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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视线完全没办法从李由身上移开。
同样都是拉小提琴，李由看上去就是要比他旁边的乐手更自信更优雅和美丽。
琴声混合的情况下，陈述居然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独属于李由的琴声。
一个音符又一个音符，直接跑到了他心里。
这是什么感觉？
陈述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胸口炸开，有那么一瞬间让陈述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一曲终了，陈述以为自己的心脏应该可以稍微缓和一下了，结果下一秒，他就跟台上的李由直直对上了视线。
所以刚刚，是真的对视上了。
陈述心想。
第34章
他似乎是挑了挑眉，陈述不太确定，隔得远，但是绝对是对上了。
也对，票本来就是李由给他的，知道他会在那里，看过来也很正常。
只是对视了而已。
他们以前也经常对视。
可是这次怎么会那么激动啊！
可恶。
自己这边应该很黑才对，李由是怎么在乌漆麻黑的人海里直接和自己对上的啊！
陈述他们是在二楼的位置，视野开阔完美，但是二楼也是乌压压一片人，地方大着呢。
这种情况下也能看到自己吗？
序曲结束之后的休息时间只有不到一分钟，基本就是给大家换个谱子，调整一下拿琴的手势而已，很快指挥又竖起指挥棒了。
这次的音乐不像刚刚的艾格蒙特序曲一样，开场第一个音就先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毕竟已经有了前面的铺垫，这进来的就更柔和一点...陈述收回这句话。
澎湃的音乐在场内炸开，就连陈述这个门外汉都觉得身心得到洗涤。
他明白为什么那么容易走神的安东尼来听音乐会甚至只带了一瓶很小的矿泉水。
陈述一开始还以为是怕水喝多了去洗手间不是那么方便，现在发现是根本不会记得去喝水。
这一小瓶都不知道能不能喝上一半。
提过来又提回去，果然还是小瓶会更方便。
陈述想到自己带了包还有大瓶矿泉水还有一些小零食，突然羡慕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不羡慕了。
因为他想到一会结束了还可以塞给李由。
重量转移，完美。
第二首的时长比第一首久，在结束之后中途有十五分钟左右的休息时间，在这个期间，乐手和观众都可以休息一下，或者喝口水，去个洗手间这样。
不过场内还是没有关闭信号屏蔽器，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到外面联系一下人。
陈述看到李由站起来前又看了自己这个方向一眼，陈述也跟着站起来了。
“要去洗手间吗？”安东尼问道。
“不是，是我朋友叫我，你要一起来吗？”陈述说道。
“可以吗！”安东尼兴奋，“其实我还是不知道哪一个是你朋友，一提人太多了，听着听着就陷入音乐里面，就只看到了一个帅死人的亚洲面孔...哦不，不会就是他吧？！”安东尼捂住嘴，不过声音还是稍微大了一些。
还好现在是休息时间，安东尼的行为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不满，毕竟在现场的都在讨论刚刚的音乐，而几乎一半的人都走了出去。
“对，是他，要见一见吗？”陈述听着安东尼奇特形容有点无奈笑了笑。
“走走走！”
陈述和安东尼离开了位置之后，陈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工作人员的证件，一路畅通无阻去了后台。
“嘿，你们没看到吗？某人一直都在看那个方向！”
“你上台还有空看别人？也不怕被知道挨罚！”
“哎呀...我这不是也没有出错...”
陈述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几个声音在说着什么，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看一下认识的人怎么了？”
是李由。
陈述趁着李由说话的间隙敲了敲虚掩着的门。
“是谁啊？”
刚刚吵闹的其中一个声音问道。
“我...我是...”陈述原本想说“李由”的，但是想到他们应该用的不是这个名字，大脑想了很久才记起之前在李由工作证上看到的名字，“我是...Cassius的朋友...”
“让一让。”李由的声音响起，下一秒门就被拉开了。
穿着精致、连头发都好好打理了的李由站在门口，看到陈述的那一刻就笑了，“不是说不过来后台吗？”
“你们中场休息嘛，我就来看看。”陈述也笑了。
两个人瞬间切换了语言，其他人都听不明白，只有安东尼听懂了，激动得不行。
“你、你好！我是陈的舍友安东尼！”安东尼接着话尾磕磕巴巴说道。
“他给我分享过很多你的事情，很高兴认识你，我是Cassius。”李由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些，虽然也是带着笑意，但是看上去很有距离感，“好了别在门口，都进来吧。”
小提琴首席跟指挥有单独的休息室，所以这一间只有乐手们，还有一些去洗手间了，不过人还是很多。
在看到两个新面孔过来，也没有什么人在意，只有年纪小一些的几个才过来。
“...Cassius是有DID（多重人格）障碍吗？”其中一个声音惊恐极了，一直在问身边的一个同伴，“我的天啊...我好像看到了两个Cassius...一个温柔的一个恐怖的...这也是什么神秘的东方秘法吗...？”
陈述耳尖，听到这句没忍住笑了起来，用肩膀撞了撞李由，“你在他们心目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啊？怎么都变成DID级别了？”
这一句他是专门没有用国语说的，而是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语言。
李由无奈看了陈述一眼，“我也不知道。”也是没有用国语。
“嘿朋友你好，我是Elliot，双簧管乐手。”
说话的是刚刚那个怀疑李由有多重人格障碍的乐手，有着一头稍微有点明显的红色头发，陈述在观众席上也有看到过一下。
也只是一下，都去关注李由去了。
“你好，我是...C...”陈述下意识就想说出自己的本来名字，不过顿住了，正要重新开口，Elliot已经自己补上了：
“噢噢C呀，是你本来的名字吗？真好记！”Elliot爽朗一笑。
陈述：“......”
李由：“......”
安东尼：“......”
怎么...笨笨的...
陈述也没有特意纠正，C就C吧，也好记，不过不是本来的名字就是了...嗯，也算是吧。
ChenShu怎么不算C呢...
“C，你就是Cassius的那个小甜心吗？我只在他回复一个人信息的时候看到过这个表情，当时就是在跟你聊天吧？”Elliot语出惊人，偏偏表情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把在场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当时跟Elliot聊天的那个乐手原本走开了，现在一个滑铲过来捂住Elliot的嘴拖走，满脸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先把Elliot带走了，他有点没睡醒说胡话了...不好意思...”
“唔唔唔——”Elliot还在挣扎，能从声音里听到隐约的“sweety”发音，安东尼看着陈述，陈述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看向李由，李由扶额，“别管他...他经常这样。”
陈述：“好的。”
安东尼：“好...不对，你们之间的氛围是真的很甜蜜啊？”
李由看向安东尼，发现安东尼眼中只有浓浓的兴趣而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感情，也没有吝啬给了个好表情，“可能因为我们认识得久吧，而且关系也不错。”
“哦对对...陈说过你们是大学同学。”安东尼恍然大悟。
“对，我是他学长。”李由礼貌回应。
陈述在旁边看着他们有来有回聊天，虽说理智上应该开心，毕竟自己的两个朋友都相处融洽，可是实际上心里却总有点微妙的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
陈述按了按胸口。
李由注意到陈述的动作，一下子就结束了跟安东尼的对话，“怎么了？不太舒服？”
“啊没有，就是有点...有点痒。”陈述撒了个慌。
李由也没有问为什么痒不是挠而是放在那里，只是仔细看了看陈述，笑着说道：“你今天很好看。我在台上只看到你上半身的位置，也不是看得很清楚，当时就觉得很适合你，现在看清楚了觉得更加好看了。”
陈述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脖子，“你们今天也都很好看。”
“衣服是你自己做的吗？”李由问道。
“这个不是，是买的成衣。”陈述老实说道，“不过安东尼的是自己做的。”
听到陈述这么说，李由才再分了个眼神简单看了安东尼一眼，衣服确实要更合身一些，看得出是量身定制，把衣服主人的所有优势展现出来。
但是陈述也不差就是了。
如果陈述也是穿量身定制的衣服，一定比安东尼更好看。
“嗯，不错。”李由简短评价了一下，又把目光转回到陈述这里，“我们差不多要继续了，等会和我一起回去？”
“不了，我和安东尼...”
陈述正想说和安东尼一起回去，毕竟两个人一起出来的，把人家撇下走掉很不合适，然而安东尼猛地打断了，“不不不...我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你们一起吧！我一会就要先走了！”
安东尼无视了陈述疑惑的目光，给自己刚刚的话点了个好评。
他又不是瞎子！
两个人那点氛围已经要把这里淹没啦！
周围的人不凑过来是什么原因没点数吗！
第35章
安东尼优雅一笑，不留身与名。
陈述不知道安东尼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然有的“事”，毕竟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安东尼也没说这个。
不过既然安东尼都这么说了，陈述也不能再说什么。
“那好吧。”陈述懵懵懂懂应了一句。
“嗯，那可以等我了吗？”李由挑了挑眉。
安东尼，脑子好使，聪明人！
李由心想。
“等你等你，当然等你。”陈述无奈笑了笑。
“几位...？虽然打断你们的聊天很不好意思，但是时间差不多了，Cassius该回去了。”一个乐手过来提醒李由。
陈述这才发应过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语言又变回了国语，得亏安东尼听得明白。
安东尼觉察到陈述的视线，无辜眨了眨眼睛。
“接下来的演出加油。”陈述对李由说道。
“放心，不会给你丢脸的。”李由高傲抬了抬下巴，“记得看着我。”
*
就算李由不这么说，陈述也会一直看着李由的。
《命运》标志性的主题响起来，陈述第一反应不是像很多人或多或少露出来的“原来如此”表情，而是更加认真看着李由。
在这个激情的交响曲里，每个乐手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陈述能看到李由比之前的两次都要认真，看样子也是因为难度上去了。
安东尼却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聚精会神了，陈述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变换坐姿，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不太舒服想去洗手间，轻声问了一句：
“要出去吗？”
“嗯？”安东尼茫然。
“要不要去洗手间？”陈述敞开了问。
“不用不用。”安东尼果断摇头，没有一丝一毫要去洗手间的意思。
陈述认为他可能是等一会真的有事情，现在已经有点坐立难安的地步了。
怎么突然有那么重要的事情？
刚刚也没有看到他手机上有什么动静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注意到吗？
陈述也有点疑惑了起来，不过很快就被音乐再次夺去了注意力。
音乐是有力量的，陈述再次感受到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种级别的音乐会跟陈述以前在学校里的学生乐团完全不一样，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陈述有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音乐的感觉。
一直到结束，陈述都还有点意犹未尽。
安东尼如同他一开始说的那样，一结束就离开了，没有耽误哪怕一秒钟。
陈述只让安东尼要早点回去，回去的时候要给他发信息，确保安全。
国外和国内还是很不一样的，晚上没有那么安全。
他根据刚刚的路线走到后台的位置，他们的琴箱都还在休息室，等会还是要回来一趟的，总比在门口等好。
但是毕竟休息室里没有人，陈述进去也不合适，于是就在门外等着。
“吓死我了！我刚刚拉错了一个音...上帝啊，我看到指挥大人可怕的眼神了...救命啊...”
“还好是结束了，我也吓死了，昨晚睡得太晚，在数空拍的时候差点睡着了...”
大家的讨论声逐渐传过来，陈述从靠着墙到站直，垂着头静静等着李由。
“嘿，是你呀！Cassius的朋友！”排头的乐手热情打了个招呼。
陈述没有认出来这个是谁，不过也打了个招呼，“您好。”
陆陆续续打了几声招呼之后才看到李由快步走过来。
“演出好棒呀。”陈述笑着说道。
李由点了点头，露出了“那是当然了”的表情，不过嘴上还是说：“大家的共同努力。”
他一边快步走进休息室一边问道，“等很久了吗？我很快就收拾好。”
“没有，你慢慢来，不着急。”陈述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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