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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便宜的是他脚上那双皮鞋，你得在I.N不吃不喝干一年，你参考他？”
认不出名牌的时观夏：“……”
好了，别说了。
再说下去，社畜要自闭了。
时观夏心力交瘁：“我拍照识图，买平替。”
于理星：“你继续编，你敢说不喜欢我哥？”
时观夏就差举手发誓：“我不喜欢。”
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
这不算谎话。
于理星眯着眼睛仔细打量时观夏——
在说“不喜欢”的时候，睫毛都颤动得比之前快。
这哪是不喜欢？
这分明是心碎硬撑啊！
时观夏以为他信了，结果对方冒出来一句：“嘴还挺硬。”
时观夏：“……”
怎么突然这么不好忽悠了？
于理星看着时观夏，脑子里滑过他之前关于暗恋对象的言论：
-只要对方幸福，我就快乐。
-我很爱他。
-就算他一辈子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想着想着，于理星突然觉得牙酸：“嘶……”
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恋爱脑吗？
本来心里有很多槽想吐的于理星，想到这里，就不忍心说下去了。
算了……
时观夏暗恋他哥已经很苦了，他就不火上浇油了。
见时观夏不说话，于理星深深地叹口气，露出一脸“你别说了，我什么都懂”的表情：
“你放心，我和我哥那个清朝人不一样，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虽然不知道于理星这态度转变是因为什么，但多说多错。
时观夏张张嘴，最后决定闭嘴。
他的反应，让于理星坚信自己猜得没错，一时看时观夏的眼神充满同情：
“都不知道该说你眼光好，还是眼光差。”
时观夏：“……”
于理星翻着自己的记忆：“我早该想到的，但你之前夸暗恋对象的那些话，把我带歪了。”
现在想想时观夏对他哥的形容，于理星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好恐怖。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别墅不止他们两个人，这个话题太危险，时观夏怕被其他人听见，到时候更说不清了。
时观夏干脆直接对于理星道：“你说你帮我保密的。”
于理星心情很复杂，但还是拍胸口：“我嘴很严。”
时观夏并没有放心。
但这是他自己疏忽大意，事已至此，他只能希望于理星别乱说。
作为一个执导同性短片的直男来说，于理星的接受能力强得可怕。
缓了几分钟，就恢复过来了。
于理星自己琢磨了一阵，消化这件事后，很讲义气地对时观夏道：
“虽然我觉得我哥这个人不适合谈恋爱，但既然你想当我嫂子……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追我哥。”
时观夏听得头皮发麻：“不用了。”
他从来没想追陆攸衡。
他只想好好上自己的班。
于理星以为时观夏脸皮薄，直接道：“你这个暗恋太被动了，这样下去一辈子都追不到我哥的。”
时观夏觉得于理星热情得可怕，怕他真的头脑发热坏他假暗恋计划，出声提醒：
“你忘记张凌了吗？”
于理星一想他哥冷酷无情地拒绝张凌的场景，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于理星叹口气，拍了拍时观夏的肩膀：
“好吧……真的苦了你了。”
口头安慰太单调，于理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后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
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不泄露他哥的个人隐私，他都尽可能答应。
时观夏要求不多：“你只需要帮我保密就好。”
于小少爷尊重时观夏这位暗恋者的节奏，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在陆攸衡面前多说半个字，时观夏才放心。
心好累。
要不是舍不得这份高薪工作，他都想跑路了。
***
上午被陆攸衡抓包，下午应付于理星……
下班后回到家，时观夏心力交瘁地往沙发一倒，跟赵淮吐槽。
赵淮隔着屏幕都觉得刺激：【换位思考，这不是好事吗？】
时观夏：【猫猫疑惑.jpg】
【好在哪儿？】
赵淮：【那位小少爷不是想帮你吗？你通过他了解你电子老公，不更好？】
【他肯定知道不少关于陆总的消息，日记素材将取之不尽！】
时观夏：【他不暴露我就不错了。】
他也不能利用完哥哥再利用弟弟。
总不好逮着一家薅。
他现在就希望于理星这个短片，顺顺利利做完，早点回到自己原本的岗位去。
比起收集素材来说，不暴露才是最重要的。
赵淮觉得时观夏想得太严重了：
【你们陆总也没凶残到，知道员工喜欢自己，就二话不说把人开除吧？】
时观夏：【？】
【我这不是搞假的吗？】
赵淮：【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假的？】
时观夏：【？】
赵淮滔滔不绝：【就像你说的，你们又不可能在一起，你是搞真的还是搞假的，重要吗？】
【反正结果都那样，你不如胆子大点，借此多制造点贴贴机会。】
看着赵淮发来的消息，时观夏脑补了一下自己找机会和陆攸衡贴贴的画面，觉得有点超过：
【你是想我早点被开吗？】
就算再沉浸式，也不用做到这个份上吧？
这算……性|骚|扰吧？
员工性|骚|扰总裁……好小众的词！
时观夏大脑还在思考，赵淮又道：
【怎么可能被开，万一事情败露，就说知道没机会，放弃了呗。】
还没等时观夏再回，于理星也给他发消息了。
于理星：【[图片]×5】
时观夏毫无防备的点开一看，然后倏然顿住。
五张图片，画面的主人公都是陆攸衡。
和他心虚匆忙的偷拍照不同，于理星发来的照片是高清正脸照。
俊朗的男人穿着家居服，半蹲着，摊开的手心放着冻干喂猫，神色是他从没见过的柔和。
明明拍照角度很死亡，但陆总那张脸弥补了一切。
于理星应该是连拍，五张照片乍一眼看上去一模一样。
但时观夏还是发现了，其中的细微不同。
刚才还在讨论的主人公映入眼帘，时观夏莫名有些心虚。
不知道于理星发照片是什么意思，他回了一个问号。
本来想全部删除眼不见为净，可手指动了动，又鬼使神差地全部选择了保存。
算了。
时观夏想，就当素材库扩容。
他正好需要参考资料。
吃一堑长一智，时观夏这次谨慎了，他单独建了一个加密相册放陆攸衡的照片。
彻底杜绝下午的事再发生！
于理星：【给你看看你的暗恋对象，高清吸猫版。】
【我对你好不好？[墨镜][墨镜]。】
【你可以把你之前偷拍的删了。】
【答应我，就算是暗恋，也要吃点好的。】
没想到于理星这么热心，时观夏本来到家放松的心，瞬间提起来：【不要被发现了。】
于理星：【没事，我哥以为我拍猫呢。】
于理星发完这条消息后，好半天没得到时观夏的回复，他闲不住，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上，问陆攸衡：
“哥，问你个事呗？”
陆攸衡挠了下猫下巴，头也不抬：“没钱。”
“……”于理星哽了一下：“这次不要钱！”
组织了下语言，于理星绕了个弯问：“I.N允许办公室恋情吗？”
陆攸衡逗弄猫猫的手顿了下，薄而锋利的眼皮一撩，不答反问：
“怎么？时观夏暗恋的人，就在I.N？”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陆总来说，笨蛋弟弟有点心眼子，但不多，而且全摆在脸上了。
赶上了！
第18章 淋雨
米茶喵呜一声从腿边蹭过，留下几根猫毛。
陆攸衡看着目瞪口呆的于理星，嗤笑一声：“没那个脑子，就别学人家套话。”
于理星汗流浃背，他还什么都没套呢！
出师不利，于导故作镇定：“哥你误会了，我就随口一问，跟时观夏没关系。”
于理星稍微坐正了些，他怀疑在他哥眼里，自己就是个透明人——
有点什么小心思，一眼就被看破了。
陆攸衡慢条斯理地抽了张湿巾擦手，眼风扫过于理星紧张的脸：
“我把他调给你，不是让你们整日探讨别人私生活的。”
一听陆攸衡这话，于理星立马澄清：“你别胡说，我们工作很认真的。”
他们才没有整日八卦闲聊！
陆攸衡看着他不说话。
于理星见此，神色收敛，换上严肃表情：
“观夏虽然年轻，但真的超级厉害，做事效率高，我想要的效果他都能达到甚至更好……”
“等等。”语言太单薄，于理星掏出平板，用事实说话：
“我给你看主角建模。”
时观夏的工作效率，比于理星想象中更快，只过去半个月，已经有能拿得出手的成品了。
于理星给他哥看图：
“你看这纹理，这质感，这颜值……”
陆攸衡垂眼看向平板。
身穿民国长衫的男人手拿戒尺，神色温润，眉尾那一粒红艳小痣，在温和之上又添了一抹风情。
堪称点睛之笔。
陆攸衡能清晰看到，人物眉毛的毛流走向，和脸上细小绒毛。
精细度和完成度确实很高。
陆攸衡有些意外。
这成品，确实不像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初级建模师的水准。
于理星观察他哥的表情：
“是不是很绝，我觉得观夏的技术，一点都不比你们公司的多年老员工差，看到这粒痣了吗？就是他建议加上的。”
于理星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把时观夏夸了又夸。
向来严厉刻薄的人男人，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等说完后，于理星总结：“就观夏这工作能力，只是一个初级建模师，也太大材小用了。”
陆攸衡平静陈述事实：
“他还没过试用期。”
建模师这一行，虽然没有统一标准的证件，但行业也有自己的考核标准。
各个公司分级标准都差不多：
初级、中级、高级，最后是首席建模师。
I.N也是一样。
以时观夏的资历，目前在I.N，只能拥有初级头衔。
于理星撇嘴，嘀咕公司制度太一板一眼。
如果他是老板，他愿意直接给时观夏首席待遇！
陆攸衡懒得和中二少年，讨论如何经营一家公司，直接道：
“你到底想帮他问什么？”
“我没有帮他问。”于理星嘴硬：
“我只是好奇你对办公室恋情的看法。”
陆攸衡没戳破他的欲盖弥彰：
“原则上，只要不影响工作，时观夏想和谁谈恋爱，是他的自由。”
于理星追问：“抛开原则呢？”
陆攸衡不咸不淡道：“不支持。”
于理星：“……”
还不如不问后面一句。
看着一脸冷漠的陆攸衡，于理星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
“你们清朝人……”
真难杀！
同样的话，陆攸衡前几天，才从于理星嘴里听到过——
在于理星说他的短片，题材是同性的时候。
陆攸衡神色微动，问：“时观夏喜欢的，是男人？”
于理星闻言，差点把平板扔出去，满脸震惊——
不是，这又是哪里得出的结论？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陆攸衡从蠢弟弟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微微蹙眉：
“他才来I.N，就有喜欢的人了？”
答应时观夏要保密的，于理星是真怕他哥再问下去，他就帮时观夏表白了，于是赶紧道：
“不不不，他喜欢的人没在I.N。”
为了防止他哥顺藤摸瓜猜到什么，于小少爷急中生智，张口就来：
“他喜欢的，是前公司的同事。”
前公司同事？
陆攸衡想到之前看过的时观夏的资料。
时观夏从上一家公司离职时，似乎是因为什么事闹了不愉快。
但当初人事部做背调时，他的前领导和前同事们，却替他说了很多好话。
言语中，都是对时观夏的欣赏和肯定。
于理星：“还有这事？”
认识这么久，他没听时观夏说过自己的事。
陆攸衡指尖在膝头轻叩：“他的背调，我亲自过目的。”
把人拨给于理星之前，他不是没有一点准备。
如今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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