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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很漂亮，up主也是！但是有一个小小的建议，在穿好拉曲子之前可不可以先展示一下裙子呀？感觉这样能够让人更全面欣赏到它的美。”
陈述看到这一条怔住了。
其实这已经是到他高中时候发的评论了，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五年多。
他点进去这个视频。
画面中当时的R还是有点青涩和拘束，没有现在这么自如，剪辑也还没有现在那么顺畅，总之一切都没到现在的level。
在展示裙子的时候比较板正，基本上站定了几秒就开始拉琴，不像现在还有一些动作展示，每一帧都可以截屏作为壁纸的程度。
陈述又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在换装之后就有一些动作了，尽管比较大众，但是有了质的变化。
陈述认为应该没有那么巧，于是又点开了再下一个视频。
接下来的每个视频开始都会有关于裙子的展示，动作也逐渐丰富多样，水平也日渐提升。
不能够吧...？
陈述觉得自己不能自作多情，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一个看下去，有些实在是好看的还会看多两遍，一直看到了最新的视频。
他看着李由慢慢有自己的风格，无论是视频穿搭还是剪辑，还有曲风，从“李由”变成了真正的“R.”。
陈述是最早的那一批粉丝了，可以说是看着李由成长起来的，这些评论他实在是不想删掉。
而且这也没什么。
就是有点微妙而已。
不知不觉都那么多年了。
陈述又看了好几次，手指在“删除”上面点了又取消，最后把整个软件后台都退出来了。
算了。
陈述把已经不成样子的麻辣烫吃完了，秉持着绝不浪费原则，难吃得要死也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陈述才是真正的忙碌。
他没有空再去关注网上的信息，光是要提交的资料和准备的东西就让他要忙不过来了。
好在他并不是会怕麻烦的那种人，更别说这都是对自己有益的事情。
陈述把要做的都列了个清单，每完成一项就划掉一条，每完成一项就划掉一条，看着自己完成了的内容其实还挺有成就感的。
尽管知道有很多东西都可以到了那边再采买，不过有一些也是需要提前备好的，陈述在整理东西的时候考虑的内容很多，希望能把使用金额压到最低。
到时候自己还款就不会那么吃力。
学校里几乎没有人知道陈述被开了这样的绿色通道为了出国继续深造，不过因为那个帖子的关系让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陈述有时候在人群里就像是打了个闪光弹一样，总是会被人发现。
好在陈述并不在意，而且那些声音和视线也没有恶意，不然当时说的证据集合PPT是随时可以发出来的。
霍涧达小团体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陈述也没去了解他们的消息，也没发现偶遇自己已经变成学校里一个奇特的打卡活动。
等到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陈述突然冒出了一些不舍的情绪出来了。
陈述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多愁善感的人，他的不舍仅仅只是对这三年来自己在这片地方的付出和努力，还有认识了李由的回忆而已。
入学三年陈述根本没有交到一个朋友，每天都过得很忙碌，忙着上课忙着帮霍涧达上课，忙着设计衣服交作业忙着帮霍涧达设计衣服上台表演，忙着递交自己的比赛资料忙着帮霍涧达递交他自己的比赛资料。
假期就是到各种地方兼职，把学费和生活费挣出来。
他的生活好像被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填满了。
喔，还有忙着去吃饭。
他几乎是没有真正的娱乐时间的。
就连看R.的视频也都是用的各种边角料时间。
陈述已经不知道怎么样算放松了。
在最后的这几天，陈述决定好好休息一下。
原本是打算从睡个懒觉开始，只不过常见的习惯还是让陈述七点睁开了眼。
闲下来反而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习惯了忙碌的人一下子闲下来是真的会不知道做什么，陈述就爬起来锻炼身体。
霍涧达那边的信息陈述一次都没主动了解过，耐不住学校各种闲人推送。
陈述也在如厕时间内阅读到了部分内容。
霍涧达因为当时的恋综小火了一把之后就被选中去拍短剧了，现在算得上是风生水起，没有陈述的生活反而过得更加滋润了，还有很多人替陈述感到不值。
然而陈述本人看到没有一点波澜。
霍涧达的好坏与他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了，是好还是坏对陈述没有丝毫影响，他能够当做一条娱乐新闻来看，也可以当做认识的人的八卦来看。
走在路上偶尔会收到莫名其妙的怜爱视线虽然有点奇怪，但是陈述最会的就是当做看不见。
不舍的情绪直到陈述上飞机的那一刻都没能消散。
他走在机场上，登机前再回头往后看了看。
密密麻麻的脑袋都是不认识的，周围的景色也都是陌生的。
这是陈述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出国。
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之后应该也不会有。
陈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回头看一下，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踏上属于他的道路。
*
“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一个棕色卷毛白男有一点失落看着旁边戴着眼镜的黑发眼镜男，试图让他更改注意。
“不了，我晚一点还要去看看布料，跟你们不是一个方向的。”黑发眼镜男礼貌拒绝，“你们玩得开心。”
“那好吧...”棕色卷毛男彻底是没法了，拉着朋友失落了几秒又恢复了元气，跟朋友说接下来要去哪里玩。
黑发眼镜男看他们走远了才松了口气，打开手机看了看备忘录。
他没有撒谎，等一下确实要去看布料，只不过跟他们是一个方向罢了。
突然，手机振动了一下，一条信息弹出来。
[R：葱爆大虾不等人，快来。]
陈述笑了笑。
[cs：马上！]
第21章
陈述在抵达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以及完全陌生的城市时，说不紧张害怕是不可能的。
小时候他确实也有去别的地方玩，不过都仅限于省内，还是跟团的。
年纪太小了，很多记忆都模糊不清了，就只记得跟团玩得很累，休息的地方也不是特别好，总之没有特别好的回忆。
等长大一点就完全没有出去玩的时候了，他光是好好活下去都已经成了问题，更别说到处出去玩了。
再后来有了资助之后钱也都是放在了学习上，不可能用人家给自己学习的钱再出去玩，娱乐生活就跟完全消失了一样。
所以对于陈述来说，很多东西都是第一次，初次尝试。
当时认认真真学的语言此时此刻也像是全部忘光了，半天只会说“你好”、“谢谢”还有“再见”。
校方说派了人过来接自己也没能找到人在哪。
下飞机的陈述就这么孤零零站在异国他乡的机场发呆，周围都是听不懂的语言和完全不认识的面孔。
“是陈述吗？”一个听着就很有外国口音的夏国语言响起，让陈述支楞了起来。
“对我是，您是...安东尼吗？”陈述迟疑问道。
面前男人很年轻，脸上有点雀斑，棕色卷毛，卷的很小很密，配上这一双明显的狗狗下垂眼，看上去很像一只巨型泰迪犬。
“对，我是安东尼！”泰迪犬笑弯了眼睛，“格林尔教授让我过来接你，跟我走吧！”
是格林尔教授一句话敲定必须要把陈述挖过来的，也是他给陈述争取到的那么多福利，所以陈述一听到这个名字立马就信任了安东尼。
陈述的行李很少，原本安东尼还以为陈述有别的行李分开托运，结果看到他只有一个箱子都惊呆了，再三确认之后一脸难以置信领着陈述走。
安东尼有学过一段时间的夏国语言，这也是格林尔教授派他来接机的原因。
安东尼本身就是个特别能唠嗑的顶级e人，在这边没有人能够陪他交流，都要把他憋死了，跟陈述一路上说话嘴就没停过，遇到一些词语实在不会说的就会夹杂着本国语言。
可能是安东尼实在是太热情了，陈述也慢慢被带动了起来，那些遗忘的知识逐渐回到脑子里，两个人一句外语一句自己的语言沟通，居然也还能聊得非常融洽。
安东尼虽然个子高，不过性格还有那叭叭的小嘴让人毫无压迫感，嘴上没个把门的，陈述一下子就知道了安东尼家几口人分别叫什么，以及家里养过一只小狗两只猫和五条鱼。
陈述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能说的人，明明他们在今天以前都还是陌生人，硬是被安东尼聊得跟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陈述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再聊下去，会连安东尼几岁开始不尿床都知道了。
“格林尔教授说你有二十岁我都不信，你看起来最多十六岁，太小了，我是说...唔嗯，体型？还有外貌，感觉还是个小朋友...”安东尼想方设法用自己所知道的词汇来表述对陈述的看法。
亚洲人在欧洲人那里普遍显小这一点已经是世界公认的了，所以陈述一开始也没有太在意。
可是安东尼是什么人？
安东尼是自己都能跟自己聊一宿的顶级e人，也许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奇特社交能力，导致他在说话的时候并不会太意识到哪些话会让人尴尬，哪些话会让人眼前一黑，所以下一秒他开口问道：“是不是神秘的东方秘法让你一直保持年轻？我看到好多社交平台上有好多人都说东方有着神秘巫术，先不说可以让人莫名其妙飞出去，还可以让样子一直保持在某个特定年龄不再变化...你也会吗？可不可以教教我？”
陈述其实意识到这句话从第二个“东方”开始就转换了语种，让他一直保持着听得懂一些听不懂一些的情况，所以那些什么“秘法”、“巫术”这样的非他所学专业需要明白的词汇并且日常也没有什么机会出现字眼，陈述是没有听懂的。
只能通过最后的语气还有提问词意识到这是一个疑问句。
就算安东尼实在是很热情，可人生地不熟的，陈述多少有点社恐，面对问题，还是没太听懂的问题，陈述就只能用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看着安东尼。
管他呢，笑着先吧。
这一笑可不得了，安东尼以为陈述是直接默认了，这嘴巴跟上了子弹的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不停，语速还很快。
这次陈述是真的一个字都听不懂了。
这是什么？
他们x次元的话吗？
所幸安东尼接下来的内容也并不需要陈述回应，更多的是自己的发泄，而且他就是自问自答也能玩得很开心的，不仅没注意到陈述的迷茫，也没注意到没人搭理他，自己跟自己就能凑一桌玩起来。
陈述放空了自己，任由安东尼的话从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
安东尼的话在某种意义上让陈述放松了不少。
因为安东尼也就是话多，实际上做事很靠谱，没有带着他走什么冤枉路，而且在遇到需要叫车的情况也都是安东尼自己全部负责的，全程不需要陈述说什么，他只用在旁边当一个人形行李就可以了。
很省心。
人在放空的时候就容易多想。
陈述不会思考自己该不该来，他只会思考自己以后该怎么做。
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可以顺利毕业，然后进入到一个薪资待遇不错的单位。
把钱都还清，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当面感谢一下自己的资助人。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没有了。
再然后陈述也想不出来了。
毕竟在哪里发展都无所谓，不过还是希望可以回国发展的。
这出来一趟办的证件又繁琐又复杂又多，完成学业之后如果有留在这里发展的想法还要办理很多手续。
陈述再怎么不怕麻烦也会觉得事多，稍微有点头大了。
经历过霍涧达之后，其实陈述对“和人共度一生”的想法已经几乎没有了。
没有共度一生的人也不要紧，他自己活得舒服自在就好了，有闲钱还能养个小动物，某种意义上也已经满足了陪伴需求了。
对象的话，可有可无吧。
看缘分。
遇得到发展一下也无妨，遇不到就自己过日子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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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述胡思乱想的时候，目的地已经抵达了。
和影视作品里的艺术学院一模一样，或者说也许人家就有来这里取过景，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看着年纪很大了而且身着长袍的老头就站在新世界门口。
安东尼一下车就高声打了招呼：“格林尔教授贵安！”
“贵安，安东尼。”格林尔教授先是回应了安东尼，紧接着看向旁边呆站着的陈述，“你就是陈述，对吗？”
“陈述”的这两个发音不是很标准，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名字，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陈述连忙点头，学着安东尼的语气，“格林尔教授，贵、贵安。”
格林尔教授看着就是一个玩艺术的老头，甚至有一点像那种地方魔法师的感觉。
陈述没看过哈利波特，不然就会说格林尔教授跟邓布利多很像了。
格林尔教授是有威严的，不过很和蔼，如果有什么说不清楚听不明白的情况下就会让安东尼进行翻译。
学校里是有学生宿舍的，而且价格相对便宜，像陈述这样的学生来说基本跟不要钱一样。
格林尔教授原本是可以不用来的，安东尼已经能把所有流程都顺下来了，而且毕竟他还在这里读了三年书，对各个角落都已经很熟悉了。
但是格林尔教授就是执意要来看看，看看他这个来自东方的学生。
陈述说自己的事情磕磕巴巴，一说到专业眼睛都亮了，跟格林尔教授聊得那叫一个火热，就是安东尼都插不进去。
办理入学和住宿信息的时候都是一边跟格林尔教授探讨一边填写资料。
格林尔教授有着渊博的知识，对于陈述来说，每交流多一句话都像是上了一节一对一的专业课。
这比那些好几个小时的名人讲座能学到的东西多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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