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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西流夜未央(穿越重生)——竹下寺中一老翁

时间:2026-01-04 20:44:06  作者:竹下寺中一老翁
  此话一出,不仅温峤讶然,就是他自己也是百感交集——晋承曹魏,三国之中从来以魏为正统,如今他硬加上了刘备,也不知日后到了地下,武皇帝、文皇帝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大汉忠臣。
  “若陛下不允,又当如何?”温峤一针见血。
  刘隽将杯子放回案上,转而握紧了腰间的飞景剑,“陛下病了,不能理事,由中山公代为理政。”
  他叹了声,幽幽道:“不论这天下到底有多少是我打下的,这江山名义上到底是司马家的,到底也算作篡逆了。我定好生供养他及后妃,此外,我还将允他收养一司马宗子绵延香火,保他一世安荣无忧。”
  “那自然是最好了。”温峤长叹。
  “君臣之义还是欢爱之情,都是我有负于他,自会好生待他。”刘隽认真道,“姨兄也知,隽此生言出必行,从不妄言诳语。”
  温峤定定地看他,最终摇头苦笑,起身去取笔墨,“好!我现下便来拟追封汉昭烈的诏书。”
  二人又相商许久,刘隽告辞时已是月落星稀,陆经小心翼翼地看他,“回幕府还是回宫?”
  往常征战凯旋,刘隽大多直接入宫面圣,不过今非昔比,此番又是九锡又是封公,就算见了兴许也是难堪。
  显然刘隽也是如此考虑,迟疑半晌,“也罢,先回幕府,先前搜集的那些贡品明日一早进上,之后我再与群臣一同觐见。”
  登车之后,刘隽又道:“估摸着过两日便要献俘告庙,这段时日十分紧要,内外宫城务必给我看紧了、盯牢了。”
 
 
第116章 第九章 星灭光离
  方过子时,刘隽就被陆经唤醒了,“何事?”
  陆经低声道:“毕恭公公亲自来了,道是陛下久候主公不至,猜测是否会如十年、十二年那般因伤没有立即面圣,想确认主公无虞。若受了伤也不必瞒着,入宫请太医诊治。”
  刘隽蹙眉,挣扎着起身,命毕恭入内,“陛下自己呢?身子如何?”
  “先前受了风寒,仍未大好。”毕恭垂首答道。
  梦境昏沉,刘隽仍有些懵懂,下意识一件件着衣,可到底夜风寒凉,让他满脑混沌、满心情思醒了大半。
  刘隽缓缓坐回榻上,抬眼看向毕恭,“拿下!”
  周遭护卫二话不说,直接将毕恭掀翻在地,按住双肩。
  “大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毕恭惊恐道,“奴婢是天子来使,岂能被你如此欺辱,难道你有不臣之心么?”
  刘隽冷眼看他,对一旁的陆经解释道:“天子体恤臣子征战劳苦,都猜疑我受伤了,更不会夤夜宣召,此为其一;其二,毕恭公公平日多在陛下身旁伺候笔墨,寻常来报信传话的都是毕敬公公或是其他小黄门,这般的事体,如何需要一手遮天的大宦官亲自跑腿?只能说明此时陛下连毕敬都信不过了,此事极其机密、极其紧要。其三,陛下虽是个好性子,可我都要称孤道寡了,他却万没有在这个时候还关心我身子的道理。”
  刘隽似笑非笑,陆经却觉得头皮发麻——自家主公时常将高贵乡公挂在嘴边,难不成宫里那位忍不住了,打算过河拆桥?
  毕恭却早已面如死灰,咬牙道:“陛下对将军一片真心,难道就要这么糟践么?”
  刘隽扫了他一眼,心中更是笃定。
  陆经蹙眉,“主公,万不能去!”
  “错!”刘隽冷笑,“君父有疾,身为臣子,如何能置身事外?”
  “中山公、大将军刘隽求见!”毕恭高声道。
  殿内并未留太多人伺候,司马邺披头散发、面色惨白,侧躺在榻上,听闻是刘隽来了,挣扎着起身。
  刘隽疾步上前,先将他从头到尾逡巡一圈,确认并无大恙,方下拜行礼,“不知陛下龙体欠安,臣来迟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让司马邺红了眼圈,倒是让刘隽一愣,“陛下这些年鲜少落泪,这又是为何?”
  司马邺招手将他召至身前,又执了他手,温声道:“如今天下大定,再也别出征了,好不好?”
  刘隽摇头笑道:“如今仍有巴蜀尚未收复,江东亦不听王命,陛下的江山若一日不能一统,便一日不到臣马放南山之时。”
  司马邺的手极冷,甚至还微微出汗,刘隽心疼地将他两手都握住,放到自己胸口暖着,“此番臣……”
  话音未落,司马邺猛然甩开了他的手,厉声道:“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宁做高贵乡公死,不做常道乡公生(版权属于元子攸此处穿越借用一下)!”
  他猛然将卧榻之畔一青瓷碗砸了,“若尔等仍自认为晋臣,今日便将此逆臣拿下!”
  就在此时雷霆滚滚,本就昏沉的暗夜更是晦冥如墨。
  从偏殿帐幔后猛然出现重重人影,手执各类兵器,奋不顾身地向着刘隽扑来。
  幸好刘隽如今已有剑履上殿的殊荣,立时从腰间抽出飞景剑,和这些死士缠斗起来,边惊呼道:“陛下此为何意?诸公救我!”
  司马邺心中大叫不好,咬了咬牙,“必要时可伤了他,留活口即可!”
  刺杀刘隽的似乎都是禁军,平日多宿卫宫禁,与纵横沙场半生的刘隽如何做比?再加上对刘隽或多或少总有些敬畏,故而即使人多,刘隽也未吃多少亏。
  殿外众人早已听到声音,温峤等刘隽一党早就撞门而入,而杜、荀等亦是惶惑惊恐,杜耽更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能撇清干系。
  原来刘隽连夜命人告知在京重臣,道是皇帝病体甚笃,需群臣前去探看侍疾,故而这君臣相残的惊世乱象被三公九卿等看得清清楚楚。
  远处已有一些武官就近挑了些利器冲了上来,禁军的攻势也愈发迟疑减弱。
  适当其时,刘隽咬了咬牙,见某一死士刀尖位置尚可、力度颇小,便未刻意格挡,硬生生地用前臂扛了一刀,又怒吼着将那错愕的士卒当场格杀。
  见刘隽负伤,温峤惊怒交加,同时又陷入深深的挫败——他这些年一直居中调和,就是不想有师生之谊的皇帝,与亲戚之分的主公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可如今司马邺已然动手,此番注定不能善了。
  既不能一击毙命,对上暴怒的刘隽,司马邺再无胜算。
  更外间,刘隽控制的禁军也已冲入殿内,很快稳定了局势。
  刘隽拄剑站定,忍痛道:“陛下近来病体昏沉、神志不清,方受小人蛊惑,作出此等亲者痛仇者快之事。还不快请医者,为陛下看疾。”
  众人见他半边身子被血染透,均是惊悸不已,“大将军你的伤!”
  刘隽到底也非弱冠之年的青壮小子,虽有所预料,但真到了这个关头,也是悲愤交加,沉声道:“我的伤不要紧,这朝廷却是病入膏肓了……陛下,臣最后再问你一次,二十余年来,臣为国征战,可有哪一次不是奉了朝廷的旨意?官员擢拔选任,哪一次不是盖了中书省的大印?”
  司马邺此时也已完全冷静下来,漠然端坐于龙榻之上,淡淡道:“君若能相辅,则厚;不尔,幸垂恩相舍。”
  此言传闻是汉献帝刘协对魏武帝曹操所说,几乎是在指名道姓地指摘刘隽篡逆,群臣均是倒抽一口冷气,小心翼翼地看向刘隽。
  不料刘隽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道:“我朝武帝曾言‘暨汉德既衰,太祖武皇帝拨乱济时,扶翼刘氏,又用受命于汉’,中原板荡,若无魏武皇帝,还不知天下生民要被荼毒到何许地步。更何况,从兖州到青州再到豫州关中,皆由太祖武皇帝平定,绝非欺负孤儿寡妇,狐媚以取天下也!”
  他这话夹枪带棒,几乎依然在明着讥讽司马氏得国不正,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话锋一转,多少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但话说回来,难道彼时汉室就不是孤儿寡妇么?”
  温峤上前扶住他,刘隽轻声道:“我先回去歇下了,明日一早还有朝会。”
  他并未再看司马邺一眼,率领群臣步出大殿。
  百余名全副甲胄的将士五步一人站在殿内外,沉重的朱门缓缓阖上了。
 
 
第117章 第十章 洛水之誓
  那一夜,不知多少人夜不成眠,直至第二日清晨,大将军幕府快马告知所有在洛阳官吏,前往洛水之畔。
  远远地,众人就见不知何时,水边垒起一高台,上有五牲祭品,刘隽身着公爵服制,立于高台之上,巍然如松,其余幕府中人依制肃立于台下,神色肃穆。
  待众人行礼罢,刘隽方缓缓开口,“诸公耳聪目明,昨日之事恐怕已经听闻了。”
  群臣噤若寒蝉,毕竟此事过于匪夷所思——有些年纪大的仍还记得,皇帝行刺大将军,上一回还是高贵乡公曹髦,想不到风水轮流转,如今司马家的天子却成了宫中困龙。
  大多人早就在先前投靠了刘隽,故而并不如何惊惶,还有极少数大晋忠臣对刘隽怒目而视。
  “但恐怕仍有一事诸位尚不知晓,”刘隽的声音轻柔有如春风,却又隐约带着些微料峭之意,“就在今日,江东的司马衍已得到咱们陛下的禅位诏书,兴许此时也在祭天告庙,预备登基呢。”
  一片哗然,别说是一无所知的寻常官员,就是温峤这等亲近重臣亦是满面愕然。
  “故而,如今咱们的朝廷已非正统,在皇上的禅位诏书中,隽也已然是逆臣,”刘隽木然道,“士也罔极,二三其德,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廿载征战,父兄死绝,收复半壁山河,却要拱手让人,君意已决,徒呼奈何!”
  众人慢慢平静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结果——只要承认司马邺这道诏书,要么南边的皇帝北上,轻而易举得到大半江山,要么就得南渡,去和已经站稳脚跟的南渡士族、本地豪族争权夺利。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们这些北人都意味着半生功名甚至数代积淀毁于一旦。
  除非……
  “所谓圣人奉天时,君子畏天命。我朝奉曹魏之天命,不过数十年,宗室相残、百姓相食,山河破碎、胡人恣肆,若非将军,恐怕华夏早已沦亡,我等早为胡虏之奴也。”说话的是崔悦,其祖为曹魏司空崔林,亲姑母正是刘隽之母崔氏。
  清河崔氏乃是北方大族,与其余高门世代联姻多年,枝枝蔓蔓、盘根错节,他这么一说,不少人纷纷附和。
  崔悦慷慨激昂,最后竟对着刘隽跪了下来,“将军于国难之时挺膺而出、挽狂澜于既倒,克复北地、收复神都,夙兴夜寐、勤恤民隐,经文纬武、威震夷狄,士庶咸服、天下归心。隆汉贵胄,德被四方,白鱼入舟、龙马负图,近来多有珍祥瑞物,难道不印证了将军才是天命所归么?”
  此话一出,或早有默契,或豁然开朗,一瞬之间洛水之畔群臣跪伏了大片,口呼万岁。
  刘隽捏紧了手中飞景剑,这把剑由他的祖父铸造,他的祖父正是手执此剑,颠覆了汉家天下,而如今,这把由司马氏所赠之剑,又到了自己的手中,披坚执锐、逐鹿中原……
  温峤上前一步,奉上一表章,“臣与中书省诸位同僚本拟了劝进表,与方才崔郎中所言,却是不谋而合了。”
  并不似他祖父那般三次三让,刘隽冷声道:“尽管陛下已然禅位给司马衍,但梁州、兖州、豫州、冀州、青州、并州、幽州等州郡皆为我从胡人手中打下,恐怕不能拱手让人。至于雍州、凉州、荆州、湘州,可由当地刺史决定。而氐、羌、匈奴、鲜卑诸胡,酋长也可选为晋臣,还是做我……”
  此时恰好风起,刘隽衮服在朔风之中猎猎作响,他的声音也被风吹向每个人耳畔,“大汉臣民!”
  原先朝廷给刘隽的封号是中山,乃是根据他的郡望,如今他自己提到大汉,瞬间所有人心潮澎湃,毕竟晋朝国祚不长,再往上数两代便有人是魏臣,再往上数个三四代,谁祖上不是汉臣?
  刘隽拔剑出鞘,指天道:“我父子乃大汉苗裔,出身中山巨族,若非乃心王室、爱国如家,自可还乡做一富家翁抑或南渡,君不见王谢大族,整日醉心风月、清谈论玄,可如今谁不是良田万亩、奴仆千人?我父兄又何必困守孤城、最终为胡虏所害,我又何必以身家性命搏一城一地,甚至不惜为天子猜忌,受篡逆污名。不过是为了华夷一统,解民倒悬。如今诸公若信我刘隽能安定天下,便留在朝廷,你我勠力同心,共创大业。而若是仍愿效忠晋廷,自也可渡江而去,对了,顺便告诉司马衍,是我刘隽灭匈奴、灭羯胡,安定中原,而非司马邺。故而司马邺给了他大晋帝位,却给不了他整个中原。若想要的话,便让他发兵来取,我就在洛阳相候!”
  “大汉万年!汉王万年!”不知谁第一个起头,山呼之声惊天动地。
  刘隽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一时间他突然想起了他的曾祖父,他到底没做成大汉忠臣,却成了大魏武帝,看着自己,他可会含笑九泉?
  也有极其少数的忠臣如麴允、辛宾,拒绝向刘隽称臣,而是相互搀扶着离去,陆经给尹小成使了个眼色,自有人去盯着他们,以防出现忠臣殉国这般的惨状。
  “昔年,汉光武帝、晋宣皇帝都曾对洛水起誓,或信守承诺,光耀千古,或……”刘隽扬声道,“今日隽不才,效仿先贤,也对洛水起誓,我曾为晋臣,纵是晋帝企图杀我,我也会让他荣养安养,以王公之礼待之。此外,逐鹿之时,沙场无眼,死生不论。若有意归降,我定论功行赏,以礼待之。若一意孤行,日后一统天下之后,凡是晋臣、晋民,只要不再阴谋反叛或违反国法,我也不会轻易伤害分毫。”
  刘隽对着洛水跪了下来,用飞景剑擦破手指,指天道:“若我背誓,让我父泉下不得安宁,让我子嗣凋亡殆尽,让我之江山易于敌手。河水在此,吾不食言!”
  赫斯之威,气吞山河。
  那一瞬,无人想起司马家的开国高祖,人人想的是,上一个信守洛水之誓的光武帝刘秀二造大汉,眼前这人,兴许当真能三造大汉。
  天命,果然在汉吗?
 
 
第118章 第十一章 雨恨云愁
  从洛水回来之后,先是召集幕府商议如何对付南边的晋廷,后又挨个封赏平石勒的将领,待刘隽忙完之后,已是月明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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