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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杀(玄幻灵异)——食眠

时间:2026-01-05 19:03:54  作者:食眠
  “你的腿怎么了?”我问。
  红毛支吾了一阵,用力抽出肩膀,很不痛快地撩起一边的裤腿。我略一愣怔,看见了一捆厚重而脏污的绷带,发黑的血渍黏在上面。
  “和人打了一架。”他移开视线,哼哼道,“一条腿换两个人的门牙,也值了。”
  “……不,怎么看都不值吧……”我愕然道,“菲利克斯,这是怎么回事?”
  说这话的时候,一段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宣黎曾提过行动队和这批人发生了矛盾……想来或许红毛的伤也与此事有关。红毛闷着脑袋,一副不愿再提的模样。有时候从他嘴里撬一个答案比打克拉肯还困难,将他支开后我就找其他人问了问情况,终于得到了前因后果的说明。
  虞尧告诉过我,许多人曾在没有法律和道德的废城里试图建立小型社会,并且对暴力行事毫不避讳,最终这些人无一例外地失控了。如果说这种生活方式能让正常人渐渐变成鬼,那么约克他们的起跑线就离地狱不远,无须越线便能变成恶魔:他们的队伍共六十来人,绝大部分是男性,除了少数几个原本是普通人外,其他均是来自莫顿一所监狱的,货真价实的犯罪分子。
  去年十一月,莫顿城被克拉肯攻破后,不论是监狱还是看守所都失去了正常运作的能力。有的地方,因为监狱遭到破坏,罪犯为了逃命而四散;也有些地方则因为克拉肯入侵一事无暇管理,出现了多起集体越狱事件。
  这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在那之后,脱狱者要么逃进邻近的安全城镇继续服役,要么和城市中的很多人一样,最终死在了克拉肯爪下。然而,约克的队伍却是特例。他们活到了现在。废城里不存在任何现行法律,这座荒芜的城市成为了他们放纵的乐园,他们成群结队地在北城行动,以掳掠他人为生,却奇迹般地过着顺风顺水的日子,直到现在。
  据队员们说,当日他们被伏击包围后,先是被带到了一座破败的避难站。物资和兵器自然被抢走,约克和另外几个领头的接连提出了嚣张的要求,其一,队内的普通人作为人质留在基地内,其二,让武装人员协助他们对付克拉肯。之后甚至有人对队内的年轻女性动手动脚,口头劝阻无果后,两方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听到这里,我简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感觉更想吐了,最后抬手按了按眉心道:“原来是这样。医生和戚璇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和队长他们一起。戚璇她被算作武装人员,也不在这里了。”
  “戚璇也?”
  “啊,看来你还不知道吧,”一位队员叹了口气,“戚璇她以前在北城干过,这群家伙里有部分人是被她收拾进去的。所以——”
  “就是针对她!”另一个人呸了一声,“真不是东西。那时候……”
  那场冲突中,急性子的红毛冲在最前面,先是跳起来一头撞上了一个人的下巴,又一拳打上了另一人的脸。那两人当场崩掉了门牙,流了满口血。而红毛也按在地上打断了一条腿。约克本来想杀鸡儆猴崩了红毛,却被祁灵趁其不备按倒在地,掐着他的脖子威胁对方收手,这才勉强保住了红毛的命。
  那场冲突以行动队成员的移动终端被破坏作为告终。红毛断了一条腿,而祁灵因为在混乱中放倒了不少人,事件平息后同样遭到了针对,他们心情好的时候阴阳怪气地叫她“祁灵小姐”,情绪不佳便学着愤怒的约克喊她“疯狗”。约克那件事后颇为忌惮她,行动上没有再过多为难她。红毛受伤后没法工作,于是老林替他垫上,近几日没日没夜的给这群混账检查据点的装备和设备。为此,红毛很是愧疚。
  另一头,作为主要战力的武装人员和医生艾希莉亚被安排去了别的房间,紧挨约克他们。被安置在我所处的仓库房里的都是被判定派不上用处的普通民众,亦是人质。听同伴们说,这地方每天送两次饭,早晚在看守下各去一次洗手间,除此之外都不能外出。到现在,这里的人们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对现在的状况一筹莫展。
  “……行了!谈我的事情也谈够了吧。”
  红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没好气打断了我的沉思,“连晟!你不是也被打了吗?你又是怎么搞的?”
  “和你比起来算得上是小伤。”我叹了口气说。
  那时候,约克打过来的几拳轻飘飘的,威力其实并不大。身处敌营,还手于情况不利,我愣是连着挨了几下。他的拳头打破了我脸颊上未能及时愈合的枪伤,伤口再次渗血,血糊了我半张脸,所以看上去非常骇人,但其实这会儿伤口已经结痂,也感觉不到痛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说,“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发疯,可能是为了给我个下马威吧。”
  周围人倒抽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同情,同时充满对约克的愤恨。红毛啐了一口,像是对约克深恶痛绝,“我呸,这混蛋就是借理由找你茬!”
  “我哪里触到他霉头了吗?”
  “他就是有病!”红毛骂了一句,过了一会儿,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因为那家伙是个矮子。”
  我将那句“他比你高”咽了下去,十分疑惑地看向红毛。红毛两手抱臂,以对待蟑螂老鼠般的厌恶语气说道:“根据我的观察,那家伙特别讨厌别人站得比他高,跟个高的人站一起要么借位要么就要找东西踮脚,实在避不开就臭着一张脸,对自己人也是那样!对我们就更过分了,上回祁灵队长和他说话,站得近了点,就直接被枪抵着头。要不是我那时腿动不了,非得把他满口牙都打断不可……”
  “呃,真的假的。”我喷了,“他有病吗?”
  “当然是真的!他也当然脑子有病!”红毛怒道,“他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大概明白了,以后他站着的时候我尽量坐着或者躺着,是这个意思吧?”
  “开什么玩笑呢?你是不是不信我!”
  虽说这是红毛的推想,不能全然相信,我还是决定下次再见到约克时和他保持距离,“抱歉,是在开玩笑。”我正了正神色,“讲正经的,菲利克斯,我和虞尧当时的计划是协助你们摆脱这些家伙,现在我也进来了,唉。你们有什么计划吗?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我们被关在这里,能有什么计划?”
  红毛看了眼封闭的金属门,烦躁地说,“只有换药的时候我能出去一会儿,跟老林还有大哥他们讲几句话,好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活着,好像我们才是罪犯一样!”
  “现在确实是囚犯的待遇啊。”我说。
  “——别想了!”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畏缩插话道:“靠、靠我们是不可能出去的。凌队长说了,他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们……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我转过头,看见了缩在角落的艾登。打我进门起他就一直缩在那里,看上去十分颓废,脸色微微发白,也不愿与我对视。如他所说,凌辰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我问:“凌辰他说了有什么办法吗?”
  红毛恶狠狠地瞪了艾登一眼,后者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旁边有人道:“光等着有什么用啊!现在任人鱼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另一人焦躁地说:“我可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想回家,我想离开莫顿!在这儿,可不是他们想让我们活久让我们活,想让我们死就让我们死?”
  “就是啊!我们也得想办法出去才行!指望队长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如再闯出去一次算了,那群杀千刀的真把自己当老大了。”
  有个暴脾气的人骂道,“他妈的,真想给他们每人来一拳……”
  “没有计策就贸然闯出去也是送死。”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我偏头望去,不由得一怔。是特蕾莎,红头发的年轻人屈起一边的膝静坐在角落,脸色很冷淡,“在这里当然憋闷了,但像我们这样,赤手空拳的出去……或许也会被克拉肯杀死,不是吗?”
  听见那东西的名字,气氛骤然沉了下去,大家都沉默了。我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跟特蕾莎说格蕾的事情,于是也保持了沉默,微微错开了目光,片刻后,又有些难过地望了她一眼。她似乎瘦了一些,没什么精神,漂亮的眼睛也黯淡了下去,想必是格蕾的“失踪”给她带来了不少打击。特蕾莎的声音明显压抑着愤怒和焦躁,但出口的话语却出奇的冷静:
  “耐心等待吧,各位。”她说,“不要去冒险。”
  半晌后,红毛拉过我,嘀嘀咕咕地回答了我刚刚的问题:“但是大哥的确这么说了,虽然大家都不太明白,我也觉得那肯定是有办法的。”
  “嗯……是吗?”
  从和凌辰他们的相遇能看出,他们也受制于人,同样一筹莫展。我思忖一阵,走到金属门旁,半蹲下身打量着内部旋钮的孔隙,“话说回来,外面好像都没人看着啊。”
  “那些人才懒得管我们。”
  红毛一瘸一拐地跟过来,皱着一张脸,“而且就算从这里出去了,踩到大门口的监控范围还是会被逮到。你就别费力气了。”
  那就和祁灵和凌辰被逮个正着一样了。约克他们对基地设备的运用非常熟练,对周遭的状况也了如指掌。我和虞尧前日发现并拆除的几台屏蔽器如先前所想一般,十有八九就是他们的手笔。而像那样功能性各不相同、用于“对人”的装置设备,附近的土地上恐怕还留有很多。
  太奇怪了,这么做有任何意义吗?
  他们手持这样充足的设备和资源,即便不冒着风险袭击我们的队伍夺取资源,也足够坚持很久。虽说是为了让行动队帮忙对付克拉肯,但这个理由也实在牵强,将我们安排在基地内难道不会增加发生混乱的风险吗?这么做的理由,说是纯粹的精神变态或许还更容易理解。
  “你们之前有尝试过逃跑么?”我问红毛。
  “有过啊。”红毛拖着伤腿,靠远离人堆的墙角坐了下来,“一开始这里连门都没锁,大家都想趁人不在逃出去。被抓了一次就没有了。”他瞥了眼远处蜷缩着的艾登耸了一下肩,“艾登那家伙跑得最快,还被揍了一顿。那群混蛋。”
  “连门都没锁?”
  “是觉得我们没胆子出去吧,外面有怪物。里面又有那群恶心人的家伙!”
  红毛呸了一口,“我们本来也没想直接逃到外面去,只是当时看完全没人看守,就商量了先去二楼找大哥他们汇合,闹出点动静来。结果刚刚跑上二楼就踩到监控被发现了。劝你也别想了。”
  “二楼?一楼没有监控吗?”
  “没有——这不是我说的,是那个矮子讲的,我们都当他在放屁。”红毛说,“不过,我知道的是那种踩了会警报的只在大门口有。”
  “这样啊。”我想了想,斟酌地问:“约克之后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吗?”
  “没有,就是给那破门上了个锁。”
  “就没了?”
  “是啊。我猜没准一开始不锁门就是等着咱们逃跑,然后趁机找茬搞咱们一顿,还威胁到了大哥他们。”红毛攥紧了拳头,“那个阴阳怪气的矮子还笑嘻嘻地说什么,‘这次就算了,给你们一次机会’……真恶心,装什么好人呢!”
  他抱着完好的那条腿的膝盖,炸着火星味的声音低落了下来,“早知道那天就分头行动了,让跑得快的在一楼找别的路……要是我当时能跑,说不定大家就有早点到楼上去找大哥汇合,也不会被抓住了。”
  说着,他重重锤了一下伤腿,顿时哀叫一声,痛得眼泪汪汪。我贴着他靠门边的墙坐下,指骨不断点着地面,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道:“我真的不能理解。”
  “鬼才能理解呢。”红毛说。
  “我真的不明白。”我重复了一遍。
  将这么多人关在己方据点,却没有配给任何监视,在有人出逃前甚至连门都没锁。约克他们的胆子未免太大了。而且看艾登的模样,伤势还比不上红毛。就算真如红毛所说,是为了引他们出逃再趁机教训,给祁灵等人一个警告,这个逻辑依然很牵强。
  等待凌辰的消息……虽然听着保险,但对我们而言太被动了。如果武装人员出了什么事,这一屋子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过了片刻,我忍不住又问红毛道:“说起来,你刚刚说的别的路是什么?”
  “别的避险通道,或者是什么用来维修内部的暗门吧……大哥悄悄提过。”
  红毛捂着伤腿,还沉浸在疼痛的余韵中,自暴自弃地道:“但是还没机会找到。唉,我们留在这里也只是被当做人质,根本派不上用场,不如趁早逃走,让大哥他们不受人控制。”他瞥了我一眼,哼道:“你不是专门学这个的吗?难道不应该比我更了解?”
  闻言,我心中一震,沉吟道:“你说得对。”
  “对,对……对你个头!”
  红毛警惕地扭过头,眉毛高高竖起,“我刚刚随便说的,你想干嘛?我说过了,就算出去也不一定真的能找到路,再被发现可就完了!”
  “首先就出不去啊,你看这锁。……不过——”
  我瞥了眼大门的旋钮锁,又看了看红毛,半晌后,我将他拉到人少的角落,郑重无比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干嘛?”
  “我需要你帮忙,菲利克斯。”我一字一顿道,“很重要的事,拜托了。”
  傍晚天暗下来后,这座牢房的光线越发惨淡,只有一盏能量低微的能源灯微微散发着光线。仓库房的人们少有交流,气氛沉重。红毛外出复诊,回来后一直浑身紧绷,在我身畔坐下时,僵硬地对我吐出几个字:“他……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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