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下沈佳瑶不得不信了,她只宕机了两秒,“我去……你们……”她深深地倒吸一口气,扶着桌子坐回位置上,低下头开始偷摸拿手机打字。
终于清净了,余双林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凑近林景熙,“林景熙,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林景熙似乎是深吸了一口,他压低声音,“再招我就让你知道我耳朵为什么这么红。”
“好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余双林撅撅嘴巴,转头老实念书了。
天气预报明明是大晴天,下午第一节课结束,突然变得乌云密布。
林景熙站在走廊里抬头看天,也许是天气太闷了,他总觉得哪里不舒服,深吸了好几口气,余双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干嘛呢?”
“好像要下雨了。”
余双林抬头看了一眼,“是啊,感觉云层好近。”
“你下午,回家?”
“嗯……我哥派人来接我,没事。你带伞了吗?”
“嗯,我下午送你到门口。”
“好啊~”余双林懒懒的应了一声,“我觉得,你好像变了。”
“什么变了?”
“没什么……等我回来,明天再告诉你。”
上课铃响了,林景熙也没再问什么。
下午不到六点,余双林已经坐上了回家的车。
“小刘叔叔?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小陈叔叔呢?”
好久没做司机的车还有点不习惯,走了十几分钟才发现司机不是顾宸跟他说的小陈叔叔。
“小陈?我不太清楚,是余总让我来接您的。”
“好吧。”
也许小陈被叫去接别人了也有可能。余宏伟昨天破天荒的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大概知道今天不是普通的家宴,有其他的生意伙伴也会来。
最近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他们回家,余宏伟又专门打电话提前知会他,甚至能感觉到余宏伟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怕是比较重要。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了,上车没多久余双林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少爷,您先休息吧,还有好一会才到呢。”
“…嗯。”
余双林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黑色的轿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粘稠的空气包裹着车身。
路旁的树僵立在两侧,树叶纹丝不动。云层沉沉地压向地平线,如同浸透了雨水的棉絮,在低垂的天幕上积蓄着某种不可名状的躁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下了。
车上没有司机,只有他侧躺在后座,周围很安静,他朝窗外看去,只有一栋建筑,被周围郁郁葱葱的树包裹着,看样子像是比较私密的商业会所或是高级酒店。
“少爷,您醒了。”
后座的车门被司机拉开,司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少爷,下车吧,余总在里面等您。”
余双林皱皱眉头,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少爷,下车吧,余总他们等您好久了。”
司机又催促了一下,余双林不想让他为难,于是抬腿下了车。
“顾宸他们到了吗?”余双林突然发问。司机稍顿了一下,公事公办地开口:“顾总这边我不太清楚,我这边只接到余总的安排。”
余双林点点头,他感觉自己似乎还没睡醒,大脑非常沉重,思考东西总是慢一拍。
看着余双林的样子,司机稍顿了一下,“您可以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对啊,电话。他摸出手机----可手机早已经关机黑屏了。
“小刘叔叔,你有…”余双林想问他借个充电宝,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连车带人一起没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且他现在全身都有点难受,不仅是头晕,脚底还发虚。
算了,先进去给手机充电吧。
他走上前,大厅有两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应该是这里的侍应生,他们很快将他带到了一个包房门口。
“你好,能给我找个充电宝吗。”
“好的,少爷,您稍等。”
给手机插上充电宝,余双林稍犹豫了一下,抬手推开包厢沉重的实木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扑面而来的是中央空调的冷气和某种淡淡的香水味。
房间里似乎一个人都没有,这是一个看上去足以容纳二十人的豪华包间,不远处还有一个实木门,明显是一个套房。
“有人吗”余双林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产生轻微回音。
无人应答。
余双林向前走了两步,鞋子踩在厚实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余双林的心莫名跳的很有存在感,他周身泛起一阵诡异的违和感,说好的宴会,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随即传来闷雷的轰鸣。下一秒,雨水倾盆而下,雨水拍打着落地窗,水痕在玻璃上蜿蜒滑行,余双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直觉让他不想再呆在这里,正准备转身离开,手里的手机忽然自动开机,屏幕亮起,他解锁手机,屏幕显示几个未接来电和三条未读信息,都是顾宸的:
【你在哪?你没坐小陈的车?】
【别乱跑】
【等我】
--------------------
过渡章】要分开了
第25章 25礼物
完了。
余双林第一个反应是给顾宸打电话,但试了几次都是忙线,这才发现他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他有点急,抬头向窗外看去,这才发现落地窗外,在雨幕的笼罩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手机没有信号,他睡着的时间最起码一小时,现在八成是在郊区靠近山的地方了。
顾宸应该是看他的手机定位才知道他上错了车。虽然还没有搞清楚装定位的原因,但眼下的情况来看,他现在的处境更不容乐观。
----因为包房的门打不开了。
余双林使劲拧动门把手,金属部件发出刺耳的“咔嗒”声,但门纹丝不动。他又用肩膀抵住门板用力推了几下,实木门板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却依然没有松动的迹象。
眼下的情况,余双林只能想到不是绑架就是拐卖,八成是余宏伟在外面得罪人了。
----家里保镖被策反绑架或者拐卖唯一的小儿子……毕竟也多多少少了解过,小说里的豪门少爷都逃不过的情节,尤其是现在他还是一个被临时标记过的omega。
其实001说的没错,他的自我意识太强了,导致一切都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数次忘了这里本质就是一本狗血小说,每当他在某个瞬间沉溺于这份真实,命运都会在冥冥之中回到既定的轨道。
余双林转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上。
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窗外的世界被水幕模糊成一片朦胧的灰蓝色。余双林找到窗户开关,随着电机运转的嗡鸣声,落地窗的窗户缓缓向两侧滑开。
霎时间,潮湿的冷风裹挟着雨滴灌入室内。他下意识眯起眼睛,刚探出头去,豆大的雨点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这里是三楼,二楼有个露台,从这里跳出去就能旁边进车库。这么大的雨,山里也没有信号,没有车真的寸步难行。
余双林大学的时候考的驾照,那个时候学校考驾照可以加学分。但考完以后就没有摸过车,这才刚上班,也没有机会买车。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关窗户?”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余双林猛地回头,刚刚专注于逃跑,耳边都是风雨雷电的呼啸声,完全没听到有人进来。
那人穿着黑色风衣,看上去有25岁左右。他的鼻梁高挺、眉峰凌厉,虽然在笑,但那双眼睛里却透露出一丝狠戾。
“去关窗。”男人微微侧头,刚才那个侍应生快步走到房间关了窗户。
窗户合上的瞬间,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雨点仍在玻璃上疯狂敲打,却成了沉闷遥远的鼓点,再无法侵入这片封闭的、近乎压抑的空间。
侍应生转身离去,关上了房门。余双林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你是谁?”
“我?”男人轻轻笑了一下,“你父亲没告诉你吗?”
父亲…余宏伟?余双林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一个可怕的、但又不得不考虑的念头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面前的男人谈吐举止明显非富即贵。余双林倒吸一口凉气,强装镇定道:“我父亲没有告诉我,你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男人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略带玩味地盯着余双林:“余总…不愧是余总,送礼物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礼物…?”
“是啊。”男人的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精心丈量过的微笑。
他走到余双林面前,微微倾身,嗓音压得极低,声线裹着蜜糖般的温柔,一字一句地开口:“你父亲,把你,送给我了。”
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一寸寸侵蚀着四肢百骸。余双林踉跄着后退,后腰狠狠撞上桌角,却感觉不到疼。
那声音亲昵得近乎诡异,仿佛毒蛇游过耳畔时鳞片的摩挲。余双林能闻到他身上属于Alpha浓烈的雪松木气息,那气味近乎贪婪地肆意席卷着整个房间,闻的他几乎要吐了。
男人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腕,激起一阵战栗。“别紧张。”他轻笑,拇指在余双林脉搏处暧昧地摩挲了一下,“我不会伤害你的。”
西城的雨说来就来,余双林前脚刚走,黑压压的云就跟瓢泼似的开始往下倒水。
林景熙吃完饭,雨还没停,他顺着连廊走回教室。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西城。
“喂。”
“林景熙?我是顾宸。”
对面的人似乎有点着急,礼貌但藏不住语气里的焦灼。他知道顾宸,是余双林现在的哥哥。
顾宸没等他回话,继续开口道:“林景熙,你现在马上到学校门口来。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有关于余笙的。”
“什么事?”
“你现在马上过来,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所有事。”
林景熙挂了电话,重新找到余双林的号码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连拨了三个都是电话忙音。
他呼吸一滞,下一秒转身大步跑回教室。这会教室人不多,基本都去吃饭了。只有沈佳瑶在座位上,似乎是被某个题困住了,正皱着眉头揪自己的刘海。
“沈佳瑶,我出去一下,你帮我和老师说一声有急事。”
林景熙话音未落就抓了自己座位上的校服外套就往外跑,沈佳瑶抬起头:“啊…啊?”
林景熙早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了,沈佳瑶对着空气点点头:“这么急啊……”
林景熙来不及打伞,一路跑到学校门口的。学校门口果然有辆黑色的车,他还没到旁边,司机就给他打开了车门。
顾宸果然在车里,他示意林景熙上车。司机收了雨伞,走到驾驶位上了车,关上车门以后,车子就启动了。
引擎低沉地轰鸣,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划破雨幕,却稳得仿佛行驶在无风的湖面。一道道银线在玻璃上疯狂游走,又被雨刮器斩断。
“现在去哪?余笙…怎么了?”
顾宸嘴角紧绷,他的眉头微微拧在一起,嗓音沙哑:“你标记过他,对么?”
林景熙握成拳头的手紧了又松,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松动:“是。”
“你会害死他的。”
林景熙被这句话惊得猛地抬头,他这才发现顾宸的眼下有遮不住的乌青,双眼遍布血丝。
“什么意思?什么叫会害死他?”
“林景熙,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听好。现在我们是去找余笙的路上,能挽回多少只能看命,你要保证能承担这个责任。”顾宸语气郑重。
“嗯”林景熙深深吸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某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在胸腔里翻涌,他的omega此刻一定深陷危险,而他,必须尽快赶到那人身边。
林景熙和顾宸算不上熟悉。顾宸到他们家没多久,余笙就自杀了。
但他知道这个“哥哥”对余笙非常好,不管吃穿住行还是上学,远远超过了一个哥哥应尽的义务,比起余宏伟,这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哥哥更像是一个父亲。
他搞不清楚顾宸这么做的原因,一如余笙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他日夜渴求的爱----血缘关系的爱、生理选择的爱,他想方设法求来的爱,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却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他了。
既然已经得到了爱,那为什么在那之后又要去死呢?
“啪”一个酒瓶碎在男人额头上,酒瓶碎片四散一地,两行血从他的额头流下。
“别碰我!”在那个人的手准备触碰他后颈的下一秒,余双林抄起柜子上的红酒就砸了上去。
他踉跄着后退,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截酒瓶,但手却无法控制的发抖,冷汗几乎要打湿他的后背,他压抑着呼吸,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
恐惧如潮水般漫上脊背,余双林这才惊觉他现在不止是害怕----双腿无力,脚底发虚,仿佛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像要陷进地里。
“哈哈…”男人诡异的笑声响起,他似乎丝毫不在意头顶的伤痕,眼底闪着兴奋地光:“果然…我果然没看错。”
下一秒,男人收起笑容,眯起眼睛,慢慢向他逼近,黑色的身影像地狱来索命的恶鬼。黏腻的嗓音带着一丝狠戾:“不过,余总可没告诉我,我的礼物,已经被人拆开过了。”
20/50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