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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同学:“!!!”
台下观众:“噗!哈哈哈哈哈!”
孙羽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只觉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都带着火辣辣的嘲讽。
孙羽墨咬紧牙关,“你很得意吗,就算你参赛,也未必就会赢!”
裴珩惊讶,“你的字写得那么难看都敢去,我为什么不行。”
孙羽墨:“……”
他羞愤欲绝,将手里的话筒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头也不回地冲下了台。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
周景明和相声社的伙伴们更是带头起哄。
“哎哟喂,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讨苦吃。”
“哟,可不是嘛!”
孙会长坐在评委席上,脸色很难看。
他没想到,严恪和林清远教授竟然不仅仅是这学生的指导老师,还是亲师傅!
这学生竟然还是裴家的……
孙会长再想到为了孙子那点前程,鬼迷心窍贿赂评委的操作……只觉得眼前发黑。
这沪市书法协会会长的位置,怕是彻底坐到头了。
“走了,”裴珩把邀请函随手塞进沈释手里,“回去练字。”
第33章 有点自责的沈释
因着裴珩那句不算承诺的承诺,沈释几乎是拿出了上辈子在东宫盯太子功课的全部耐心。
陈聿这两天玩游戏,连鼠标都不敢点得太清脆,生怕扰了裴小少爷的心神。
一来二去的,这天午后,裴珩先没了耐心,觉得很烦。
趁着沈释被林教授一个电话叫走,他手里的狼毫小楷笔一甩,墨点溅在宣纸上也懒得管。
“走,出去玩!”
窗外秋风已有几分劲道,掠过树梢带下几片早黄的叶子。
周景明刚和相声社团建回来,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好啊!等等,外头风大,你赶紧套件外套。”
刚到宿舍楼下,裴珩还不忘叮嘱跟上来的凌越。
“不许告诉沈释我出去玩。”
凌越用力点头,“太子妃问起来,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们聊天时,没注意有车停在旁边,直到那辆车迟迟不走,才被裴珩注意到。
车窗降下,驾驶座露出青年的俊脸,看上去就是特别成功的那种人士,对脸色臭臭的裴珩挑了下眉。
“小裴少爷。”苏幕遮的声音带笑,“好兴致啊。”
裴珩看上去很平静。
实则在心里哀嚎。
苏幕遮为什么会在这里!
裴珩默了瞬,对口无遮拦的凌越道:“我劝你现在赶紧走。”
凌越见裴珩有点紧张的样子,立刻上前半步,“少爷,我会为您护驾的!”
裴珩:“……”
专治妄想症的苏幕遮:“……”
周景明左右看看,没搞懂是什么情况。
苏幕遮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揭穿,“我刚才,好像还隐约听见你们提到了什么太子妃?”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裴珩,“原来,你上次斩钉截铁跟我说已经好了,指的就是……”
裴珩很不高兴:“苏大嘴!”
苏幕遮脾气很好的说:“好吧,四十五分钟。”
四十五分钟是他们做一次资讯聊天的时间。
要是没有完成,会被远在帝都的皇后娘娘亲自拷问。
裴珩轻轻叹息,很没有办法地上了车,对身后两个目瞪口呆的同伙挥挥手。
活像被拖回笼子的猫。
“出去玩计划暂时泡汤,小裴会想念你们的。”
语气充满壮士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周景明和凌越:“?”
两人面面相觑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载着身陷囹圄的裴哼哼绝尘而去。
周景明用手肘捅了捅还摆着防御姿势的凌越。
“我说……这位苏……呃,苏大嘴,也是你们那个前世梦境豪华套餐里的成员?看样子和裴哼哼关系匪浅啊。”
“并非。”
凌越收势,正色回答,神情极其笃定,“太子身边,历来只有太子妃殿下,情深不渝,再无旁人。”
周景明沉默了两秒,突然抓住了重点。
“你是说,你眼睁睁看着你家尊贵的太子,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看上去像大尾巴狼似的陌生人给……带走了?”
凌越:“……”
他缓缓转向汽车消失的方向,眉头一点点皱起,仿佛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两人怀着同样恍惚又几分心虚的心情,蔫头耷脑地回了宿舍。
谁料刚推开门,就见沈释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不知道回来多久了。
而陈聿双手抱胸,靠在沈释沙发后面的墙边,对他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进入角色很快。
“尔等竟敢私自带裴哼哼出去玩。”
周景明求生欲拉满,立马指向旁边还沉浸在太子被拐阴影里的凌越。
“冤枉啊,主要是凌越跟着呢。”
他赶紧祭出大杀器,“而且裴哼哼当时可烦躁了,整个人都快炸毛了,嚷嚷着好无聊好烦硬把我拖出去的。”
凌越接收到讯号,呆了一下,猛点头,“对,殿下还说千万别让太子妃知道!”
陈聿:“……”
这俩嘴上没把门的。
陈聿低头看了眼沈释,抱着游戏本后退,戴上耳机。
沈释眸光一颤,眼尾微红。
他意识到什么,默不作声地站起身,走向他和裴珩的房间。
书桌上狼藉一片,摊开的字帖,洇着墨的宣纸堆叠着。
最初几页的字迹虽有急躁,尚能看出筋骨,越往后翻,那字就越发凌乱潦草,墨点四溅。
最后几页简直是猫抓狗啃,字里行间都透着主人那股只想掀桌的烦躁。
沈释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越来越糟糕的字迹,指尖微微发颤,胸腔里酸涩得发疼。
裴珩可以不写的,是他昨晚哄睡时又是诱哄又是撒娇才答应。
可裴珩很不高兴。
“怎么又犯了这样的毛病……”
他一次次警告自己要慢慢来,不要紧逼太过,殿下没有记忆,不能重蹈覆辙。
上一世刚成婚时,他太过得失惶恐,也曾按着东宫的旧习试图约束随性跳脱的太子。
结果惹得两人关系一度僵持疏远。
他以为自己把这份失而复得看得足够重,忍耐和退让做得足够好,却还是在这紧要关头,被心急彻底冲昏了头。
又没能控制住。
就在这时,周景明的解释隔着门板模模糊糊地传了进来。
“裴哼哼其实没跟我们去玩成,刚下楼就被一个陌生男人给半路截胡带走了,坐车走的,方向好像是市区……唔唔……陈聿你捂我嘴干什么!”
房间里。
沈释搭在门把上的指节刹那用力绷紧,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低头,才发现心绪激荡下,鲜红刺目的血珠沁了出来,缀在苍白的指尖上。
细细的血线,点燃了深埋在骨血里几千个日夜的焦灼。
想要独占心上人的欲念疯长。
第34章 咨询,猫猫和日记
咨询室里光线柔和,有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味。
裴珩坐进过分舒适的沙发椅里,顺手把调成静音的手机往小圆桌上一丢。
苏幕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先捡了些学校里的闲话聊。
无非是课业紧不紧,食堂新开的窗口好不好吃。
裴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觉得无聊,指尖抠着沙发扶手的绒面。
“最近睡眠怎么样,那些梦还来打扰你吗,心情怎么样。”
苏幕遮切入正题,语气放得更缓。
但裴珩已经相信沈释所说的,才不会告诉苏幕遮。
他答得干脆,甚至有些轻快,“没了,好多了。”
他像是觉得不够,并不掩饰,坦白说:“心情也不错,沈释让我感觉很舒服,我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苏幕捕捉到这个名字,想起裴珩之前也提过。
“那位…太子妃?”他试探着问,语气带着点调侃。
见裴珩点头,苏幕遮心想,能陪着这位少爷玩过家家,确实不错。
他顺着话头往下引,“那我们来聊聊沈释吧,你和他待一块儿,都做些什么?”
裴珩微微蹙起眉,有点苦恼似的,说起来倒是大方得很,“他总喜欢亲我。”
“不过也挺可爱的。”
苏幕遮:“???”
搞了半天,小少爷那些症状减轻,不是因为治疗有效,是春心萌动,被爱情滋润了。
苏幕遮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个方向,“嗯……方便看看你最近的日记吗,同步在云端那个。”
他知道裴珩保持着记录的习惯,即便大部分内容严防死守,但有个专门用来应付他的咨询专用版。
裴珩瞥他一眼,拿过苏幕遮递来的平板电脑,嘴里还不忘吐槽。
“放心好了,这次没骂你。”
苏幕遮失笑,“我离你这么远,要还骂我,那真是有鬼了。”
他接过平板,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屏幕上跳出几篇记录。
苏幕遮有被满屏的“沈释”冲击到。
9月16日,晴。
今天没接苏幕遮电话,很不想理。
沈释是个奇怪的人,比我还会做梦。
我不讨厌他,他能让我好好睡觉,谢天谢地,毕竟我不爱吃药。
……
9月25日,阴。
沈释很不矜持,总要亲亲。
这很奇怪,不是他在追我吗?
我推测,这或许是沈释的计划,我要冷静一点,不能总被勾引了。
另外,奇怪的人越来越多了,衬得我很正常,不错。
……
10月9日,小雨。
我又交了一个叫凌越的朋友,但凌越的事之后再说,我要谴责沈释。
他把我的锁骨亲得很痛,亲完就跑回帝都了。
更让我恼火的是,我发现沈释根本不伤心,我平白被他亲了!
……
10月15日。
沈释生病了,好粘人,热情洋溢。
老天,原来痛苦并快乐着是这个意思。
我到底喜不喜欢沈释呢?
……
10月21日,多云。
我决定拿到那套墨宝,还有看一眼就让我产生奇怪感觉的玉扳指。
沈释也想让我拿到。
……
苏幕遮一目十行地扫过,越看越觉得脑子里都快要被糖糊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咨询日记,分明是少年怀春,情窦初开的心动实录。
他被这高浓度的糖分齁得有点牙疼,赶紧端起手边的冰美式灌了一大口,试图用苦味中和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状似无意地问起,“今天看你身边的人,似乎没有沈释,他怎么没陪你一起?”
裴珩的脸色耷拉下来,情绪都写在脸上。
“他这几天太奇怪了。”
他开始细数罪状,“不光不亲我,也不想抱我,还总板着脸让我分心去练字,很烦。”
“他难道就不喜欢我了?”
裴珩简直不懂,真是人心难测。
苏幕遮看着眼前这位陷入恋爱烦恼的小少爷,心里哭笑不得。
他思索片刻,决定暂时放下心理医生的身份,客串一把情感顾问。
“或许……是有什么特别的契机,让他觉得这次书法比赛特别重要?重要到他觉得必须让你全力以赴,不能分心?”
裴珩一怔。
苏幕遮趁热打铁,故意抛出个假设,“那你想想,如果他对别人也这样?事事上心,严格要求……”
话还没有说完,被裴珩打断,“我不喜欢这个假设,收回去。”
苏幕遮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吧,收回,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裴珩泛起了一种微妙的感觉,没有告诉苏幕遮是哪件事,只是问,“那你觉得他很喜欢我吗,你分析一下。”
苏幕遮:“……”
苏幕遮:“如果你的日记主观感不要那么强,那么,是的。”
裴珩心中明朗,实在高兴,又觉得沈释有点笨。
他定是以为那句拿回墨宝之后的承诺,是要和他表白,所以才这么上心,紧张兮兮地盯着他练字,连亲亲抱抱都顾不上了。
裴珩在心里哼了一声,眼角眉梢都爬满愉悦。
怎么会是呢,就算没有那套墨宝,他想要表白的话,难道还会憋着不成。
不过裴珩现在很高兴,决定包容沈释的误会。
“他今天没看见我,”裴珩站起来,打开手机,“肯定会伤心的。”
苏幕遮看着这位说风就是雨的小少爷,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看来今天的咨询只能到此为止了,下次见?”
裴珩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下次不见,苏大嘴,你赶紧回帝都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只留下被嫌弃的苏幕遮和半杯没喝完的苦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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