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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报，我举报十三号应供作弊！”
第40章 冷酷暗卫の护主
裴珩回头一看，竟然还是个熟人，正是和他同学校的，得了他邀请函的校内第三名，这次是得了个二等奖。
江通学手心全是汗，声音也有些发颤。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指着台上的应供，大声道：“我是十五号江通学，我实名举报十三号应供在比赛过程中有替换参赛作品的作弊行为，他现场写的那幅字，根本就不是大屏幕上展示的这幅！这幅作品是提前准备好的！”
面对这么多业内人士，还有直播的摄像头，江通学实在有点紧张。
但听见裴珩是第二名时，就有点忍不住，这次的机遇是裴珩给他的，若第一名不属于裴珩或许他还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眼下实在忍不住。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直播镜头立刻对准了江通学和应供。
评委席也被惊动了。
几位评委立刻低声商议，要求工作人员将应供的参赛作品原件重新找出，仔细检查。
应供此刻已是面无人色，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根本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其是裴珩。
裴珩眉梢轻轻一挑，朝着应供笑了下，狡黠的猫儿似的，“好巧。”
“我也看见了。”
不知为何，应供实在不敢对视裴珩的眼睛，心虚得很，仿佛偷了他的什么东西似的。
应供匆匆挪开视线，眼神却不由自主往台下的总评委看去，
总评委接收到他的目光，脸色更加难看，却知道自己不方便出面。
他强作镇定，对身边一位与他交好的评委使了个眼色，那评委会意，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试图平息事态。
“咳，这位同学，还有裴珩同学，请冷静。比赛所用的宣纸、笔墨，都是按照参赛选手数量统一发放，严格管控，绝无多出一份的可能，没有证据的指控，是对大赛公正性的严重质疑！”
裴珩闻言，疑惑地偏了偏头，看向那位发言的评委，“你们还没有开始调查，就一口咬定没有作弊的可能？”
“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如果调查清楚，证明是我错怪了应供选手，我赔礼道歉就是。”
可如果……“他轻轻拖长了调子，“他真的作弊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裴珩站在台上这么多同样优秀的选手中，却轻而易举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
实在耀眼，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也实在让人生不起反驳的心思。
应供被裴珩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看得崩溃，再也忍不住，硬着头皮反驳道：“你是赞助商的儿子，你是不是输不起，所以才故意联合你们学校的人来污蔑我，就是想把我拉下来！”
此言一出，现场又是一片低低的惊呼。
裴珩却蓦然笑了出来，微微歪头，看着应供，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哦，你怎么知道我是赞助商的儿子？”
“连评委老师们都未必清楚赞助商的具体信息，你提前调查过我啊？”
应供瞬间如遭雷击，这才意识到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他求助般地看向总评委，眼神充满了绝望。
被邀请来的媒体记者们简直兴奋得要跳起来。
全国性大赛现场直播，爆出作弊丑闻，还牵扯出选手身份背景和疑似内幕交易，简直是爆炸性新闻。
直播镜头疯狂地在裴珩、应供、总评委以及举报者江通学之间切换，网上观看直播的业内人士和吃瓜群众早已炸开了锅。
应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发虚，“你……你们没有证据！空口无凭！”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凌越从后台通道闪出。
他面无表情，手里捏着被揉得皱巴巴的宣纸。
凌越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舞台前方，将那张皱巴巴的宣纸举起，正对着评委席和最近的直播镜头，嗓音无波。
“证据。有。”
那张纸上，墨迹斑驳，字迹潦草，与屏幕上展示的那幅工整漂亮的“一等奖作品”天差地别！
凌越刚把证据举起来，现场所有的直播信号就被切断了，屏幕瞬间黑掉。
总评委猛地站起身，维持着威严，“这位观众，请你冷静，把证据交给评委团。”
“主办方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那张纸。
凌越却将手缩了回去，眼神冰冷，“给你。没有用。”
总评委脸色一沉，“那你想要给谁？”
“自然是给我。”
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场馆入口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满头银丝，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严恪教授的搀扶下，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缓步走了进来。
他所过之处，无论是评委还是工作人员，都纷纷震惊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季老！”
“是季老先生！”
这位老者，堪称书法界的泰山北斗，书法家协会总会长都要尊称一声老师的人物，季怀远。
而跟在季老身后的严恪，则对台上的裴珩投去安抚的眼神。
裴珩眨了眨眼，站得有点累了。
他索性转身，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还从沈释那接了杯奶茶过来。
裴珩调整坐姿，一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台下愈发精彩的大戏。
俨然准备安心吃瓜看热闹的悠闲模样。
另一个当事人应供都要给他跪了。
怎么深陷风波还能这么淡定啊，你当自己垂帘听政呢！
台下的凌越无视满脸震惊的总评委，将宣纸交给落座的季老，“后台休息处，应供没来得及处理，只藏在包里面。”
“午时，应供在食堂内露面，随后匆匆离去，通过侧门去了顶楼评委休息室，十五分钟后离开。”
“三分钟后，总评委离开休息室，在楼道内接听电话，通话内容大意为第一名稳了。”
总评委：“……”
应供：“……”不是。
“你跟踪我？”
他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是鬼吧！
凌越淡定且冷酷，“恰好同路。”
应供：“……”
第41章 猫猫第一当之无愧
凌越带来的证据太过打脸，杀伤力十足。
本就做贼心虚的应供自是不必说，额角渗出冷汗，后背都快湿透了。
就连试图维持镇定的总评委，眼神也开始变化，实在慌张。
那幅被应供交上去，获得评委高分认可的夺冠作品，和凌越找来的那团皱纸都到了季怀远手里。
季老端坐在评审席首席，花白的眉毛蹙起。
他先拿起那幅第一名的作品，仔细端详了片刻，苍老的目光扫过旁边那几个如坐针毡的评委。
评委们只觉得汗流浃背。
季老抖了抖手中的宣纸，“诸位觉得，这样的作品写得很好？好到能稳坐本次决赛的头名？”
评委们：“……”
谁能想到，最终考核会突然落到他们头上。
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季怀远的目光重新落回作品上，手指点了点墨迹，“这墨色，乌亮倒是乌亮，可怎么看也不像慎重写就，且先不论这是否舞弊，单说这字！”
“空有形似却毫无风骨，笔画软塌，架构松散。”
季老的语气里是明显的愠怒，“倒像是对着某些传世真迹，一笔一划死板临摹出来的东西，毫无自己的灵气与理解！”
应供心里猛地一紧，慌不择路地为自己辩解。
“那是因为我……我极其崇拜裴国太子的书法，平日练字时，总会下意识地揣摩学习，所以笔迹里难免带了些太子殿下的风韵……”
这话一出，站在不远处的裴珩和沈释同时沉默了。
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稳如老狗的严恪，嘴角都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一旁的总评委痛苦地闭了闭眼，心里已经把应供骂了千百遍。
这个蠢货！
事情都败露到这个地步了，越是辩解破绽越多，只会死得更快！
果然，季怀远像是听到极其荒唐的笑话，胡子都气得翘了翘。
“崇拜学习？莫说是你！就算是昔日裴国太子本人再生，也未必能将自己的笔意精髓模仿到这等以假乱真的地步，你倒是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正在默默嘬奶茶的裴珩：“……”
他咬着吸管，心想：那倒也不至于。
季怀远显然气得不轻，直接将应供那幅夺冠作品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老人家中气十足地怒斥，“胡闹！简直是玷污书法，这次的比赛，竟然让这种货色混到决赛，简直是笑话！”
他又拿起凌越找来的那幅皱巴巴的证据，展开只看了一眼，眉头就锁得更紧，更加失望透顶。
“这又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
选手席传来一些捂着嘴的笑声。
应供心里一塞。
比起刚才的那幅作品，亲手写的字被这样批评，他听得手都在抖。
严恪见状，从一旁整理好的参赛作品里，抽出了裴珩的那幅字。
他小心地将宣纸在季怀远面前的桌面上铺开，“季老，您消消气。不如再看看这幅作品，看看可否担得起这第一的名号？”
正打算继续事不关己喝奶茶的裴珩，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
当即坐直了身体，飞快地把手里的奶茶杯藏到身后。
生怕被这位严厉的老先生，发现小裴在严肃的场合不务正业。
一抬头，正好对上季怀远循声看过来的目光。
裴珩挺直背脊，唇角抿起，俨然是认真等待老师点评的优等生模样。
季怀远似乎对他的样貌气度有些意外，随即才看向铺开的宣纸。
这一看，老人家的眼神就变了。
先是凝神，随即是惊讶，接着绽开惊喜的神色。
他看得极其仔细，手指甚至不自觉地虚悬在纸上，沿着字的笔画走向轻轻移动。
“好……好啊！”季怀远忍不住赞叹出声，抬头又看了眼坐得笔直的裴珩，眼中满是赞赏。
“笔力遒劲，气韵流畅，布局章法更是颇具巧思，小小年纪，能写出这般风骨和意境，立意更是深远，颇有古贤风范。”
“难得，实在难得！”
这下，应供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了，仿佛已看到到手的第一名和丰厚奖励全都长了翅膀飞走。
甚至……更糟。
他惊慌失措地看向总评委。
总评委也是头皮发麻，事情眼看就要彻底失控，他赶紧上前一步，对着季怀远和众人赔着笑脸，语气卑微：“季老息怒，是我们评委组工作失误，一时不察，鱼目混珠，让您看笑话了。”
“我们立刻纠正，第一名绝对是这位裴珩选手的，实至名归，所有奖励，包括那套珍贵的裴国太子墨宝和玉扳指，都归裴珩选手所有。”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季怀远的脸色，试图搬出靠山，“这点小事，实在不值得劳动您老人家特意来这一趟，要是我岳父他知道惊动了您，肯定要责怪我不会办事了……”
季怀远却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在这里搬出你岳父压我，我今日过来，也并非只为了你这赛场上的腌臜事！”
总评委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季老这话里有话，似乎还握着什么别的把柄，生怕他当场再爆出什么更劲爆的内幕，连忙擦着汗说。
“是是是……您说的是，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您看……要不我们先换个安静的地方，我再向您详细汇报？”
听到总评委这话，似乎想把舞弊事件轻描淡写地揭过去，旁边等候区的其他选手们先不干了。
大家辛辛苦苦比赛，却遇到这种明目张胆的黑幕，纷纷出声质疑。
“凭什么换地方说？”
“必须当场给个说法！”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徇私舞弊的情况，评委收钱了吗？”
“我们要求公开透明！给我们一个说法！”
场面一时有些骚动。
最终还是德高望重的季怀远出面，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孩子们，稍安勿躁。今天这件事，我季怀远既然碰上了，就一定会管到底！”
“保证给你们所有人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大家先回去休息，结果会第一时间公示。”
好在暂时抚平了选手们的情绪，会场内重新恢复了秩序。
第42章 有点不对劲哦
沈释和裴珩站在一起。
裴珩看向严恪和林清远，语气真诚，“谢谢老师。”
昔日的太师和太傅看着自家殿下这乖巧道谢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简直想把人揣兜里带回家。
严恪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啊，老师肯定给你把公道讨回来，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实在也没觉得被欺负了的裴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季怀远处理完选手，疑惑看向严恪，“这位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另一位得意门生？”
严恪连忙应是，“是，季老，他叫沈释，在古籍修复和鉴赏上也极有天赋。”
季怀远对沈释也很感兴趣，但眼下显然不是详谈的时候。
严恪便对裴珩和沈释道：“这边后续还有些手续和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回去等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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