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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杀(玄幻灵异)——食眠

时间:2026-01-05 19:03:54  作者:食眠
  伴着时间的流逝,那股难以描绘的阴寒之意变得越发厚重。我借着终端的光将四下照了一遍,终于确定了这下面的构造是我从未见过的模版,低头看去时,在凹凸不平的地上看见了一道很长很宽的湿痕,一路向着其中一条通路蔓延而去。
  我的小臂忽然痉挛了一下,无声地打了个冷战。
  周围的金属墙壁上也有相同的痕迹,它们像是遭到了腐蚀,无一例外呈现出坑坑洼洼的表皮和衰败异常的色泽。在这之上,诸多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痕迹嵌入其中,或深或浅,像是几幅雕刻失败的猎奇作品。地面也是相同的盛状,看着十分渗人。
  我仰起头,天花板上也有类似的痕迹。除了我们掉下来的那个大洞以外,上面再无他物,我滚下来的阶梯也是坏的,不明原因的只剩下后半截。我试着踩到最高处去够顶上的洞口,奈何离得实在太远,只得作罢。
  如此一来,我和宣黎是彻底被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下通道里了,旁边还躺着个摔断腿吵得我脑子嗡嗡响的光头。我一时间连声感叹都发不出来,和宣黎面面相觑。他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想法,时不时盯着深处的通道发呆。此时此地,去找祁灵汇合、逃到安全的地方已经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显而易见,我们无法靠自己回到地面上。这一切都要怪光头这个混蛋东西和漏洞的破地板。
  不过话说回来,戚璇本来就是叫我们去地下避难,只是让祁灵接应而已,地下暗道大都是连贯的,也许从这里也能抵达目的地?
  ……也只能这么做了。我想了片刻,对宣黎道:“我们上不去了,先在地下找找路吧。”
  “好。”宣黎点点头,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光头,“他怎么办?”
  “我没考虑。”我说,有些意外,“你想救他吗?”
  宣黎疑惑地歪了一下头,说:“我想问,要打断他的腿吗?”
  “他的腿已经断了。”
  “另一条。”宣黎说。
  “……宣黎……”
  我在原地站定,陷入沉思,反省起是否最近让他看见了太多血腥残忍的东西,然后发现这恐怕在废城无法避免。我转过头,轻咳一声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觉得,算了吧。”我说,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断了一条腿的男人,“现在对他做什么都毫无意义,打断他的腿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最多顶个泄愤的用处。我觉得没这必要。宣黎,你想这么做吗?”
  宣黎认真思考了一阵,摇摇头。
  “嗯,那就算了。”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就把他放在这里,别管他了。他肯定也不会再来招惹我们了……”
  “等、等一下!别走!”
  我话还没说完,匍匐在地的光头便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涕泪横流地抓住了我的裤脚——抓住了上一秒还在谈论是否要打断他的腿的人。我刚刚才对宣黎说的话就像沙子般飘散而去,成了个笑话。
  我长长吸了口气,感到无话可说。毕竟不管怎么看,他至少该为我们没打算找他算账庆幸,然后滚得远远的,而不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把鼻涕眼泪蹭得我满裤腿都是。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们!”
  他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地恳求道,眼里充满了恐惧,“带我一起走吧!别把我留在这个破地方……打断我的两条腿也好,求求你们带我走吧!我、我不能留在这里,我真的会死的!”
  “你被打断两条腿就不会死了?快放手!”
  “那不一样!”光头崩溃地大叫道,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的裤脚,以至于把我拉得趔趄了一下,“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可以——我可以给你们带路!我知道怎么走!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碰到‘那个东西’也一样会死的!”
  “那个东西”……?
  “……放手。”我说。
  “求求你们——”
  我在光头的哀嚎中把他从身上扯了下来,俯身将瘫软如烂泥的男人从地上拎起来扶正,自己也在他面前半跪下来。
  “你当真识路?”
  “千真万确!我要是撒谎,自己也走不出去啊!”光头崩溃道。
  我与宣黎对视一眼,他看了看我,说:“我都可以。”
  “行。”我问光头,“你先说清楚,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我说……我说……”光头顿时喘了口气,微微放松下来。他舔了舔嘴唇,眼里还残留着恐惧,磕磕绊绊道:“这地方,是约克的密室。”
  “密室?”我疑惑道,“改造过的吗?”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它有多久了,那混账……”
  光头发着抖,两颊肌肉奇怪地抽搐,在他脸上组成了一个狰狞的表情,“好几个人下去后就没再上来,都被那个狗娘养的收拾掉了!老丁是最早知道的一批,他也下来过,前几天跟我说不想再待了,昨天过后我就没再看见他……我知道的,他不是死在外面了,就是在这里被杀了!”
  老丁,这个人的名字我隐约从约克的其他手下口中听过。我皱了一下眉,沉声问道:“这和刚刚说的……‘那个东西’有关吗?”
  “有——也可能没有。”光头的呼吸平稳下来,老鼠似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说:“那些我后面在路上告诉你们。……别误会!我是怕现在全跟你们说了,你们马上扭头走人怎么办?我这个腿现在根本跑不了,留在这儿就是死啊!”
  “你考虑得真不少。”我冷冷道。
  我看出来这个人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留在身边始终是个隐患,但如果他当真知道离开的路线,带着他走也不是不可。至少,一个半残现在的确没什么威胁。“之前你想杀我,刚刚又把我推下来,遵从的也都是约克的命令吧?现在不想了?”
  “不……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是约克那混账说的!只要谁能把你或者那个黑眼睛的家伙干掉,他就给谁开放基地的资源库!”
  闻言,光头的眼泪鼻涕又稀里哗啦地冒了出来,痛斥:“这他妈只是个交易!老子现在被困在这个死地方命都快没了,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老子……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带我一起走吧!”
  说着,他嘭地一声跪趴在了地上,然后抱着摔断的伤腿又开始满地打滚嗷嗷直叫。宣黎拉了拉我的袖子,用眼神问:要带上他吗?
  “我看他现在也没能力再捣乱了。”
  我沉吟片刻,“这地方我不熟悉,带着他,走一步看一步吧。再加上……”
  我也有想确认的事情。
  我将光头拎起来,直视这个嚣张狠毒的男人此刻一塌糊涂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你会好好带路吧?”
  后者疯狂点头,脸上罕见地没有任何情绪发作,像是已经虚脱了。我费了点力气才得以把这个软烂如泥的男人架起来拖着走,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光头迟缓地抬起手,指了其中一条路。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嘶哑而颤抖。
  “‘那个东西’是约克圈养的怪物……不,其实我也搞不懂,到底是谁养着谁。这两个家伙都不正常。不说它,约克这个人就不对劲!而它……”他大着舌头说,“那怪物,和外面的怪物是一类的!就是那种见鬼的玩意!”
  “……你说克拉肯?”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看向他,“你确定吗?”
  “我太他妈确定了!绝对是那东西,我一辈子都忘不掉那种怪物……”
  光头牙齿打颤,瞳孔急剧收缩,口水狂喷,“我没有正面看过它,只有一次,我和弟兄几个下来找约克那神经病,他那段时间总神经兮兮的,我们想给他个教训。我们当时刚来不久,只觉得他是个没啥用的基地主人。那时候,先是老柯砸门进去,然后他就站住了,好像死了似的杵在那里。我跟在后面扫了一眼,只看见了个轮廓——老天啊,幸好只看见了一点!那、那东西……”
  他哑着嗓子,红着眼睛用力喘了口气,“我那时吓得直接晕了,是被抬回去的,一整天不省人事。老柯就不走运了,回去当天发了高烧,胡言乱语的,没过两天就没了。他准是被活活吓死的。”
  “来得早的人都说是因为地下养的那怪物,外面的其他怪物才会少来。我觉得……这个可能是真的,有段时间我们过得特别安稳,大家都说,是‘地下的东西’的功劳!”他说,“有不少人是因为这个才留下听他指挥的,我也是。但最近是越来越不行了,三番五次被那些东西找上门来,到今天……全完了!”
  “……”
  “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光头转过脸,急道:“我没骗你,这些都是真的——”
  话语未竟,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阵,我从恍惚中抽出神来,这才呼出一口气,将发散的意识慢慢收拢,斜睨了他一眼,“我听见了。”我说着,发现光头的脸扭曲了,正呆呆地看着我,“看我干嘛?”
  “没、没什么……”他飞快别过目光,声音还在抖,“我看、看你的眼睛,眼花了,一下子看错了,还以为是约克那混账的……天啊……吓死我了。”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我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接着道:“我说的是你刚刚讲的话。你的意思是,约克,一个人,在这座基地里圈养了一只克拉肯?”
  “是。”光头说,又激动了起来,“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你看看这地下的痕迹!这是人能弄出来的吗!”
  我沉默着,没有反驳越来越激动的光头,对他随意点了点头。尽管告知我的话很像假的,但他的态度不似作假,起码此刻身处于这条地下暗道的我的心底无法完全否认他陈述的事实……或者说,一个荒谬的可能。
  约克,一个人类,在避难基地内部藏匿了一只克拉肯。那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怪物,恐怖的化身,疑似被一介人类困在了地下。听上去我和光头之间总得疯一个。反正不论事实如何,约克都已经疯了。
  我一路拖着光头走,冰层下的记忆微微松动,我越发觉得这里的氛围十分熟悉。有一种东西从我身体内慢慢地抽走了。
  过了一会我才意识到,那是寻找出路,离开这里的意愿。
  东拐弯西,来到一片没那么逼仄的区域时,光头如释重负般大松了口气,旋即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受到惊吓般大叫一声,声调陡然拔高:“什么……怎么会这样?!”
  只见前方原本有两条岔路口,其中一条被压扁的钢筋和碎石堵死了,对面的另一条路直通一扇门,遍地都是黏腻的湿痕。走到这里,我的嗅觉已经没有开始那么敏感,此刻仍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潮湿气息。光头吓傻了,在我耳边发生一声惊恐欲绝的狂叫,我捂着耳朵嘶了一声,“干什么?你走错了?”
  “不对,不对,不是这里!”光头崩溃道,“快点调头,回去!别往前走了!”
  “别叫了!先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哒、哒、哒。
  忽然,通道深处响起几声空灵的异响。
  我抬头看去,那条未堵死的通道的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简陋的门锁挂在把手上,似乎已经生锈开裂。刚刚在惨叫的光头霎时噤声,呆滞的目光也顺着声源望去,只看了一眼就猛地跳了起来。
  由于他现在只有一条腿能动,跳起来就像一只离了水的濒死的鱼,疯狂抽动着身体往反方向扑去,差点将我也带倒在地。光头匍匐在地面连滚带爬、声嘶力竭地喊道:“别过来,别过来——”
  哒哒作响的门打开了。几束色泽温暖的光像是浓稠融化的蜂蜜般温柔地浇在了昏暗冰冷的甬道内,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暖意,像是火炉的邀请,恰到好处地驱散了我们久行于地下周身裹挟的寒气。在这温暖的氛围中,我向前看去,浑身一震,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这到底……
  “啊,啊,啊啊啊……!”
  亲睹门后的场景后,光头两眼充血,抱头惨叫起来。
  “——哎呀,真是的。”
  与此同时,一个人出现在门口,淡淡地说:“秃子,你可真会挑时间,我正忙着呢。你是上门来给我送惊喜吗?”他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看向我,眼神十分阴鸷,“噢,是你呀,那倒也没那么惊喜。都说看见直接杀了就好。唔,怎么连小孩子也来了?”
  约克,那个一楼遭遇浩劫时突然消失的男人出现在眼前。他站在那里,动作悠然自得,神态漫不经心,仿佛与门后的环境融为一体——那场面简直是荒诞故事。我呆呆地看了一阵,全身过电般痉挛了一下,喃喃道:“那是……”
  有那么几秒,约克古怪地皱起了眉,轻哼一声:“今天出了点状况,我很忙……话虽如此,你们都到这儿来了,我也不介意说一说,就当是你死前的福音吧。如你所见,朋友,这一位是我最得力的副手,它很机灵,比那些蠢材们聪明多了。”他说着,轻蔑地扫了眼一旁已经不省人事、口吐白沫的光头。
  “你的……副手?”我喃喃道,“……它?”
  与室内温暖的光线截然相反,约克身后,门后的世界赫然是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画面:偌大的房间内挂着一只占了四分之三空间的畸形生物。无法用言语描绘,它有如巨大昆虫的母巢,惨白泛光的丝爬满处处是裂痕的墙壁,正中的蛹似的东西鼓鼓囊囊,包裹着那看不清外形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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