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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卧底后怀崽了(玄幻灵异)——小文旦

时间:2026-01-05 19:12:30  作者:小文旦
  孟馕馕就是这么以为,双手抱着瓶子,一仰头,咕噜一大口,等他反应过来瓶子里的东西苦得要命时,苦水已经全部进到肚子里去了,余下苦兮兮的舌头,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嘴唇也苦苦的。
  从小没吃过苦的宝宝“哇”一声哭了出来,手还紧紧抱着罪魁祸首的瓶子。
  孟白絮急忙往他嘴里扔了一颗椰子酥。
  唔?
  孟馕馕合上嘴巴,两颗硕大的眼泪挂在婴儿肥脸颊上,还没掉到地上,崽就被哄好了。
  孟扶光心有余悸,他还没遇到过孩子哭的情况,幸好一块糖就哄好了。
  孟窝窝端着瓶子,懵懵地看着一口闷被苦哭了的弟弟,有馕馕先尝,他知道瓶子里的东西是苦的,顿时觉得手里有千钧重。
  窝窝很听话也要喝吗?
  孟白絮头疼,同样的瓶子,只能有一个崽上当,另一个崽肯定不喝了。
  孟馕馕喝得太快了,窝窝还一口没碰到呢。
  孟馕馕看着还没喝的窝窝,这回没有很讲兄弟义气地帮哥哥吃掉吃不完的东西,扭过头趴在了温庭树肩膀上。
  药药要自己喝噢。
  温庭树哄窝窝:“馕馕喝了,爹爹也喝过了,窝窝也是勇敢的宝宝,对不对?”
  窝窝:“爹爹也喝了?”
  温庭树:“爹爹也喝了,才有力气马上赶回来抱着窝窝。”
  孟窝窝喝药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延长了自我折磨的时间,孟白絮只能每一口都给他喂点糖球。
  他和温庭树互相配合,哄着窝窝把扶桑树汁喝完。
  两个爷爷看了心更虚,竟然一句重话都没有对温庭树说。
  孟白絮擦了擦小崽子嘴巴,你俩也是舍己救父了。
  孟窝窝喝完药,提出要求:“背窝窝。”
  “好。”温庭树拿出经过改良的双人背篼,把窝窝和馕馕都背在了身后。
  孟馕馕:“做小馒头!”
  “好。”温庭树温柔地答应,背着两个崽儿去厨房。
  谢同尘:“……”
  用背兜背孩子显得命苦,他有气都不好冲着温兄发了。
  孟扶光怀疑这是温庭树的一种手段。
  “教主,过来一下。”师无靡忍了许久,之前孟白絮不在,孟扶光全身心照顾孙子,现在教主和温宗主回来了,孟扶光能腾出手来,师无靡迫不及待想跟他吐槽卧底的生活。
  孟扶光意会,挑了挑眉,和师无靡走到一边。
  “卧底的日子不好过?”
  师无靡重重点头。
  孟扶光揉了揉额头:“当初就不该让你开这个头。”
  后面的人还以为是他制定的大方针,一个接一个跑去正道卧底。连师无靡都吃不消卧底的日子,不知道白絮在这吃了多少苦。
  孟扶光:“正道严苛死板,你们受苦了。”
  师无靡:“小教主应该没吃苦,他本来就是接受同样的教育长大,来到横雪宗如鱼得水,是人见人爱的大师兄。而且,温庭树也跟陆飞觞不一样,温宗主通情达理得多。”
  孟扶光:“陆飞觞发现你的卧底身份后,是不是恼羞成怒重伤于你?他现在在哪?走,本教主给你报仇去。”
  正好,他不能对温庭树出手,就让陆飞觞当这个替死鬼吧。
  “不至于!他没有出手伤我。”
  师无靡连忙道,“就是想把我困在青云山,我以为要被投入剑炉练成剑魂,我就拼死逃了。他最近找我说,他没有要那么做。”
  孟扶光皱眉:“他说你就信?你那是逃走了,没逃走指不定遇到什么事。让你感到害怕,就是他的不对。”
  师无靡心想,那确实是陆飞觞的不对,搁哪个魔教卧底听见一句“怎么才能把你永远留在这儿”不害怕啊,毕竟在魔头的逻辑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
  师无靡:“哎,教主,他找我复合,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他说愿意给我锻造一把本命剑,他给我当剑魂。”
  剑魂不止生祭一种方式,还可以歃血为誓,只要师无靡有需要,陆飞觞就得无条件附身在本命剑上,为他荡平剑锋所指的方向。
  好好的修士可不会答应这种要求,剑魂说白了就是一种代替灵石的高级耗材。
  孟扶光嫌弃:“一把剑而已,这种剑人最容易反噬主人。”
  师无靡:“我也这么想,我拒绝他了。”
  孟扶光:“这人脑子看起来不灵光。”
  “何止啊!”师无靡终于可以跟孟扶光大吐苦水,“他全家脑子都不太灵光,除了炼剑什么也不懂,大小也是个剑宗,家里连个正式吃饭的地儿都没有,一问,全家都喜欢蹲在剑炉旁边吃饭。”
  贤惠的师无靡“白手起家”,他来之前,陆飞觞连套睡衣都没有。
  孟扶光:“这在正道也是少见的,谢同尘家里都上桌吃饭。”
  师无靡:“最重要的是,活儿烂。”
  孟扶光急忙看了一眼四周,“有多烂?”
  谢同尘可不烂。
  师无靡摇头:“没法说,太直男了。”
  孟扶光:“那可不能要。”
  ……
  孟白絮在琼花树下坐着,示意谢同尘也坐,他很习惯当横雪山的主人,曾经还想过等他拿下老东西,也要设下条条框框,比如不让谢同尘靠近一步。
  “师尊说,这琼花树底下,埋着几坛你送给他的生辰酒。”
  谢同尘看着大儿子,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嗯。”
  孟白絮替温庭树打友情牌:“师尊虽然不喝酒,但也好好收藏了,说明他对你非常重视。”
  如果谢同尘不能发自内心接受这件事,对温庭树来说他始终道德有亏。
  跟本教主生孩子又不是坏事,亏什么,孟白絮决定扫清这桩心理障碍。
  谢同尘:“我和温兄的确是过命的交情,正因——”
  孟白絮截住话头:“生死之交?”
  谢同尘:“对。”
  孟白絮:“实话告诉你,其实窝窝馕馕是我算计得来的,我骗他进秘境,给他下药。”
  “爹,你既然是温庭树五百年的生死之交,你就应该站在你受害者兄弟立场上维护他才对,我只是你素未谋面的儿子罢了。堂堂谢家家主,活了五百年,难道对于血缘的执着依然高于过命的交情?为了血缘就能不分青红皂白?我可是听说爹你经常大义灭亲。”
  谢同尘:“……”
  诡辩这一招,想必平时温兄也招架不住吧。
  合着自家的白菜被牛拱了,他还得站在牛的立场上谴责白菜长得嫩?
  谢同尘艰难地反驳儿子:“可是,即使你给他下药,他若是不想,世上无人无物可勉强。”
  他可太清楚温庭树的实力了,过去这样的事不少,温庭树要么提前发现食物异样,要么吃了也跟没事人一样,最后厌烦层出不穷的手段,干脆辟谷不吃了。
  他不信孟白絮做这些事时,一点马脚都不漏,温庭树过度溺爱,不及时矫正,放纵也是一种推波助澜。
  孟白絮闻言,心里悄悄喜了一下,他就说老东西有点主动的吧。
  孟白絮:“假如我给我爹下药,我爹发作了跟你说,他要去找别人,你还忍得住吗?”
  谢同尘:“……”
  他儿子是会举例子的。
  孟白絮今日非要让谢同尘原谅温庭树不可,“爹,说话。”
  他从腰封里掏出一颗荔枝大的发情丹,上下抛了抛,吓唬道:“爹你不说话,我就让你感同身受一次。”
  谢同尘愣住,白絮要给扶光下药吗?不不不,他儿子善良正直,不会干这种事。
  面对魔头儿子,这一刻他真的理解温兄了。
  想沉默,想推波助澜。
 
 
第52章 
  谢同尘沉默一会儿,道:“这些话你跟我说就可以,我以后尽量如常对待温兄。”
  别去孟扶光面前说温庭树的好话,本来因为窝窝馕馕生病了不能发飙就窝火。
  孟白絮眼睛一亮:“爹,你的意思,你会帮我跟爹说好话?你太好了爹。”
  谢同尘:“……”
  我说话还没有孙子分量重。
  但对面儿子期待的目光,他骑虎难下地点点头。
  白絮第一次拜托他,谢同尘觉得如果这也不能满足就太失败了。
  孟白絮没想到谢同尘这么好说话,一方面为自己举一反三的机智骄傲,一方面为自己以前说了谢家那么多坏话感到心虚。
  其实……其实正道君子爹也不错啦,有容人之量,消气快,耳根子软。
  孟白絮撺掇:“爹你现在就去跟我师尊说,你原谅他了。”
  谢同尘:“……”要这么快吗?
  孟白絮出主意:“正好现在我爹不在,你去说他听不见,等我爹回来了,你还可以假装跟他同仇敌忾。”
  谢同尘:“……”原来你也知道为父的为难之处。
  孟白絮站过来,捧着一杯茶水,眼瞳也被茶汤映得亮澄澄:“爹,喝茶。”
  谢同尘喝下一杯敬酒茶,叹了口气去厨房找温庭树。
  小魔头办事就是这么一环扣一环,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可能温兄当时也……有迫不得已。
  谢同尘起身去厨房,就看见温庭树背着两个崽子,往木盆里倒了一袋面粉,一只手倒入温水,一只手搅拌面粉,动作平缓而娴熟。
  他见过温兄一剑定华山,见过温兄独坐横雪山,侠气沉,仙气生,唯独没见过他下庖厨。
  身后挂着两个小崽子,圆头圆脑,孟馕馕举着一根秋梨麦芽糖,有一拳头那么大,他舔一口,孟窝窝接过来舔一口。
  爹在和面,两个小崽子自顾自吃糖,一个麦芽糖递来递去,免不得黏住了亲爹背后的白发,像银色的糖丝一样缠上了麦芽糖。
  唔?!
  孟馕馕往后扯糖,孟窝窝两只手揪住白发,使出吃奶的劲儿分开糖和头发。
  温庭树头皮都被扯疼了,但面不改色。
  分开之后的一簇白发依然黏糊地沾在一起,仙尊一头柔顺的长发也被扯得乱糟糟。
  孟馕馕机智地把脏掉的头发舔干净,塞进背篼和温庭树后背的间隙里。
  两个崽继续舔麦芽糖,不一会儿又黏住了温庭树的衣服,留下一个糖印子。
  谢同尘:“……”
  他记得温兄爱干净,只穿白衣服,上完战场还不染纤尘。
  当爹之后变化这样大。
  他没有给孟白絮这样当过爹,其实没有资格指责认真给窝窝馕馕当爹的温庭树。
  温庭树仿佛没有感觉背后作乱的两个儿子,很快把一个面团揉到表面光溜,温和道:“窝窝,馕馕,把糖收起来,可以捏小馒头了。”
  “好噢。”孟窝窝听话地把麦芽糖收进乾坤袋里。
  没有舔到最后一口的孟馕馕不舍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爷爷,我们一起捏小馒头!”孟窝窝邀请谢同尘。
  温庭树揉好的大面团分成四份,每人每崽一份,面对面坐在一张打磨得溜光的桌子边。
  小崽子接到面团,揪下一小块,认真地压在桌子上搓起来。
  谢同尘一看就知道这父子三不是第一次一起制作面食。
  孟馕馕搓着搓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什么,谢同尘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大孙子包进了面团里。
  孟窝窝接过馕馕的包子,重新揉圆,放进蒸笼里。
  谢同尘:“馕馕,你刚才包了什么?”
  孟馕馕:“馅儿。”
  谢同尘:“什么馅儿?”他看着怎么不太像吃的。
  孟馕馕认真地告诉爷爷:“有馅儿就可以噢。”
  谢同尘看着平静的温庭树,压住自己的好奇。
  有馅就行了。
  先别管它什么馅儿,孙子开心就好。
  谢同尘还记得儿子给自己摊派的任务:“温兄,多谢你对白絮的照顾,让他当大师兄,让他所愿皆得。”
  温兄听出了其中微妙的态度转变,了然:“兰麝要你说的?”
  谢同尘:“你比我会当爹。”
  温庭树:“一回生二回熟,谢兄,你也越来越有当爹的样子了。”
  不愧是多年的老友,共同话题还是这么信手拈来。
  谢同尘:“不瞒你说,我心里也忐忑,怕变成只生不养、只管不教的那种爹,我甚至第一眼看见白絮,都没有把他认出来。”
  温庭树安慰道:“我第一次也眼拙没看出儿子的个数。”
  谢同尘:“啊?”
  温庭树摸摸窝窝的脑袋:“给爷爷示范一次附形术。”
  “好噢。”孟窝窝拍拍手上的面粉,附身到弟弟身上。
  谢同尘眼睁睁看着孙子合二为一,这要是让他遇上,他也想不到。
  温庭树:“过去各有各的遗憾,以后从心而为。”
  谢同尘:“我的遗憾始终要比温兄深一些。”
  温庭树沉默一下,道:“可我没看着兰麝孕期。”
  谢同尘:“也是。”兄弟的遗憾固然遗憾,但也拉近了兄弟惺惺相惜的距离。
  不对,距离不能用他儿子独自怀孕生子来拉近。
  “大哥不说二哥,别遗憾来遗憾去,我单身我说啥了!”
  贾廉策在天阶自己消化了半天。
  今天之前,他觉得自己无论跟横雪宗还是浮光教都打成了一片,真是好随和一个老头。
  一转头发现他们真的是一家人,自己只能算客人,贾廉策默默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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