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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多谢。”迟愿向贡南县令点头致意,又道,“来时听闻县内盗患正凶,想必知县大人正值繁忙之际。长亭茶摊案全由御野司处置,不占用贡南县衙人丁。知县大人也……不必相陪了。”
  贡南县令愣了一下,随即领悟了迟愿的意思,再次拱手施礼道:“看来迟大人要与两位提司商议案情,下官这就告退了,你们慢聊。”
  目送贡南县令回了县衙之内,迟愿这才踱步向衙中的客院行去。
  女司卫依然随在迟愿身后撑伞,男司卫则陪在迟愿身侧,边走边汇报道:“遵照大人信中吩咐,属下又去细致查问过了。死在长亭茶摊上的五个江湖茶客,所携武器乃是长剑。”
  “剑呢。”迟愿问道,“带回来了吗?”
  男司卫摇头道:“没有。”
  “为何?”迟愿轻蹙眉目。
  撑伞的女司卫接话答道:“那茶头儿嫌几个茶客死在摊子上误了生意,趁县衙来人之前把茶客们的剑藏了起来,然后拿去当铺里给卖掉了。”
  “为了几两银钱,也是大胆。”迟愿轻斥一声,又问道:“可去当铺追查过了?”
  “去过了。”男司卫立即解释道,“因为是崭新的剑,已经全部卖掉了,所以才追不回来。不过属下仔细问过当铺老板,老板说那五把都是兵器铺里最常见的青铁剑,没有任何稀罕。”
  “五把都是新剑……”迟愿稍稍放慢了步伐,像是在思考什么,须臾再次询道,“那五名茶客年纪如何?”
  男司卫回道:“年纪最大的四十来岁,一个三十出头,余下的三个都是二十岁左右。”
  迟愿道:“二十左右或许初出江湖,用的是新剑倒是无妨。另外两人已是那般年纪,仍用新剑未免欲盖弥彰。”
  两个司卫相视一顾,不禁恍然而悟。起初他们以为迟愿让他们寻剑,是为了判定茶客身份。正担心线索断了没法交差,未料迟愿竟顺着五把新剑的茬儿,又推出些别的端倪来。
  迟愿试探问道:“除了五把剑,那茶头儿还有没有当卖其他东西?”
  男司卫点头道:“属下倒是问过一嘴,当铺老板说他收下的只有五把剑,还有一样东西没收成。”
  “是什么?”迟愿眸光一动。
  “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男司卫回答道,“据当铺掌柜形容,好像是块蓝色的方石头。当时茶头儿犹犹豫豫拿出来,结果还没等他细看,茶头儿又把那东西给收起来了,只说是拿错了东西不是卖的。”
  “蓝色的方石么。”迟愿闻言,不由得凝紧了眉心,幽幽言道,“若是点黛石的牌子,江湖中确有一家门派以此为信。”
  “正青门?”听迟愿这般说,两个司卫们顿时惊诧不已。
  通常正青门弟子出外宣剑,本堂剑尊会给带头的总宣弟子配一块儿点黛石印信。这印信虽说不是独一无二,但也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正因如此,两个司卫不但没有在意那块蓝石头,更没往正青门的点黛石印信上想过。
  男司卫错愕道:“那茶头儿不过一介草民,怎么会有正青门的信物?”
  女司卫道:“莫非是从茶客身上扒下来的?可他们都用新剑掩饰身份了,又怎么会带一块能证明身份的印信在身上呢?”
  男司卫又道:“难道是想栽赃嫁祸,或者是……”
  “何必在此胡猜乱想。”迟愿这会儿已经走进了客房的门廊下。她停下来,回眸阴雨连绵的灰色远空,忧心忡忡道:“去把那茶头儿羁来,一问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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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点黛石牌义剑尊
  不到半日,两个司卫便把那茶摊的茶头儿抓进了贡南县衙的大牢。
  按迟愿的原话,那人不老实,先给他点下马威。司卫不含糊,把茶头儿直接推进了刑讯房,既不打也不骂,只叫他看着贡南县的衙役如何审讯犯人。
  只见那些因盗匪案被抓来的嫌犯一个个都吃足了苦头,上夹棍的、烧烙铁的、脸上贴湿布喘不过来气儿的,皮鞭子沾凉水抽得皮开肉绽的,挨的手段虽各有各的不同,却当真是各有各的折磨。
  就这样,司卫们让那茶头儿目不转睛的看,一直从午饭口看到快傍晚去。直看得茶头儿腿脚越来越软,额前更是湿汗淋漓,堪比角州阴冷的秋雨天。
  这时,又一个疑犯扛不住笞打,头一歪扑在血迹斑驳的长凳上昏死过去。
  “抬下去,弄醒了再问。”主审的衙役厌恶的挥了挥手,突然看向茶头儿道,“下一个。”
  茶头儿猛一哆嗦,眼睛瞪得老大。双脚分明没有拴着镣铐,却是哆哆嗦嗦寸步难行。可就在茶头儿硬着头皮准备上去遭罪时,狱卒却从外面拽来一个疑犯,推推搡搡经过他的面前,把那嫌犯绑在了刑讯架上。
  茶头儿被这出吓得不轻,脸色一阵殷红一阵x惨白。他终于忍受不住,几乎带着哭腔问道:“两位官爷,小的到底犯了什么事,您就给个痛快话吧!突然就把小的抓进大牢里来看这些东西,实在太吓人了!”
  男司卫冷眼道:“现在知道怕了?”
  “这可太折磨人了,再长几个胆子也都被吓破了。”茶头儿双腿筛糠,连连点头。
  “知道害怕就好。”女司卫严厉道,“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位大人。大人面前,她问你什么,你就老实交代什么。只要实话实说,我可保你安然无恙。倘若敢有一丝隐瞒一句假话,我就把你送回这里,请最有手段的衙役陪你练上一晚。”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茶头儿赶紧保证道,“别说去见官大人,就是让我对着三岁小娃喊爹,我也一定叫得情真意切孝感天地呐。”
  “收起你在茶摊上卖弄的嘴皮子,油腔滑调遭那位大人讨厌。”男司卫瞪了茶头儿一眼,带他出了刑讯房。
  三人来到贡南县衙的客院书房,女司卫轻轻叩响房门。
  “进来。”屋内传来一道清朗严正的女声。
  茶头儿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位大人原是个女子。
  推门进去,房间里正氤氲着一阵清幽的香气,似乎在燃着有竹叶味道的淡雅熏香。茶头儿只觉得在大牢里闻了一下午血腥之气瞬间便被驱逐一空了。他不由得紧张起来,祈祷着屏风后一定要是个心慈面善的主儿,才好免去他的皮肉之苦。
  “走啊,愣着干什么。”男司卫推了茶头儿一把。
  “哎哎,走。”茶头儿一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下意识拽了拽衣衫才走向了屏风后。一过屏风,他根本不敢抬眼看那位大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道,“草民见过大人!”
  那位大人平淡道:“起来说话。”
  “哎,好好。”茶头儿已经做好跪着应答的准备,听闻大人让他起身,紧绷的神经顿时舒缓许多。心道这位大人如此客气,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然而当他起身之后,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那位大人正襟坐在案前,一袭黑衣端严无比,目光凛然锋芒暗藏。尤其是她正拿了一把长刀在手上擦拭潮气,那刀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当真是杀意灼灼光可鉴人。
  “官奶奶,官奶奶,草民不知犯了什么错得罪您老人家,千万请您高抬贵手啊!”茶头儿膝窝一软又跪了下去。
  迟愿冷淡道:“不算得罪我,只是手脚不干净,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冤枉啊,草民没有!”茶头儿紧张道,“草民多年在那长亭上摆茶摊做生意,一向老实本分童叟无欺,从来没拿过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本分?”迟愿冷冷抬起眼眸,道:“本分人会为了补几两茶钱,便胆大包天去扒命案尸身上的佩剑?”
  “又是因为那几把剑?”茶头儿露出尴尬又不解的表情,向那男司卫嘀咕道:“您不是说只要我如实讲述命案发生的经过,卖剑的钱就不计较了么,怎么又不作数了呢?”
  “什么不作数,卖剑的钱让你上缴了吗?”男司卫横眉竖目道,“这次带你来不是为了那几把破剑,好好回大人的话!”
  茶头儿赶紧看回迟愿,露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回道:“那,那就真没有别的了呀。”
  “不见棺材不落泪。”迟愿摇了摇头,严厉道,“我问你,你手上可有一块点黛石的牌子?”
  “点……”茶头儿突然哽住,不敢再出声。
  “你可知,捞偏财需得有命去花。”迟愿轻描淡写的说着。
  茶头儿心尖一紧,眼看那位大人反手转过长刀,几道清光烁过面前,那刀便不轻不重的压在了他的肩头上。
  刀锋远端,那位大人正压低了目光,一字一句道:“有,还是没有。”
  “说实话!”女司卫故意插嘴提醒。
  茶头儿浑身酸软,下意识歪着脖子躲避刀刃,支吾道:“是……是有一块牌子。”
  “说吧,那牌子你从哪里弄来的。”迟愿将初白纳入刀鞘。
  茶头儿如释重负道:“是草民捡的。”
  “捡的?”男司卫狠瞪着茶头道,“那东西是你说捡就捡的?你今天要是不老实交代,就等着去刑讯房上大刑吧!”
  “真的是草民捡的啊!”茶头儿见自己分明说了实话那司卫却不信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卷进了什么江湖阴谋,顿时紧张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不必害怕,我相信那牌子是你捡来的。”迟愿把茶头儿的表现看在眼中,适时放缓语气道,“告诉我,那牌子是什么时候从何处捡来的。说完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茶头儿心道那点黛石牌可能不是横财而是祸害,该是无论如何都留不住的。还不如就此交到官府里,省得日后被江湖人找麻烦。再说,万一激怒这位大人被送进刑讯房,就自己这幅身子骨,可能也是没命走出贡南县衙了。
  “好,我说……”茶头儿泄了口气,追述起命案那天的后来之事。
  原来那日,茶头儿见那公子一言不发就动手斩杀了几个茶客,顿时吓得躲去草丛中避难。但那公子大开杀戒之后,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杀的是什么人,而是匆匆忙忙就带人离开了。
  待凌波祠一行人稍稍走远,茶头儿发现那年纪最长的茶客竟还吊着一口气没死。他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查看,那茶客却是艰难从衣襟里掏出一件蓝湛湛的东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东西丢进了草丛里。然后便俯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茶头儿壮着胆子上前探了探茶客的鼻息,确定他再已无力回天,便慌张跑进杂草中翻寻,想看那人临死前扔的是什么东西。结果就被他找到一块点黛石的牌子。
  “那么大一块宝石啊,要是把它卖了能顶草民一整年的辛苦钱。草民一时忍不住贪念,就私下藏了起来。”茶头儿说得诚恳,再无隐匿。
  迟愿点头,问道:“那牌子有什么特征?”
  茶头儿道:“也没什么特点,方方正正的,没有雕花。一面刻着“正青”两个小字,中间还有个大大的“義”字。”
  两个司卫闻言相视一顾,又齐齐看向迟愿。
  迟愿严肃道:“确定今日所言非虚?”
  茶头儿忙道:“不敢说谎。”
  迟愿停顿一瞬,沉默着踱向了窗边。
  女司卫随即问道:“牌子呢?交上来。”
  茶头儿小心翼翼道:“藏在家中,没带出来。”
  “送他回去罢。”迟愿推开窗,深深呼吸一口清冽的空气,轻声道,“再把点黛石牌取来对证。”
  司卫领命,带着茶头儿离去。
  迟愿依然停驻在窗前,她微微翻转手腕将掌心探出窗外,清凉雨丝划过指间,仿如一双清寒柔荑缠绵相牵。看着慢慢在手中汇聚又渐渐流走的水滴,迟愿眸光更深。
  点黛石牌上的“義”字说明那五名茶客乃是正青门义剑尊门下的弟子。按茶头儿所说拾到点黛石牌的经过,可以想到那几人乔装打扮成不知名的江湖人,应当只是为了把鎏金锦云甲的信息带给凌波祠,将箫无忧引向辞花坞。未料箫无忧行事乖僻大开杀戒,为首弟子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不愿因身上的点黛石牌暴露宗门,故而在垂死之际挣扎着将其丢弃。
  可再想到正青门如今的义剑尊罗英新不久前曾在夜雾城向叶夜心要人,而那人正是因凌波祠和辞花坞冲突而故去的落月晓星,迟愿忽然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正青门在凌波祠和辞花坞背后这般挑拨,莫非是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如此,正青门的确兵不血刃便拿了顾西辞的性命。
  可即使有几名弟子死于顾西辞之手,正青门作为云天正一的盟主门派,也绝不该煽动凌波祠以大欺小,给辞花坞带去灭顶之灾。
  况且罗英新行事如此不择手段,更惹得江湖纷争频起,他必不敢瞒着门主虞英仁私自而为。那岂不是说,这借刀杀人之计即使不是虞英仁的意思,也是他应许了的!
  迟愿眉宇紧蹙,坐回案前垂眸沉思。
  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怨,会让他不顾惜一盟之主的身份,做出如此阴险下作的决定。
  虞英仁的目的仅仅是杀死顾西辞一人么……
  窗外天色暗沉烟雨迷蒙,恍惚中恰似一幕轻雪簌簌的夜色。风雪间,古英安手持长剑刺进狄雪倾肩胛的画面毫无预兆的撞进了迟愿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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