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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相信乐团的地址变了也不相信李由是不干了。
“没有，他目前来说没有从事这一份工作。”陈述简单说了一下，并没有暴露太多的信息，只是在差不多允许范围内稍微提了一下。
“啊？！不在乐团了？”安东尼奥果然非常震惊，“他疯掉了吗？！”
“哈哈哈哈没有，他家里有别的安排。”
“喔...那就不奇怪了。”安东尼奥稍微思考了一下，没有说出来，陈述也不知道安东尼奥脑子里会想些什么，两个人只是约定了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有什么事情还是当面说吧。
安东尼奥现在仍然还在读书，不过课余时间里也有去做一些兼职，大钱没有，小钱还是有一些的。
他认为自己作为“东道主”应该请客吃饭，陈述也由着安东尼奥。
两个人见面的时候都被对方的变化稍微惊呆了。
陈述是完全长开了，好看得更多不说，气质也发生了质上的变化，总的来说就是...就是更加迷人了。
安东尼奥就是另一个极端。
胡子拉碴，头发也没有好好整理，看上去老了二十岁不止，从小伙子变成大叔级别了。
“好久不见，安东尼奥。”
最后还是陈述先开了口。
“我的天啊...喔真主在上...你可变化太大了，陈！”安东尼奥眼睛都瞪大了，粗犷的面容配上还是很少年气息的声音，整个画面感看上去有点滑稽。
“好久不见，陈！”安东尼奥抹了一把脸，这才好好笑着打了个招呼。
两个人互相寒暄了两句，之前的熟悉感又回到了二人中间。
“你这个...造型，是在做什么特别的行为艺术吗？”陈述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安东尼奥今天可以说是特别的朴素，有一种学艺术终于学疯了的美感。
普通带着字母印花的浅绿色长袖T恤，下面穿了个不知道是本来是破洞还是磨破了的牛仔裤，底下就是一双布满了各种颜料的马丁靴。
搭配上一头放荡不羁的卷毛。
喔，还有乱七八糟的络腮胡。
安东尼奥从快乐小狗变成沧桑老狗。
“嗐！别提了！”安东尼奥一听，笑容都没有维持住，当场翻了个白眼，满身满心都在绝望着。
陈述听着安东尼奥特别有国内味道的吐槽开头，已经是好奇心从嗓子眼里跑出来了，“提提呢...？”
“那好吧，我提一提。”安东尼奥就等着陈述这一句话，立马接上开始了吐槽。
安东尼奥考博士的时候过程是比较轻松的，但是入学了上课了，就是两码子事了。
“我们导师的女儿前段时间刚生了二胎，是个小男娃娃，很爱笑，很好动，导师觉得这个未来肯定可以去当运动员；第一胎相对来说文静一点，是个女孩子，那就学画画嘛。”
“他年纪大了，觉得带小娃娃有点力不从心，那怎么办，那就让我去当家教了。”
“我一开始也没有觉得会怎么样，小娃娃嘛，以前兼职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带过小娃娃，区区一个小娃娃，还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我就去了他家里。”
“去到我才发现不对。”
“他不是说那是个文静的小女孩吗？我一进去就拿着一把木仓对着我，卡一下上膛，就这么对着我，还是上了膛的！”
“你懂吗？就是八岁，八岁的小女孩，拿着木仓对着我！”
“八岁！only八岁！！！！”
安东尼奥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都爬起来红血丝了，看得出很崩溃。
陈述光是听着都有点替安东尼奥默哀的感觉了。
好惨啊。。
真的好惨。。。
“然后我就看着她食指往下按了一下。”
“我当场听到一声巨响，没忍住晕了过去。”
“后面跟我说那只是仿真的玩具，不是真的。”
“F**k！这可是木仓支合法私人拥有的国家！她！八岁！拿着对着我！”
“这文静吗？”
“这文静吗？！！”
“那天他们家人在听到声音之后都出来了，还给我道了歉，但是我实在是无法接受了。”
“这样的小孩真的教不了。”
“导师知道我不干了还很惊讶，他说对呀，就是很文静啊，她全程都没有说话的啊！”
“Ohs**t！这根本就不是文静的真正含义！”
“之后导师就一直拿着这个事儿跟我说，还是要我帮忙带小孩，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从他语气中我读懂了威胁！”
“他拿我的毕业威胁我！”
“所以我只能逼着自己去了。”
“我想从素描教起，但是她喜欢油画，学素描就不开心。”
“虽然可能是被家里人教育了之后没有再调皮了，但是就会不听，光坐着发呆。”
“我怀疑这个女孩子是有点...自身疾病的。”
“这么长时间，我没有听她说过一句话...”
安东尼奥把这段时间的遭遇统统说了出来，很多时候陈述听着都捏了一把汗。
太苦了，真的是太苦了。
陈述这么听着也是觉得安东尼奥那个导师的大外孙女应该是有点疾病的，也许是自闭症或者别的其他什么问题，对这种特殊小孩，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要教导这样的小孩还是比较困难。
导师又拿着毕业来威胁安东尼奥，怎么看都很绝望。
“...我导师还说以后会给我安排很好的工作，我听着都觉得绝望，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在他手底下或者眼皮子底下干活了。”安东尼奥打了个寒颤。
“这段时间真的很辛苦了。”陈述是听着都替安东尼奥感到疲惫。
安东尼奥说了一大堆，狠狠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果汁一口气又喝掉了大半杯，然后叫服务员过来再下了一单一模一样的饮品，“欸...这个还挺好喝的...”
安东尼奥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放松过了，跟陈述出来，看到陈述就会有一种还是以前读硕士时候的快乐样子。
那个时候是真的开心快乐，还有数不清的美食佳肴。
想一想都要流口水了。
“欸，那说了那么多我的，你的呢？你最近都发生什么了？”安东尼奥抬了抬下巴，一杯饮品下肚子又狠狠倾诉了一番之后彻底是放松下来了，就等着听陈述的故事呢。
陈述笑容不减，“确实发生了蛮多事情的。”
第89章
陈述对自己和李由的故事一直是不吝啬分享的，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内容，也不是什么丑事，虽然不至于在网上大肆宣传，但是跟朋友说一说完全没有问题。
像样的朋友除了安东尼奥，陈述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
他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李由分享，当然李由也会给予很棒的反应，不过这个跟朋友吐槽的情况还真的有点不太一样。
郭唯懿是李由的朋友，陈述自认为跟郭唯懿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所以其实真正的朋友，也就只有安东尼奥一个人。
他跟安东尼奥说着说着，他自己越说越起劲，越来越开心。
安东尼奥一开始也是完全沉浸在陈述的讲述之中，在听到大件货和小人说陈述抄袭，并且想方设法抹黑的时候会跟着生气，说一些“F”开头的脏话泄愤；在听到李成川的帮助以及李由对陈述的关系时也会跟着露出笑容，是真心替陈述开心。
不过听着听着，安东尼奥也觉察出了一个最重要的事实...
——那就是陈述真的很开心。
无论是抱怨还是字里行间不经意露出来的小骄傲，都是真实的、幸福的。
陈述说了一大堆，从说自己回国之后被诬陷到现在定了下来，两个人相当于一起出来旅游，他相信无论是自己还是李由，对这份感情已经没有任何疑虑了。
“So...okay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办婚礼，你会邀请我的，对吗？陈？”安东尼奥双手托腮，这是上学时期安东尼奥经常做的动作，自从陈述回去之后他已经很少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了。
陈述毫不犹豫点了点头肯定，“当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是在国内，那我会给你包机票和住宿；如果是其他地方...那我也会这么做的，请你务必到场！”
尽管现在胡子拉碴的安东尼奥已经不适合这样的卖萌小动作了，陈述也还是觉得这样的安东尼奥很有以前快乐小狗的感觉。
...呃...快乐老狗也行。
“好兄弟，就等你这句话了！”安东尼奥伸出拳头。
陈述了然同样伸出拳头。
两个人的拳头结结实实碰了碰。
这种放松的时刻过得飞快，安东尼奥甚至觉得只不过是喝了两杯果汁的时间，手机就已经响起来了。
那是他专门设置的闹钟。
提醒他等会要去给那个导师女儿的女儿...那个小坏女孩儿上课了。
“好吧...”安东尼奥用母语说了几个脏字，然后一脸歉意看着陈述，“抱歉，陈，我现在要走了，有机会我们再聚好吗？”
“不用抱歉，快去吧，有机会再聚！”陈述笑着摆了摆手。
陈述在安东尼奥走了之后还坐了一会，欣赏了一下外面的风景，这才起身打算结账走人。
不过走到柜台的时候被告知已经结过账了。
陈述愣了一下，笑着说了句谢谢，给了小费也离开了。
李由的工作忙完了，代表他们的这趟旅途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在离开的前两天，李由带着陈述去了以前自己工作的乐团。
走进去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分不清是骂还是激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最后都变成一拳揍向李由。
陈述也没能免掉，不过力度肉眼可见比李由挨得要轻得多。
大家试图掏空李由的钱包让他请吃饭，李由和陈述都觉得这是应该的。
那位中年小提琴首席把自己的琴递给李由，让李由拉一段，要是退步了就请三顿，每顿都不能少于某个数字。
李由当然是没在害怕的，陈述也不担心，因为李由一直都没有断开练习，虽然不一定会有显著进步，至少不会退步...吧？
陈述跟着其他乐手站在一边，偷瞄着指挥的表情。
然而指挥和首席都面无表情，怪让人害怕的。
“两顿。”指挥这么说道。
“好。”李由笑了笑。
陈述没听明白，不是只有一顿和三顿的区别吗，怎么还有中间值？
“因为今天这一顿不算...”旁边的一个乐手似乎是看出了陈述的疑惑，小声解释道。
陈述听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这个两顿恐怕要鸽掉一顿了。
因为这一顿之后他们就收拾收拾准备回国了。
回去之后的陈述开始忙得整天见不到人。
从选址到办理各种手续，再到招人，陈述忙得是人都瘦了好几斤。
不过他很开心。
一切都做好之后已经又过了小半年。
陈述的工作室算是终于有鼻子有眼，除了他意外还有十一个人，是一个十二个人的团队，不算多也不算少了。
在某些时候可以说是非常富余。
其中一位还是暂定，专门留给安东尼奥的。
安东尼奥在知道陈述打算自己创业之后就有说要加入了，薪不薪水的没问题，但是人是一定要来的，甚至让他投钱都可以。
他说感觉留在那边已经没有任何出路了，不敢想十年之后的自己也可能变成导师那样的人，那真的很崩溃了。
所以安东尼奥千叮万嘱让陈述一定要给自己留一个位置，他毕业了就马上过来入职。
尽管陈述觉得自己这小门小户还是没办法让博士生在这里就职的，不过安东尼奥太坚定了，陈述还是留了个位置。
现在他的人手充足，留一个位置也不是问题。
同时，给粉丝的福利也成功进行了。
在陈述发了具体的测量方法之后，还是有粉丝选择亲自过来，让陈述来量数据。
说白了也不差这个钱，就是为了开心。
陈述当然也会好好招待。
第一个拿到衣服的粉丝开心得在大眼仔上连发了三十多条动态来表达自己的喜爱，视频也是一条一条发出来，馋的其他粉丝都要疯掉了。
太美了。
特别是粉丝还做了个变装视频，肉眼可见整个比例还有气质都上来了，人明明还是那个人，可是变化也是真的有变化，脸还是一样，哪怕化了妆做了造型，还是能看出来的，不过就是说不出的漂亮了。
一开始还有人在说会不会是托，被那位富婆粉丝怒喷一周，甚至说出了“如果我是托我存款立马掉到只剩下一百万”这样的话。
对于富婆来说好像已经是很可怕的惩罚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种不可触及的高度了。
于是富婆姐姐又晒出了自己的现有存款。
数不清的零。
掉到一百万好像真的太....残忍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粉丝都收到了自己的衣服，陈述工作室的名声也彻底稳定下来了，甚至高开暴走。
好在工作人人手多，现在做起来没有以前那么痛苦。
在过年前，陈述带着李由去看了自己奶奶。
墓碑前面是老人慈祥的笑脸。
陈述和陈奶奶说了很多话，不仅说了自己的事情，也认认真真介绍了李由。
“奶奶好，我是李由。”李由尊敬鞠躬，“我会好好对陈述的，奶奶请放心，我们很相爱。”
...离开的时候没有太多的伤心，反而是一种幸福感。
风吹在陈述身上，就像奶奶拍了拍陈述的肩膀。
陈述的工作室“Statement＆Reason”在元旦的时候接了一个大单，说是一个艺人的单子，让整个工作室的人都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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