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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眸子失焦地盯着天花板,那种疯狂激烈的刺激,以及剧烈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很久,才终于从齿尖咬出他恨极了的名字。
“吴恙!”
第8章
这两天,容家气氛紧绷到极致,所有仆人包括有一定话语权的管家都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喘一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容少脾气变得更加阴沉易怒,两天下来辞退打骂了不少人,整个别墅人人自危。
“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我要你们有什么用?都给老子滚蛋!”
啪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这是容叙今天砸的第五个了。
最快记录,刚在新机插上SIM卡,打完电话就砸了,全程不到五分钟。
满脸愠怒的男人仰靠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周围已空无一人,没人敢在这时候触他霉头。
容叙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吴恙,想起对方拿酒瓶砸他脑袋,掐他脖子,还将他按进水里十几次的画面。
他不想回忆这些耻辱至极的事,偏偏对方欺辱他时玩味散漫的笑,一直映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想到吴恙太阳穴就突突直跳,愤怒撩拨着他的神经,让他难以冷静。
他用尽了手段,也调了更多的人去找吴恙,他无时无刻想着抓到对方狠狠报复,但偏偏派出去那么多人,连吴恙个影子都摸不到。
这让他怎么不生气。
吴恙两个字在他心里念了不少遍,几乎快刻进他灵魂里,极致的恨让吴恙取代了任何人在他心底的重要性,他此刻疯狂想见到对方。
他气得胸口疼,又闷闷笑了两声,只是那笑跟淬了毒似的:“吴恙,老子一定要你后悔。”
可尽管再愤怒,他也无法找到对方。
那么大一个金海市,找一个人确实难,但对容家来说本该是个小事。
吴恙怎么就那么邪门。
明明就是个没背景的孤儿,竟让他栽了好几次跟头。
这也是容叙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
他卸力一般捂住自己的脸,耳边似是有什么声音响动。
哦,是他破防的声音。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吴恙迟早成为自己的心魔,容叙也不得不承认吴恙的本事,承认他们容家确实也有做不到的事。
所以他硬着头皮,求助了李政昱他们。
能帮到容叙的,金海市寥寥无几,他们这圈子,各个金字塔顶端的少爷,其他人要想融入,不用猜就知道是来巴结的。
所以容叙承认的朋友,也只有那几个。
谢观言,李政昱,赫连则,祁乐。
除了谢观言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容叙跟其他三人更能玩到一起,算是臭味相投,毕竟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算不上什么至交好友,身份就在那,跟别人玩不到一块去,聚在一起又没什么好心,哪天谁落魄了,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但真的搞事,或者看人笑话,一个比一个积极。
容叙又一次将人约到Elysian顶层包间,这次没叫上谢观言。
之前谢观言明确表示不让他再针对吴恙,所以容叙根本不打算让谢观言知道。
他只要有其他人帮助,区区一个吴恙,他还不信搞不定。
李政昱穿着件黑色风衣,进来时带了阵风,他面上斯文,但开口就暴露出那股子挑事的语调:
“今儿怎么不去我们之前常待的那个包间了?”
一同前来的祁乐长着张乖巧显嫩的脸,像个男高中生,实际上性子是最黑的。
他弯起唇角,装得无辜:“你忘啦?阿叙在那个包间被人打了,肯定有心理阴影啊。”
走在最后的赫连则一言不发,在他们这些人里端得姿态最是沉稳,其实骨子里也不是个好的。
他们这几人性子都是一样的恶劣,要不是有个谢观言在,怕是能在金海市玩出花来。
也得亏这几人都对谢观言有那么些意思,谁要是乱搞肯定会被其他人知道,然后捅到谢观言跟前。
所以尽管匪夷所思,这几个太子爷竟非常的洁身自好。
也就容叙有不少花边新闻,但他们谁都清楚,那是容叙硬抗的尊严。
容叙听到那两人一唱一和,脸都阴了。
他深吸一口气,没法像打骂下属那样对待其他几位大少爷,尤其是他还有事相求。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你们帮我个忙。”
李政昱笑了:“怎么,还是没搞定那个吴恙?”
容家最近的动作太大了,所以他们不想知道也难。
李政昱很是好奇,容叙那天看着还好,怎么突然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吴恙。
很可能他们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
还真是好奇啊。
可惜,容叙是绝不可能告诉他们那天的事,他脸色阴沉了下,还是皱着眉压了脾气:“你们帮我抓住他,条件随便开。”
“哦?”
赫连则难得也感兴趣起来,他问:“你抓到他后,打算做什么?”
他们这帮人,折磨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只要不弄死,就有得玩。
容叙眸子黑沉沉的,恨意酝酿成粘稠滚烫的岩浆,在他胸腔滚动,似是要将一切吞噬。
他喉咙滚动,一字一句:“我要上他,玩烂他。”
周围静默,大家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李政昱噙着笑:“不怕我们给观言告状?”
容叙以前可是最在意谢观言了,他的意思可不是告状对方去针对吴恙的事,而是,做了那种事,往后就别指望还能得到谢观言的青睐了。
容叙脸上有种不管不顾的疯劲:“随便吧。”
他现在就想抓到吴恙,玩烂他,让他那张狂的不像话的脸上露出痛苦,后悔的表情,不是嚣张傲慢吗,他会把对方的傲骨一寸寸碾碎,再也站不起来,只能跪下做他容叙的狗。
李政昱那张斯文漂亮的脸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镜片后的眼眸闪着兴味盎然的光,难掩他的期待:“有意思,我也要加入。”
容叙愣了下:“什么?”
李政昱微笑:“你一个人可啃不动那么硬的骨头,所以,我们一起玩,怎样?”
容叙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但他太急切想要报复吴恙了,所以他痛快答应了。
“可以。”
祁乐和赫连则互相对视了眼,他们对吴恙倒没那么大的兴趣,但看这两人搞事,倒是高兴少了两对手。
想起那天掐着容叙脖子,看他们跟看垃圾一样的青年,这两人也有了看好戏的兴致。
奢华的包间里,矜贵傲慢的少爷们相视一笑,优雅从容下,暗藏着的恶意仿佛化为实质,犹如潜伏的毒蛇,已经锁定了猎物。
“行,我们帮你。”
他们也想看看,那青年,骨头会有多硬。
几杯酒喝下,大家都带了些醉意,也开始聊些平时衣冠楚楚时不会说的话题。
祁乐自己没乱搞过,但他看过,知道不少的花样。
他兴致冲冲地给出建议:“到时候我帮你录像吧,肯定很有意思。”
他脸上的笑明媚极了,就像是玩心大起的小朋友,看着单纯得很,要是忽略他眼里压不住的恶意的话。
容叙得到朋友们的帮助,心里也没那么躁郁了,他多喝了几杯,想想即将发生的事,嘴角就止不住地扬起。
“好啊,那你一定要用最好的设备,老子以后可要经常回放着看呢。”
光是想想,他浑身就兴奋得止不住颤抖。
吴恙,吴恙……
他将那人的名字含在舌尖,混着微涩的酒液,细细品味,微麻的颤栗感从后脊缓缓攀起,他的手都有些抖。
像是已经将其吞之入腹,吃干抹净,他勾起愉悦的笑。
喝了不少酒后,容叙晃晃悠悠地起身,去了卫生间。
他今天难得的开心,解开裤子时都忍不住哼起歌来。
“容少这么开心啊?有什么好事?”
仿佛恶魔低语,容叙瞬间寒毛竖起,酒也清醒个大半,腹部一紧,他差点被吓尿了。
再看到吴恙时,他脑子空白了一瞬。
“卧槽!”
吴恙已经出现在他身后,顺手将卫生间的门反锁了,他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在此刻容叙的眼中犹如魔鬼。
容叙脑子宕机一瞬,当机立断大喊:“快来人,吴恙在这里!!!”
吴恙笑了:“这次有点长进,知道喊人了。”
“不过,”他微微侧了下身,露出后面被他锁了的门,好心提醒:“这扇门应该能挡个十分钟吧。”
外面已经有了动静,有人在踹门,还有人试图开锁,可惜,他们这包间太高端了,卫生间的门都做得坚不可破。
这让吴恙非常满意。
他看了眼系统的倒计时,像是在赶时间催促道:“今天就不说废话了,给你来个挨揍纯享版。”
容叙:“……”
去他妈的纯享版。
容叙虽然震惊于对方竟还有技能使用的次数,但现在情况紧急,不用想也知道吴恙看起来要打他。
之前被对方欺辱的画面历历在目,他愤怒之余,又有一股恐惧,毕竟他真的打不过对方。
他赶忙道:“你之前不是要一个亿吗?我给!我立马转给你!”
吴恙扬起眉梢,随后无赖一笑:“哦,涨价了,现在得一个亿五千万。”
“你别太过分!!!”
容叙是有钱,但也不代表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那可是一亿五千万,不是一块五毛钱!!!
他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下一瞬吴恙便将拳头照着他肚子砸去。
“体谅一下你大少爷的面子,我这次就不打脸了哈。”
吴恙很好心,但容叙根本不感动!!!
他疼得蜷缩起身体,想骂人,想回击,但吴恙的拳头太快,太硬,揍他跟揍小鸡仔一样,还丝毫不留情面。
不过他不知道,吴恙挑的地方也不算要害,毕竟是打过拳赛的,知道打哪疼,打哪不要命。
卫生间外,李政昱等人对着这质量堪比保险箱级别的门有些无语了。
“所以容叙干嘛要装这么好的门?”
赫连则道:“他之前说过,要是有人暗杀,这门能防弹。”
“……”
祁乐神色复杂:“行吧,现在防我们进去救他了。”
第9章
容叙就没见过有人得罪他还往死里得罪的,出门哪个不是看他容家太子爷的份上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
他都还没开展疯狂的报复,吴恙倒是主动上门,揍了他一次又一次。
太他妈嚣张了。
容叙疼得直不起腰,每一下挨得揍结结实实,除了脸,身上没有不疼的。
他恨极了,也恼极了,甚至生出了些畏惧。
人都是这样,记吃不记打,一开始容叙挨一下酒瓶,疼痛带给他震惊,愤怒,后来他觉得自己一定能让对方后悔。
第二次被按进水里,他慌乱,无措,事后更是理智全无想要疯狂报复。
第三次,身上的疼痛,以及那人毫不手软的拳头,他总算明白一件事,如果吴恙想弄死他,他早死好几次了。
他恨的同时,吴恙的威慑力也在加强,他开始迟疑,犹豫,对自己之后的报复计划产生动摇。
他真的能成功吗,要是没成功,吴恙又会用什么手段收拾他。
不用想,一定会比现在更狠绝。
被揍了不知多久,就好像度秒如年,容叙疼得满头是汗,也没力气挣扎,只能蜷着身躯硬抗下来。
他倒硬气,除了闷哼痛呼,也没求饶过。
终于,吴恙的拳头没再落下,他不由松了口气,趴伏在地上,狼狈地抽气。
他暗暗用手压着下面,因为刚刚就想小解,所以他那里胀得难受,浑身的疼痛钻心一般,又给他莫名的畅快。
他憋的难受,却只能拼命忍着。
要是他真的不小心尿出来,怕是能被吴恙嘲笑一辈子,那他以后就真没脸了。
所以容叙遭受着双重折磨,精神也快到了崩溃的边缘,仿佛置身悬崖边,行差踏错就是粉身碎骨。
吴恙掐好点就停下。
他没揍到时间结束,毕竟,他还要跟容叙好好谈一下。
男人半蹲下身,面色平静,漆黑的眸底带着刚揍完人的狠戾,所以他此时并不温柔地扯起容叙的头发,让对方抬头看向自己。
看到对方痛苦涨红的脸,吴恙毫无愧疚心,很是愉快地弯起唇,他凑近,灼热的呼吸落在对方的面颊。
“爽吗,容少?”
容叙浑身一颤,他以为自己那不可告人的隐秘快感被对方发现,脸一下子更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吴恙很满意容叙被自己气到的模样。
他本就不是什么善茬,最开始他跟对方也不过是普通的恩怨,是容叙破了规矩,要搞死他。
为了以后的安生日子,他也低头了。
可容叙得寸进尺,还想羞辱他。
这要再忍气吞声,就不是他吴恙的性格了,所以他利落地掀桌,选择硬碰硬。
既然对方高高在上地瞧不起他,那他就把对方打趴,只能匍匐在地上仰望自己。
吴恙很满意看到容叙痛苦的表情,他可是被对方害过两次,都是要他命的打算,所以他现在做的这些,都算是轻的。
也是容叙在游戏里好好跟他合作,所以他才没下更狠的手。
吴恙松开容叙的头发,从兜里取出火机和香烟,随意地抽出一根叼住,咔哒一声,火焰蹿起。
他微微低头,将烟凑近,幽蓝的火光照映在他漆黑平静的瞳仁,他的眼神专注,又带着莫名蛊人的意味。
吴恙不疾不徐地吸了一口,见容叙缓过劲来盯着自己,他缓缓吐出烟雾,问:“来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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