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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观夏心里这样想。
于是,被感染的时观夏,也弯了弯眼,心情愉悦地跟着陆攸衡一起,往临时停车点走。
陆攸衡的车停得不远,车上没有等待的司机,是他自己开车来的。
将时观夏沉甸甸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陆攸衡绕回驾驶座:
“上车。”
如今的时观夏已经十分自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内有淡淡的车载香薰的香气,是时观夏刚在陆攸衡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时观夏上车后,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驾驶座的门就被打开。
陆攸衡坐了进来。
“啪嗒”一声轻响,车门合拢。
右手抓着安全带的时观夏,闻声下意识转头看去。
陆攸衡上车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目光沉沉地望向时观夏。
密闭的汽车中,隔绝了外部世界。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仿佛是一个信号,时观夏和陆攸衡同时动作——
时观夏松开安全带靠过去,陆攸衡倾身过来。
多日不见的思念在这小片空间中发酵,蒸腾,见面后所有的情绪,全都揉进了这一吻中。
这个吻来得急切而深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唔——”
时观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地气音,便被迅速卷入陆攸衡的气息中。
后脑勺被陆攸衡大手扣住,时观夏睫毛轻颤,又舍不得闭眼。
避无可避。
也没打算避。
他也很想陆攸衡。
察觉到时观夏的乖顺的回应,陆攸衡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有侵略性。
舌尖撬开齿关,与贪婪地攻城略地。
仿佛要将这几日的空缺,全都讨回来。
想把怀里的这个人揉进身体里。
这样就不用再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
在陆攸衡的攻势下,时观夏很快便丢盔弃甲,胳膊不由自主地环上陆攸衡的脖颈,细长的手指微微蜷缩。
狭小的车内,暧|昧温度迅速攀升。
呼吸交错间,滚烫的情意和旖旎轻响弥漫……
“嘀、嘀嘀——!”
后方传来汽车不耐烦的喇叭声,瞬间把沉浸忘我的时观夏拉了回来。
尖锐的催促声,让陆攸衡动作一顿,略一拧眉,缓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气息都有些不稳。
时观夏眼尾染上一抹绯红,唇瓣殷红,他伸手推了推陆攸衡,不太好意思地低声说:
“先回去。”
这是临时停车点,不能停太久。
他们两人也真是……
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人看见。
看着如此情状的时观夏,陆攸衡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陆总眼底翻涌的暗色已经压了下去,拇指重重碾过时观夏湿润的下唇,嗓音有些喑哑:
“好。”
说完后,陆攸衡坐正身体,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时观夏耳尖通红,还未平复的心跳也很快,借着系安全带的动作去看陆攸衡。
陆总的动作依旧沉稳,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拧的眉头,泄露了主人此时被打扰的不悦。
咳——
不知道为什么,时观夏莫名有些想笑。
在笑出声之前,他赶紧别过脸看向窗外——
现在不是异地了,不能乱笑。
要是被小心眼的某人发现,是要清账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今天还有更新~
第118章 静谧
临近饭点,匆匆赶过来的陆攸衡也没带时观夏回公司,先带他去了餐厅吃饭。
时观夏回来得突然,助理没能提前定餐厅,两人随便进了一家中餐馆。
这家饭店顾客很少,时观夏以为要踩雷,等上菜时,味道却意外地好。
“这个汤好好喝。”
时观夏双眼放光,对陆攸衡道。
比起时观夏,陆攸衡显得些心不在焉,尝了一口汤后,只淡定地“嗯”了一声。
时观夏这个人爱好不多,美食能排前三,确认陆攸衡是真的不饿后,也不管他,自己吃自己的。
“时观夏。”陆攸衡叫他。
埋头苦吃的时观夏,左手勺子、右手筷子地抬头:“嗯?”
“咔嚓——”
陆攸衡按下手机拍摄键。
画面定格。
时观夏咽下嘴里的东西:“你又偷拍。”
陆攸衡几乎每天都会拍时观夏,短短几个月里,他的相册里,拥有数百张时观夏各种角度各种场景的照片。
时观夏之前查看男朋友的相册,看见密密麻麻的自己,差点不认识自己那张脸了。
他甚至觉得,陆攸衡这么喜欢拍照,可以发展一个副业了。
好在陆攸衡没有猎奇的爱好,没在某些情景下,拍什么不能被外人看见的照片。
“这是光明正大的拍。”
陆攸衡收了手机,笑着道:“你也可以拍我。”
时观夏:“……”
时观夏手机里,也有不少陆总的照片。
在这方面,两人其实……
彼此彼此。
今天不赶时间,时观夏其实是想慢慢吃,享受美食,坐在他对面的陆攸衡没有出声催促,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或者急切。
不过时观夏眼睛大,余光足,不经意间瞥见了自家男朋友搭在餐桌上的手。
那指节分明、适合弹钢琴的手,漫不经心地在桌面上无声地点了点。
时观夏:……
默默地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望着眼前仓鼠似的人,陆攸衡淡定从容:“慢点吃。”
时观夏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从餐厅出来,再次坐上车,陆攸衡问:
“回鹿澜半岛?”
时观夏对此并没有意见,点头:“好。”
他行李箱里中的特产,也需要归类存放,有的需要急冻,有的需要冷藏。
于是陆攸衡手下的方向盘一转,驶向鹿澜半岛。
此时的陆攸衡好像以前更为沉默,时观夏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驱使着他没话找话:
“陆总,你待会儿不用去公司吗?”
陆攸衡回:“不用。”
时观夏:“你是直接从I.N过来的?”
陆攸衡说时观夏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刚好在外面。
时观夏:“哦……”
时观夏不说话后,车内安静了下来,不过此刻车内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股心照不宣的,急需宣泄的……气息。
离鹿澜半岛越近,时观夏越紧张。
他能感觉到,开车的陆攸衡,偶尔投过来的目光。
那双眼里的温度,像是要把他灼伤。
渐渐地,时观夏也不再没话找话了。
半小时后,汽车驶进鹿澜半岛,停进陆家车库。
陆攸衡下车拿行李箱,时观夏走到他身边,还没说话,手就被牵住了。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体温交换。
力道有些紧,时观夏脚步一顿,用力回握。
曹伯他们也不知道时观夏今天回来,听到动静迎了出来,看见时观夏后,先是一愣,随即笑开:
“夏夏回来了。”
平时在曹伯这个长辈面前,时观夏自觉和陆攸衡,没有什么过于亲昵的举动。
大家心照不宣是一回事,可他和陆攸衡的事并没有明说。
现在就这样手牵手的出现……
时观夏本来有点不好意思,结果他发现,曹伯对此并没有表示出半分意外。
曹伯自然的反应,让时观夏心里骤然轻松下来,笑着打招呼:
“曹伯新年好。”
时观夏打开箱子,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拿出来,剩下一堆需要整理的特产。
他本来想自己弄,但胳膊却被陆攸衡拉住了。
时观夏:“?”
时观夏想把手抽出来,却被陆攸衡握得更紧。
没抽动。
陆攸衡没看时观夏,把东西交给曹伯,言简意赅:
“希希带回来的特产,麻烦曹伯您处理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交给我就好。”
曹伯乐呵呵地摆手,老当益壮,拎着行李箱轻轻松松地就往厨房走,边走还念叨:
“嚯,这么沉呢。”
时观夏莫名有种欺负老人的错觉,不赞同地看陆攸衡。
然而陆总没有半点反思,牵着时观夏,径直走向楼梯。
时观夏:虽然……但是……也不用……
这么急?
“等等,陆总。”
时观夏一边跟着上楼,一边掏自己口袋。
口袋里,装着时晴和覃钺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压岁钱。
他原本打算一见面就给的陆攸衡,结果被那个吻打乱了节奏,后来吃饭又忘了。
陆总没等,带着人回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时观夏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抬头的同时,被一股力道按在了门板上。
下一秒,陆攸衡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炙热强势的吻再次落下。
“刚才被打断了。”陆攸衡不轻不重地咬了时观夏一口,低声道:
“现在补上。”
时观夏:“……?”
时观夏想说话,但此时不担心会有人打扰,陆攸衡的吻来得比刚才在车里更加汹涌,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从高铁站到家的这一路,像是蓬勃火山的蛰伏期,如今不再收敛。
经过前期的压抑,反而释放得更加热烈。
陆攸衡一手牢牢扣着时观夏的腰,将他紧紧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制住时观夏的两只手腕,抬高后压在时观夏头顶的门板上。
陆攸衡吻得深入而彻底,时观夏因为双臂举起,身体被迫抬高,耳边都是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细响。
“陆攸衡……”
暴风雨还没正式来临,时观夏浑身已经开始发软,只能靠身后的门板和眼前的男人勉强站稳。
可他眼前的依靠,就是造成他眼前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时的时观夏,无人可靠,只能自己全部承受。
红包还没给……
被吻得七荤八素间,这个念头在时观夏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席卷而来的热浪,冲得烟消云散。
不知过了多久,陆攸衡才稍稍退开,鼻尖轻轻地在时观夏锁骨处蹭了蹭,叫他的名字:
“时观夏……”
时观夏气息不稳,觉得有些痒,笑了一声后,微微低下头。
时观夏主动凑上去,轻轻碰了碰陆攸衡的唇角。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宛如空中释放炸开的信号弹,陆攸衡神色一暗。
……
厚重保暖的衣服,一层一层地被褪|去,凌乱散落在地毯上。
房间暖气充足,可肌肤相贴时,时观夏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栗。
陆攸衡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带着无声未言的珍视。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榻,时观夏被熟悉的气息和体温彻底笼罩。
陆总又开始煎鱼。
漫长的前期准备工程,让待吃的鱼都觉得十分难熬,痕迹斑斑的身体动弹了两下,主动跳进了锅里。
陆总笑他急切,熬汤的动作却没停。
烈火烹油,鱼发现主动跳进锅里后,也并没有好受多少,来回几次,就开始示弱求饶。
陆总在这方面,总是很严谨专业——
不断探寻鱼的底线,寻求最佳熬煮时间。
时观夏的意识,随着陆攸衡的动作浮沉。
破碎的呜咽和喘息,溢出嘴角,又被人用温柔的吻堵回。
……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观夏觉得鱼要被熬碎了。
热气上涌,把时观夏那双好看的眼睛,都染得水汽氤氲,可怜又脆弱。
时观夏就睁着雾蒙蒙的眼,无声地控诉陆攸衡。
以后不吃鱼了?
陆攸衡吻了吻他微湿的鬓角,哑声提醒:
“你忘了,前几天是谁在视频里……”
!
就是不必重提,时观夏抖着手去捂陆攸衡的嘴,又咬他肩膀:
“别、别说了……!”
陆攸衡低笑一声,体贴的不再提。
专心做。
***
时观夏再次恢复意识时,卧室里一片昏暗。
遮光率极好的窗帘紧闭,没开灯的房间漆黑一片,让人分不清时间空间。
时观夏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黑暗,心里升起一种空落落的恐慌感——
现在几点,他在那里?
时观夏动了动,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自己腰间的手臂,以及身后温暖的胸膛。
意识恍恍惚惚归位,空落惊慌的心脏,也缓缓落回原位。
对了,他在鹿澜半岛。
在陆攸衡身边。
时观夏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四肢都透着酸软,但并不难受。
凭借经验,时观夏知道在自己睡着后,陆攸衡肯定清理按摩过。
凌乱的记忆回笼,那些纠缠的画面闪现脑海,时观夏抿了抿唇,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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