
“哎对,你也就有这点钱了。”卫亭夏点头,“你除了钱还能给我什么?”
他眼神很挑衅,居高临下,好像他真的看不上燕信风,和燕信风的钱。
燕信风半躺在沙发上,闻言深吸一口气。
放在平时他可能会被卫亭夏气死,可他现在喝多了,所以他有别的主意。
他平静道:“你就是欠cao。”
卫亭夏没反应过来:“什么?”
燕信风不打算再重复一遍了,他动作很快地伸手,一把将卫亭夏拽到自己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人往肩膀上压,一只手穿过卫亭夏腿间,快速站起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眨眼的功夫,卫亭夏就被他抗到了肩上。
“我去你的!”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卫亭夏疯狂挣扎:“你是不是有病?谁要跟你上床了?我去你的……”
如果说过去五年对燕信风造成了怎样的影响,那对身体的掌控能力肯定属于其中一个,卫亭夏都快在他肩膀上翻个身了,他仍然步履稳定,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等他终于觉得肩膀上的人闹得太过,便不紧不慢地往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语气平常:“你现在像螳螂。”
被打了屁股的卫亭夏,脸瞬间就红了,怒不可遏,甚至想敲烂燕信风的头。
“你才像螳螂,你全家都像螳螂,你装什么呢……”
他骂骂咧咧地挣扎,燕信风一字不理,只在他说得太过分的时候又打了一巴掌,然后两人顺利来到套房门口,胡耀打开了门。
卫亭夏直接被扔到了离门最近的那张床上。
床足够软,但从高处骤然落下还是让他晕了一瞬,卫亭夏还没恢复过来,张嘴就骂:“燕信风你个神经病……”
话音未落,早就将他所有话语屏蔽在外的燕信风一把甩开外套,拽住他的脚踝,异常迅速地把卫亭夏的鞋连带着袜子一起脱下扔到地上,然后在卫亭夏蜷缩后腿着试图躲避的同时,一粒一粒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你就当我有神经病吧,”他点点头,按灭了卧室里的小盏暖灯,“等会儿别哭也别喊救命。”
卫亭夏比起中指:“全天下的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喊救命。”
“很好,我为你骄傲。”
燕信风满意地脱下衬衫,抬手按住卫亭夏的胸口,慢慢将他按回床上。
阴影与爱欲一起袭来。
……
……
宿醉的感觉像是被人砸烂了脑子。
倒不是说他没有这种危险。
回忆起昨夜发生什么以后,燕信风很惊讶自己现在竟然还好好活着,没有半夜被人捂死。
他坐起身,看见卫亭夏正背对着他睡着,裸露的肩背上,前几日的吻痕还没消退就又累了一层,系好的丝巾也揉在地毯上,看着便觉得疲累又暧昧。
与此同时,燕信风感觉自己的后背也有些痛,进到盥洗室一看,发现上面不仅有抓痕,还有几道牙印,正正好好盖在那块伤疤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他皱着眉冲了个澡,出来时嘱咐管家把药送来,但别敲门,让卫亭夏能睡多久睡多久。等洗完澡,药已经放在门口。燕信风吞了两粒,昨夜的记忆开始缓慢回笼。
卫亭夏骂他的话像录音一样在耳边回放,燕信风没多生气,反倒觉得新奇,甚至有点好笑。
他仔细琢磨着昨晚的冲突,发觉卫亭夏的恼火点主要在于——燕信风有几个破钱。
说的好像燕信风在拿钱侮辱他似的。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卫亭夏从床上翻了个身,有苏醒的意思。
燕信风迅速拿起手机,是鲁昭发来的消息。
醒酒以后,他再次想起了昨天晚上燕信风告诉他的事情。[你俩没事吧?]
燕信风回复:[没事。]
[王崇跟我说有点事,要下船。]
他和燕信风起了冲突,再赖在船上显然是不明智的,这个时候离开最好。燕信风没什么意见。
于是他回复:[知道了。]
鲁昭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问:[干什么呢?一起出来吃饭。]
燕信风当然不会告诉鲁昭他在复盘昨夜和卫亭夏的争吵,因此直接拒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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