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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加钱(近代现代)——麦麦田

时间:2026-01-04 20:36:15  作者:麦麦田
  林渡头顶抵在秦晚舟的小腹上,头发上的水将他的裤子沾得更湿了。他在观察,仿佛是在实验中仔细观看试管里的某种化学反应。随后他的嘴唇动了动,“你在吃醋吗?”
  秦晚舟的眉头急促地往内折了折。他先是感觉到不爽,这种不舒坦的情绪迅速滋养出一颗报复心。他用手指轻佻地刮着林渡的下颚,露出乖僻慵懒的笑:“如果我说是呢?我吃醋了,我喜欢你。然后呢?你会忘掉托托喜欢我吗?”
  林渡的嘴角瞬间拉紧,眼瞳的颜色似乎变得深了。他站了起来,转过身,一丝不挂地面向秦晚舟。气氛极速变得古怪起来。秦晚舟不自觉往后退,后背贴到瓷砖墙上,凉得他一激灵。
  林渡伸手过来,一只手抚上秦晚舟的脖子和侧脸颊,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腰侧。他逐渐靠近,将秦晚舟堵压在墙上。
  “其他的事就算了。”林渡说,“只有喜欢,不要对我说谎。”
  轮到秦晚舟沉默了。他用手抵着林渡的胸口,在两人之间撑出一小块空间。林渡心脏的鼓动敲打着他手心的皮肤,扑通扑通的震动一路顺着神经爬进了身体里,搅得他的脑子乱七八糟,搅得他都快糊涂了。
  “我会生气。”林渡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秦晚舟的脸颊,“秦晚舟。你骗我,我会生气。”
  秦晚舟在潮湿的浴室里感到口干舌燥。他的嘴唇向内抿了下。林渡便立刻垂下眼皮。
  他的视线从秦晚舟的眼睛一路向下滑落,最后黏在他的嘴唇上。
  他拉紧嘴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放在秦晚舟腰上的手往后挪了几寸,手掌紧紧地贴着他皮肤,像是要搂住他,又好像是防止他逃跑。
  因为紧张,秦晚舟抵在林渡胸前的手指向内弯了弯,指甲陷进他的皮肤和肉里。林渡完全无视秦晚舟抵抗自己的力量,也不在乎指甲陷入皮肉的那一点刺痛。他的眼神专注而滚烫。他看着他,凝视他。没有理智,丢了魂。
  林渡往前挪了半步,身体贴得更近,微微垂下头。
  他几乎就要吻到他了。
  秦晚舟大脑噼里啪啦地放着电,炸得他手脚一点力气都使不出。仅剩的一点理智突然跳了出来,往他脸上“啪”地甩出张百元大钞。秦晚舟一下就醒了,迅速抬手捂住了林渡的下半张脸,“对不起,我不会再拿这种话开玩笑了。”
  林渡停了下来,缓缓在秦晚舟手心吐了口热气。他起了生理反应,不得不向后退了些,却迟迟不肯放手。
  林渡的拇指滑过秦晚舟的脸颊,似乎是为了代替自己嘴唇,指腹在他的下唇上轻轻摁了一下。然后林渡什么也没说,转身抓起挂在置物架的浴巾,走出了浴室。
  秦晚舟眼珠追着林渡,身体各处被电火燎得又痛又痒。他短促地喘了几口气,抓着裤子上湿透的布料,一点一点地攥进手心。
  不该提出帮忙洗澡。
  这简直是下下策。
  秦晚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到一句话,话里说人在一丝不挂的时候比较容易坦诚相对。
  都是狗屁!比较容易擦枪走火倒是真的。
  秦晚舟脱掉湿透的裤子,拧开花洒,从头到脚淋了一遍冷水。当身和心都冷了下来,他后知后觉地感到愤怒。
  不过是开玩笑地提了一句“忘掉托托”,林渡就能气成这样。
  真就那么喜欢。真就这么念念不忘。
  你干脆想着白月光打一辈子光棍好了。有本事别对着替代品发情啊。什么东西!
  秦晚舟愤愤地想着,“啪”地摁掉花洒开关。
  下嘴唇上还残留着林渡手指碰过的触感。秦晚舟用牙在上面咬了一下。他抬头往置物架看去,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拿换洗的衣服进来。唯一的浴巾也被林渡拿走了。
  秦晚舟闭上眼,深呼吸。
  更气了。
  擦干身子后,林渡便冷静了下来。他穿上了秦晚舟给他准备的衣服。虽然长度短了些,但还算宽松。整理好自己,他便从厨房取了马克杯和热水壶,在客厅里泡茶。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秦晚舟湿淋淋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踩下一路的湿脚印。
  他不着片缕地站在林渡面前,说:“浴巾还我。”
  水珠绑架了林渡的眼睛,一滴滴从秦晚舟的发尖往下落。
  滑过肩膀,胸膛,腹部。掉入湖泊,丛林,内心。
  林渡放下手上杯子,抓起浴巾走过去,从头到身地将秦晚舟裹了起来。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肩膀上的肌肤,指尖顿了一下。
  “洗冷水澡了?”林渡问。
  “你管我。”秦晚舟掀起眼皮凉嗖嗖地刮了他一眼,扭身就要往房间走。
  林渡抓紧浴巾,裹着秦晚舟将他扯回到了自己面前。浴巾遮掩住了秦晚舟上半张脸,林渡的视角里只有他的鼻尖和嘴唇。
  “我知道。”林渡说。为了让自己不再过度关注他的嘴唇,林渡闭上了眼睛,头隔着浴巾抵着秦晚舟的额头,宛如叹息般说:“秦晚舟……我知道你想帮我。以前的事我都告诉你。你不要生气。”
  秦晚舟僵硬的背一点点松了下去。他似乎是消了气,抬手扶了下林渡的腰,“你今晚要留下来的话,只能睡地板。”
  “嗯。”林渡退开了些,用双手轻轻擦拭秦晚舟的头发,“快穿衣服吧。晚上天气变凉了。”
  在床与墙之间有一米多宽的空间,秦晚舟在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地铺。林渡没什么意见就躺了上去,而秦晚舟趴在床边看他,似乎是有着各种不放心,反复确认了好几次,询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适。
  小宝睡得很沉。他们尽量小声地说了些话。
  林渡跟秦晚舟坦白了很多年前那个被困在家里的暑假,但那其实并不是整个故事的结尾。
  暑假过去的一个月后,父亲被查出了肿瘤。他接受了一次手术。医生打开了腹腔之后什么也没做,默不作声地又缝上了。
  “已经转移了。”林渡说得很简洁,语气也平静,就好像这段过往已经平淡地过去,成了不痛不痒的故事,“他住院。每天放学我会去陪他,到了晚上换我妈陪。”
  这种日子持续了几个月。林渡整个高一上半学期都没有参加过晚自习。
  他每天趴在医院床头的柜子上,姿势别扭地写作业。消毒水很难闻。此起彼伏的哀嚎也很吓人。
  林渡心里清楚既定结局是什么,他努力忍耐着,刻意麻痹自己不去做过多的思考。林渡能做的事情很少。他每天认真陪伴父亲,沉默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后有一天,父亲突然提出要去水族馆看看。林渡对悄然到来的死神无知无觉。他很高兴父亲有了精神,愿意出去走一走,所以竭尽所能地完成父亲的愿望。
  “医生同意了。我跟学校请了假,推着轮椅带他去了水族馆。”
  平日的水族馆冷冷清清。他们在水箱与水箱之间慢悠悠地散步。在过去无数个日子里,他们两人也是像这样一起共度了时光。
  父亲的眼睛在水箱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林渡甚至生出了他会好起来的错觉。
  “回到医院后他的心情很好,连脸色都显得好了很多。他说想见妈妈了,特意打电话给她,让她早点过来。”
  然而暑假的事后,林渡多少有点躲着母亲。原因并非是出于讨厌或者是害怕。只是因为在她面前,他总会感到别扭,会手足无措。
  所以那个时候,他向父亲提出了个请求。
  “我问他……”林渡盯着天花板,轻轻缓缓地说:“我今晚能回学校上晚自习吗?”父亲沉思了片刻,招手示意林渡到跟前。
  “他很用力地抓住我的手,他说……他对我说……”
  父亲说:林渡,爸爸拜托你。以后不要做让妈妈伤心的事。
  林渡并不喜欢听到这些。他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指责。但他什么也没说,乖巧答应了。
  “我故意在我妈到达之前离开了医院……”林渡说到这,突然间闭上嘴,长久地沉默了下去。
  秦晚舟并没有催促。他垂下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林渡的手背。林渡翻转手掌,握住了那只手。
  秦晚舟感觉到林渡的手指在颤抖。
  “堵车了。我妈没能来得及赶过去。”
  这就是故事的结尾。
  父亲被扔在病房里,孤零零一个人,无声地走向了他的死亡。
  那句“不能做让妈妈伤心的事”,成了他唯一的遗言。
  作者有话说:
  掉入湖泊,丛林,内心。什么湖泊,什么丛林。谁的内心?
  明天接着见~
 
 
第60章 变成老虎(28)
  林渡睁开眼。一双黑亮的眼睛霸占据了他百分之八十的视野。那小小的双眼皮和上挑的眼角都跟秦晚舟如出一辙。
  眼睛的主人在看到林渡醒了,立刻朝着卧室门外大喊:“阿啾。嫂嫂醒啦!”
  门外立刻传来了回应。
  “叫嫂嫂起来吃早餐。”
  秦早川又回头盯着林渡看了又看。
  “嫂嫂……”他用小手捧住林渡的脸,摸一摸,“哭了?”
  林渡昨晚熬了夜,仍不够清醒,有些懵地睁着酸胀的眼。秦早川凑得更近了些,用小小的手指轻轻抚摸林渡的眼皮,然后有些羞赧地笑笑:“嫂嫂不哭啦!”
  林渡抬起一只手搂住小宝,贴了贴他的脸。宛如自言自语般,他轻轻喊了声:“早上好,小石头蛋。”
  小宝牵着林渡走到客厅。他像完成了光荣的任务般,高昂着头颅,显得雄赳赳气昂昂。
  “吃早餐。”小宝说着,松开了林渡的手,指指餐桌。然后仿佛怕林渡不会吃似的,他迅速爬上餐桌,开始亲自向他示范如何吃一份鸡蛋饼。
  秦晚舟背对着林渡,正在阳台晾衣服。他依旧没穿上衣,随着手臂的动作,蝴蝶骨小幅度地一收一放。他的脖子上挂着亮晶晶的汗液。
  林渡没有着急入座。他抱着手臂,斜靠着房间的门框上,盯着阳台的方向出神。
  林渡所居住的公寓里装着高级的中央空调,一天二十四小时持续工作,维持四季如春的温度。可他却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往这酷热闷湿的破房子里跑。
  他喜欢看秦晚舟光着上半身汗流浃背的模样。
  秦晚舟回头看了眼林渡,又转了回去继续干活,“我摊了鸡蛋饼,锅里有皮蛋瘦肉粥。自己弄了吃吧。”
  可是林渡根本没有听秦晚舟说话。
  在刺目的晨光中,他微眯起眼,缓慢而持续地想象着,在某个充满褶皱的深夜,他与他肌肤相亲的种种可能。
  昨天,秦晚舟收到了正式的搬迁通知,找房子的事也就随之搬上了日程。他咬了口鸡蛋饼,手指一刻不停地滑动屏幕。上面晃过各种各样的出租房照片,唯一不变的是千篇一律的陈旧。
  “林渡我得跟你商量个事。周末的时间,我可能得去找房子了。”秦晚舟停下来,轻轻叹气,“我们……”
  林渡打断他,“我开车带你去。”
  “可是……”秦晚舟张张嘴,话只钻出一半,被林渡再次掐断。
  “作为交换,你得陪我回研究所喂鱼。”
  “行吧。”秦晚舟拗不过他,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手机。
  林渡看了他一会儿,抓着碗,唏哩呼噜地把粥吃完,站起来收拾碗筷。
  “你放着吧。”秦晚舟跟着他一块站了起来。林渡却捧着碗筷,一言不发地绕开他钻进了厨房。
  时间不多了。林渡垂着脑袋,看着水哗哗冲刷着碗筷。
  一些讨厌的预想折磨着他。
  在搬家之前必须让秦晚舟喜欢上自己。否则,他又要消失了。
  出门前秦晚舟把林渡换下来的衣服塞还给了他。
  衣服已经洗干净了。摸上去还是热乎的。
  “下雨天一时半会干不了,所以我早上用吹风机给吹干了。”秦晚舟说完,转身又去忙着给小宝换衣服和穿鞋。林渡抱着衣服看着他发了会呆。秦晚舟回头发现林渡还在,便笑了起来,挺不客气地挤兑他:“干嘛啊?你也等着我帮你换衣服吗?”他顿了顿,嘲笑似的喊他:“小孩儿。”
  林渡拉平嘴角,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房间。
  三个人慢悠悠地一块下了楼,阿婆已经在院子里坐着了。看到秦晚舟,她抬手招呼他过去。
  “小秦啊。我想买个挂在耳朵上能听清楚的机器,你知道吗?”
  秦晚舟有些诧异,但迅速收拾出了一个微笑,说:“知道的。我给你买。”
  也不知道阿婆是否真的听到了。她自然地岔开话题:“小宝要赶着上学吧。路上小心啊。”
  秦晚舟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婆婆,我说一起住的事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啊!”
  阿婆笑眯眯地望着秦晚舟,一晃一晃地摇着扇子,不再说话了。
  送完小宝,他们又匆匆跑了趟研究所,然后到在附近的咖啡厅买了咖啡。
  “杜天乐给我发信息了。”秦晚舟懒散地窝在车椅子里,咬着吸管喝奶昔,手指一刻不停地刷着手机,“他说今天也跟我们一起。希望你能去接他一下。”
  林渡的身子顿了顿,问:“你愿意带他一块去吗?”
  “嗯……”秦晚舟抬起头,偷偷打量了林渡一眼,“我是不介意啊。但是如果你介意……”
  “我不介意。”林渡打了转向灯,调转车头,向杜天乐的住所开去。
  也许是秦晚舟给他发了信息,杜天乐早早地就等候在门口了。他旁边还站着他的父亲。两父子不知道谈论了些什么,互相看对方都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车子在门口停稳。为了礼貌,林渡特意下了车,向长辈打招呼。
  “杜叔早。”
  “哎,早啊林渡。正等你呢。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帮叔把这个文件拿回去给你妈。”杜叔将文件递给林渡。他说完了事,背着手,用十分嫌弃的眼神瞅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哼哼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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