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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啊哈!(玄幻灵异)——秃子小贰

时间:2026-01-05 19:00:42  作者:秃子小贰
  买好干草,秦拓选了块离其他人稍远的空地,利落地扎起棚架,把干草厚厚地铺上去。棚子里也用枝干搭了个离地半尺的架子,铺上剩下的干草,便是床铺。
  天色愈发阴沉,风里已带着湿气。云眠整个人扑进蓬松的干草铺里,手脚摊开,拖着长音哼哼:“舒服哇……”
  秦拓躺在他身旁,也闭上了眼睛。
  棚内光线很暗,弥漫着干草特有的清香。秦拓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头顶的草棚传来啪嗒声响,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转眼间就连成了片。
  大雨倾落,雨点砸在棚顶上,像是在撒豆子。但这喧闹反倒衬得棚内愈发安宁,让人备觉安全感。两个疲惫的孩子就躺在干草堆上,一个比一个睡得香。
  秦拓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棚内漆黑,雨声已小了许多。云眠还躺在他身旁睡得酣,发出小猫一样的呼噜声。
  他撑起身子,将脑袋探出那道缝隙,看见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但城墙上有光线投下,把这片空地照得影影绰绰。
  秦拓觉得有些内急,便去推云眠:“快醒醒,带你去解手。”
  云眠闭着眼,不耐烦地将他手拍开。
  “你忘了前晚?”秦拓威胁道,“白天睡太多,半夜醒了后睡不着,精神得跟猴儿似的。今晚你要再缠着我说话,我就要对你不客气。”
  “不去!”云眠翻个身趴着,两手捂住耳朵。
  “你现在不去尿尿,晚点尿急了可别找我。那外头黑灯瞎火的,又在下雨,指不定罗刹婆婆就猫在哪个草垛子后头。”
  秦拓一边说,一边要往缝隙外钻。云眠抬起脑袋,转头看他,又一骨碌爬起来:“等等我。”
  外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小雨,如雾如丝地飘洒着。地面的水大多流去了低处,但也有些小水洼,倒影着城墙上的灯火,一阵风吹过,斑驳光影揉碎又拼起。
  秦拓将云眠夹在腋下,往空地西侧的茅厕走去。那茅厕是个草草搭就的窝棚,门框上挂着一盏气死风灯,离着还有一段距离,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云眠抽了抽鼻子,大惊失色,连连拒绝:“好臭哇!我不去,不去,我不尿尿,我不想尿尿……”
  “忍着。”秦拓继续往前。
  “臭死了臭死了,我不要去,我,我一点都不想尿尿。”云眠用力挣扎,却被秦拓夹得死死的,瞧见旁边有人经过,赶紧求救,“伯伯救救我,我不想尿尿,救救哇,我娘子想要臭死夫君了……”
  秦拓被闹得没法,只得夹着他,朝远处野地走去。
  野地里有一小片石林,秦拓走到一块大石后,才将人往地上一墩:“赶紧的。”
  两人正并排站着尿尿,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听上去还不止一人。
  秦拓只当是别人嫌茅厕太臭,也过来寻个清净处方便,便不甚在意地继续仰头望天。
  云眠虽这段时间都是在野外解手,可到底都是避着人的,除了秦拓,无人知晓。此刻他生怕被人撞见他在茅厕外撒尿,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尿尿的声响都憋得细细的。
  但那些脚步声还在七八步外便停下了,一道粗噶的声音响起:“待会儿就该送水了,等到开了城门,就是咱们动手的时机。老三,老四,你们带着人攻上城墙。老二,你带二十个弟兄直扑县衙,把那陈觥杀个措手不及。”
  秦拓正在系裤带,听到这里一愣。他立即转身,要示意云眠安静,却见他已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满脸紧张地看着自己,还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
  秦拓便朝他点点头,继续侧耳细听。
  “大家都想好了吗?开弓就没有回头箭。”那人继续道。
  另一道声音响起:“咱们不能一直窝在这城外,靠每日那两个窝头吊命。陈觥施粥放粮,看似仁义,实则是想拖着咱们。去年那批流民,他也是这般待他们,结果耗到寒冬,一场大雪,就全冻死在城墙根下。”
  说话人喘了口气,咬牙切齿道:“他既不用动刀兵,又不会激起民变,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把流民都料理干净了。”
  “如今这世道,到处都在称王。”又一个粗犷声音插进来,“咱们夺了城,也立个旗号。”
  “先别说那些,咱们现在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怕什么?先冲上城头,见一个杀一个,夺了官兵的刀枪,还愁没有家伙?到时候杀进城里,要粮有粮,要钱有钱,想要什么就抢什么。”
  “就快要开城门送水了,大家先各自去准备,等会儿听我哨声为号。”
  “好。”
  脚步声很快远去,秦拓这时才从大石背后缓缓探头,看见了几条背影,正朝着那片棚户走去。
  “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儿吗?”旁边的云眠小声问。
  “应该不知道。”秦拓回道。
  “呼……”云眠长长松了口气,“我好怕他们说着说着就走来了,看见我在这里尿尿。”说着便皱起眉头,粗声粗气,“咦?这不是小龙郎吗?为何会在茅厕外面尿尿?啊呀,还带着娘子一起尿,都不进臭臭茅厕,都不进臭臭茅厕呀!!”
  秦拓看着那群人进了某个窝棚,才带着云眠返回。
  “小哥哥。”一道细细的声音响起,云眠转过头,看见一名瘦小的男孩站在一座草棚前。
  他仔细辨认了下,突然眼睛一亮:“是你呀,你头上没有插草,我都认不出来了。”
  小男孩腼腆地笑:“你给我吃了鱼,爹爹说,我能撑着到了这儿,就不卖了,把我头上的草也拔掉了。”
  “不卖你了吗?”
  小男孩重重点头:“不卖了。”
  秦拓则始终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向那群人进入的草棚。此刻见小男孩和云眠聊得热络,雨也停了,便让云眠在外面玩会儿,自己回了他们那座草棚。
  秦拓独自坐在草棚里,外界的嘈杂声渐渐淡去。他弓着背,双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扣抵在唇前,在黑暗里陷入沉思。
  方才那些人密谋的计划,与他毫无关系,无论城墙上谁胜谁败,他只需要带着云眠躲在草棚里。这座城的存亡,这些人的死活,本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大不了连夜离开这里就行。
  但他又想到了卢城。
  若放任这些流民攻进城,那他们与孔军又有何分别?城门一破,那压抑已久的怨愤必如决堤洪水,冲毁所有理智,吞噬城中无辜。
  他觉得此刻不该多管闲事,可要是袖手旁观,在卢城时那些浴血守城的日子算什么?那些在城墙上倒在他身旁的守城士兵,他们的死亡又算什么?
  可秦拓心里也清楚,如果这些流民不攻城,那么就像他们说的,待到寒冬降临,城外这些草棚里,又该添多少冻僵的尸首?
  这无疑是一个两难之境,想必那县令陈觥也很头疼。城门一开,或为流民辟了生路,却为城内百姓引来乱局。城门一闭,虽保城内一时安稳,却无疑是断了城外流民的生路。
  秦拓垂着头,心里思索着解决法子,脑中突然想起之前那些人的对话,想起他们说起城外那些荒村,还有那些无人耕种的荒地。
  他突然便抬起头,站起身,抓起身旁黑刀,钻出了草棚。
 
 
第46章 
  云眠就在不远处,挎着那把匕首,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小孩。他看见秦拓,立即眉开眼笑地要过来,秦拓摆摆手,示意他继续玩,自己则走向了那群人所在的草棚。
  那草棚外站着几名汉子,警觉地扫视着四周。见秦拓走近,手里还拿着一把黑刀,立即围拢上去。
  “你是谁?有何事?”一名黑脸汉子问道。
  “我叫秦拓。”少年声音清朗,“找你们领头的有事商量。”
  “什么领头的,不知道,快走。”黑脸汉子不耐烦地挥手,“毛头小子别在这儿捣乱。”
  秦拓站近了些:“我知道你们今晚想做什么,你去告诉领头的,说我能帮他。”
  几人顿时脸色骤变,都伸手摸向自己后腰,秦拓又道:“我也是逃难来这儿的流民,何必这么戒备?”
  黑脸汉子打量着他:“小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你去告诉领头的,说我能帮他。”秦拓放轻了声音,“不管今晚成败,肯定都要死不少人,但我能让所有人都活着,往后还能好好留在这许县。”
  或许是秦拓手里的那把黑刀,又或许是他超乎年龄的镇定,这群人彼此交换过眼神后,竟真有一人转身,钻进了身后的草棚。
  很快,草棚帘子再次被掀开,几名精壮大汉鱼贯而出。最前面的络腮胡左右一扫,目光落在秦拓身上:“是你找我?”
  秦拓立即听出,这是方才野地里那道沙哑声音的主人,便抱拳一礼:“在下秦拓,见过头领。”
  络腮胡眯着眼上下打量他:“你让人找我,说可以让大伙儿都活命,往后还能在许县安顿下来?”
  “正是。”
  络腮胡咧开嘴,转头环顾其他人的神色,道:“有点意思,说来听听。”
  秦拓便将白日里听到的荒村荒地那番话讲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周围便爆发出一阵哄笑,络腮胡也笑道:“听听,听听,这说得多好。”接着突然收起笑容,眼中寒光一闪,“快点滚蛋。记住,在我们举事前不要往外透露半个字,我的人会盯着你,但凡你有异动,就会杀了你。”
  络腮胡转身走向草棚,秦拓大声问道:“头领,为何不行?”
  络腮胡顿住,转身,目光凶狠地瞪着秦拓:“小兔崽子懂个屁!那些荒田早被城里的老爷们瓜分干净了,想让他们把田交给我们种,除非日头打西边出来。”
  “我说了我有办法。”秦拓道。
  “滚。”
  秦拓眼见络腮胡就要钻进草棚,远处也有人正开始聚集,干脆一个闪身冲上前,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将那柄黑刀架在了络腮胡的脖颈上。
  “大哥!”
  “快放开大哥!”
  “别动。”秦拓喝道。
  络腮胡目光落在黑刀那钝拙的刀锋上,刚面露讥嘲,站在身侧的秦拓便冷声道:“看不上这刀?它已经割了无数颗脑袋。看不上我?使刀的人就是我。”
  少年全身都散发出杀意,整个人也如一柄出鞘的刀。络腮胡此时终于觉得,这个半大孩子说的是真的。
  他真杀过人,也许还不止一个。
  “你想杀我?”络腮胡问。
  “不想。”秦拓回道。
  “那你想做什么?”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头领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大家都能活。”
  络腮胡嘶了一声:“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活不活关你什么事?”
  秦拓紧握住刀,沉默了一瞬后回道:“我也不知道。”
  流民们怕秦拓伤了头领,不敢贸然上前,却也在悄无声息地靠近,手中都握着棍棒柴刀。
  这时,一名路过的男人突然喊道:“住手。”
  那是一名四十来岁的干瘦男人,抬脚就往前冲,被流民横臂拦住。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冲着其他人急切地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小郎君是好人,来这的路上,我娘饿得不行,是他让弟弟给了她一块鱼干救命,才能撑到许县。”
  这边动静闹得太大,很多人都好奇地往这边走。云眠也听见了喧哗声,带着一群小孩来看热闹。
  他远远便看见围着一群人,明晃晃的刀棍指着中央。待他和一群小孩从人缝中挤进去,却见那被团团围住的人竟然是秦拓。
  “娘子!”
  云眠大惊失色,其他孩子也赶紧四散,各自跑向自家草棚。
  秦拓刚要喝令云眠站住别动,余光便扫到那些流民,恐他们将他抓住,又立即改口:“快过来。”
  云眠飞奔到了秦拓身旁,从藤条袋里拔出匕首,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眼珠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人群,如临大敌一般。
  那些原本跟着云眠的小孩也各自跑回了自家草棚。
  “爹,给我鱼吃的那个小弟弟被人抓了。”一名小孩喘着气道。
  “被抓了?被谁抓了?”
  “坏人。”
  草棚里的男人立即站了起来,伸手拿过旁边的木棍:“走,带爹去看看。”
  另一名小孩也正在告状:“爷爷,他们可能要打他,好多的人都要打他。”
  爷爷拄着拐杖站起身:“还有没有王法了?快,快去叫你大伯。”
  ……
  草棚前的空地上很快便聚集成两群人,左右对峙而立。
  左边那群人手握柴刀和菜刀,右边那群人多数攥着扁担和木棍,虽无利器在手,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而两拨人中间,秦拓手持黑刀抵着络腮胡的脖颈,云眠紧贴在他腿边蹲着马步,双手握着匕首,小脸崩得紧紧的。
  右边的一名壮汉先开口:“欺负我们是今日新到的外乡人?快把这两个孩子放了。”
  左边的刀疤脸怒道:“这里谁不是外乡人?让我们放人,你们仔细看看,到底谁该放了谁,我们大哥的脖子还被架着刀!”
  “他俩都是好孩子,绝不会无缘无故伤人,你们倒是说说,究竟为何把他们逼成了这样?”右边那握着扁担的老汉大声质问。
  左边的人又没法说出原因,只一脸怒气地沉默。
  双方正僵持不下,城门口却传来动静。城门缓缓开启,一队士兵列队而出,护送着几辆装满水桶的板车。
  “领水了,排队领水……”小队长敲着铜锣高声吆喝。
  络腮胡的手下见状,顿时急了,握紧兵刃就想要冲上来。
  “都别动!”秦拓喝道,“我只是和他说几句,耽误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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