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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啊哈!(玄幻灵异)——秃子小贰

时间:2026-01-05 19:00:42  作者:秃子小贰
  云眠眼睛一亮,正要应声,却又察觉到他虽然在笑,但那神情有些危险,便不再出声,只继续捧水。
  秦拓瞥见他反复尝试,那锦缎红袍前襟上的湿痕越来越大,还是甩净手上的水,将他一把抱起,夹在腋下,双腿推高,脑袋那一头逐渐放低。
  云眠便以一种头低脚高的倒斜姿势,张嘴去喝那溪水。
  “这样喝水吗?我没这样喝过哟。”
  “小少爷,条件不好,您就凑合一下。”
  秦拓将他放平了些,云眠拼命伸长脖子撅着嘴,终于成功喝到了水。
  “其实我可以跳到河里去喝的,衣裳还不会湿。”云眠被放下后,舔舔唇上的水珠。
  秦拓:“……那你不早说?”
  云眠眨眨眼:“可是我想像娘子一样喝水。”
  天空阴沉,四周安静得出奇。秦拓看见河面上漂浮的魔气越来越浓,像是一层灰色雾瘴,心头涌起了一阵不安。
  当他听见一声很轻的扇翅声,后背袭来一阵阴风时,猛地往旁边扑出,同时一把抄起旁边的云眠,将人往前抛出。
  “哇——”
  扑通!
  云眠坠入水中时,秦拓也在河滩上翻滚。眼角余光瞥见两扇巨大的翅翼从头顶掠过,一把长刀劈在他刚才站立之处。
  罗刹鸟随着惯性,一直冲到河面上,再迅速转头。秦拓狼狈地爬起身,看见鸟背上骑着一名身着铠甲的魔将,手里长刀垂在水面,发出森冷寒光。
  魔将的皮肤冷白泛青,一双眼嗜血冰冷。他也注视着秦拓,一手缓缓举起刀,另一只手抓紧了罗刹鸟的缰绳,是一个即将冲锋的姿势。
  秦拓自幼便听族里人讲那些关于魔的事,心里也暗暗掂量过。他觉得倘若遇到魔兵,自己兴许能打过,但面前是一名魔将,他深知自己绝无胜算。
  他顿觉心跳得要蹦出喉咙,弓起背喘着气,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如果现在化形,抓起云眠逃走,凭借朱雀的速度,罗刹鸟应该追不上。但天上还有其他魔兵,只要上天,那必定会暴露行踪。
  魔将猛地一拉缰绳,罗刹鸟嘶鸣一声,便要朝着这方飞来。秦拓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咬咬牙正要化形,却听哗啦一声水响,河面炸起一道两米高的水花,一条金鳞小龙破浪而出,一口咬住了罗刹鸟的脚杆。
  “吱——”
  罗刹鸟发出刺耳尖啸,拼命甩动自己的脚爪。但小龙咬得很紧,身体被甩得来回摆动也不松口。
  那魔将低头,在看清云眠后,眼里凶戾化为惊喜,狞笑道:“我找得好苦,这小金龙居然藏在这里。”
  他也顾不得还站在岸边的秦拓,只一边大笑,一边俯身去抓还悬在半空的小龙。
  云眠死死咬着罗刹鸟的脚杆,还凶狠地左右甩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将它往水里拽。
  但他两只眼珠子往上瞅,看见那伸来的手后,愣了愣,立即松口想要往水里钻。
  魔将却一把钳住他的喉咙,像捉泥鳅般将他拎了起来。
  小龙张嘴去咬,几只短爪在空中抓挠,却怎么也碰不到对方,只能扭动身子徒劳地挣扎。
  魔将扯了把缰绳,示意罗刹鸟起飞,但罗刹鸟却没有听命,开始剧烈抽搐。他再次扯了下缰绳,便见那鸟脖处突然裂开一道血线,暗红的血雾在空中爆开,硕大的鸟头竟与身躯分离。
  魔将错愕,手中力道顿松,还在扭动的小龙便掉落水中。
  魔将跟着鸟尸一起坠落,余光看见那名少年已站在身前,双手握着一把黑刀。
  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入水的瞬间便去抓小龙。但小龙身形一扭,转瞬便已游走。
  魔将刚要去追,忽然侧身闪避,躲过了从旁边劈来的一刀。
  秦拓站在大腿深的河水里,这一刀落空后,知道情况不妙,转身便朝着河岸跑。
  他踏得水花高高溅起,调动所有的灵力给自己布下灵盾,却只听嚓嚓两声闷响,那薄弱灵盾瞬间便被魔气击得稀碎。
  他踉跄着踏上河岸,魔将已追至身后,长刀挟着破空之声当头劈下。
  秦拓咬咬牙,转身架刀硬接。只听铮的一声锐响,他双臂被震得发麻,黑刀当即脱手,掉落在石滩上。
  可那魔将手中的长刀竟从中而断,半截残刃旋转着飞出去,斜插入远处的泥地里。
  魔将脚步一顿,有些愕然地看自己手中的断刀。秦拓抓住这瞬息机会,转身便逃。
  但他终究身手青涩,比不过身经百战的成年魔将,未逃出几步便被一把擒住,狠狠按倒在地。
  秦拓的脸颊压在石头上,被刺得皮肉生疼。还未缓过劲,又被魔将掀过身,铁钳般的五指扼住了他的咽喉。
  秦拓拼命去掰颈间的手,双腿奋力踢蹬,却被魔将一记膝压死死抵住。他面庞涨得通红,只觉得肺部如火烧般灼痛,眼前金星乱迸。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时,颈间的钳制却突然松了少许,几缕空气钻入喉咙。
  魔将依旧掐着他的脖子,却慢慢转头,神情狰狞地看向身侧。
  云眠已恢复成人形,站在他们旁边,怀里抱着一块甜瓜大小的石头,满脸惊慌地看着魔将。
  “你敢砸我?”魔将语气阴森地道。
  “不敢。”云眠吓得往旁窜出几步,使劲摇头,颤着声音道:“不是我砸的,不是,另有个人砸的,他已经跑了,可能是罗刹婆婆。”
  “快,快……”秦拓躺在石滩上,从齿间蹦出两个字,同时伸手,去够掉在旁边的黑刀。
  魔将听见秦拓的声音,又转回头,眼中凶光一闪,手指再度用力掐住他的脖颈。
  但接着又是一声闷响,魔将的脑袋受到重击般晃了晃,一道血痕从他脸侧慢慢淌下。
  魔将甩了甩头,动作略迟缓地看向身侧。他眼神有些发直,神情却处于暴怒中,青白的脸皮上淌着血,模样很是可怖。
  云眠抱着石头又往旁挪,小声澄清:“不是我砸的呀,那个人刚跑了呀,我帮你去爹爹那里告他。”
  秦拓却抓住这机会,猛然发力挣脱钳制,在地上连滚两圈,一把抄起地上的黑刀。
  他双手攥紧刀柄,回身时全力横斩,一颗头颅便飞上天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远远坠入了河里。
  黑血一股股从魔将断颈处喷出,跪坐于地上的半截身躯慢慢扑倒,铠甲和石头撞出一声脆响。
  这是秦拓第一次杀人,虽然对方是魔。
  他被血溅得满头满脸,只看着那具尸体,看那脖颈处翻卷的皮肉,浓稠黑血慢慢渗进石缝里。
  他想移开视线,颈项却僵硬得无法转动。想从这里走开,双脚却不听使唤。只双手用力握着刀柄,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直到一股腥臭钻入鼻腔,他才猛地扑到河边,哇一声吐了出来。
  待到喘息稍平,他跪在河滩上转头。目光穿过垂落在脸上的发丝,看见云眠仍呆立在原处,一张脸煞白,圆睁的眼里盛满惊惧。
  云眠看见秦拓那张糊满黑血的脸转向自己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秦拓拄着黑刀站起身,有些踉跄地朝他走去。刀尖拖在地上,不断和碎石碰出声响。
  云眠一直看着他,在瞧见他越来越近后,一双小脚开始慢慢后退。
  “过来。”秦拓停下脚步,沙哑着声音开口。
  云眠非但没有上前,反而扔掉石头,转身向后奔跑,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你跑什么?你去哪儿?你疯了?”
  云眠听见他的声音,却跑得愈发急,被一块石头绊倒,哎哟一声又飞快地爬起来,眨眼便冲入了树林。
  秦拓从未见他跑出过如此快的速度,看着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在原地呆立了半晌,这才走到魔将的尸体旁边,想要把尸体拖进河里。
  若尸体就这样摆在河滩上,会被天上飞过的罗刹鸟发现。
  但就在他弯腰去抓尸体的脚踝时,却发现那尸体上冒起了黑烟。
  待那黑烟消散,尸体已不见踪影,一块染着污血的石头上,静静躺着一个泥人。
  泥人巴掌大小,做工十分粗糙,身体歪斜,手脚长短不一,像是被人随手捏出来的玩意儿。但它只有身子,头颅已经不见了。
 
 
第11章 
  秦拓拿起泥人,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他抠下一点土在指尖搓捻,发现就是随处可见的黄泥,没有什么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魔将怎么变成了泥巴?
  秦拓思索了片刻,将泥人丢掉,转头看向云眠消失的林子。
  小孩还没有出来,不过此刻天上没有罗刹鸟,周围也很安全。他便提起刀,顺着河滩走出一段,去了稍微上游的地方。
  身上的象牙白锦袍已经脏污得看不出颜色,还散发出阵阵臭味。他利落地剥掉外袍,穿着中衣走进浅水里,弯下腰洗脸。
  刚伸出手,便看见自己的倒影,头发凌乱,满脸糊满黑血,比那魔将还要可怖几分。
  秦拓将自己洗干净,再将那外袍也一番清洗。他原本还想继续穿,但在山间林子里滚爬一夜,那袍子被树杈划成了一道一道的,实在没法再穿了。
  这么好的料子,他舍不得丢,便将它撕成几块,层层叠好,做成了个包袱,把金球放在里面。
  他提着包袱折返,走到云眠逃走的那片林子处,寻了根倾倒的老树,默然坐在树干上。
  虽然云眠的反应让他有些生气,但他觉得不用和这还没桌案高的小孩计较,打算在这里等上半个时辰。
  如果半个时辰后人还不回来,他便独自离开。
  从那魔将刚才的话里,不难推断出,魔军正在四处搜寻云眠。他不知道他们为何非要抓云眠,却知道若继续和云眠呆在一起,自己也会非常危险。
  虽然云夫人说过他俩之间有灵契连接,他不能离开云眠十里,但云夫人不一定说的就是真话。之前逃不出龙隐谷,指不准就是云飞翼布下的结界,总得再试一次才心甘。
  云眠随时跟着他,此刻自个儿跑开了,正是试一试的机会。
  树林里古木参天,交错纠缠的枝干遮挡了大半天空,光线很是阴暗。
  云眠蜷在一个潮湿的树洞里,下巴抵着膝盖,手指轻轻抠着旁边的树皮。每过一会儿,他就要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一眼,眼里满是委屈。
  刚才那一幕太过骇人,他想到秦拓那狰狞的模样,想到他如同厨娘切菜般将人脑袋切了,就打了个寒颤,后颈也阵阵发凉,慌忙缩起脖子。
  可这幽暗的林子同样让人害怕,树影幢幢,光线昏暗,高空不时有鸟翅振飞的声音。
  他心里矛盾极了,既害怕靠近秦拓,又盼着他快些找来。
  他自小娇生惯养,被云氏夫妻看得眼珠子似的,何时遭受过这样的煎熬?此刻心里惶恐,也更加思念爹娘,便耷拉着脑袋抽抽搭搭地哭。
  秦拓坐在林子外,仔细端详自己的黑刀。
  他从小就摸着这把刀,哪怕是闭上眼睛也能描绘出它的外形,包括刀锋边缘翻卷的三处缺口,刀柄上的每一道纹路,甚至刀面上每一团锈痕的形状。
  可就是这样一柄粗钝的铁刀,方才却能轻易斩断罗刹鸟与魔兵的脖子,也能磕断魔兵的钢刀。
  他捧着刀反复查看,怎么也看不出它的特别,最后只得作罢,俯身揪了把野草,将黑刀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半个时辰过去,他抬头望天,见此时没有罗刹鸟,便慢吞吞地站起身,声音不大不小地冲着林子道:“你真不出来了?打算一直呆在里面?”
  云眠盘腿坐在树洞里,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正在用树枝拨弄一只小蚂蚁。听见秦拓的声音后,他倏地坐直身,竖起了耳朵。
  “如果你不出来,那我就走了……”
  云眠从树洞中探出半个脑袋,嘴唇翕动着,却又没有出声。他两只手紧紧扭在一起,眼睛看着林子外,满脸都是挣扎。
  秦拓等了片刻,依旧没得到回应,便抬头看向天空:“云夫人,不是我不带上他,而是他不愿意跟着我。”
  他说完这句,便背上黑刀,转身走向东南方。
  少年大步前行,黑刀斜负身后,刀柄上挂着一个小包袱。一阵河风吹来,他乌黑的发丝肆意飞扬,丝缎素白中衣紧贴着身躯,虽然还在抽条成长,但那身形已挺拔修长。
  他走出一段后,又放缓脚步,回头看向那片树林。
  接着再次转身,继续大步向前。
  他眺望河流尽头,脑中突然浮现出秦原白的面容,冷着脸斥责:“冷心冷肺,天性凉薄。”
  少年眼里掠过瞬间的悲伤,随即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脚步迈得更快。
  云眠还在竖起耳朵听,屏息凝神等了很久,见秦拓没有再出声,终于忍不住小声回道:“那,那我就要出来了。”
  他本能地不想让秦拓知道自己为什么躲进树林,便绞尽脑汁,寻了个自觉很妙的理由:“哎呀,捉迷藏好久了,你都没有找到我,那我就出来了。”
  云眠说出这句后,便忙不迭钻出树洞,跌跌撞撞地冲出林子。但他站在林子边左右张望,只看见空荡荡的河滩,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娘子?娘子?娘子?”
  秦拓一直朝着东南方前行,每遇到天上飞过罗刹鸟,就赶紧躲起来。如此走走停停,约莫行出十里地时,已经过了快两个时辰。
  他走进了一处峡谷,看着两侧峭壁投下的阴影,每走一步,云夫人关于灵契的警告便在耳边响起一次,那逃离龙隐谷时遭遇的剧痛也变得清晰。
  他的脚步不自觉越来越慢,越来越迟疑。
  “怕什么?不过都是唬人的。”他喃喃自语,又深吸了口气,猛地加快脚步。
  可他继续往前走出了数十步,忽然浑身一颤,神情大变。
  那熟悉的剧痛突然再次袭来,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在血脉中啃噬,又似滚烫的烙铁落在皮肤上。
  秦拓双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虽然痛得身体都在抽搐,也挣扎着翻了几圈。
  这剧痛来得凶猛,去得也迅速。他躺在地上休息片刻,待到气息渐平,再慢慢支起身子,倚着岩壁坐着,苦笑了一声:“十里……”
  那抹苦笑尚未散去,他眼中又迸出凶光,一拳狠狠砸向地面,冲着天空咬牙切齿:“云飞翼,倘若你不死,日后我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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