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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端正揪着自己胸前的宝石珠子把玩,就听房门被人推开,谢峥鸣迈了进来。
谢峥鸣看见秦端还穿着喜服,嘴上立刻微笑起来。
“娘子看来寂寞的很,已经开始数珠子玩儿了?”
他几步走到秦端身前,握住秦端有些微凉的手指,放在唇上亲了一口。眼神直勾勾的盯的人发臊。刚饮过酒的嗓音低沉黯哑,带着魅惑,
“可是想着为夫呢?”
秦端被他轻吐的酒气弄的晕乎乎的,鬼使神差的就点了头。这可把谢峥鸣兴奋坏了,直接抱着人就来到了床上。
云儿和柱子赶紧退出去关好房门。秦端羞得直拍他的肩膀,道:
“还没喝合卺酒。”
谢峥鸣嗤的轻笑,将人放在床边,眼神温柔缱绻,温声道:
“好,娘子等着,为夫这就去拿。”
合卺酒早就备好在桌上,谢峥鸣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勾酒壶把,将酒倒入了两个镶金喜的红色酒杯中,动作之潇洒,又惹的秦端脸颊发烫。
谢峥鸣眉尾一挑,眼波流转,端着两杯酒走回床榻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秦端。
两人小臂交缠,饮下新婚之夜的合卺酒。谢峥鸣刚放下酒杯,却已经忍不住吻上还没来得及咽下酒的秦端。
玉液琼浆带着醉人的甜蜜,在一对有情人的唇舌之间传渡辗转,流入喉间。
秦端的眼角不自觉的氤氲出一滴的泪滴,鼻尖红红的,像刚刚转红的樱桃。
谢峥鸣爱怜的细细吻过爱人的眉头、嘴角……又挑起一缕秦端的青丝,与自己头上的一缕握在一起,用一旁的喜剪剪掉,缠好放入了准备好的荷包里。
谢峥鸣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
“端儿,你是我的人了。这辈子,你终于是我的妻……”
秦端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却不愿两人的新婚之夜,还要听谢峥鸣对他再说抱歉。
秦端挂着眼泪,轻轻笑道:
“傻子,别磨蹭了,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这句话一出,秦端立刻有些后悔了。因为他看着刚刚还哭的眼角通红的人,眼神中立刻冒出了野兽般的目光,他有些担心自己的腰能不能安然度过今晚。
不过,很快,秦端的心就安定了下来。这一夜,谢峥鸣几乎用尽了温柔与怜惜,就连他的发梢都一缕一缕吻过……只是这腰,明天早上能起身的可能性还是很小……
定王府里芙蓉帐暖,而大学士洪松的府上,洪家大小姐晏宁郡主的房间,也是彻夜通明。
晏宁捻着手中鲜红如血的朱砂手串,目光中都是怨毒的恨意。一旁的丫鬟,战战兢兢的劝道:
“郡主,您就别想了,定王他是断袖,整个大兴都知道的,就连太后的义女安慧公主都没能让他动心呢。可见他与那些只是豢养脔宠的男人不一样,兴许他……他跟女人,就不行呢。”
晏宁“啪”的将朱砂手串往桌子上一拍,凤目圆瞪,呵斥道:
“休要胡说!你懂什么,他才不是!”
那丫鬟低下头,暗地里撇了撇嘴。心道,你又没和定王在一起睡过,怎知他不是对女人不行!
丫鬟心里抱怨,手上却不敢懈怠,仍然殷勤的用‘美人拳’替晏宁敲着腿。
晏宁闭目揉了揉太阳穴,烦躁道:
“过来给我按按头。”
丫鬟赶紧将手上的‘美人拳’放在一旁,过去替她揉着太阳穴。
晏宁闭着眼睛,吩咐道:
“刘妈妈那边可要看好了,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
“是,郡主放心。负责看着刘妈妈的是我哥哥,她儿子也在咱们手上,她不敢造次。”
第49章
皇帝昭告天下,封幼弟李岑为纯亲王,暂居宫内。
这条布告倒是有意思,皇帝的幼弟,也就是如今的纯亲王,明明已经年过弱冠,按照规矩,应该迁离皇宫,另开府邸。可是,这皇帝苦寻多年,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亲弟弟,不但没有御赐府邸,而且甚至连一官半职都没有给。美其名曰,太后垂爱,怜幼子多年流落民间,故想将幼子留在宫里,母子好能时时相见,共叙天伦。
谢峥鸣新婚燕尔,可是已经在府中休息多日,到底身为臣子,不能再找理由推脱不上早朝。
于是谢峥鸣一大早抱着秦端亲了个天昏地暗后,不情不愿的起身洗漱更衣。都怪秦端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实在诱人,一大早就惹的他兽性大发。某人一边更衣,一边这样想着,完全忘了那些痕迹是昨晚上哪个混蛋说今日要进宫,半日不得见,非央求着他家王妃做了半宿。
秦端身上酸软的根本起不得身,看着谢峥鸣依依不舍走出去的眼神,心里可算松了口气。这家伙连着几日来,差点要了他的命。日日睡不上三个时辰,天天太阳一下山,谢峥鸣就急三火四的拉着他回房,试问谁顶得住啊!
秦端睡到日上三竿,还是觉得困乏,云儿过来说,王爷在宫里被皇上留下说话,传信儿要晚点回来。秦端高兴的赶紧又多睡了一会儿。
谢峥鸣这边的确是被李崇留了下来,只不过,皇帝说话间,却是一直在试探谢峥鸣可愿让秦端入朝为官。
谢峥鸣心里清楚,前世他与秦端因晏宁挑唆,心生嫌隙,秦端离开了王府,所以皇帝大可以直接去找秦端阐明要害。可是这一世,他已经与秦端成亲,秦端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定王妃,虽是男子,可是皇帝也要避嫌,自然不能随意传召,或私下接触。这才不得不从他口中试探一二。
谢峥鸣心底冷笑,他现在若是松口让秦端入朝为官,他日皇帝恐怕就会如前世那般,以自己的性命要挟秦端,要他与自己断情绝义了吧!
谢峥鸣这次自然不能遂了皇帝的心意。既然端儿志不在此,他也无心恋权,这朝廷是非之地,还是早早离去的好。
“陛下,实不相瞒,臣与内子曾经谈过余生之所愿。今日既然说到此处,臣倒有个不情之请。”
李崇坐在龙椅之上,颇有气度的广袖一挥。
“爱卿但说无妨。”
“陛下,臣当年,年少意气,总想着建功立业,做一番大事。得遇圣主,实乃臣之幸。如今,得皇上厚爱,赐臣王爷爵位,高官厚禄不在话下。臣,感激涕零。只是,臣近日顿悟,富贵荣华,权势地位,不过是过眼云烟。如今陛下治理天下,一派生平,朝廷人才济济。臣,胸无大志,只想退出朝堂,与家妻过些闲云野鹤的生活。还望陛下成全。”
这番话一出,李崇眼中不无震惊。曾经放浪形骸,权势在手,在京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定王,竟然说出他想过的是闲云野鹤的生活?这等于告诉全天下,老虎突然不爱吃肉了,它一直最爱的是蔬菜!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谢峥鸣,直把他看的露出一丝尴尬。
谢峥鸣也知道,自己若非重生,也是断不会说出这番话的。皇帝不信也不奇怪。
于是,谢峥鸣半真半假的说道:
“陛下对臣的话无法尽信,臣也明白。只是人之一生中,就是有那么个人,能让你把除他之外的所有事,都看的一文不值。对臣来说,这个人就是秦端。
这次臣带着秦端一起去了湖阳,可是秦端却中途遇险,跌下悬崖,差点就……就回不来了。那一刻,臣想也未想,就要跟着跳下去,那时候臣才突然明白,这一辈子,最想要的是什么。过去行军打仗之时,臣已经让他担惊受怕了太多,如今臣只想每日都陪在他的身边。朝廷不缺一个谢峥鸣,可秦端却只有一个谢峥鸣。望陛下成全!”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抬眼问道:
“可若朕一定要秦端为朝廷所用呢?”
谢峥鸣知道,刚才他发自肺腑的一番慷慨陈词,多少还是让皇帝相信了。皇帝现在想要的是秦端,而他自愿退出朝堂,又有诸多功劳在身,皇帝也没有理由赶尽杀绝。
“陛下,秦端他志不在此,天下人才多如牛毛,陛下恩科之后,定能选拔出得力的人才。”
皇帝微微一笑,却笑不达眼底。
“罢了,定王还年轻,说什么告老还乡的话,总要再替朕分忧几年呐。至于秦端入朝的事,你回去好生与他考虑考虑,希望不要让朕失望,嗯?行了,今日你先退下吧。”
谢峥鸣知道,再多言,恐有迫君下旨的嫌疑,自己今日开了口,也想到皇帝不会马上答应,还是要从长计议,于是躬身行礼退下。
谢峥鸣从大殿出来,刚行至青云桥,就见一个宫人等候在那里,神色紧张的向谢峥鸣行礼。
“定王万安,定王殿下请留步,我家公主让奴才给您捎句话。”
原来,他是安慧公主的人。
那宫人四下看了一眼,小声说道:
“纯亲王有问题,王爷想知道详情,城外三清观,切不可带旁人。”
那宫人说完就赶紧溜了,弄的谢峥鸣一头雾水。可是,他也的确很在意这件事,这个张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做了纯亲王,而且,人毕竟是他带回宫里的,要是张晓真的有什么问题,必然要牵连到他。
谢峥鸣想了想,决定前去三清观一探究竟。
到了三清观,见这里香火并不算旺,一个小道士似一下子就将他认了出来。
“贵人请随我来。”
小道士将他带到了道观后面的一处庭院,就退下了。
谢峥鸣抬脚走了进去,忽然闻到一股异香。眼前景象扭曲起来。
……
“阿峥。”
谢峥鸣努力定睛去瞧,却见秦端就在眼前,可是他伸手一抓,“秦端”就躲进了屋子里。
“端儿,等等我。”
第50章
谢峥鸣醒来后,觉得头痛欲裂,忽然一阵抽抽搭搭的哭声传入耳朵,那是女人的哭声,而且感觉很近,近到……
谢峥鸣突然汗毛竖立,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回头看去,这一看,更是惊的脊背发凉。
安慧公主衣衫单薄,就在他的旁边,而他此时也终于感觉出来,自己的上身居然赤裸着!
“你……我们……”
谢峥鸣脑子反应了一下,立刻长眼一眯,怒气横生,
“你设计我?!”
安慧公主见谢峥鸣脸色冷如寒冰,额角青筋凸起,顿时瑟缩了一下,可是还是硬着头皮故意委屈的说道:
“你一见了本宫就发了狂,强要了本宫,如今还反倒说这样的话!”
谢峥鸣知道,现在不是和她辩白的时候,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他目光四下一扫,并不见自己的衣物,光天化日,他总不能这样出去,正在踌躇间,忽听得外面有人叫喊。
“大胆淫贼,我等已将你包围,万不可伤害公主,赶快出来束手就擒!”
谢峥鸣立刻明白了这是场什么局,他咬牙冷笑,回头对安慧公主说道:
“我只问一句,你想要什么?”
安慧看着冷静如斯的谢峥鸣,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恨意。
刚刚她用了幻香迷惑谢峥鸣,让他脑子里只能想到心底渴求的人,果然,谢峥鸣恍惚间口里喊的都是秦端的名字。可是,她没想到,自己刚一投怀送抱,谢峥鸣却像碰到毒蛇一般躲开,一直挣扎着说什么“你不是……”
这个男人,就连中了药,身体依然抗拒着他。那个秦端,一个硬邦邦的男人,到底哪里比她好?
于是,她只好让人又用了迷香,让谢峥鸣睡死过去,替他脱了衣裳,自己也装作与之成了事的模样。
自己好歹也是大兴堂堂的公主,可即使谢峥鸣眼下误以为已经与她有过云雨之事,脸上却依然毫无怜惜之色。安慧公主心中悲凉,可是转而又一想,经过此事,谢峥鸣为了保命也必然要娶她回去,到时,有皇家撑腰,难不成她还能做妾?哼!
谢峥鸣没有多看她一眼,既然找不到衣服,干脆就裸着上身前去打开了房门。安慧公主吓了一跳,惊叫着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只堪堪蔽体的纱衣。
“谢峥鸣,你!”
谢峥鸣轻蔑的冷哼一声,
“公主做下此事,不就是什么礼义廉耻都不要了,此时又装模作样扭捏什么?”
门外的皇家内卫看着这幅景象,都个个目瞪口呆。当头的尉官一下子嘴巴都开始打结。
“定、啊定王爷?您……您这、这……和公主……”
谢峥鸣站在房前的台阶上,睨了他一眼,道:
“去我府上给我拿件衣裳,要王妃亲自送来,我不走,就在这儿等。”
那尉官自是不敢得罪谢峥鸣,说到底,里面一个王爷,一位公主,哪个他都得罪不起。今天也真是倒了霉,赶上这趟差!
这些人不敢直接来硬的抓定王走,况且定王说了不会逃,就在这等着,于是赶紧派了几个人去定王府上报信。
安慧公主身边的宫女跑了过来,照着原来商量好的路子,又是哭又是指责定王禽兽,可是刚骂了一句,就被谢峥鸣投过来的目光吓的噤了声。
谢峥鸣的眼中似有利刃,她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就会被当场毙命。
安慧公主穿好了衣裳,整理好后,梨花带雨的走了出来。底下的尉官提出护送她回宫,可她又偏不肯,定要太后宫里的嬷嬷来接。她还有个心思,便是要等到秦端一会儿来亲眼瞧瞧这场景。总之这事,定要闹到太后那儿,要皇上下旨让谢峥鸣娶她为妻才行。
午时都过了,也不见谢峥鸣回府,秦端莫名有些心慌。难道,是谢峥鸣多日不去上朝,所以惹陛下不悦,特意留下为难了?
他正准备叫人去宫门那儿打听一下,就见下人匆匆来报。
“王妃,府门外有几个自称是皇城内卫的军爷,说是王爷现在在城外的三清观,说……王爷和公主……还说王爷要王妃亲自给他送衣服。”
秦端听了站在原地半晌,脑中起初一片空白,可是,很快就察觉出不对。
谢峥鸣特意让人来找他,让他亲自去,明显,谢峥鸣这是被人下套了。
他立刻叫来周济等人,往三清观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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