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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扫过立海大的观赛区,果不其然看见了队友一言难尽、想笑又觉得丢人的复杂表情,这让原本就饱餐一顿的童磨心情更加愉悦了。
只可惜他的运气实在太差,往往在愉悦之后总是会乐极生悲。
‘……’童磨感觉自己的眼睛瞎了,‘谁能告诉我?’
谁能告诉我那一片花花绿绿的应援横幅应援扇到底是什么鬼?
我这是要在网球界出道了吗?
在童磨的听力逐渐适应了过分嘈杂的声音、不,或者说其他纷乱的声音被这群教徒出乎意料的加油声给盖了过去:
“常胜!立海——”
“教主大人啊啊啊啊啊太精彩了!”
“最强神子!最强的教主大人!在网球方面也没有死角!”
“教主大人威武!我要永远追随你!”
群魔乱舞的教徒见童磨看过来,反而喊地更欢快了。
“咱们是在看网球比赛对吗?”观赛的国中生A忍不住朝着他的同伴确认道,“我怎么感觉误入邪教宣讲现场了呢?”
不是,这正常吗?
一堆穿着和服或工作服的成年人,狂热地在为一个国中生应援?还喊对方教主?
这个世界终究癫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
“但是那个叫童磨的选手真的好强啊,”国中生B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童磨的艺术里了,“要是我也愿意追随他。”
“这是追不追随的问题吗?”国中生A不敢置信,“这可是邪教啊!邪教!!”
正在思考要不要给自己的好友驱驱魔的国中生A忽略了旁边逐渐靠过来的女人,而定定地注视着球场的国中生B在愣神间,被那女人塞入了一张崭新又带着香气的名片。
国中生B悄悄背过身来,确保同伴看不见自己手中的东西后,才放心地低下头查看名片的内容:
【万世极乐教,安倍真由美。】
【电话:12*****8】
万世极乐教?
原来真的是邪教组织吗?
凭借着对童磨单方面的向往,国中生B最后还是克服了自己的雷达狂响的警惕心,接着看了下去:
【我们诚邀所有崇拜童磨的人加入极乐教。】
*
由于之前有了关东大赛合照的前车之鉴在,丸井文太十分警觉地选择站在了距离童磨最远的位置,还在耳朵里塞上了一团瓷实的棉花,以免童磨再次语出惊人。
毛利虽然没有丸井表现的那么明显,但也默默地站在了网球部唯二的红毛旁边,以表示他的拒绝。
“?”
被推到童磨身侧的切原赤也不明所以,他看看身边的童磨与柳莲二,倒也没有对这个决定做出抗拒的表现。
只是童磨本人对此表现的十分伤心,“太过分了!寿三郎!小文太!”
“先收起你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吧?”
毛利发誓自己再也不会上童磨任何一个当了,“你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这次童磨还真没有什么迫害人的阴谋轨迹。
‘我也没有那么不长眼色吧?’童磨也不觉得生气,‘我平时有那么过分吗?’
平等的被他迫害过的立海大成员:你说呢?
站在最中间捧起花束的幸村反而笑了起来,“想站在前面吗,童磨?”
“毕竟童磨桑在全国大赛中为网球部贡献很大呢,”蓝紫发少年故作苦恼般垂眸,“再让功臣站在边上也不合适。”
本该站在幸村旁边的真田弦一郎点点头,他是真的觉得幸村的话十分有道理,并且对内其他人隐隐的抗拒一概不知。
“是我考虑不周了。”
真田虽然不喜欢童磨平日的作风,但也承认对方的强大以及对网球部的贡献。
“那童磨和我换一下吧。”
说罢,面色严肃的黑帽少年就从半蹲着的状态站立起来,准备依照幼驯染的提议站到边上去。只不过还没能等他向前走一步,就被背后拽着自己的力量阻止了。
但当真田扭头时,却又没看清是到底是谁在拽自己的衣服。
黑着脸的真田扭回来头继续走。
有人拽、再回头。依旧没有人。
再走、再拽——
‘补药啊,’丸井跟随着毛利的手一起拽着正前方的真田,企图以此来躲避童磨未到的迫害,‘不过为什么毛利前辈的手这么还没收回来?’
他的目光追着毛利扣着真田衣服的手向上看去,果然看见了紧握着毛利手腕的、属于受害人真田的那双青筋暴起的手掌。
“呃,真田你听我狡……不是,听我解释!”
丸井随即快速把手也收了回来,不过很可惜他同样也失败了,“我和毛利学长只是觉得你是副部长站在这里更合适!”
真可惜。
丸井根本不知道自己和切原、仁王一样,在真田心里的信誉分完全为零。
“太松懈了!!!!”
……
满面春风的童磨最终还是如愿站在了头上各有一个包的红发少年们前面。
‘小精市切开果然是黑的呢,’邪恶磨磨头又开始蠢蠢欲动,‘既然小精市都主动送上助攻了,不做点什么也太可惜了。’
来波大的。
“立海的各位准备好了是吗?”
摄影师先生已经架好了相机的支架,就等这些国中生自己的队内调整了。
而网球周刊的井上也站在旁边,他准备拍些其他照片一起放在周刊内作为胜者板块的图片补充。
只是?
为什么立海大队员们的表情都这么臭?
“大家,稍微笑一下吧?”
摄影师显然也有些手足无措,“虽然照片要刊登在报纸和周刊上,但也不需要这么严肃。”
“请稍微青春洋溢一些。”
立海大的成员们几乎都不为所动,除了童磨和幸村独自开朗外,也只有真田硬着头皮稍微扯出一抹不像笑容的笑来。
算了,孩子愿意装酷就装酷吧。
毕竟全国两连胜的霸主,有点包袱怎么了?
“好吧,大家可以先闭一下眼睛。”摄影师设置了倒计时,“十秒钟的倒计时,我会提醒大家睁眼的。”
和童磨之间没有友情只有纯粹被迫害关系的毛利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在倒计时结束前蹲了下来。
他的无情铁手毫不犹豫地捂住了童磨的嘴,以免这个家伙管不住自己的嘴。
“唔呜?”白橡发少年神情无辜,好像看着很可怜的样子。
毛利:呵呵。
童磨,你猫嫌狗弃果然是有原因的。
“3。”
红卷发少年半跪着准备预备站起,但捂着嘴的手还是没松开。
“2。”
就是现在。
在“1”到来迅速站起归位的毛利寿三郎扯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等待快门声的到来——
“教主大人!还有教主的朋友们!我将永远追随立海大!!”
“咔嚓。”
…
沉默是今晚的立海大。
我就知道童磨绝对没憋好屁!!!
“啊啊啊啊童磨!!!”同样表情崩掉的丸井也开始怪叫,“本天才的形象已经被你毁掉两次了!!!”
其实根本没有吩咐教徒这么做的童磨:【迷惑.JPG】
嗯?这些教徒终于脑子灵光了一回吗?
被队友痛击不痛不痒地搓揉成毛茸茸蒲公英状的脑袋从一堆手里钻出来,探头看向用眼神邀功的教徒。
他的眼神?是在说是我布置的任务吗?
‘等等,’童磨在刹那间明白了什么,‘不会是小雅治吧?’
他再次艰难转头,果不其然,发现了某只白毛狐狸在幸灾乐祸地撇着嘴。
其实也在对方迫害范围之内,但表情完全没崩掉的童磨:“小雅治!”
既然都是自己亲口承认的挚友(单方面)了,邪恶磨磨头认为这种事情也不能少了仁王雅治的份儿:
“还是你最懂我,小雅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
一个前科无数,一个劣迹斑斑。一定是两个恶劣的家伙一个巴掌拍不响、但却一拍即合地选择捉弄了大家。
“童磨,仁王雅治!!!”
立海大网球部就该树一个新的警示牌:
【仁王、童磨和狗不得入内。】
*
一贯以之的胜利、拍毁掉的照片、被摄影师以【看起来很青春哦】的理由婉拒重拍、吃烤肉的庆功宴。
一切就好像复制黏贴般重演。
“又吃烤肉吗?”
毛利寿三郎还是挺喜欢吃烤肉的,但却并不喜欢吃太烫的食物。
而且每次庆功宴上的烤肉就算是自己夹到盘子里等待温度下降的功夫,都能从盘子里凭空消失。
简而言之,就是得抢着吃。
“我不想去了,”毛利上次吃完烤肉回家舌头被烫得疼了好些天,“好热的天,一定要吃烤肉吗?”
“毛利前辈因为舌头受不了高温因而拒绝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柳倒也没反对,但也没直接否认切原的提议,“童磨不喜欢吃烤肉的概率也是百分之百。”
"好吧。"
切原也不是不能换位思考的自私孩子,只不过他现在的样子有点蔫哒哒的,“不吃烤肉也可以的!”
“我们去吃寿喜烧?”他紧接着列举可选项,“或者去吃寿司?怎么样!”
“毛利前辈和童磨前辈喜欢吗!”
眼睛亮亮的海带头就这么盯着两个前辈看,毛利又自认为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前辈,也勉勉强强看在小学弟的面子上松了口。
“还可以吧,”毛利更倾向后者,“我投寿司一票。”
童磨没说喜不喜欢。
他只是温和地点点头:“你们决定好就行。”
‘都不喜欢吃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八点七五。’
柳在心里推测出了可能概率,只不过他仍旧没有掌握童磨喜欢吃的东西的资料。
看来还是要等开学要找个时间,把童磨捞进他们中间一起吃午餐了。
好晒。
童磨现在被晒的完全不想说话,尽管太阳没有直接照射到脸上,刺眼的光仍旧无时无刻发存在于他身边。
为了吃到可口选手时尚且还能忍耐这些烦人的东西,但等到已经饱餐时,童磨反而变得倦怠起来。
他敷衍地应付了真田两句,现在只想赶紧让队友们决定好去处,然后进到室内里去躲避这该死的阳光。
在其他队员的商讨之时,一直没说话的幸村转身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树荫下的车,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管吗?”
实际上,就算童磨自己没说出来,他某些没有挑明的秘密在柳莲二无所不及其用的资料面前,也早就不堪一击了。
柳莲二甚至比童磨还要更早发现中田漫,这个安插在部内的内鬼。
只不过因为对方并没有泄露训练内容,并且有时甚至会拒绝泄露童磨本人的信息而被网开一面,没有直接被网球部劝退。
“你发现了啊,小精市。”
白橡发少年叹息一句,决定不再继续装瞎子了。
“等等,我去赶走他们。”
等童磨踏出树荫的下一步,车内副驾驶坐着的女人就站了起来,紧接着女人快速抽出遮阳伞来三两步上前,替他遮住了阳光。
“教主大人。”安倍有点慌张,“我没有想干扰您聚餐的意思……”
“真由美,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童磨的声音有些无奈,他并不想给女性找不痛快,“请不要再麻烦中田了。”
怪不得每次都能发现这个孩子在网球部内偷偷帮自己,却又不敢和他搭话呢。
原来是真由美威胁他了吗?
“不,教主。”安倍否认了这点,“虽然我向他宣讲了教义,但是我没有强迫他加入极乐教。”
中田漫确实只是因为崇拜童磨而加入的极乐教。
“麻烦安倍小姐替我感谢童磨大人吧,”中田在离开体育场前闷着头说道,“谢谢童磨大人记得我的名字。”
只不过童磨在听到安倍的带话后,当场否认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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