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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吴金杰反应，时观夏杀人诛心：“现在，你的人脉可以用上了。”
“你——”
吴金杰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狠狠瞪了时观夏一眼，撞开旁边的人，摔门而去。
留下一片狼藉的议论声。
许湘心有余悸：“观夏，你胆子真大，还敢和他对呛。”
吴金杰人到中年失了业，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车贷压着……
许湘都怕他狗急跳墙，对时观夏动手。
“他不敢。”时观夏走到自己工位前坐下，语气平静而笃定：
“在I.N闹事，除非他真不想在这行混了。”
“也是。”许湘幸灾乐祸：“吴金杰肯定也没想到，他昨天还想逼走你，今天卷铺盖滚蛋的就变成他了。”
这叫什么？
天道好轮回！
时观夏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屏幕上。
吴金杰被开是咎由自取，不代表抄袭事件的结束。
不过事件的后续处理，已经彻底与他无关了。
***
53楼，于理星安静乖巧地坐着，听秘书跟他哥汇报工作。
软磨硬泡，他哥终于答应借一个外援给他了。
等说完正事，秘书顺口提了一句吴金杰已经被解雇。
陆攸衡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秘书斟酌开口：“那个初级建模师……”
闹成这样，时观夏接下来一段日子，在公司肯定不好过。
想到那个小建模师最后发的那封告状邮件，陆攸衡笔尖稍顿：
“他怎么了？”
秘书仔细看过时观夏昨天打印出来的系统更新日志，回道：
“他能力挺强的，是以面试实操第一名入职的。”
第一名？
陆攸衡极轻地挑了一下眉。
确认陆总没有不耐烦后，秘书才继续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吴金杰一直打压他。”
还能因为什么？
陆攸衡嗤笑：“看来曹伟康在部长这个位置待了几年，已经腻了。”
秘书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冷气充足的办公室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陆攸衡不知道想到什么，偏头看于理星。
于理星识趣表态：“哥，我要求不高，随便拎一个建模师给我就行，唯一的要求是，哥你得允许他出外勤。”
毕业后被父母限制消费，他吃住都赖在他哥家，如今更是把空书房当工作室。
等外援来了，自然也要跟着他一起。
看着谄媚的弟弟，陆攸衡顿了下，最后偏头吩咐：
“把时观夏拨给他。”
他倒要看看，小建模师到底有多大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毒舌刻薄的哥哥，中二笨蛋的弟弟，还有不怕亲嘴被毒死的勇士小夏。
笨蛋弟弟：本文最大助攻[让我康康]。
第4章 馋了
阳光被玻璃过滤成冷白光线，咖啡机嗡嗡运转，咖啡的苦香萦绕整间茶水室。
时观夏往杯子里加了两块方糖，一口下去，仍然苦得提神醒脑。
“好歹毒的冰美式。”
这味道，像刚洗了中药罐的水。
时观夏不由想起昨天在53楼闻到的、截然不同的醇厚咖啡香——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从一杯咖啡就能看出来了。
就像他和他的暗恋对象。
对于把陆总拿来当工具人这件事，时观夏没有半点亏心：
他给I.N当牛做马，偷偷把大魔王当吊在眼前的胡萝卜怎么了？
无人利益受损，无人困扰。
十分完美的计划。
如果没有那封定时邮件就更好了。
不知道那封告状邮件到底有没有被拆开，但他今天左眼皮直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观夏收了手机，刚想端着杯子离开，忽然听到有人靠近：
“部长都被罚薪三个月，大魔王一回来，咱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时观夏运气还挺好的，全身而退不说，还在陆总那儿刷了脸，长得好看就是命好。”
“嗤，命好？得罪了部长，你以为他还能待几天？陆总日理万机，转头就忘了他是谁，听说部长准备调他去‘幻海’。”
“那个重启三次都没正式立项的‘幻海’？”
议论声在两人踏入茶水间、看清里面的人时，戛然而止。
背后议论被抓个正着，两人表情讪讪。
就在两人尴尬得手足无措时，就听时观夏冷冷开口：
“觉得我运气好，不如你们去跟曹部长说一下，下次有类似的机会，让他优先考虑你们。”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两人都没好意思接话，冲时观夏干笑两声，说了句‘抱歉’就溜了。
时观夏端着那杯歹毒的冰美式，面色冷淡地走回工位。
这一路没人和他搭话。
昨天的事在公司内部激起不小的涟漪，如今公司人人自危，生怕被牵连。
而时观夏作为风暴中心，现在同事们对有点避之不及的意思。
I.N很卷，平时同事之间的社交不比宅斗简单，大家心眼子比蜂巢还多。
怕日后曹伟康秋后算账，被他牵连。
好在时观夏并不在意：
他是来上班赚窝囊费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与其担心曹伟康后面报复，不如近在咫尺的邮件。
提心吊胆一上午，没等到告状邮件的后续，时观夏跟赵淮说:
【稳了.jpg】
赵淮：【估计你老公真当垃圾邮件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时观夏刚把“放心”两个字发出去，下一秒就接到总裁办内线电话像索命符一样响了。
时观夏：……
很好，FLAG立得又快又稳。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人物，唯一不同的是，地点从会议室，变成了总裁办公室。
挂断电话后，时观夏深吸一口气，给赵淮发：
【上班好累。】
赵淮回：【我也觉得好累。】
【想把公司卖了出去旅游，可惜老板不同意】
时观夏复制，改字：
【想把公司卖了出去旅游，可惜老公不同意。】
赵淮：【……?】
【还是你牛.jpg】
跟赵淮说完没缓解，时观夏点开小程序，乱写一通：
-能连着两天见到老公，运气真好，下班就去买彩票！
-今天一定抓住机会拍一张照片。
-昨晚夜观天象没看见星星，正遗憾呢，今天就在心上人眼里看见了。
-……
***
电梯门滑开，照例是夏瑶带路。
这次经过秘书台时，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明显变多。
敲门得到应允后，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时观夏踏进从未踏足过的总裁办公室。
一股比走廊更甚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凛冽冷肃的气息，瞬间激得时观夏裸露的皮肤泛起细微的颗粒。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落在他身上的、如有实质的目光。
时观夏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悄悄蜷进掌心，在心里催眠自己：
-眼前人是心上人，多看一眼赚一眼。
-多待一分钟都是赚。
-见心上人……嗯？
还没催眠问，时观夏就闻到了一股十分勾人的甜香。
？
时观夏脚步一顿。
暗恋大法对他的催眠这么有效果吗？
见心上人时，空气真的会变甜？
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一个荒谬的念头松懈下来，时观夏下意识寻找香味的来源，转头才发现旁边圆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三层甜品架。
而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品。
香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时观夏匆匆一眼扫过，就看见了有抹茶柚子卷、猫爪形状的小蛋糕、焦糖布丁和黑巧慕斯……
本来对美食就没什么抵抗力，时观夏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好香。
不能再看了。
陆攸衡喝的咖啡都是国外特供，这些甜品肯定普通人买不到的。
时观夏捏了捏手指，让自己忘掉勾人的香，看向面前的男人。
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陆攸衡坐在办公桌前，姿态比昨天放松些，透着一股疏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甜点香气的环绕下，大魔王的压迫感好像都少了一分。
陆攸衡也在看时观夏，自然没错过，建模师刚才眨也不眨，落在甜品上的目光。
还不知道自己偷看被抓包了，时观夏收敛表情，很正经地叫了一声‘陆总’。
陆总还没开口，一旁看清楚时观夏长相的于理星，先从沙发上蹦起来。
于小少爷尾音飙高，震惊到结巴：
“你、你你就是时观夏？”
时观夏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除了他和他的电子老公之外，还有第三人。
一个穿着印花黑T、看着很潮的男生，就坐在圆几旁边的沙发上。
只是他刚才满眼都是小蛋糕，没注意到还有个人。
时观夏顺便又撇了一眼甜品堆。
于理星此时双眼放光。
他只知道他哥拨给了他一个被欺负的倒霉蛋，没想到是个清冷大美人！
竟然不是潦草张飞！
于理星一个箭步窜到了时观夏面前，确定对方是纯素颜时，呼吸都轻了：
“你就是那个‘还行’啊？”
他以为他哥看上的是对方的才华，没想到只是肯定了对方的外貌！
这哪里是‘还行’？
这可太行了！
他哥的审美终于正常了一回！
时观夏：“？”
什么还行？
于理星围着时观夏转了两圈，满眼惊艳：“你的建模水平……啊不是，我是说你这人……你这建模师长得也太……”
太建模了吧！
时观夏：“……”
时观夏谨慎且缓慢地往后退了两步。
看着面前这个栗色卷发的青年，时观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叽里咕噜说啥呢？
看上去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原本安静办公室，因为于理星的几句话，一下子活了起来。
看着小建模师茫然的表情，陆总抬眼看向聒噪的表弟：“于理星，闭嘴。”
于理星还想说什么，被他哥扫了一眼后，立刻噤声，乖乖坐回沙发上。
身体老实了，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时观夏。
真想拍个照片给谢哥看。
时观夏：“……”
好怪。
陆攸衡的目光落到时观夏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于曹伟康和吴金杰两人的处理结果，你有意见？”
时观夏摇头：“没有意见。”
陆攸衡很轻地挑了下眉：“既然没意见，为什么给我发那封邮件？”
听到男人的话，时观夏心凉了半截——
来了。
不自觉抿了下唇，时观夏权衡了下利弊，最后老实答：“那是定时邮件，后面忘记取消。”
意料之外的答案。
谢之藐还说小建模师还是受了委屈来告状，没想到人家只是无心之失。
陆攸衡意味深长地看了时观夏一眼：“你倒是聪明。”
“……”
时观夏不知道这话怎么接，总不能说谢谢夸奖。
好在陆攸衡也没想让他回答，又抛出一个新问题：“你觉得你们部门的曹伟康怎么样？”
时观夏谨慎开口：“还行，”
陆总再次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细微的吞咽动作：“怎么，提到你的部长，把你说馋了？”
意识到男人刚才看到自己咽口水了，时观夏愣了一秒。随即感觉一股热气冲上耳根。
就算他刚才说谎了，也罪不至此。
他馋的明明是布丁小蛋糕……
见小建模师冷白的皮肤蔓上一层很淡的绯色。一脸被狗咬了的表情，陆攸衡眉梢几不可察的上扬。
看来曹部长不怎么样。
男人最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让于理星说正事。
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于理星伸出手，笑出两颗虎牙：“你好，我是你们陆总的弟弟，于理星。”
时观夏：“……你好。”
预想中的质问没有出现，但眼前的状况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时观夏下意识又看向陆攸衡。
陆攸衡头也不抬：“他有事求你。”
时观夏更茫然了。
于理星找准机会，把自己制作动漫短片，需要一个建模师的事说了。
怕时观夏不乐意，他又赶紧补充：
“时间不会太久，这期间算出差，有补贴的。”
陆攸衡很不给面子：“你还有钱？”
于理星抬头挺胸：“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时观夏倒没有不乐意，这是陆总的弟弟，轮不到他拒绝。
而且……
陆总的弟弟，一定知道很多关于陆总的事情。
这是一个绝佳的收集暗恋素材的机会。
见时观夏答应，于理星高兴的拿出手机：“那先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们年龄差不多，叫你观夏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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